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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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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考试流程和内容大大得到简化,诸生更是心满意足。

    对于学霸和学渣来说,精简考试内容都是好的。

    学霸可以将所有精华内容凝聚在一篇文章上,这样更容易出彩,博得大宗师的赏识。

    而对于学渣来说,也是乐的如此。

    所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既然是考试,不做自然是不可能了。能够只作一篇文章,将错误的风险降到最低已经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这边谢慎进了明伦堂,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考篮取出笔墨纸砚来放好,便开始闭目养神。

    其实科试完全是逼不得已的产物,毕竟每县要参加乡试的生员有很多,总不能全部放去参加吧。

    不然以浙省文风之盛,到时杭州贡院便是挤爆了也坐不下啊。

    人多只能加试,一切用成绩说话,成绩优等便参加考试。成绩差的便参加补试或者索性等录遗时再考。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工夫,谢慎便听见王守文在喊他,睁开眼睛转身过去,只见王守文和谢丕正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谢慎被看的一阵发毛,便咳嗽一声道:“守文兄,你和丕贤弟一直盯着我干嘛?还不快快入座侯考?”

    都什么时候了王守文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叫人操心!

    王守文却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道:“慎贤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科试不考时文了,改考诗了!”

    考诗?

    科举中考诗并不算罕见,但独考诗就十分罕见了。

    谢慎只得感慨科试实在太不规范,大宗师陈方垠也太是任性!

    唉,可惜他前些时日苦苦研读四书集注,写了几十篇文章,如今看来都是派不上用场了。

    好在诗词本就是他的强项,根本无需提前准备。

    大宗师要考诗,那他更是十拿九稳了。

    谢慎强自压下心中的惆怅,淡淡道:“考什么,怎么考自然是大宗师说了算,吾辈做学生的只需要好好发挥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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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科试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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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守文一阵无语,只得悻悻的坐下来取出考试用具。

    诸生陆陆续续的来到明伦堂入座。有的已经知道考试内容由时文改成作诗,有的却还蒙在鼓里。

    直到大宗师陈方垠在孔教谕的陪伴下施施然来到明伦堂,诸生才安静下来,起身冲大宗师和孔教谕行礼。

    见过礼后便正式进入到考试阶段。

    诸生齐向大宗师望去,眼眸中神色不一而足。

    科试虽然不太正规,但毕竟其结果直接决定生员能否参加乡试,故而诸生也不敢过于随意。

    大宗师就是考官之一,万一他老人家看谁不顺眼直接给这人降等,这人可去找谁说理去?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并非没有,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考试才是。

    大宗师陈方垠宣布了考题后,不少考生面色惨白,手指发颤。

    不是说好的考时文的吗,怎么突然间又要考诗了?

    考诗就考诗吧,怎么还不考试帖诗?

    要知道试帖诗和一般诗还不太相同,因为每一句要对应八股文的一个步骤,所谓承题,破题都有定式。

    可如果对作诗的形式不加限制,那就可随意发挥了,诗作高下完全看诗才。那些没有急智的生员自然是心里骂娘。

    题目倒还算简单,单一个竹字。

    谢慎听到题目后心中大喜。

    竹在历代诗词中应该是歌咏最多的了,究其原因概因为其被赋予了高尚气节。

    换句话说,竹和读书人的身份很匹配,歌颂竹就相当于歌颂读书人自己。

    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自然是读书人愿意做的,久而久之歌颂竹便成为了一种风气。

    谢慎思考了片刻,提笔、蘸墨、挥毫直是一气呵成。

    “绿遍潇湘外,疏林玉露寒。

    凤毛丛劲节,只上尽头竿。”

    写完之后谢慎又默读了一遍,心道这诗写出来确实不会给穿越客丢脸。

    这一次谢慎没有刻意的压交卷时间。

    因为作诗词本就要比作时文快的多。

    加之他现在名声大噪,如果交卷慢了反而会引起议论。

    现在不是低调的时候,而是应该以一种舍我其谁的姿态拿下乡试第一张入场券!

    谢慎第一个交卷,大宗师陈方垠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展开默读来。

    这开篇两句倒是寻常,不过后两句却是将诗的境界拔高了几个层次。

    更难能可贵的是谢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佳作,实在是少年英才!

    科场应试作诗和诗会雅集作诗完全是两回事,虽然雅集诗会也会限定死方向,但毕竟气氛轻松作出好诗的可能性很大。【。aqx。】但科场应试,诸生本就紧张能作出诗来已经不容易,品质再有保证就更难了。

    在大宗师陈方垠看来,谢慎这首诗比起其巅峰的那几首也许差了些,但也绝对是位于上品之列的。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方垠看好的后进学子很多,但能够时常记在心上的却屈指可数。

    便说上次陈方垠带谢慎前往巡抚衙门给杭州镇守太监刘文接风,就是陈方极其看好谢慎的表现。

    寒门子弟能够有如此才华,便是陈方垠这样孤傲的人都不得不称赞一番。

    他这次来余姚主持科试最期待的就是谢慎的发挥,少年果然没让他失望!

    按照规定,生员答完题须要立刻离开考场,不得逗留。

    望着谢慎的飒飒背影,陈方垠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当然,谢慎是不知道陈老大人心中想法的。他离开明伦堂后便在堂前随意走走等王守文和谢丕出来。

    陆陆续续有生员考完出来,纷纷与谢慎拱手打招呼。

    如今谢慎可是县学中的大名人,跟他搞好关系是在县学混好的关键。

    故而即便有人心有不愿,也不敢表露出分毫,只得虚与委蛇。

    谢慎也是一一拱手还礼,心中却是有些好奇。

    照理说作诗是王守文和谢丕的强项,二人怎么现在还没有出来?

    莫不是太过紧张了导致作不出诗来?

    又等了盏茶的工夫,王守文和谢丕才先后出来。

    谢慎急忙上前道:“守文兄,丕贤弟你们考的如何?”

    三人是好兄弟自然当共进退,谢慎可不希望三人中有谁要落到去补试录遗的地步。

    王守文喜上眉梢道:“为兄早有腹稿,不过细细雕琢罢了。倒是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谢丕也道:“这题目很寻常,拿平日里作过的诗来改改就能用了。”

    我靠!

    谢慎心中一阵腹诽,他本在为二人担心,想不到二人早已有腹稿。

    谢慎第一个交卷的优越感顿时消散了不少,直想仰天长叹一声。

    因为大宗师还要一一审阅考卷平定名次,故而谢慎和两个好兄弟便先去邻近酒楼吃午饭。

    等到填饱肚子折返回县学时名次已经排了出来,用红纸贴在明伦堂前。

    本次获得乡试直接参加资格的有二十人,谢慎,谢丕,王守文的名字都赫然在列,谢慎也不出意外的拿了第一。

    只是这个第一不叫案首,且科试本就是资格试,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在科试之前,谢慎是不敢去拜见大宗师的,不然有贿考之嫌。

    但科试考完他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前去拜会恩师了。

    再怎么说陈老大人也是乡试主考官之一,对乡试的最终结果有很大的话语权。

    谢慎觉得以他在陈老大人心目中的地位,前去拜见不算突兀。

    却说陈老大人似乎也是在等谢慎,故而在谢慎来到后堂后直接便被大宗师身边想长随引着带进屋去。

    师生二人再次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但都刻意避免谈论科试成绩。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后,陈老大人忽然话锋一转道:“上次老夫前去镇守太监府,那刘文特意提到了你。他对你很是欣赏,你若是有机会,不妨单独去拜见他一次。”

    刘太监欣赏自己?

    听到这里谢慎直是哭笑不得。

    再怎么说谢慎也是文官阵营的啊,被一个太监欣赏这算是福还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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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今朝喜来今朝乐

    仿佛看出谢慎心中所想,陈方垠咳嗽一声道:“这刘太监可不是一般人,他原先在宫中时便在司礼监做事,深得陛下信任。 ”

    陈老大人话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下来似乎在暗示谢慎什么。

    谢慎心中一沉,仔细琢磨陈老大人的话。

    忽然他如竹笋破土般顿悟!

    这刘文既然是司礼监出身说明文化水平很高,应该是重点培养对象。这样的太监即便外放到地方做镇守太监,也多是替天子稽查官员,很有可能将来再调回宫中。

    陈老大人是暗示自己多和刘文结交,以借刘文之口在天子心中留下几分好印象?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似乎结交刘文的裨益很大。

    纵观大明朝历史,内廷和外朝的争斗都是一出大戏。

    而一旦内廷和外朝能够联合起来,几乎可以把持朝政。

    毕竟像弘治天子这样勤政的君王不多,如果赶上正德这种放浪形骸的,首辅也和实际的君王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然,这不是说只有和太监结交才能把控权势,但如果司礼监真的和内阁互为犄角,却是可以真正做到位极人臣这四个字的。

    按下这些暂且不提,谢慎又和大宗师闲叙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在官场上混,察言观色是第一位的,大宗师既然已经点到为止,谢慎就没必要再刨根问底的问下去。

    至于接下来他要不要去结交刘文,要怎么结交那都是谢慎自己的事情了,与大宗师无关。

    换句话说,大宗师陈方垠只是一个递话的人,他也不想过多的牵扯到谢慎和刘太监之中。

    今朝喜来今朝乐,谢慎好歹也是科试第一,加之两位好友都通过了科试的考校取得了乡试的入场券,如果不好好聚在一起吃顿酒席,似乎对不起上天眷顾。

    却说三人相约在王家用晚饭,王守文自然早就命长随去叫了一桌酒席。三人在院子饮酒就食,把酒问月好不快哉。

    微醺之际,王守文朗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慎贤弟,今天我们可都得放开来喝!”

    谢慎讪讪一笑道:“守文兄,不过是一场科试,你是不是过于欣喜了。。。。。。”

    王守文却是蹙着眉头道:“慎贤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别看这只是一场科试,但能够通过的人却不多。能够考中秀才在县学进学的哪个不是人中翘楚,为兄能够从中跻身而出实属不易。稍稍庆贺一番又有何不可?”

    谢慎只得心中慨叹自己说错了话。

    是啊,人的身份地位不同,所给予的期望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王守文是世家子弟,本身学问又不算出类拔萃,能够获得乡试资格就已经是很值得欣喜的了。

    可谢慎却不同,他是寒门出身,要想出人头地只能靠硬实力说话,如果连乡试都参加不了可以说就废了。所以谢慎从来没有把参加乡试作为一个目标,在他看来能够顺利参加乡试那是理所当然的。

    见气氛有些尴尬,谢丕忙出来打圆场。

    “这本是大喜事,两位大哥又何须计较,饮酒,饮酒!”

    谢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王守文则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酌了一小口。

    小小尴尬化解,却是有王家长随小跑着来到王守文身旁附耳低语了一番。

    王守文闻言大喜道:“二位贤弟,可知谁来了吗?”

    谢慎淡淡道:“难道是红颜知己?”

    王守文拍了拍食案道:“知我者,慎贤弟也。不错,就是沈娘子寻来了!”

    原来那日沈娘子在王家暂避风头后便托王守文在余姚城中寻了个干净宅子住下了。男女大防观念还是很要命的,沈娘子如今又是清白身,长久借住在王家自然会引起非议,是为不妥。

    “对了,慎贤弟还不知道沈娘子住在哪里吧?就在城西,原先是萧员外的宅子,沈娘子买下稍稍修葺了一番便住了进去。哪****要是想找沈娘子,大可以直接去。。。。。。”

    谢慎不由得皱眉,看来王守文是真的醉了。

    “还愣在那里干嘛,快去将沈娘子请进来!”

    王守文冲长随使了个眼色,沉声命令道。

    那长随不敢耽搁,又小跑着出了跨院。

    没多久的工夫,沈娘子便施施然的轻移莲步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窄袖褙子,头戴珠头金钗,端是雍容华贵。

    而且她来之前似乎熏过香,更是有几分迷人的意味。

    这可和平日里沈娘子的装束大相径庭,平日里沈娘子都是略施粉黛,以素雅示人,今日怎么换了性子?

    谢慎正自疑惑间,沈娘子便笑声道:“谢小相公一直盯着奴家作甚。”

    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沈雁,面颊不由得涨的通红。

    “小生失礼了。”

    “奴家不过随便一说,小相公不必在意。”

    沈雁走到近前,在谢慎耳旁轻吹了一口气道:“奴家可以入席吗?”

    这口气从谢慎的耳畔吹入,直是挠人心扉,谢慎心如撞鹿,连声咳嗽道:“当然可以。”

    沈雁沦落风尘十余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谢慎这样的雏儿他早已见怪不怪。

    兀自坐下,沈娘子掩嘴笑道:“今日奴家不请自来,谢小相公莫要见怪。”

    “哈哈,怎么会见怪。沈娘子能够来,我三人都很欣喜。慎贤弟,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王守文十分热情的招呼着,却发现谢慎尤自发愣,便小声提醒着。

    “不碍事的。奴家今日来一是为三位小相公道喜,二呢也是为茶叶生意而来。”

    果然!

    上次谢慎和沈娘子在缘中客栈聊到一半,天杀的泼贼孙若虚便带着一干恶奴围了上来。不过,沈娘子的基本目的谢慎已经知道,那就是希望可以和自己合作把茶叶生意做大。

    但谢慎从心底里却是不想和沈娘子合作的。

    一来沈娘子毕竟身份特殊,虽然已经洗白但之前总归是歌妓。

    二来沈娘子能够给他提供给的援助无非就是银钱上的,而这一点并不是只有沈娘子能够提供的。

    。。。。。。

    。。。。。。

第二百一十章 入幕之宾

    那么,谢慎和沈娘子合作的意义何在?

    要知道茶叶的市场就这么大,浙省的竞争又是尤其激烈。

    多加进来一个人,便多了一个人分蛋糕,不稳定因素又会随之增加。

    若央求的是一个公子哥谢慎早就严词拒绝了,但来人毕竟是他力捧出来的杭州花魁沈雁,就这么直接拒绝,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谢某有谢某的难处,还望沈娘子能够理解。”

    沈雁莞尔一笑道:“谢小相公放心好了,奴家不会给你添乱的。实不相瞒,这余姚城中除了小相公家的茶铺,其余都已经被奴家买下来了。奴家只需要小相公给一句话,就可以把这些店铺上都挂上谢氏茶铺的匾额。”

    谢慎闻言一惊,这沈娘子到底存了多少银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余姚城中所有茶铺买下来了。

    要知道余姚城的大小茶铺也有五六间,除了谢家的一间,也还剩下四五间。就按照一间铺子五百两来折算,也得两千余两。

    这还是按照市价平价,但沈娘子买的急,若不给出溢价那些店主是不可能卖的。

    也就是说,沈娘子一下子拿出了大几千两的银子?

    谢慎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吓人了吧?

    虽说她是一府花魁,但这赚取银钱的速度也太快了。。。。。。

    难道日进斗金不仅仅是玩笑话,是真实存在的?

    谢慎又一次感到了不平,这些世家公子可以千金买笑,而寒门子弟却得为了一个向上发展的机会挣得头破血流。

    看那沈娘子的意思,是甘愿为自己开分店了。别的地方且不说,如果把余姚的茶叶铺都归到谢家名下,相当于垄断了市场,那自然是极为有利于资本积累的。

    谢慎如果要向茶中魁首钱塘龙井发起挑战,没有足够的资本实力是绝对不行的。

    至少在姚江茶的大本营余姚,必须要拿出舍我其谁的气势来。

    如果谢慎想要更进一步,向宁员外求助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去向王守文和谢丕借钱吗?

    这倒也是个法子,问题是二人都不是家中长子,没有什么大事的决策权。如果向父兄请示,反倒会令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沈娘子至少给少年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不需要资本积累就可以扩张市场的机会。。。。。。

    那么,要不要接受呢?

    这是摆在谢慎面前的一个难题,如何抉择很可能影响到谢家今后在茶叶行业的发展。

    “谢小相公放心,奴家不会催问。什么时候谢小相公想好了,就可以来找奴家,奴家随时可以和小相公合作。”

    谢慎被沈雁看透了心思,自然觉得十分尴尬。

    “多谢沈娘子了。这件事还容小生好好想一想。”

    谢慎却是有些犹豫,便没有将话说死。

    沈雁微微颌首,算是认同了谢慎的决定。

    “沈娘子既然来了,何不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王守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咳嗽了一声轻声提议。

    “这。。。。。。奴家出来时并没有带琴。。。。。。”

    沈雁说的委婉,王守文却是不打算放过良机笑声道:“这个不难,来人啊把我那方桐木古琴抬出来!”

    谢慎险些吐血,这王守文到底是什么意思,没看出来沈娘子并不想弹琴吗?

    细细想来其实也不难理解。

    毕竟沈娘子以前身在勾栏场,干的就是抚琴卖笑的营生,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贱籍,如何还愿意强颜欢笑抚琴求认同呢。

    不过沈娘子也算是仗义,竟然没有拂王守文的面子,淡淡道:“如此,奴家便献丑了。”

    沈雁的琴艺三人早已领教过,说是曲高和寡都不为过,也只有雅士能够听懂。

    王家的几名长随没过多久就将桐木古琴搬到了院中,沈娘子坐在琴凳上双手抚琴,一边吟唱一边弹了起来。

    一曲阳关三叠如泣如慕,如怨如诉,端是动人。

    王守文竟是被琴声感染,叹声道:“想我兄弟三人今日把酒言欢,但不知乡试之后还能否如这般相聚。”

    谢丕安慰道:“守文大哥不必担心,乡试我们肯定可以一举高中的。”

    王守文则道:“即便能一起高中又如何,即便能一起中进士又如何。到时一选官还不是天南海北就此分别。”

    这么说倒也是有些道理。

    毕竟一次科举取三百来名进士,不可能个个都留在京师充任京官。有很大一部分新科进士会被外放出去做知县,如果王守文真的能够考中进士,多半也是这种结局。

    “天下没不散的宴席,守文兄又何必如此在意以后的事呢。”

    谢慎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一下王守文,不然以他这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将来是一定会吃苦头的。

    “都是奴家的错,不曾想弹了一首阳关三叠竟然引得王小相公伤感。”

    “不碍事的,沈娘子你继续弹吧。”

    王守文也觉得有些失态,相聚吃酒本是喜事,怎么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有了别离的意味?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沈娘子快弹琴吧。”

    却说佳人抚琴,美酒相伴,这一夜过的倒也精彩。

    翌日一早,谢慎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沈娘子。

    思前想后,他觉得和沈雁合作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按照王守文给他留下的地址,谢慎来到了沈娘子在余姚城西的宅子。

    轻叩了叩门,来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门子,询问了一番后便直接把谢慎引了进去。

    宅子是三进的,在余姚已经算是顶级。

    可明显能够看出宅子已经破败了很久,虽然沈娘子重新修葺了一番,仍然掩盖不住衰败的气息。

    而且宅子里的仆人并不多。

    以沈娘子的身家,这不应该啊。

    只能说沈娘子不希望仆人太多,打搅生活的闲适节奏罢。

    谢慎被门子引到一处偏厅坐下,自有仆人上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过了约莫盏茶的工夫,沈娘子才“姗姗来迟”。

    这一身宝蓝色襦裙配着沈娘子的婀娜身姿当真是勾人魂魄。

    加之沈娘子今日上了浓妆,更有一种别样风情。

    。。。。。。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与沈娘子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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