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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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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做什么自然也不需要向小阁老禀报!”

    何贤难得的硬气了一回,直起脖子怒吼道。

    “哈哈,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谢慎冷冷道:“何侍郎目无上官,咆哮失德你们都看到了吧?”

    “回禀老爷,都看到了。”

    “那还等什么?给老爷我把他好好教训一番。”

    何贤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谢慎是疯了吗?

    朝堂之上大家再怎么攻讦那也是限于言语,谢慎莫非是忍不了了打算动手泄愤?

    何贤今日并没有带多少家丁,而谢慎那边光是护卫就有十好几人,双方实力明显不在一个等级啊。

    何贤虽然知道他一旦被打,将有利于弹劾谢慎,但问题是他还有没有机会弹劾?

    万一这些人下黑手把他打死打残了呢?

    “嘛,这是干什么?”

    何贤面色惨白如纸,终于服软道。

    可是鲁种田哪里会给他拖延的机会,带着一干护卫便冲了过来。

    何贤身旁只有几个家丁,此刻早已吓傻了眼愣在原地。

    鲁种田一双铁手像抓小鸡一样把何贤从轿子里揪了出来,冲其膝盖狠狠一踹,何贤立刻吃痛倒了下去。

    “贱种,你不是喜欢被打吗,不是喜欢作戏吗?这回便让你享受个够。”

    一应护卫对何贤拳打脚踢,何侍郎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

    “哎呦,你们看着干什么,快把老爷我救下来啊。”

    “老爷,他们人多啊。我们先回府叫人再来救您!”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溜了。

    “你,你们这帮废物!”

    何贤又惊又怒,心道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帮废物,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靠得住。

    “哎呦别打那里,别踢那里啊。”

    何贤的尊臀被人狠狠踢了几脚,引发了旧伤痛的他直抽冷气。

    “打死你个受虐狂,打死你个变态。”

    鲁种田一边狠狠朝何侍郎屁股踹去,一边大声骂道。

    而在轿子里的谢慎则静静欣赏着这一切。

    嗯,多美啊。

    何侍郎被打的浑身淤青,一脸鲜血,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仰天长啸一声。

    “啊!”

    他的官袍被撕破,官帽被踩烂,就连发髻都被打乱,当真是斯文扫地没了一丝官威。

    这种时候被人看到他的面子就全没了。

    但何贤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朝礼部走去。

    他要让同僚们看看,谢慎是怎样一个狠毒的人物。他身上这些伤便是证据!

    何贤一颤一颤的走向礼部,来到大门前吏员直是吓了一跳。

    “何何大人,您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部堂大人可在?我要见部堂大人!”

    何贤近乎是在怒吼。

    “部堂大人还没走,在官署办公,您看”

    “闪开!”

    何贤一把推开吏员,一瘸一拐的朝礼部尚书张文冶办公的官署走去。

    来到官署,何贤再也忍不住委屈直接哭了出来。

    “部堂大人,您可一定要替下官做主啊。下官被打成这样,礼部的面子何在?您的面子何在?”

    出人意料的安静。

    何贤有些慌了,部堂大人不会也惧怕这厮吧?

    他抬起头去看,却见到一众西厂番子在盯着他。

    为首一人就是西厂提督太监谷大用。

    “既然何侍郎来了,就跟咱家走一趟吧。”

    谷大用捻起一只兰花指,笑吟吟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何贤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声怒吼道。

    “何大人在这装什么糊涂呢?那给苗隶下毒的人都已经招了,是受到你的指示。皇爷下了圣旨,叫西厂拿你审讯呢。”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何贤瞬间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你们怎么不去我府里”

    “那样不就惊扰到何大人家眷了吗?在正式定罪之前,何大人只是嫌犯,还不用抄家的啊。”

    谷大用云淡风轻的说道。

    “部堂大人,您倒是说两句啊,下官是被诬陷的。您看看下官这幅模样,就是被谢慎的家丁打的。下官冤枉啊!”

    “呵,有谁看到了,何大人,咱家劝你一句最好少说些。不然罪名再加上一条诬陷内阁大学士,你怕是不死都不行了。”

    谷大用立刻打断了何贤,冷冷说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 搬救兵(上)【第三更,求双倍月票!】

    何贤此刻眼中满是绝望,他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一切都是按照他和寿宁侯的计划在进行,怎么突然之间就崩盘了?

    难道这谢慎一直都在演戏,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主动露出破绽?

    总而言之,现在气势汹汹的西厂番子把何贤围在当中,何侍郎再没有逃脱的可能。

    如果他想逃跑,很可能被西厂的人再狠狠的揍一顿,还不如放弃抵抗。

    何贤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寿宁侯张鹤龄的身上,他相信寿宁侯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因为他和寿宁侯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他何贤栽了,寿宁侯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原本绝望的何侍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就走,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竟然一甩衣袖,跟着西厂番子离开了礼部。

    谷大用见多了这种死到临头逞英雄的人,冷哼了一声,冲礼部尚书张文冶抱了抱拳道:“咱家有公务在身,便不叨扰张尚书了。”

    张文冶心道您赶快走吧,这么多番子聚集在礼部大堂内,怎么看怎么税 �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谷公公但请开口,礼部一定全力配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张文冶的判断何贤是保不住了。虽然何贤平日里没少孝敬张文冶,且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张文冶,但张文冶却不会出手营救何贤。

    大明的官场上有这么一个潜规则,没事的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旦出了事,不说落井下石,也一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张文冶为了前途计,是绝不会出手的。

    何侍郎被带到西厂之后并没有任何大刑加身,只是把他单独锁在了一间牢房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何贤更感到心惊。

    谷大用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要慢慢玩自己?

    尽管何贤开始还能保持姿态,但一段时间下来他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那种暗无天日的绝望让何贤终于开口,主动向谷大用交代了一切,自然也包括他的合作者或者说是指使者寿宁侯张鹤龄。

    阴暗的地牢之中,何贤垂下头颅,无奈的说道:“谷公公,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件事真的是寿宁侯的主意啊,何某是听信了他的蛊惑这才误上了贼船。”

    牢房外的谷大用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喜意。他看了一眼何贤手书的供词,嬉笑道:“好好好,何大人说的咱家都记下了,相信陛下一定会有圣裁的。”

    “不过。”

    谷大用顿了一顿,继而接道:“咱家可以告诉你,之前咱家对你撒了一个小谎。”

    啊!

    本已面无表情的何侍郎复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难以置信的盯着谷大用。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咱家并没有拿到那内鬼的口供。或者说,咱家只是试了一试何侍郎。没想到何侍郎这么沉不住气,竟然主动都交代了。不知道寿宁侯得知他这么轻易就被卖了会作何感想呢?”

    何贤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他们根本没有拿到内鬼的口供?

    他被诓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何大人已经把寿宁侯安插在西厂之中的线人都供出来了。咱家只要按着名字拿人就好了。”

    谷大用只觉得暗爽不已,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甩开袖子走出大牢,立刻有两名掌刑千户凑了过来。

    “厂公!”

    “把这两个杂碎给咱家拿了,咱家要让他们知道背叛咱家,背叛西厂的下场!”

    谷大用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遵命!”

    二人领命抱拳而去。

    谷大用摇了摇头,心道寿宁侯啊寿宁侯你找谁合作不好,偏偏找到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软蛋怂货,那便是老天爷都救不了你了。

    寿宁侯张鹤龄听说何贤被西厂番子拿下的消息后直是焦急不已。

    此先,虽然也陆续有消息传出,安插在西厂中的线人已经被拔出,但并没有涉及到何贤,想不到这么快就会败露。

    张鹤龄当初找到何贤是因为此人和谢慎、李东阳有着深仇大恨,可以加以利用。

    事实上他和何贤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情,双方更谈不上推心置腹。

    许多事情,张鹤龄甚至是瞒着何贤来做的。

    但在构陷谢慎一事上,张鹤龄却是和何贤全力合作,何贤对每一步的计划都了如指掌。

    若是他真的供出了所有的事情,张鹤龄肯定是逃不了干系的。

    张鹤龄是当今天子的亲舅舅,只要不做出谋反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联合东厂、锦衣卫、廷臣一齐构陷文华殿大学士,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小事情。

    加之他这个皇帝外甥又十分器重谢慎,难保不会因为谢慎的事情和他翻脸。

    张家的富贵全是因为张太后,所谓来的快去的也快。

    如今张太后虽然还健在,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没准哪一天就去见先帝了。

    张鹤龄虽然是当今天子的亲舅舅,但和外甥的感情却并不怎么深厚。

    太后在时天子外甥或许还会给张鹤龄留几分情面。若是太后薨了,亲外甥也没准会落井下石啊。

    张鹤龄越想越惊,越想越怕,最终还是决定强先入宫一趟,向太后陈情诉苦,把对自己的危害降到最低。

    寿宁侯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故而出入宫禁没有太多的限制。

    入宫后他直接来到太后的寝宫,经宣后与太后叙话。

    张太后有些时日没看到弟弟了,自然有几分欣喜。

    “难得你还想着哀家,说吧今日来找哀家所谓何事?”

    对这个弟弟,张太后是百般疼爱。虽然寿宁侯在京中的名声很不好,但张太后却一直袒护于他。

    “姐,瞧您说的,没事情我就不能入宫来看您了吗?”

    张鹤龄知道现在只有张太后能救他,故而打出了感情牌,希望能够让张太后全力保他。

第五百二十二章 搬救兵(下)【第四更,求双倍月票!】

    张太后狐疑的打量着张鹤龄,怎么也不相信这番话是从这个宝贝弟弟口中说出的。 

    要论对张鹤龄的了解,恐怕整个大明朝都没有比张太后多的。

    “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求哀家?”

    张太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索性挑明道。

    张鹤龄嘿嘿笑了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姐。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这件事也只有姐姐能办到了。“

    “说吧。”

    张太后瞪了张鹤龄一眼,声调不经意间升了几分。

    “是这样的。”张鹤龄咽了一口吐沫,继续说道:“我和那谢慎之间有了一些小误会,可能陛下会一怒之下叫西厂的人找我的麻烦。”

    听到西厂二字,张太后的眼皮下意识的跳了跳。

    皇帝复建西厂之后,其俨然一副后来居上,赶超东厂、锦衣卫的架势。以前朝臣们是听到东厂、锦衣卫闻风色变,现在这个对象改成了西厂。

    自家弟弟怎么又和谢慎闹了矛盾?而且怎么又和西厂搅合到了一起?

    一听到谢慎这个名字,张太后便觉得头大。为了二人之间的矛盾,她不知道出面了多少次,但自家弟弟却还是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这个姓谢的过不去。

    明摆着皇帝是要重用此人,有什么抹不开的事情非要对着来?

    “小误会?你今天便给哀家说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错了一个字都不行!”

    见张鹤龄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张太后心头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冷冷的说道。

    “姐,瞧您说的,真的只是小误会。”

    张鹤龄心里也有些发虚了。

    要是太后都不全力帮他,这次的事情还真是有些棘手。

    “那姓谢的有些欺负人,我便想着给他个教训。正巧何侍郎跟这姓谢的有些小矛盾,我便找到何侍郎一起做了个局”

    张鹤龄把整个事情给张太后讲了一遍,气的张太后差点背过气去。

    老天爷啊,她怎么有这么一个纨绔败家的弟弟啊。

    如果他仅仅是混吃等死,纨绔一些倒也罢了,偏偏他还要不停的去得罪人。

    他得罪谁不好,要得罪谢慎。

    此人便是张太后都得忌惮三分,毕竟皇帝太信任他了。

    “你还敢说这是小误会。分明就是你和这何贤联起手来要陷害谢慎啊。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你便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张太后对这个宝贝弟弟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姐,那你可更得帮我了。您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姓谢的搞死吧。陛下虽然是我的亲外甥,但那姓谢的圣眷正隆,难保不会对陛下进什么谗言。万一陛下真的信以为真,处罚于我,那咱张家可就”

    张鹤龄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面颊一热。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中回响,是那么的清晰。

    张鹤龄只觉得羞愧不已,懊丧的垂下头去。

    张太后冷冷说道:“你还有脸提张家?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这件事情哀家不会管,你要说什么自己找皇帝去说吧。”

    张鹤龄这下彻底傻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张太后的大腿道:“姐,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千错万错错在不该没有事先和姐商量。但那谢慎实在欺人太甚了。我若不借着机会敲打他一番,天知道他之后会不会做出对张家更不利的事情来。”

    无奈之下,张鹤龄又把张家搬出来做挡箭牌。

    张太后听到张家二字后又有些心软了。

    张鹤龄再不争气,那也是张家的人,是她同父同母的胞亲兄弟。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鹤龄走向深渊。

    “那何侍郎可会供出你来?”

    张太后叹了一口气道。

    “这可保不准。那何贤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别看他平日里跟我打的火热,关键时候卖起人来也不会皱眉头。”

    张太后气急反笑道:“你找了这么一个人来设局,不是蠢是什么?”

    “姐教训的是。”

    张鹤龄只得服软道:“我这不是知错了吗?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再找几个人潜入西厂之中,把这个何贤给做了?”

    张鹤龄考虑问题的方式很简单。在他看来何贤现在是谢慎和谷大用手中攥着的一张王牌。

    只要让何贤彻底的闭嘴,谢慎和谷大用就会方寸大乱。

    只不过他在西厂的线人似乎已经暴露。再想像做掉苗隶那样做掉何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瞧瞧你,除了买凶杀人就不能动动脑子?”

    张太后恨不得直接吃了张鹤龄:“你现在去买凶杀人,即便杀了何贤又能如何?谷大用和那谢慎要想刑讯逼供,现在早已经拿到了供词。这时候何贤被杀,屎盆子也只会扣在你的脑袋上。”

    “那怎么办。”

    张鹤龄彻底六神无主了。原本他想着除掉了何贤至少可以做到死无对证。但现在看来,这只会加大皇帝对他的怀疑。

    “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看来是无法遮掩了。”

    张太后思忖再三还是顿声道:“你随哀家走一趟吧,有什么话你对皇帝全交待了。哀家会求皇帝保你一条性命的。”

    张鹤龄直是大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后会是这个意思。

    这种时候向天子坦白有什么用?争取从轻发落?

    以天子对谢慎的袒护,恐怕不会轻饶于他吧?

    何况这件事还不仅仅是构陷谢慎那么简单。张鹤龄先后勾结东厂、锦衣卫端是把皇家面子丢尽了。

    这种情况下,天子如何能忍?

    任何人只要威胁到皇权,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好。哪怕这个人是皇亲国戚,是天子的亲舅舅。

    “我我不去!”

    张鹤龄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拒绝了张太后的建议。

    “你不去?好,那这件事哀家也不管了!你就等着东窗事发,御史言官们的吐沫星子把你淹死吧!”

    面对这么不争气,毫无一丝担当的弟弟,张太后终于爆发。

第五百二十三章 国法重如山(上)【第一更,求双倍月票!】

    这下寿宁侯张鹤龄真的有些慌了。

    他之所以敢在京师为非作歹,就是因为仗着有张太后这个靠山。

    要是张太后对他不管不顾,那么他就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小人物,甚至连那些小人物都不如。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跟您去见陛下还不成吗?您消消气,消消气成不?”

    张鹤龄主动服软,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太后,让这个做姐姐的不免心头发软。

    “哀家可把丑话说在前面,等见了陛下你亲自去解释,哀家不会帮你说什么的。”

    张太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不可能袖手旁观。

    毕竟,张鹤龄是她同父同母的胞亲兄弟。

    “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给姐添乱。”

    张鹤龄嘿嘿一笑,复又露出了本性。

    张太后心中一叹,她能庇护的了张鹤龄一时,但能庇护的了他一世吗?

    要是她哪天真的薨了,这个宝贝弟弟恐怕连善终都保证不了吧?

    按下这些且不提,却说张太后和寿宁侯出了紫禁城,往西华门外的豹房去也。

    此刻正德皇帝朱厚照正在豹房内的小校场练习射箭,侍候在一旁的有御用监太监张永,西厂提督太监谷大用,东厂提督太监马永成。

    三人作为最得圣宠的内监,在正德皇帝心中的地位自不必说。自刘瑾倒台后,三人便在暗中角力,为了司礼监掌印太监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争斗。

    只是天子似乎有意空着这个位置,并没有让三人中任何一人担任的意思。

    “陛下,您的射艺又精进了不少呢。”

    张永侍候在朱厚照身边的时间最多,自然对这位爷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他知道朱厚照生性好动,最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这才建议天子在豹房中修建了一个小校场,虽然不能两军列阵对垒演练,但射射箭,舞舞刀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马永成也嘿嘿笑道:“皇爷的射艺绝对是冠绝古今的,便是那飞将军李广也没有咱皇爷射的准啊。”

    “马屁精!”

    朱厚照将御弓丢给一旁的侍卫,冲马永成笑骂道:“苗隶的事情看来你忘得很快啊,这么快就喜笑颜开了。”

    马永成听天子又提起苗隶的事情,心中直是发苦。

    我的皇爷哟,咱能别揪住一件事情不放不?

    “皇爷教训的是,奴婢有些得意忘形了。”

    别管朱厚照说的是不是在理,有一件事必须明确,那就是得顺着皇帝陛下的意思来。

    “哼,朕看你是记吃不记打。朕是不是应该叫锦衣卫的人廷杖你一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皇爷饶命啊。”

    马永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奴婢对皇爷忠心耿耿,绝没有一丝不臣之心。”

    “朕不过是随口说说,瞧把你吓得。”

    朱厚照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道:“谷大用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也得好好管管东厂的人了,不然真闹出大事情,朕可保不了你。”

    马永成连连称是,又冲一旁的谷大用道:“多谢谷公公。”

    谷大用并没有发声,而是实打实的受了马永成的这一谢。

    比起张永,马永成这个东厂提督对谷大用的威胁更大,故而谷大用是把马永成当成第一假想敌,处处设防。

    看到竞争对手不得不向自己致谢,谷大用的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便在这时,突然有一名宦官慌慌张张的来到御前,张永皱眉道:“一点规矩都没有,陛下在此,你莽莽撞撞的闯进来要是惊了圣驾可知当何罪?”

    朱厚照却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朕哪有那么容易受惊。你让他说说看,究竟有何事。”

    “奴婢遵命。”

    张永恭敬的了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启禀陛下,太后驾到,如今在正殿休憩。”

    “母后来了?”

    这下朱厚照可是颇为惊讶。在他的印象中,母后一直是长居深宫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出了宫,来豹房了?

    朱厚照当初建这个豹房就是为了逃离紫禁城,创建一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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