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过黄郎!”万春奴接下鳊鱼脸上不由一红,只能轻声谢过,瞧着手中的鳊鱼比弟弟那条更是肥美,身上花纹也更好看,怕是真鳊无疑,瞧着黄牛儿的眼中不由亮了一亮。
吃完了鱼,黄牛儿便把晒垛和土灶收拾了,又摸了自己荷包拿出二十文钱摆在晒垛下,算是昨夜用了人家柴灶的谢资,公孙正依旧单手提着小舟入了江水,四人便乘舟往北逆流而去。
走了快有十多里水路之后,公孙正便选了一处埠头附近上岸,随后就在埠头边上雇了一辆驴车往黄州去,虽然此地距离黄州也不过六十里水路,但却足足走到下午的酉时才进了黄州的东门。
还未进门,就看见城门前排了长龙,往日里根本不管内外来往的门卒们个个如临大敌一般拿了海捕文书挨个查看,弄得路人怨声载道。
坐在驴车上的四人便听到身旁有人问道:“不知这黄州城里发生了何事,这般严厉。”
有人答道:“你却不知,这黄花荡的好汉上次灭了万家满门尚不甘心,又将前来接受万家产业的继子万年青膝下一双儿女绑去,甚至还捎带上了黄州主薄大人的侄儿,自然是满城震动。听说黄州的府尹大人已经去信无为军,要请官军前来平贼!”
旁边顿时有人叫好,有人道:“黄花荡二百里水路纵横,沿江各县的捕快弓手历年来都是阳奉阴违,不敢与贼寇干休,如今请来官军,倒也能平了这江上一害。”
却也有人辩道:“此话说来不妥,这黄花荡里多是些逃籍的良人,要说贼寇也不过几个跳梁匪首而已,如今官军来剿,怕不知多少百姓人头要被充做贼首拿去邀功,有道是匪过如梳,兵过如洗,这杀良冒功的官军,却不如江上的贼寇。”
这话虽然有人认同,也有人却道:“嘿嘿!这位哥哥,瞧你帮着贼寇说话,莫非你与黄花荡的贼人却是一家?万老爷善名在外,今次又是运粮接济黄州百姓,却叫贼寇劫去不说,还把万家灭门,这等凶残贼寇竟不如官军了?”
瞧着队伍还长,黄牛儿心里一合计,便要三人下车,跟他快步走到城门口,瞧着门边的书吏恰好是舅父手下的文书,便上前低声道:“胡教授,俺回来了,切莫声张,快带俺们去见主薄大人。”
那胡教授抬眼来看黄牛儿等人,这主薄的侄儿黄杰他当然认识,可跟在黄杰身后的青年道士和姐弟俩却让他犯了难,便问:“他们可是万家的……”
黄牛儿忙点头道:“正是,全赖俺师兄出手,才将俺们解救了回来,如今正有一件天大的干系,要速速报与主薄大人知晓,还请胡教授速速关了四门,莫让贼人走漏了消息。”
胡教授想了想,便起身对守门的小校道:“快!快下了门闸,通知各门落闸锁门!”
第二十九章 【落网】
守门的小校倒也不慌不忙,问清缘由后派人通知了另三门后,道一句今日闭门的时辰到了,再延一刻时辰却只进不出,倒也把怨声平息下来。
随即胡教授便领着黄牛儿等人往官衙去,路上问了几个往来的差役,得知如今主薄、知州大人正和万家老爷在后堂花厅商议大事,便急急忙往后堂行去。
才进了后堂的门廊,就听见花厅里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道:“老爷,如今事不宜迟,既然有知州大人和主薄大人作保,老仆便回去速速整理出地契房契,迟了就怕贼人害了少爷小姐的性命。”
另一个苍老声音道:“万管家说的是,如今贼人势大,救人为要,本官已经去信无为军,待官军来到,便剿灭了这伙贼寇,定要给你万家一个说法。”
这时黄牛儿等人已经走到花厅门边,还没等胡教授进去通报,万金宝却是猛然冲了进去,叉腰使指,指着厅内的管家万福喝道:“好狗贼,瞧瞧少爷是谁?”
万金宝这声喊,竟让花厅里的话语声一歇,待黄牛儿迈步进了花厅,就看见自家舅父还有黄州知州曹大人,以及一个不曾见过,眼眉却与万金宝有八分相似的中年人都做目瞪口张之状,而曾经在客舟上瞧见的罗锅老者万府的管家万福此时就站在这中年人身旁。见他满脸的惊讶不说,黄牛儿还敏锐发现这王龟年在愕然中悄悄退了一步,一手扶腰,却拿眼角去瞄坐在中堂的曹知州。
“师兄!”情急之下,黄牛儿当即大喝一声,公孙正本就是行走江湖多年,也瞧出了其中问题,便听他口中低啸一声,背上的松纹宝剑便飞了起来,也不知他使的什么手段,剑鞘宛若利箭一般就往万福飞了过去。
万福手脚也不慢,就见他拍手间就从腰里抽出了一件兵器将剑鞘打开,然后整个人犹如蹦起的兔子一般就往曹知州方向扑去,可他虽是很快,师兄公孙正却更快,比他抢先一步抢在曹知州的身前,手中的宝剑一画就拦下了万福的去路。
随后就听叮叮叮几声,两人手中的兵器犹如爆豆一般碰在一处,随后就听王龟年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左手扶了右肩道:“好剑法!”
这时众人也才看清,他手上的兵器竟是一把画有刻度的铁尺,想他将铁尺藏在腰带之中,只怕这铁尺乃是软钢打制。
公孙正却是藏剑在背,笑道:“都说拳怕少壮,前辈不过是年老力衰,承让了!”
“这……这是何事故?”被公孙正挡在身后的曹知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肩头染血的万福道:“万管家,你待要如何?”
本是一脸惊讶的舅父姚政看了看黄牛儿后,心中也是有了计较,忙叉手道:“大人莫慌,下官瞧着刚刚应该是万家的小少爷揭破了管家万福,因此万福想要抢先动手擒下大人做人质。”
“啊!”曹知州听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大叫一声,两步就蹦到了姚政身边,却看了看公孙正道:“那……这位壮士是谁?”
姚政扭头来看黄牛儿,黄牛儿只能上前叉手道:“见过曹大人,俺是主薄的侄儿黄杰,适才出手这位道长,乃是俺的同门师兄。”
“哎呀!多亏了这位壮士!”曹知州碎碎念了好几句,才想起黄牛儿,这才道:“你便是黄杰,不说也被黄花荡的贼人掳去了?还有你们,可是万金宝和万四娘,如何得以回来?”
黄牛儿心说这曹知州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射弧太长,怎么直到此刻都还惊魂未定,思维紊乱……等等,反射弧又是什么鬼?
便只能解说道:“便是有了俺师兄出手相救,俺等才得以回来,且在贼人船上,俺等亲耳听见了这万管家的奸计,本想来报与大人知晓,谁知却是碰在了一起,将这贼人落了网。”
“原来如此?来人啊!快来人,将这万管家与本官拿下!”曹知州总算回神,便大喝了起来。很快便有衙役拿了铁链镣铐来锁,万福也不反抗,任由衙役打掉手中铁尺,锁了个结实,公孙正寻回剑鞘之后,见他肩头依旧血流如注,便上前为他按压又取出一根银针在他肩背上扎了几下,血便止住了。
随后曹知州与姚政换了官服,又通知了各衙的主事,让人打起火把点燃明烛,就要连夜审案,忙碌之余倒也没忘让厨房弄了些吃食与黄牛儿等人。到是那万年青却把万春奴和万金宝带到了偏房问话,再见时看向黄牛儿的目光明显与之前不同了。
初更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在三班衙役的威武喊声中,被脱了外袍仅着一身亵*衣的万福被押进了黄州府衙的大堂之上。
“啪!”一声惊堂木拍下,曹知州穿一身绯色官袍,头戴正五品官帽,足有一尺长的耳翅一摇一晃,看起来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曹知州左右一看,向一同问案的同知、主薄、通判,还有恰好在黄州处理万家灭门案的淮南路提刑官等一众同僚们示意之后,便坐下喝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所犯何事,通通道来!”
“哈哈哈哈!”堂下戴了重枷上了镣铐的万福闻言先是仰头大笑几声,随后才一扫堂上的众人道:“老夫王贵年,原籍寿州。因二十年前犯下大案,便投身黄州万家做了管家,更名万福。”
见他开口,堂上众人也不催促,待他自己娓娓道来:“老夫今日所犯的案子,说来也是简单,先是勾结寿州八公山白虎寨的好汉劫了万家粮船,又将为万家看护粮船的黄花荡赤龙寨大当家的二子白牛儿杀伤后送与蕲县的捕快,而后又在半路上将押送赴江陵府的白牛儿一箭了账,再来便是使人绑了万年青的女儿,又与黄花荡赤龙寨的七当家勾结,要害了万家的一双儿女,如何?”
“嗯?”曹知州听他将这一桩桩事情道来,却是愣住理不出头绪来,只能左右看看同僚们,最终还是淮南路的提刑官轻咳嗽了一声,曹知州忙道:“这问案非是本官所长,贼人刁蛮不知所谓,赵提刑不妨行事。”
第三十章 【报应】
那赵提刑显然是有备而来,见他起身叉手向曹知州和同僚们谢了僭越之礼,便让人拿出了一叠海捕文书道:“堂下王贵年,寿州人士。外号震三江,江洋巨寇,大理寺于元祐六年七月十三发下六路海捕文书,查有大案十七件,小案二十二件……”
王贵年不等他说完,便扬声笑道:“哈哈!都是些积年旧事,老夫早就忘了,既然是老夫所犯,便都认下就是。”
赵提刑便将手中的海捕文书放下,道:“适才听你所言,万家灭门一案皆由你起,内里缘由不妨道来。”
王贵年闻言双目一闭,似在回忆经年往事,不一会就见他热泪流下,开口道:“二十年前,老夫遭六路海捕,走投无路之下,却遇了万德松,便投身在他门下做了管家。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为万家办事,谁知去岁九月,那老贼竟在老夫外出收账归来的前一日,将那周姨娘连她产下不过三月的孩儿一并杀了。老夫归来后,老贼竟说周姨娘与人有染,败坏门风,遭人揭破之后便悬了梁,还要老夫亲手安葬。待老夫安葬之时,分明看出她是被人活活掐死……还有那……那孩儿也是如此,降生才三月的孩子啊!啊啊啊!”
说道此处,王贵年似已疯魔,双目更是赤红一片,堂上众位大人见他模样,也都心有所感,心道只怕与周姨娘有染之人便是他王贵年了,情人被掐死不说,便是那孩子怕也是他的种,如今叫人害死,当真是此仇不共戴天呀!
瞧王贵年嘶喊之后缓缓回过神来,赵提刑便继续问道:“如此说来,与周姨娘有染之人,便是你了?”
“哈哈!哈哈哈!”王贵年听了仰头大笑,曹知州和通判等人也是看着赵提刑不解,这根本就是摆明之事,问来做甚?
王贵年笑了几声后,却道:“有染?我呸!周凤儿乃是老夫的亲生女儿,染从何来?那被害死的孩儿是老贼的亲生儿子不假,却也是老夫的亲外孙啊!”
这等内情,顿时叫堂上众人都哑口无言,当真是没人想到这王贵年不但投身万家为仆,竟是将女儿也献给那万老爷做小妾,最后还因为风言害死了两条人命,这等惨事叫人真是唏嘘不已。
随后,王贵年便咬牙切齿狠狠道:“因此,老夫埋葬女儿那日,心便死了。老夫思来想去,定要让老贼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于是老夫一番谋划之下,便做成了此局。”
赵提刑久掌刑律,类似案子也见过不少,便道:“于是,你就将运粮之事泄与八公山的贼人,然后又让黄花荡的白牛儿遭伏入狱,想坐实万家与贼人勾结之事,事后又在转运途中将那白牛儿杀了,激起赤龙寨大当家的怒气,借他之手灭了万家满门?”
王贵年哈哈笑道:“勾结八公山贼人,让白牛儿遭伏,想要坐实万家与赤龙寨勾结是真,杀白牛儿不过老夫临时起意,至于激那白呈前来灭门,本是老夫所谋之事,却未能如了老夫的意。”
“哦!如此说来……”赵提刑看年纪也有五旬左右,下颚一把浓须,他抚须想了想便道:“你杀白牛儿乃是为了坐实赤龙寨与万家的死仇,然后本想独自灭门万家,谁料白呈因为丧子之仇真来灭门,反倒帮你行了事,可对?”
“不错!赵提刑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王贵年将卡在枷上的双手比出拇指,一脸佩服神色。
赵提刑面露微笑,轻轻点头后再问:“那么……使那马三去绑万四娘,所为何事?”
王贵年道:“老贼死后,万家族中使了万年青来接掌黄州的产业。而万年青来后,一不吊丧、二不寻仇,却是自带了账房日夜查账,并且摆出了坐守老贼家业的做派,这些年来老夫自然在万家账房上下其手,私吞亏空也是不少,所以老夫被逼无奈,只能寻了马三让他害万四娘,以此吓走万年青罢了。”
赵提刑闻言抚须一笑,便道:“如此说来,此案便也真相大白了。”
然后赵提刑转身对曹知州等人叉手道:“至于这二绑万家姐弟之事,方才下官已经听了姚主薄解说,知道是那赤龙寨七当家自作主张,却与王贵年无干,也就不再多言了。此案事大,只怕我淮南路也不能多问,还需解去东京大理寺,由刑部定夺才是!”
曹知州等人也叉手回礼,曹知州更道:“此案起因,虽然其情可悯,但其行可诛。不过天日昭彰,疏而不漏,想你王贵年二十年前便是巨寇,手中人命难数,却投身万家享了二十年福报,不闻苦主家中每日哀嚎哭叫,如今若非遭了此等报应,又怎会浮出水面,受此正法?”
王贵年听了,却是一副认命模样,喃喃道:“报应?报应!哈哈哈!老夫也知道是报应,如何?报应便报应吧!可怜老夫那孙儿,来到人世不过三月,不曾害过一人,为何也要遭此报应?这便是天理么?还有天理么?”
啪的一声,曹知州再次拍下了惊堂木,喝道:“贼囚,是不是天理,却是要你下了地府,去了阎王殿前,自有判官与你分说。你作恶多端,如今落案,自有大宋刑律与你分辨。来人呐!押下去好生看管,不日转送东京汴梁,不得有误!”
三班衙役齐呼一声,便有人来将王贵年拖了下去,如此大案能破,一干黄州官员都是欢喜,正互相恭维之时,赵提刑却是起身叉手道:“各位上官,这万家灭门一案,如今才破了一半,还需将那黄花荡赤龙寨的大当家,和一众行事的贼寇全都拿了,才算全功!”
“正是!赵提刑言之有理,本官已经去信无为军,听说这黄花荡里的水贼过千,水寨都有七座,若非官军不可破之!”曹知州一番话说下来,其意无非是案已告破,至于抓贼之事就非黄州能办了,能不能全功还得看官军给不给力,倒与众人无干。
赵提刑久混官场,当然知道其中道理,便也笑了笑道:“大人,此案得以告破,却有两人不得不赏啊!”
第三十一章 【重赏】
曹知州听了一奇道:“哦?还有两人要赏?”
赵提刑点头道:“这其一,便是主薄姚大人的子侄黄杰,若非他从马三手下救出万四娘,便不会有赤龙寨七当家再绑万家姐弟之事。”
曹知州忙点头道:“不错!此子伶俐,本官见了也是喜欢,的确该赏!”
赵提刑又摸了摸长须,笑道:“这其二,却是黄杰的师兄,且不说他从贼人手下救了万家姐弟和黄杰本就是大功一件。便说这,听闻大人得知王贵年奸计,义正言辞痛斥与他,而此贼不思悔改,反倒拔刃欲加害大人,若非黄杰的师兄挺身而出擒下王贵年,不使其欲加害大人的用心得逞,也是不赏不足以服众啊!”
曹知州听了,自然听出了味道,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来,当即大声道:“对对对!该赏!的确该赏!若非黄杰,此案定不能破。若非他师兄,本官定难逃那贼人加害,来人呐!重赏!重重的赏!”
在偏厅里等候的黄牛儿以及公孙正,还有万家姐弟并不知道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按照吩咐候着,若是堂上审问王贵年出了什么纰漏,便需要传他们过堂问话。可自打升堂开始至今都快一个时辰,却也没有传唤谁去,倒叫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不过很快,一名曹知州的贴身书吏就将公孙正唤了去。又过了半刻,舅父姚政的文书胡教授却是喜滋滋抱着一个红布盖着的大托盘走了来,道:“喜事!喜事!表少爷今次也算立下大功,知州大人重赏了纹银二十两,听说表少爷又将拜师进学,又赠了一套笔墨纸砚以示嘉勉。”
待胡教授走进一看,见红布下的托盘上摆放着四个盖着红纸的银元宝,另一侧也是红纸盖着的笔墨纸砚,黄牛儿忙站起身来道:“俺那师兄何处去了?”
胡教授笑呵呵的将托盘往黄牛儿手上一放,道:“表少爷的师兄因为救护有功,知州大人便邀他饮宴去也!来来!表少爷快拿了赏赐,二夫人已经候在衙外多时了!”
“这便走了?却不要俺过堂了?”黄牛儿一愣,心说这就审完了,总感觉那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胡教授忙将那王贵年在堂上所言简略说了,笑道:“如此这般,也就审完了,自然不要表少爷过堂。倒是万小少爷和万小娘,你家万老爷也随大人们前去饮宴,知州大人交代,二位今日就先去大人内宅安寝,暂且稍待片刻,自有人来安排就是。”
黄牛儿也没二话,只能捧起托盘,便要跟胡教授出去,却听见身后万春奴叫了一声道:“黄郎……且慢走!”
黄牛儿便听了便停了脚步扭头来看,却见那万春奴两腮又如猴儿屁股一般通红,两步上前对黄牛儿福了一礼,却伸手从头上一摸,将一个物件塞进了托盘之中,然后便用手将脸一捂,转身跑了出去。
“这是?”黄牛儿愣愣的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万金宝,又扭头看看身旁的胡教授,便忙将托盘上的红布揭开,就见一枚红玉珠钗摆在了托盘中。
万金宝和胡教授都凑进来看,万金宝看明白后却是笑道:“哥哥,这便是俺家四姐儿的心意了,好哥哥可莫要辜负了俺家姐姐才是!”
看着盘中珠钗,黄牛儿莫名其妙的心道:区区二十两银子那是重赏,分明珠钗才是啊!
至于胡教授是笑而不语,却又分明在点头,万金宝说完也不等黄牛儿作答,便转身追了出去,胡教授便也咳嗽一声,劝黄牛儿快走莫要让爹娘等急了。
浑浑噩噩中,胡教授领着黄牛儿走出了府衙,便瞧见府衙外的大街上,一辆骡车停在街边,骡车杆上挑着一枚写有黄字的纸糊灯笼,车边坐着一个妇人正靠着车杆打盹,一个老汉却是蹲在街边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算算。
“爹!娘!”捧着托盘的黄牛儿只觉得两眼一热,男儿泪便逆流成河。
蹲在地上的老倌听了声音,急忙站了起来,扭头一看便大喜道:“是牛儿!是俺家牛儿!”
车上打盹的姚二娘也是全身一震,眼还没睁身子却一扭就蹦下了车来,随后这才开眼四望,大叫道:“我儿在哪?牛儿!牛儿在哪?”
黄牛儿压下心中激动,急忙上前几步,举起托盘向老倌道:“爹!快来瞧瞧,这是知州大人给的赏赐,足足二十两银子呐!”
“嗳!好好!”看见儿子手脚全乎的站在眼前,老倌早就欢喜得说不出话来,想昨日下午眨眼就不见了儿子,还以为儿子贪玩乱跑,等府衙的差役封了城门,说道万家的一双儿女又被绑走之后,老倌和姚二娘才知出了大事。
当时二娘便闹着要去黄花荡找儿子,还是老倌硬拦下来,去找舅父讨办法,谁知才过了一日儿子便平安归来,想想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一旁的姚二娘也终于醒了瞌睡,两步上来就伸手在黄牛儿身上摸了起来,口中急道:“我儿可受伤了?那杀千刀的贼人可为难我儿?”
黄牛儿被摸得难堪,只得扭身躲开,叫道:“俺没事,好着呐!”
这亲娘与老倌闲话自然不少,问来问去也不过就是如何被绑,是否受了贼人虐待,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这里面的故事只怕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倒是送黄牛儿出来的胡教授待不住了,寻了个机会道:“二夫人,老爷适才吩咐下来,说是表少爷刚刚脱险回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住到府中去的好,院子早就备好一切,下午夫人带着姨娘们又整理了一回,今夜府中也加派了十个弓手看护,还是早些过去歇息吧!”
“好!有劳胡教授了!”姚二娘听了,也赶忙将情绪压制下来,伸手从荷包里摸出了一块银子塞给胡教授道:“听说今日便是胡教授和门卒叔叔们帮手,我儿才得以入城,一点心意,还请胡教授弄些吃食与叔叔们,夜里风大,吃些酒也好暖暖身子。”
黄牛儿瞧得精细,二娘塞给胡教授的银子分明是一枚二两的银判,可抵得差不多三贯钱,胡教授脸上慌乱的推脱了两次后,这才笑眯眯的接了,言道等送了一家三口去府上,便去叫些酒食与众门卒们。
第三十二章 【喜事】
虽说自己刚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可老娘随便打赏就是二两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