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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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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听闻此言,肖澈惊声说道,“鲁王周定礼竟在皇宫,那……”
似乎是猜到了肖澈心中所想,6桓看了一眼一直悠闲地像是度假的晏明修,淡淡说道,“慌什么?——就凭鲁王周定礼那块料,想在庄主和晏明修跟前当渔翁,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肖澈闻言一愣,继而释然笑道,“你所言极是,庄主才识无人能及,算无遗策,岂会算漏此事?——是我多此一举了,只不过………鲁王周定礼若在皇宫,是否会叫眼下事态,生些许改变?”
“当然!”一句话令肖澈面色微变,6桓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鲁王的思量,不难猜测,他应该知晓,倘若在这等时候寻求陛下庇护,等于是退出了夺嫡这场皇子间的游戏!——倘若他眼下当真在皇宫之内,便意味着,此人眼下已无心争夺帝位!”
“无心争夺帝位?”肖澈吃惊地望着晏明修,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试探着问道,“眼下?”
赞赏般望了一眼肖澈,6桓点头说道,“不错,眼下!——鲁王是个聪明人,他清楚眼下建康的局势,眼下建康有实力问鼎帝位的,唯赵王周定樘,江王周定乐二者,当然还有咱们不自量力的端王,他身旁势力已被赵王周定樘瓦解地差不多了,自思断然无法从中得到好处,为此,他索性暂时放弃皇位争夺,卖个人情于江王殿下……”
“卖个人情于江王?”肖澈不解地望着6桓。
“江王殿下不比赵王,纵然有谢家,晏家,甚至是庄主等多方支持,亦是根基不稳,不比赵王根基深厚!——倘若江王殿下得势,他尚有东山再起之日,反之,倘若赵王得势,以他这些年给赵王添的堵,他必死无疑!——为此,他主动放弃皇位,藏入皇宫,为的就是在眼下时刻,想办法杀了赵王,介时,他乃治理乱功臣,倘若他说肯放弃皇位,主动奏请朝廷,请求外封为王,到那时,江王殿下可有借口杀他以除后患?”
“这……”肖澈闻言一惊,附和般点了点头,继而皱眉说道,“可是为何要杀他?”
“要杀,一定要杀!”说到这里,6桓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转口说道,“就算不杀,也要将其毕生扣留在建康,否则,后患无穷!——申生在内则死,重耳在外而生,这个故事,你不会没听过吧?相信,晏明修也是打着相同的算盘,不过,晏明修这个人做事一向自我,只怕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今日兵变,顺手宰了这位鲁王。”
在肖澈皱眉思忖之余,6桓暗自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晏明修,心中暗暗感慨。
不愧是能被庄主看上的人,行事利落,干脆狠毒。之所以至今亦袖手旁观,应该是早就算到鲁王周定礼绝不会坐视赵王周定樘成事,必然会从中作梗……
或借赵王周定樘之手铲除当今陛下,叫他背负弑君罪名,日后可以此为借口,叫江王殿下登上皇位;或借鲁王周定礼之手,铲除赵王周定樘,待得江王殿下坐拥九五至尊,再行过河拆桥之举,将鲁王周定礼铲除……
好一个双管齐下,端得是算无遗策啊,此人心机之重,城府之深,果真是天下少有!
只是,他这般的人,待在庄主身边,不知究竟是福是祸啊……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养心殿内,赵王带着刀一马当先的杀入了养心殿,将一干得知此事前来护驾的太监杀死,继而转到其父、大周天子周扶远所居的内殿。江王周定乐和端王周有业跟在他身后,既不阻拦,也不参与。
望着躺在龙榻上波澜不惊的父亲周扶远,赵王沉声说道,“父皇,儿臣又向父皇请安来了!”
瞥了一眼赵王周定樘身后的江王和端王,周扶远哂笑一声,淡淡说道,“既是请安,何以要带着刀剑?”
“这个嘛,”轻笑一声,赵王周定樘舔了舔嘴唇,脸上面色一变,沉声说道,“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当了三十年的皇帝,够久了,是时候将皇位交出来了!”
天子周扶远闻言冷笑一声,淡淡说道,“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坐上朕这个位置么?定樘?”
赵王周定樘愣一愣,继而哂笑说道,“不是急不可耐,儿臣只是要拿回本就该属于儿臣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天子周扶远闻言望了一眼赵王,摇了摇头,皱眉说道,“朕可不觉得你有胆量弑君、弑父!”
赵王周定樘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不是浅浅的笑,而是笑出了声,笑声中含着一种刻骨的悲凉,“看来,父皇当了这么多年的父皇,还是没有把儿臣真的放在心里!”猛地,他笑声一敛,正色说道,“儿臣有!——劳烦父皇交出私人皇印,立下遗诏,总归是父子一场,儿臣亦不欲父皇驾崩前亦受诸多折磨!”
天子周扶远闻言龙目一睁,怒声斥道,“你这是在威胁朕么?——好大胆子!——朕征讨天下之时,你尚不知在何处,竟敢如此对朕说话?!”
不得不说,周扶远总归是当了大周三十年皇帝的人物,别看平日仿佛昏昧老人,可眼下怒起来,气魄着实惊人,骇地江王周定乐和端王周有业连连后退,眼中亦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第四十六章 不能在令她失望
整个内殿中,唯独赵王周定樘面色不变,双目平视着父亲周扶远,摊开双臂,轻笑说道,“自古皇室最多骨R相残……听说父皇最初亦是*父、杀兄,这才最终坐稳了这帝位,既然如此,儿臣等效仿一番,又有何过?”
天子周扶远闻言深深注视着赵王周定樘,见其从始至终面不改色,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抚掌赞道,“好,好气魄,不愧是我周扶远的儿子!——众皇子中,唯独你最似朕!”
赵王周定樘闻言一愣,皱眉说道,“这个时候服软,可不似父皇为人……”
“服软?朕?”天子周扶远的笑声戛然而止,目视着太子李炜,淡淡说道,“朕只是给予你应得的评价罢了……”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叹息说道,“若再给你数年时间,或许就真的无人可以挡你,可惜,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赵王周定樘诧异问道。
就在这时,天子周扶远的窗幔后面传来一声冷笑,继而,鲁王周定礼缓缓地从窗幔后面走了出来,整了整衣衫,对一脸惊愕的赵王周定樘冷笑说道,“可惜你今日要死在这里!——尔等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内殿一侧那一干衣柜中忽然打开,跃出数十名禁卫军,各个手持着弓弩,为首的赫然就是先前将赵王周定樘放进来的卫拓。他们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进殿的三位王爷。
赵王看见卫拓,瞬间惊怒不已。
“卫拓!?你难道不要你的妻小了不成!?”
原来卫拓的妻小被赵王捉住,*不得已才将赵王放进了皇宫。可是此刻看来卫拓的表情十分坚毅,丝毫都不为所动。
“赵王殿下,下官乃是禁卫军之首,只知道恪尽职守。”
纵然是赵王周定樘也没料到卫拓竟然这样的冷漠,还在殿内衣柜中设下了一支伏兵,眼瞅着那些弩手要扣下扳机,想也不想,赵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便要做最后的挣扎。
“突突突……”
一阵利箭S入人体之声,只见赵王周定樘浑身一震,胸腹中了十余箭,贯穿身体,他那件四爪黑龙皇袍,顿时被鲜血所染红。
“噗!”
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赵王周定樘默默地望着自己胸口处逐渐被体内鲜血所渗透的皇袍。
“真是……预料之外啊……”脸上露出几分苦笑,赵王周定樘抬起头,不甘的望着眼前那几步之遥的周扶远,
“定樘!?”
只见殿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一个女子冲了进来,陆桓,晏明修,王俊等人紧随其后,带着各自的兵马涌入了养心殿,黑衣人便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冲进了殿内,淡定的站在原地。
女子恰好扶住赵王周定樘倒下的身体,将他护在怀中,汹涌的眼泪顿时冲花了精心画好的妆容,不是赵王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王菁又能是何人?
只见赵王周定樘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王菁抱他时额头粘上的的血痕,温声说道,“母后…………最是,爱美,儿臣不该弄脏………………”
“傻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
“我辜负了…………母后的期望…………”
听闻此言,王菁连连摇头,喃喃说道,“不,不……”
“抱歉啊,……”歉意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周定樘苦涩说道,“孩儿疏忽了,真没想到,竟在父皇寝居还有设下了一支伏兵……”说到这里,他的嘴里又是涌出了一股鲜血。
见此,王菁慌忙扶住自己唯一的儿子,望着他胸口止不住淌出的鲜血,眼中尽是愧疚,悔恨之色。
“哭什么?我们还没输!”借助着王菁的力量,赵王周定樘勉强站了起来,回头望向殿内的鲁王周定礼,笑着说道,“啊,我还没输呢!王俊!”
伴随着他一声大吼,他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见此,鲁王周定礼面色大变,抬手指着赵王周定樘和王菁母子,对着那些弩手喝道,“尔等还等什么?速速杀了这两个叛逆贼子!”
众弩手闻言心中一惊,弃了手中的弩,拔出腰间佩刀,杀向这母子二人。
“妄想!”一把推开母亲,赵王周定樘一刀砍死一名弩手,然而他胳膊亦中了一刀。
“定樘!”瘫坐在地的王菁失声喊道。
而就在这时,王剑华拔出佩剑,暴怒的冲上前,将那数十名弩手皆砍死在地。
见此,鲁王周定礼面色大变,手握着佩剑,惊慌失措地逃到角落。
“还差一步,只差一步……”强忍着被十余箭矢贯穿身躯的剧痛,赵王周定樘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朝着龙榻上的父亲、当朝天子周扶远走去,眼中凶芒毕露,杀气四溢。
每走一步,他嘴里便吐出大口的鲜血,身上流的血顺着他身上的四爪黑龙黄袍向下淌,湿透了脚下的朱红皮毯。留下了一个个血色的脚印。
殿内众人为之动容,没有一个人在此刻下令。就连大周皇帝周扶远,亦露出震惊神色,目光复杂地望着赵王周定樘。
而此时,在龙榻旁侍候的老太监周塘双目一眯,略显浑浊的眼中露出几分杀意,身形一晃,似乎欲有所行动。
忽然,他愣住了,因为天子周扶远伸出左手,不动声色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讯息般,老太监周塘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之色,退后一步,低下头去。
而这时,赵王周定樘已提着利剑走至龙榻旁,望着龙榻上的父亲,眼中露出几分让人倍感心酸的笑意。
“最终……还是只有我……只有我……走到了这里……”
整个内殿鸦雀无声,就连晏明修亦是呆若木J,他简直难以置信,流了那么多鲜血的赵王周定樘,何以还能站着,何以还能挥动手中的利剑。
“父亲啊,您当了三十余年的皇帝……咳,够长了,与儿臣一同上路吧……噗……”吐出一口鲜血,赵王周定樘拼着最后一口气,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刀。望着赵王周定樘犹如血人一般,周扶远眼中闪过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痛,平声静气地说道,“临死之前,还要背负起弑君、弑父的不赦罪名么?——值得么?”
“值得?——儿臣可只有她……这么一个母亲啊……儿臣令她失望了一辈子,这最后一次,是万万不能再令她失望!”说到这里,赵王周定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刀朝着天子周扶远的头顶猛地挥下。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托住他下挥的手臂。
第四十七章 赵王身死
“够了,定樘,够了……”从背后抱着赵王周定樘,王菁泣不成声。
“母后?”赵王诧异地望着王菁。
只见王菁连连摇头,满脸悔恨地哭泣道,“母后不想你当皇帝,我真的没想过要你当皇帝……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父皇可以多看我两眼罢了,是我错了…………孩子,是母后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啊!”
赵王恍然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他倒在王菁的怀中,抬眼疲惫的看着她,继而露出几分苦笑说道,摇头说道,“儿臣……当不了皇帝了……”
“我知道……对不起,定樘,对不起,是母后对不起你……”王菁泣不成声。赵王周定樘轻擦她的脸庞,似是要安慰她,她却哭得更凶,泪珠滚下,周扶远倚在龙榻上,看的愣住了只见得她一张绝色倾城的脸被泪水洗得泛白,从未见过她哭的如此伤心……
“………………”赵王周定樘的目光,似悲似喜,他努力的微笑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王菁,强忍着剧痛,低声说道,“母后,趁儿臣还有……还有几分力气,儿臣替你杀了父皇,然后……然后你与王俊控制住……局势,切不可叫……叫旁人坐收渔利…………儿臣铸下大错,不能连累母后……”
“不,不……”连连摇头,王菁满脸悔恨地喊道,“你若是不在了,谁当皇帝都无所谓了…………我已将你害得这般惨,怎么也不能叫你再背负弑君、弑父的大罪…………都是母后自己犯的错啊!”
二十五年前…………
“母后,母后……”
那时尚且只有四岁的周定樘蹬蹬跑入自家母亲的寝宫内,瞪大着眼睛望着自己正在浇花的母后。
“母后,今日先生又夸儿臣了,说儿臣书念的好。”
周定樘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讨好的意味,然而他期待的目光却没有得到王菁的回应。她没有停下的手上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周定樘一个。
“那先生可说了你和你太子哥哥想比如何啊。”
“儿臣还小…………”
只见王菁一把扔下手里的竹筒,四溅的水花吓得小小的周定樘浑身一抖。
“你记住,生在皇室之中,既是你的福分,亦是灾厄…………你丢了原本属于你的位子,待你长大成人,你就会明白母后的话,周定容,周定礼,或是那些你还未降生的兄弟,日后,他们都会成为你的敌人……你若是不够强大,唯有一死罢了!”
“为什么?”
“你以后自会明白!”
周定樘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他本能的知道,如果自己按照母后说的做,母后就会开心的。于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母后放心,儿臣会争气的!”
二十年前…………
“母后…………”
“你这个废物,那太子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应该是你父皇最优秀的孩子!你怎么能输给周定容!”
不过十岁大的周定樘吓得缩在一旁,他知道这个月,父皇又没有来看母后,所以母后生气了。周定樘强忍着马上便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抽着鼻子,哀求道:“母后……母后你不要生气……定樘知道错了,会加倍努力的!”
“你过来!”
将周定樘叫到跟前,王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就被狠厉盖了过去。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响彻整个殿中。
周定樘咬牙受了,但是眼里一直打转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王菁冷冷说道,“知道母后为何要打你么?”
“儿臣……儿臣做的不够好…………也……也不该哭!”“不错!——你是我的孩子,是世上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你父亲身边的孩子,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母后才是你父亲唯一的妻子!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周定樘强忍着泪水,拼命地点头。
见此,王菁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抚摸这他的脑袋,细声说道,“定樘啊,你知道,你父皇他……他不喜欢母后,所以连带着也看不上你,就是因为如此,你才更要争气,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你要明白,你的父皇,会袒护你们任何一位皇子,但他唯独不会袒护你,他是一位仁慈的皇帝,但对你来说,他不是一位仁慈的父亲……日后,终有一天,一是要站在他的对立面的,你千万不能心软,明白吗?”
“嗯,孩儿明白了……”
“这才是身为我的孩子应有的气度!”王菁欣慰地点点头,继而双手捧着周定樘脸上那两个掌印,心疼问道,“疼么?”
“嗯……”
“记住这份痛,见你不争气,为娘心中痛意,百倍于你!”
“孩儿知错了……”
“好了,过来,为娘替你敷些伤药……”
“嗯!”
“都是母后的错啊!”
低头望了眼颤抖不停的右手,赵王周定樘缓缓放松了身体躺在母亲王菁怀中,苦涩说道,“母后的怀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温暖啊……”说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王菁的头,忽而,右手无力垂下。
“不,不……定樘!”王菁悲喊一声,使劲地摇晃着周定樘的身躯,然而周定樘却再无任何动静,显然已气绝身亡。
周扶远亦是痛苦的扭过了头,不管周定樘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啊,那是白人送走黑人的痛啊,自己尚且痛的难以自持,何况他还是她唯一的孩子,那便是更加的肝肠寸断啊!
天子周扶远微微颤颤地从龙榻上下来,在老太监周塘的搀扶下,缓缓走至赵王周定樘的尸体旁,望着抱着他尸体哭的几乎气泪干绝的王菁,周扶远连一句苍白的安慰都说不出口,只能将自己的手缓缓地放到了她的肩上。
第四十八章 何为爱恨
“周扶远……你可知道何为爱恨?”
只见王菁缓缓自发中取出一支金簪。随着金簪的启出,美丽的容貌旋即如花一般枯萎,道道皱纹自眼角绽开延伸到整个脸庞。
“这!?”
一夕间仿佛故去百年光Y,随着金簪离身,王菁瞬间变成一副佝偻老妇的模样,只一双望着周扶远的眼中盈满泪水:“你爱的终是她,如何都轮不到我了。可是……我却想叫你好好看我一眼啊……”
“我……瑾儿……”
“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啊!可怜我活到如今,方才知道了这个道理!”
王菁像是疯了一般的放声大笑:“你说负了天下都不会负了她!但是你最终还是负了!你根本就没有最爱的人,你只爱你自己!”
周扶远,若说谢翡是我心头沁出的第一滴血,你便是深深扎进我心窝的一柄尖刀,所有疼痛无不因你而起。所有的孽债也都是因你而起啊!
有什么破空而出,带着轻微的啸声,一脸茫然的周扶远愕然地看着金簪刺向自己的胸膛。然后……被打了回去,C在她自己的胸膛,一直落泪不止的女人终于在那双瞪大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不再艳丽无双,不再芳华绝代,J皮鹤发,难看而丑陋,可是,终于被看见了啊。她倒在地上她颤颤地笑,心满意足,却突然忆起早年在街头初见他的第一眼,桃红柳绿,红杏闹枝头,春风吹开了她的轿帘,他穿一身白色的长衫,打马斜阳,像极了前日在话本里看到的风流才子。
她因愤恨而显得狰狞的脸上挣脱出一丝笑,落下两行浑浊的泪,喃喃发问:“是她成就了我,是我毁了她,还是她毁了我?我们到底谁成就了谁,谁又毁了谁?”
“都是我造的孽啊……”喃喃自语一句,天子周扶远忽而面色一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来人,来人,快传御医!快!”
与此同时,养心殿外,一个黑衣的身影落到了站在养心殿前的人前方,恭敬地说道:“主子,拦不住了,兄弟们损失惨重!”
“那便不要再拦了,大戏已经落幕了。”缓缓地抬头,鬼面人的眼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锐利的仿佛将要撕裂眼前的天地一般。
“放他过来。”
几个呼吸过后,天边一股猛烈的罡风辖着席卷天地的威势,直扑养心殿,天空中遮月的Y云被瞬间荡开,皎洁的月光倾撒而下,抚过鬼面人的长发。
“呛啷!”
长刀瞬间出鞘,脚下粉碎的台阶又是一陷,鬼面人拔地而起,到了与那道罡风齐高的位置,凌空而立,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呼啸而起的火焰,顿时照亮了这一片的天空,还有鬼面人眼眸中跳动的戾气……
而就在这时,踏空而来的周扶风面色一变,猛地挥出了一掌,而与此同时,一道火焰刀气呼啸而至,不是至刚至阳的那种罡气,而是真的可以灼烧人心肺的火焰,夹杂着狂暴的刀气在击穿了周扶风的掌风的同时,深深砍入地面,没有预料中的灰尘,惊天的一响之后,令入难以置信的是,但听一阵嗤嗤的声音,地上积雪竞然迅速消融。露出了恍若被雷劈中的的焦黑的裂缝!
接着又是一刀,周扶风下意识的便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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