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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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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将军了。”
九霄祠与其说是一间祠堂,倒不如说是一间宫殿,金碧辉煌,琼楼玉宇。于凤致走到九霄祠近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中年黑衣男子,两个人竟然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于凤致见到他们二人,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金底红纹,火凤欲飞,铁画银钩的一个凤字。两个人见到这个令牌,什么都没说,又像来时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都死了,祠堂再辉煌,又有什么用!”于凤致低声喃喃自语。
于凤致上前一步,推开了沉重的红木大门,大门被缓缓打开,发出了悠长的吱呀声。阳光倾泻一地,青色的石板折射出晶莹的微光,尘土在空中流淌。
诺大的主厅中只有寥寥数十个灵位,金丝楠木,金线纹名,华贵的不可思议。每一块灵牌后面都摆着一副盔甲,或完整或残破,每一具都擦的一尘不染。所有的灵牌整齐的排列成圆弧,唯独中间缺了一块,倒也不是没有东西,只是不是灵牌,而是一件鬼面具。
于凤致缓缓走到鬼面具前,卸下自己的佩刀,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鬼面具前的蒲团上,随后就是重重的三次叩首。
“将军容禀,于凤致,凤字营主将,大周成德二十年,遭遇战战十一场,伏击战七场,各大小战役共计二十二场。无一败绩。”于凤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面具,这里也不是祠堂,而是军中的大帐,她面对的还是那个自己敬畏无比的将军。简略报完军绩,于凤致起身,带好佩刀,转身走出了主厅。与沈云朝擦身而过时,她停了一下,说道“香在右侧的佛龛里。”
走出主厅,于凤致回身将大门关上。副将杜海不解的上前问道
“将军,这个人怎么有资格给鬼面将军上香?这不是一贯由您来做的吗?”
“在这个世上,没人比他更有资格上那柱香。”于凤致沉默片刻如此缓缓回道,同时在心里默默说道“将军您等这柱香,等很久了吧。”
“行了,赴宴去吧!”说罢,于凤致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九霄祠所在的院子。
九霄祠内的沈云朝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但他已经猜到于凤致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了。他保持着仰望鬼面具的姿势,表情凝然不动,只是看着,眼底无悲无喜,整个人透出一股深邃的沧桑与悲凉。
“我想你了。‘沈云朝说。再没有别话说出口,只这四个字,仿佛耗尽他全部的力气。根本无从体会这四个字背后,那日夜煎熬的辗转挣扎,日复一日踏在恨与原谅边缘的抵死纠结。明知不该来,还是来了,明知不该做,还是做了。明知最后会一无所有,还是不肯回头的落子了。他扒开自己的心,斩断自己的缘,背弃自己的誓言。历劫重归,从此将谢安这个名字深深地埋在心底。
缓缓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瞬间流下,沈云朝直挺挺的跪在青石板上,冲着鬼面具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忽然,沈云朝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燃烧的木屋,他走了进去,火焰在他身后合拢,熊熊的烈火卷舔着木屋,被火焰围绕的床上的女子抬起手,手背青筋毕露,枯槁的手抚摸上小男孩的脸,眼底仍是痴痴的不舍,她嗓音沙哑,虚弱无力,缓缓道“你答应母亲,不许去查母亲的往事,更不许报仇。你发誓。”
跪在床边的小男孩,涕泪横流,一边抽噎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发誓,我如果日后调查母亲的往事,或者不甘心去报仇,我就会受五雷轰顶,粉身碎骨,不得善终。”小男孩的声音渐渐与沈云朝的声音重合,火势忽然一下加大,将床上的女子瞬间淹没。
“不!”沈云朝崩溃的大喊,他激动地向前扑去,却被跪着的小男孩绊倒,狼狈地摔在他身边。小男孩偏头,一边流泪一边问沈云朝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守誓言?”
“因为我不甘心啊,看着母亲日渐衰弱,我无法原谅他们!我知道母亲逼我发誓是担心我会因为报仇而万劫不复,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报仇,我就好像是日日受着烈火灼心之痛啊!即便是要被五雷轰顶,我也要带着那些人一起!”沈云朝吼完,后背就传来了一阵剧痛,熟悉的灼热迅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那是如同被烈火焚身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沈云朝眼前忽然是一片漆黑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小男孩其实就是他自己,这个时候,脑中浮现出那人的脸来。眉眼清冷,霜雪寒梅。撑不住的身体倒向一侧,发出一声闷响。
青石板被沈云朝灼热的体温,烫的嘶嘶作响,腾起的白雾中,面布红痕的狰狞面庞缓缓被掩盖,沈云朝闭上眼,最后一声低喃
“真的好想……”化作一缕烟雾,游荡在那具鬼面灵牌周围,一圈一圈,慢慢的环绕。
第十三章彼岸花开
“小安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宁远和楚寒歌在马车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都没有等到沈云朝,眼见日头高升,宁远有些担心了。依他对沈云朝的了解,沈云朝不是一个食言的人,既然答应了不在王府用午膳,理应不会在王府呆到现在。即便是沈云朝有事被绊住了,他也一定会派人前来通知他们的。除非,沈云朝派不出人……,思及此,宁远就更加担心了。
“啧,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他起身就要走,一旁一直闭眼假寐的楚寒歌伸手拦住了他。
“你刚从王府里出来,现在再进去,恐怕不太合适,这样吧,让肖笑去问一下吧。”
宁远仔细一想,觉得如果自己再进去确实会给沈云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同意了楚寒歌的提议,扬声道“也好,肖笑你进府去问一下吧。”
“是!”肖笑坐在车外,车内的谈话听的是一清二楚,心里也是担心的不行,宁远一发话,他就立刻跳下了车辕,向着王府跑了过去。宁远和楚寒歌原以为要等上一时半刻的,可是没想到不过片刻,他们就听到了肖笑的喊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
宁远和楚寒歌闻言双双脸色一变,急忙掀帘跳了下来,楚寒歌冲在前面一把抓住了肖笑的肩膀
“你说什么!?云朝怎么了!?”
“庄主,庄主他,他犯病了。”肖笑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哭腔,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仿佛只要一眨眼就会流出来。楚寒歌闻言脸色剧变,抓着肖笑的手猛地一紧,肖笑的肩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噶几声,肖笑的眼泪瞬间就滚滚而下
“楚,楚姐姐,疼,疼。”
随后而来的宁远拍了拍楚寒歌放在肖笑肩上的手,安慰道“别急,有我呢。”
看着宁远坚定地眼神,楚寒歌抿了抿唇,眉头不展,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寒歌跟我走。肖笑你随时准备走。”
“好。”肖笑立刻跑到马车旁,检查马车的套索。
“我们走!”宁远跑了几步又道“寒歌,一会儿他们要是敢不放人,咱们就硬抢,不必给他们留面子,小安出事我就不相信和他们没关系!”宁远说这话时语速极快,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就要喷出来了。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杀意。楚寒歌想到适才树下严晚照说的那番话,眼中闪过冷意。
“自然!”
两个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王府,宁远拦住了一个仆人,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前
“说!刚刚和我一起入府的那个男子现在在哪?说!”
不待那个仆人回答,两人的身后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灰衣男子,正是祠堂门前的那两个男子中的一个。楚寒歌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转身挡住了宁远,目光戒备的盯着他。灰衣男子瞧见楚寒歌的反应如此迅捷,眼中划过赞赏之情。
“你们要找的人在小江南。”
小江南!?两人对视一眼,这不是王妃的住处吗?不过,对于知道谢裴和沈云朝的两人来说,这个答案反倒合理。
“多谢。”楚寒歌利落的行了礼,随即便拉着宁远跑向了小江南。
“真像啊。”灰衣男子眯起眼睛看着楚寒歌离开的方向,缓缓喃道。
楚寒歌与宁远一路畅通的到达了小江南,宁远径直冲到了谢裴的房间,刚一进屋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只见沈云朝正****着上半身坐在地上,浑身的筋脉纷纷肿胀,像一条条扭曲的红蛇将沈云朝紧紧地缠绕,沈云朝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清俊,虬结的红蛇盘踞,变得狰狞可怖。
老胡管家盘坐在沈云朝的身后双手贴在沈云朝的后背上,明显是在为沈云朝用内功疗伤。宁远见到此情此景,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冲了进去,一把将沈云朝环在怀里,与沈云朝接触的一瞬间宁远的身上就传出了呲呲的声音,还有白烟升起。宁远咬牙闷哼了一声,强忍住沈云朝灼伤他的疼痛,硬是没有松开一点。
“你们想干什么!?想害死他吗!?”
一旁行功被强行打断的老胡管家,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缕血渍。他颤抖的收回自己焦煳的双手,强行提气问道“你何出此言,我是在为他疏通经脉。”
“算了!我不想和你们废话,寒歌!”宁远说着便一指点了沈云朝身上的一处穴位,与闻声而进的楚寒歌准备将沈云朝抬出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都这个样子了,不如就地治疗,王府中还有各种上好的药材。”
“我不相信你们!”宁远死死的盯着老胡管家一字一句的咬牙道“今天的事我宁远记下来了。”
宁远此时看着老胡管家,并没有注意到昏迷不醒的沈云朝的背后虬结的筋脉逐渐的在移动,他的后背浮现出了一朵彼岸花,花朵慢慢的随着筋脉的移动缓缓盛开,当花蕊出现的那一刻,楚寒歌的目光空洞了一瞬间,然后很快的又恢复了。快到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千里之遥的建康中的一处华丽的宅院中,一个伏案写字的锦衣少年在这一刻忽然浑身一震,手中的毛笔松脱而下,砸在雪白的宣纸上,墨迹一点一点的晕染开去。
少年缓缓抬头,乌发中的一缕银丝显得格外显眼,他注视着西北的方向,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终于等到了,彼岸花开。”
第十四章 火照之路
“把云朝放到我的背上。”
“这……”宁远看了一眼体温惊人的沈云朝,又看了一眼楚寒歌的后背,犹豫不决。
“你的手回去还要给云朝行针,现在弄伤手,一会儿回去谁救云朝。快点!”楚寒歌转过身背冲着宁远。
“那你忍着点。”说完,宁远就将昏迷不醒的沈云朝放到了楚寒歌的背上,只听呲的一声,楚寒歌的后背冒出了白烟,衣料的焦味儿与皮肉的糊味儿交杂,楚寒歌的额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更是惨白。
“寒歌,你轻功比我好,回去以后你先……”忽然,宁远一眼瞥见了沈云朝后背的彼岸花图,怔住了,话也没了下文。楚寒歌不解的追问道“先怎么样?”
“哦,哦,先将我带来的雪鹿丸喂他吃一粒,至于怎么安置云朝,听风明白。”
“好。”
话音一落,楚寒歌便双膝一曲,足蹬青砖,砰的一声,跃出了小江南,化作一道火红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天边。楚寒歌一蹬之力,青石板百米皲裂,以她的双足为中心,百米之内下陷数寸,烟尘弥漫。
宁远顾不上烟尘呛鼻,随意的用手挥了挥,便一头扎进了烟尘里,冲着府外一路狂奔。
远处的藏书楼,谢裴站在最高的那层的窗边静静的俯瞰着小江南,这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
“让于凤致稍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而你们就给我加倍的去领,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小安进祠堂,你们还不知道吗。你们这么着急效忠新主子,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死呢。”
谢裴的语调平淡,一丝起伏都没有。她身后的两个灰衣人闻言却立即双双跪下,沉声道“属下不敢。”
“你们的意思是,晚照没找过你们。是我冤枉了你们喽。”
谢裴转过身,微微眯着眼,睫毛又长又浓密,在眼睑下浅浅的扫了一圈浅影。瞳仁犹如一潭幽深的湖水,将真正的情绪藏得极深。
“我的女儿,我了解,换做是三十年前的我,也会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谢裴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话音一转,带着一种隐隐的凌厉,令人不可小觑。
“可是,现在不是三十年前,我也不可能容她胡闹!这个府里只有一个主子,明白吗。”
谢裴在心里长叹一声,既欣慰于严晚照的能力,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拉拢自己贴身的暗卫,可同时也难过于她的无情。时隔经年,谢裴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明白了自己当年所做之事有多伤人。自己当年做错,如今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再步上自己的后尘。
是时候了,谢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一边,楚寒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饮烟山庄,径直去了沈云朝的小院子,一入院子,就看见在院中焦急等待的沈听风,一应准备沈听风早已安排妥当,楚寒歌一落入院子,沈听风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看着沈云朝扭曲狰狞的脸,沈听风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想要伸手触摸,又不知道碰他哪里他会不痛,在空中滞凝了片刻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楚寒歌背着沈云朝急匆匆的往屋子里走,沈听风紧紧跟着。楚寒歌一边走一边侧头问沈听风
“宁远带回来的药呢!快拿来!”
“我知道在哪里,我马上去拿。”沈听风随即折向宁远的房间,楚寒歌一进入房间便看见了地上堆砌的冰床,提前回来报信的肖笑迎上来便要将沈云朝从楚寒歌背上扶下来,楚寒歌侧身避开了,自己小心翼翼的将沈云朝放在了冰床之上,只见冰床与沈云朝相接以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肖笑不待楚寒歌张口,立刻就冲了出去,一边喊“我马上去拿冰块!”
沈听风与冲出去的肖笑擦身而过,拿着一个白玉瓷瓶进了屋。她倒出一粒雪白的药丸,药丸一出药瓶就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可见这药丸的温度极低。沈听风拈着雪鹿丸凑近沈云朝的嘴唇,雪鹿丸一沾沈云朝的唇瓣就立即化作一滩水流进了沈云朝的嘴里。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沈云朝身体的热度不减,但是他的睫毛却在不停地颤动,好似下一刻就可以醒来。
“宁远怎么还没到!?”楚寒歌坐不住了,看着沈云朝躺在冰床上痛苦的模样,那种悲伤的疼痛简直快要把她撕碎似的,沉入她的四肢百骸。楚寒歌欲站起来去外面迎一迎宁远,可是却忽然感知到了手腕的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惊喜的低头一看,果然是沈云朝抓住了她的手。沈云朝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睛里却只能看见红色的一片,红色的毒气让沈云朝如墨玉一般的双眸不复存在,此刻的沈云朝无疑是看不见的,但是他可以猜到自己抓住的人,忽然想起自己发病时的窘迫,沈云朝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虚弱但却吐字缓慢清晰。
“皇甫家的风云帖……”
“你别说话了,等宁远回来就给你治。”沈听风犹带哭腔的劝导,沈云朝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现在就要知道。”沈云朝痛的感觉自己的神智都已经模糊了,因为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红蓝两色的双头蛇,蛇头离的他极近,他甚至可以闻到蛇口中腥臭的气味儿。
“风云帖被扣在锦衣司了。”
沈听风的话瞬间击散了蛇的幻象,沈云朝的眼前又恢复了通红一片的景象。
“不,不妨事,给建康的陆桓传信,动手。
说罢,沈云朝的口中忽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将他身下的冰块染成了血色,和融化的冰水混合在一起,潺潺的流向屋外。
像一条鲜血的河流。
彼岸花在他后背盛开,血河在他身前流淌。
这是属于幽冥地府的火照之路。
第十五章 风云初现(一)
当宁远终于赶回饮烟山庄的小院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条血色的长河,从屋内一直流到他的脚下。宁远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百里奔袭,汗如雨下,天涯漂泊,四处寻药。他都可以坚持,可是当他看见这条血河时,他想到这是从沈云朝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坚持下去的勇气。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死!我还没解开你的毒,阎王都不可以带走你!”
宁远崩溃的的大吼了一句,三两步冲进了屋子里。一进屋子,他就将自己被汗湿透的外棉衣脱下随手往地上一扔同时指挥道“听风把我的金针拿来,寒歌把云朝抬到床上去,打开装上的机关,把他的四肢都拴起来!”
两个人闻言都立刻按照宁远说的行动了起来,宁远一边将袖子挽起一边一边语速极快的报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火盆,净水,火钳等,肖笑边听边点头,急忙出去筹备。
在这期间楚寒歌已经启动了机关,将沈云朝放在了转换好的铁床上并将他的四肢拴上了玄铁制造的手臂粗的铁链,一切做好后,宁远站在沈云朝的床前,背对着众人说道
“出去,我不开门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我们……”
“出去!”
楚寒歌拉了拉还欲说话的沈听风,摇摇头。将她生生拉了出去。门在她们的面前紧紧关上。
“听风,你先去办云朝吩咐的事吧,我在这守着,一有消息就让小七通知你。”
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沈听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一办完就回来。”
沈听风离开,楚寒歌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石桌旁坐下。
“小安究竟在王府里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很低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呢喃,可是她不是的,因为有人回答了。只见院中的梧桐树下忽然浮现了一个鬼魅般的少年,三分人七分鬼,俊美的外表和诡异的身形,是沈云朝的暗卫小七。他淡淡的回道
“主子没让我跟着,不知道,不过我猜多半和老主子有关。”
“他是那样自持的一个人啊,到底是有多痛才会用那样的铁链将他拴起来”楚寒歌想到那些手臂粗大的铁链,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心疼。
“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小七站立的地方腾起了清尘,梧桐树的树叶微动,小七的身影渐渐模糊,好似微风拂过将他吹散。
屋内,宁远缓缓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了一个棕色的木盒,打开黄铜的搭扣,轻轻地掀开盒盖,金光灿烂,二百四十根金针整齐的排列其中。然后他开始将金针一根一根的取出在火盆上炙烤,他的动作很细致,和缓。这是从前还小时跟着沈云朝养成的习惯。
越是重要的事情之前,越要平静,就算不能做到心境平静,至少也要把最重要的那件事情做好。做完金针的准备,宁远将一块白布塞进了沈云朝的嘴里。
“别怕,没事的。”宁远哑声道。拿起一根金针,宁远就刺进了沈云朝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沈云朝的双眼就暴睁,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像一条缺水的鱼,铁链被拉的叮当作响。沈云朝的眼中尚有一丝清明,他扭头看了一眼宁远,轻轻点了点头。
“忍着点。”
说罢,又是一针,沈云朝痛苦的呜咽了一声,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宁远狠下心,几手扫过,沈云朝的身上就密密麻麻的插满了金针,宁远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踉跄了一下,可见行针对他的消耗之大。沈云朝痛苦的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叫,宁远速度极快的将所有金针一一拍进沈云朝的身体,沈云朝的身体上一时间只留下了无数个红色的血点。那些金针在他的经脉间游走,仿佛要将他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沈云朝的双目变得赤红,一股巨大的推力从他的丹田处爆发,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经脉,几声细微的破空声,他体内的金针被激飞了出去,深深地刺进屋子的四面八方。蕴藏着霸道内力的鲜血在他的腑脏间像洪水一般汹涌地奔流着。炽烈的真气在他肿胀的经脉里到处乱窜,向着骨与肉不停地冲击。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口。鲜血淋漓而下,沈云朝变成了一个血人。
宁远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止血的药散洒在了沈云朝的身上,然后开始收集被钉在四处的金针,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就在宁远拼命抢救沈云朝的前一天,也就是皇甫云破刚抵达逢生城的那一天,一只海东青落在了建康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的一棵梧桐树上,一个青衣的书童看到了它,然后回了屋子。
这天晚上青雀街户部功曹胡丹民按往常一样用了一盘桂花糕作为夜宵,只是这天晚上黄色的桂花糕上多摆了一块白色的梅花糕。胡丹民细细的吃完了所有的糕点,然后派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木盒送到了端王的府上。
像是暗沉海面下的小小旋涡,只是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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