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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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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孩儿吧,您看着吧,孩儿,就要迈出这第一步了,孩儿,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握紧手上的门栓,周定乐猛地发力,将门闩摔了出去,双掌一齐用力,推开大门。
“周狗!滚出十里城!”
“鲜血淋漓的刽子手!还有脸来!滚出去!滚出去!”
周定乐看着那些被士兵艰难拦住的红了眼的百姓,这些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一望都看不到边,周定乐紧锁着眉头,缓缓地走到众人的视野里。
“都住口!本王乃大周江王!何人胆敢造次!”
第六十九章 番外 最后一次新年
七杀星,又称七煞星,也有称天杀星,为孤克刑杀之星宿、亦成败之孤辰,在数主肃杀。专司权柄生死,是赫赫有名的将星。也是杀星,凶星。
黑色琉璃般的眼眸被太阳折射出温暖的暖色,本是双什么都住不下的眸里给人一种溢满了温柔的错觉,仿佛只要让这双眸子停留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沈听风从6择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举手投足间散着一种高雅之气,头上三尺青丝黑得亮,斜暂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
沈云朝还是同往常一样,无事的时候就选择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的练字,这是云朝父亲对他的教诲,“字可使人明智,练字可使人明心”,想起年幼的时候,这话自己,楚寒歌,宁远也时常听到,但是最终做到了如今的人,却只有沈云朝一人,其实早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都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一个道理,一旦认定了就认一辈子。
新年到了,这对沈听风来说是个特别的新年,很少留在西北的沈云朝,这一次难得的留在了西北。沈听风特意穿了沈云朝最喜欢看自己穿的颜色。他想好好地陪沈云朝过一个新年。
但是有人比自己更需要沈云朝的陪伴,外面齐武王府派来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沈听风特意穿了这件衣服来送,但是沈云朝一直到做马车离开,他什么都没有说,沈听风有些失望。
沈云朝因为想着回府里看看6择就没留夜。回到府里,毫不意外的看到沈听风坐在他的屋里等着他。
“听风,天凉你怎么不披我给你的那大氅”看沈听风穿的仍然是自己离开时的那套衣服,很单薄。沈云朝皱了皱眉,一进来就将门关严实了。
看得出来,沈云朝的心情不太好,进屋以后沈云朝默默地走到了书桌前,沈听风很自然的走上前为他磨墨。
沈云朝总喜欢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默默的以守护的姿态保护着身边的人。沈听风听6择说起过,沈云朝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特别的乖巧,一点儿也不让人操心。身体不好却为了能有自保的能力,能有报仇的能力不得不从小就开始坚强起来,没有父亲母亲的关心却一点也不会哭闹,不会质问他,为什么没人爱他这类的愤世嫉俗的话。
6择时常恨自己没用,还需要一个小孩儿保护他,上一辈的仇恨也被他加注在这个瘦弱的身体上,而他却什么也不能为云朝做。他只能看着云朝的身体越来越坏,越来越老成听话,越来越让他看不懂,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把所有都统统扛在了自己身上,最后把自己圈禁在一片世界,将所有人都排斥在外。
他喜欢的东西,他就从不允许自己显露出来。如果他多尝了哪样菜品,下一次他就会将那样菜离的远远的或者是再不上桌,他从不允许自己任性,或者说自从他父母死的那一天开始,沈云朝就将那个任性的自己亲手埋葬了吧。
写了很多副的字,每一幅都是截然不同的字迹,或粗狂或娟秀,或凌厉或工整。就像他手下的这些截然不同的字迹一样。沈云朝同样将真实的自己埋藏在层层的面具之下。
“年过完了,就要去建康吗?”
沈云朝拿笔的手微微一顿,说道
“不急,我得先帮一个故人,完成他的一桩心愿。等这件事情了了,我再去建康。”
一时间两人又没有话说了,沈云朝喜欢清静,沈听风也愿意迁就他,或者说沈听风很珍惜,这种能够迁就他的机会。
但是,虽然沈听风,很珍惜这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看着蜡烛一点一点的消减。沈听风还是开口督促道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字可以放在这里,明日再写。”
沈云朝并没有多做挣扎,他点点头,便放下了笔。
沈听风转身离开。
“那我去将肖笑唤来,伺候你梳洗。”
沈听风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出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句淡淡的声音
“衣服,很好看。”
沈听风愣了愣,随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眼里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她从忙的走了出去,靠在门上,眼泪在冬日里结成了一道冰冷的痕迹,留在了她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收拾了一下,去到了旁边的房间,她去找肖笑。但是很意外的,她在肖笑的屋外听到了楚寒歌的声音。她明明记得今日傍晚时分,自己得到的消息是楚寒歌还远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古城里。
敛了声息,沈听风缓缓凑近了房间。只听楚寒歌问道
“小安最近怎么样?可有犯病?”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寒歌姐,你是知道庄主的脾气的,他就算犯了病,身体不舒服,他也一向是自己忍着的,什么时候还老实的告诉我了。”
只听里面沉默了一下,楚寒歌才继续说道
“刚刚小安去了齐武王府,府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他的人?”
“反正,我只知道庄主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子!”
“疯子?”
沈听风惊了一下,也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仔细的听着。只听肖笑愤愤不平的说道
“可不是嘛!那个疯子拦住了庄主的马车,非要给庄主算什么命。还不等庄主答应,他就自顾自的在那里胡说八道!”
“他都说了什么?”
“他让庄主好好的过年,因为这将是庄主最后一个新年了!你说!这人是不是胡说八道!”
“……………………………………………………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是谁倒是没有提,不过他后来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什么……七杀星转世,注定孤苦一生,什么之类的!具体的我也没仔细听,反正都是胡说八道!”
“七杀星……,我知道了。”
沈云朝看着自己笔下“七杀星”三个字,半晌,他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第七十章 十里城暴动(下)
站在十里城城主府的门前,周定乐看着底下一个个红了眼的百姓,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他想起多年前老管家和自己讲起,许多年前西北的一次屠城,他所述说的景象,许多人满门几乎被灭尽,城里尸骨堆成山峰,头颅叠做宝塔,鲜血染红了街道,男人失去头颅,女人失去贞C,孩童不再哭泣,活着的人永远在噩梦里挣扎。那座城到现在都没有人敢去居住,那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风一吹,还有呜咽的声音……
没有经历过屠城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出这种地狱般的恐怖。
可是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群经历过比屠城更可怕的事情的人,当年他们才多大?十岁?还是五岁?或者更小,但是,那份恐惧,那份伤害,已经随着时间深深的扎根在他们记忆的深处,自己的到来,无疑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份痛苦。
陈年的伤疤,再一次被狠狠的撕开,血淋淋的,比伤的时候,还要疼上数倍。
周定乐一早就知道了动乱的诱因,他带来的兵里有一部分是建康的禁卫军,建康附近民众富饶,树上落片叶子也能砸中两个和官员带亲的。他们眼看着太平盛世,以为近年不会有大动乱,就打起了京城军的主意。有不少游手好闲的混混角色,托关系进去,偷懒耍滑,只想混几年饷粮。更有官员家的纨绔,眼见科举无望,禁卫大军又轻易不开往前线,相对安全,就仗着关系硬挺,硬挤进来,想赚几年资历,弄个武职当当。更有世家子弟,要进来度两层金,好为自己未来的仕途铺个路。像这种人,他们训练时不认真,仗着靠山,在军中拉帮结派,吃喝嫖赌样样来,视军纪为无物,教头略微呵斥,就敢硬着脖子顶撞。
谢易和自己早就接到手下投诉,却一直没有空出手来料理他们,结果他们越发胆大包天,现在还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就在刚刚,谢易下令约束全军,禁止兵丁入城的当口,他们就敢换了一身衣服,贿赂守营的人,然后出来找了家赌坊,集体赌钱喝酒,输了还不认账,把赌坊的人打了一顿,见着聚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干脆甩下一句自己是大周的将士,看你们谁敢动他们,不怕屠城吗!
真是,猪一样的脑子,周定乐简直就想将这些人全部塞回他们老娘的肚子里重造得了!
“将人带上来!”
周定乐身后的侍卫会意,将先前带兵直赴兵营,抓住的闹事的二十三个家伙,五花大绑的拖到了城主府前,跪在所有百姓前。
“这是干什么!?想就这么简单就算了吗?我们不吃这一套!”
“对!不行!”
底下的百姓似乎并没有被安抚到,周定乐冷声喝道
“肃静!难道你们就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下去了吗!”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周定乐看向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冷冷的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小队带头的家伙叫牛国运,是赵王一个妃子的娘家侄子,家里有当权的朝廷官员,所以他的底气最足,压根儿不信周定乐会将他怎么样,还嬉皮赖脸道
“王爷,小的知错了,小的一时糊涂,饶了小的这一回,待会去给大伙赔礼道歉,以后万万不敢了。”
周定乐站在城主府前的石阶上,身影笔直,他听完恳求,并不言语,只朝旁边扬扬手。
身后侍卫上前,拿出了一张纸,一条条高声宣读。
“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犯者斩之。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犯者斩之。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犯者斩之。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犯者斩之。五,其辱百姓不良于行营外斗殴妄用军械犯者斩之…………………………犯者斩之,………………犯者斩之………………”
区区几段话,用了五十四个斩字斩,字字如钢铁般坚硬,敲得台下跪着的二十三个纨绔心惊胆战。有胆小的已抖成了一包糠。
“饶命啊!”
“王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王爷饶命啊,下次不敢了!”
高低起伏的磕头声响起,周定乐不理不睬,他扬手道:“刽子手,准备。”
二十三个早已安排好的刽子手,扛着大刀,站去他们身后。
牛国运见大势不妙,赶紧喊道:
“王爷,王爷!我是赵王的侄子,我跟您是血脉至亲啊!您看在赵王的面子上,饶我一回吧!下一次再不敢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牛国运咆哮:“你敢!你敢不给赵王面子!他可是未来的皇上!未来………………”
他的话并未说完,周定乐一把抽出旁边人的佩刀,眼都未眨一下的劈过,撕断咽喉,顷刻间头颅已跌落地上,眼睛还睁得滚圆,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尘土。直到大量鲜血随之从颈部涌出,喷得到处都是,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死亡的事实,跪着的身躯轰然倒地。
所有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定乐。
“不敢?!”
周定乐一把扔下刀,脸上血迹斑斑,都是牛国运溅出的鲜血,他的眼神凶狠,杀气四溢,底下的百姓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年脸上带血,坐在马上缓缓走进城里的周扶远,他们有多恨周扶远,同时就有多怕周扶远。
“当年谢家老太爷镇守江南时,曾亲手斩了延误军机的亲弟弟,方练就了谢家铁军,尔等在天子脚下,乃天子禁军,更应遵守军纪,如今竟敢罔顾军法!视军规为无物!不斩之!要你们何用!”
听着周定乐的咆哮,有些人回过神来,想起自已曾干过的好事,吓得脚软,摇摇欲坠,有些人则白着脸,动都不敢动一下,就连刽子手都给骂呆滞了。
“看什么!?动手!难不成,还要本王再亲自动手不成!”
二十二把钢刀齐齐举起,刷的一声,二十三颗人头在台阶上滚了几下,静悄悄地不动了,温热的鲜血四处流淌成小溪,腥臭的味道渐渐弥漫,仿若人间地狱。
全场鸦雀无声,周定乐冷着脸踏着鲜血上前,扫视一周,凡他目光所及之处,百姓无不垂头避让。良久,周定乐方才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对大周,有着诸多的不满,无妨,我知道为何,所以无妨。我没有经历过,所以实在谈不上什么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看着熟悉的人离开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是,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庆祝的?比从此以后不再让悲剧上演更重要的?你们今日可以凭着自己的血R之躯冲进城主府,杀了我,杀了这些将士,但是以后呢?嗯~,大周会善罢甘休吗?这里被攻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当年一个国!都没能守住,你们凭什么以为,一个小小的叛军就可以?”
底下的百姓沉默了。周定乐继续说道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离我不过五步。”说罢,周定乐摆摆手,示意拦住百姓的将士退下,那些将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让开了,这下周定乐和底下的这些百姓之间,再无任何阻拦。
“五步之内,你们可以让我血溅当场!但是,一旦你们做了!当年你们经历过的,必然会重演在你们的孩子身上!究竟值不值!值不值!”
…………………………………………………………………………
关上大门,屋内的谢易坐在议事厅里,极力攥紧的拳头显出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消失了,谢易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吱呀”
门被人缓缓推开,逆着光,周定乐冲着谢易缓缓的咧开了嘴
“我赢了。”
谢易惨笑一声,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双眼,谢易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晶莹的Y体渗过他的指缝,缓缓地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周定乐走上前,带血的双手覆在了谢易的手上,抽了抽鼻子,周定乐红着眼眶,说道
“我没事儿了,真的,像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七十一章 秋千架
经这一遭,周定乐在这些将领心中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不少,可是原本最该开心的两个人,周定乐和谢易,他们却一点都不开心。周定乐更是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谁都不见。
你恨一个人,一生都在以打败他,让他认错为目的。你披荆斩棘,排除万难,可是,忽然就有那么一天,你现,自己和你恨的那个人,越来越像。像到,恍惚间,你以为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他。
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啊,我渴望去打倒的,最后竟成了自己……
一晃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谢易放下笔,看了看前来报告情况的蒋宣农,捏了捏鼻梁,有些疲累的问道
“怎么样了,让你们整顿军队的事办得如何?”
“监军放心,末将已经将事情办好了,不日就可以兵了。”
“嗯,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谢易说完后,蒋宣农并没有立刻离开,看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谢易皱了皱眉,问道
“还有何事?”
“回禀监军,段离将军还是不肯吃东西,杨林也一直不肯投降。”
“段离……我一会儿去看看吧,至于杨林,随他。”
“是!”
办完了手上的公务,谢易去了关押段离的房间,进了房间,只见段离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哪还有半点前几日展现的将军风采,完全就是一副病入膏肓要死的样子。
谢易挥手屏退了下人,然后负手踱步走到了段离的身后,据照顾段离的下人所言,段离整日里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样看着窗外。谢易实在是有些好奇,着窗外究竟有什么?让这个段离这样痴迷。
站在段离的身后,谢易顺着段离的视线看去,窗外是一小片池塘,池塘旁边有一个手工的秋千架。就这个?谢易有些不解,于是他就问了
“将军在看什么?”
段离不理谢易,就好像没有谢易这个人存在一样,谢易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道
“将军若是不答,那本官就叫人拆了外面的秋千了。”
“你敢!”段离猛地一下转身,动作之大,都带倒了他坐的椅子,他抓住了谢易的衣领子,凶狠的看着谢易,厉声喝道
“这是本将军的府邸!”
“这是十里城守将的府邸。你不是不愿意再做大周的官了吗?”
“那你也不许拆!”
谢易满不在乎的伸手轻易地就将段离的手从自己的衣领子上拽了下去,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谢易施施然的坐下,笑道
“凭什么?就凭将军现在这不堪一击的模样?”
段离狼狈的转开头,不过从他紧握在身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被谢易气得不轻。
恰好这时,午饭送来了,下人们知道谢易在,还的多配了一副碗筷,饭菜也比一般的时候丰盛。谢易忙了一上午,正好饿了,见状,毫不客气的就端起了碗,抬眼却瞥见段离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便劝道
“段将军不过来吃点?”
“哼!”
“不来的话,拆秋千。”
“…………”
段离浑身一僵,然后还是坐到了桌边,虽然只是胡乱的在扒饭,而且还一直在用眼睛瞪谢易,但是谢易还是很高兴,只用了和平时吃饭一般的时间,就吃完了桌上所有的菜。
“饭我已经吃了,你可以滚了吗!”
吃饱的谢易心情似乎非常好,他一点都不介意段离的无礼,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看将军那么紧张那副秋千架,本监军看着那架子似乎是手工制作的,怎么是将军自己做的?做给谁的?”
段离不答。谢易笑了笑,又继续问道
“那,要是本官用着架子来威胁将军投降,不知将军是肯还是不肯呢?”
段离闻言,侧过头冷冷的看着谢易,半晌,他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烧了便是!”
谢易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刻,冷意缓缓爬上了谢易的眼睛,只见他点点头,无不讽刺的说道
“也是,这架子再珍贵,还能比过将军的前程吗?”
段离的腮帮子闻言明显的鼓起了一瞬,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回应,谢易又说道
“不过也是,连活生生的人都挡不住将军奔向前程,更何况这一个用来看的死物!”
见段离的身姿僵的更厉害了,谢易又添了一把火
“死物,就不该在存在了,还容易碍着眼!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痛快!”
“你究竟想做什么!?”
段离暴喝一声,一拳就将旁边的桌子锤得四分五裂,谢易毫不畏惧的挺身上前一步,扯住段离的衣襟,同样的暴喝一声
“老子******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狠心,连你自己的结妻子都杀!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过你爱她吗!”
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了,谢易随即一拳就将段离打翻在地
“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一个道理来!我就活活的打死你!让你下去陪初颜姐!”
段离倒在地上,脸侧青乌一片,可见谢易这一拳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谢易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就连周定乐都没有。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成婚,就是因为他的心底一直记挂着一个人,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记挂,更像是家人间的那种牵惦。就是因为这样,谢易一直都以这个人的样子来寻找他心仪的女子,可是,在这世间哪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呢?谢易一直找,也就一直没有定下来。
自从她远嫁,谢易就想着要来看她,她和自己一样,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关心自己的人了,他们早就互相约定好要成为彼此的家人,他就是她的娘家,可是,谢易一直忙于公务,等他终于请到假的时候,他兴冲冲的收拾行李,行李才不过收拾了一半,他就听说,江州乱了,她死了。死在她的夫君手里。
不是写信告诉我,你过得很好,你的夫君很爱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谢易把自己关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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