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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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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待到十月中旬马政反宋之前,所见的情况是金军伤亡最多三成,而辽军伤亡却已经过半,每日两军阵前邀战时,往往双方都仅派出千人规模的部队接战。
可是,得了马政从临潢府带来的第一手消息之后,宋廷权衡三日所做出得决定却叫黄杰气得将驸马府的书房砸了粉碎:以童贯为首,联合一百二十七位朝臣联名上疏,奏请赵官家宣战攻辽!
随后宋金约定,除先前答应迎娶金国三位公主所给聘礼之外,另外再资助金国纳币(铜钱)五十万贯,甲胄一万具、箭矢一百万支。此外,双方约定,金取辽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昭乌达盟宁城西大明城)以北,宋取辽燕京析津府(今北京市)以南,两京之间以辽国北安州(今河北承德)滦河为界,从此结兄弟之盟。
此后,大宋每年向金纳币五十万缗、绢十万匹、茶砖两万块、铁料五万斤,而金国也需向大宋输送战马三千匹、驽马两千,双方开通榷场互市。
不过宋廷最终还是打了个埋伏,言称今岁开封遭逢洪灾,又与西夏连番交战,兵力抽调吃紧,因此许诺纳币、物资可以先给,但还需要待到来年二月,宋军整编完成才能正式发兵,对此李善庆并无任何异议,而是满口答应下来,甚至对于宋军何时发兵也不要求,只是希望能够尽快将甲胄、箭矢和钱粮等物资发运就成。
从双方的约定不难看出,宋金两国对于一举灭辽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因此协议瓜分的也就只有辽国的中京和燕京两道,对于辽国上京(外蒙大部)和西京(内蒙西部)还不敢起意染指。
此外,宋廷借口军力不足拖延发兵,也是耍了个小心眼子,毕竟现在金辽两国还在临潢府城下对峙鏖战,就算马政报来的双方战损是真,那么金国西军兵力不算,辽军在临潢府城下也至少还有二十万人之多,加上各地卫戍的部队,这个时候宋军要说贸然去攻,就有些颇为不智了。
还不如先拖延些时,待金辽在临潢府分出了胜负,再择机入场不迟!
对此,黄杰除了翻着白眼大骂童贯傻X之外,也是毫无办法。他得知此事后几次上疏力陈联金灭辽乃是不智之举,且此番再次对金国公开输送物资更是养虎遗患,可惜奏疏送去之后便也如泥牛入海,没了音讯。而后他又想办法去走梁师成的门子想要入宫求见,结果赵官家却是下旨申饬,要他好好安心呆在府中继续干好“妇科圣手”这个工作,照拂好赵福金便是。
甚至,十一月初的时候,还用一道明发枢密院的圣旨解除了他在御车军的指挥权,更将御车军左厢已经整训完毕三万八千人马,以韩进宝为主将,关胜、林冲为副将,发往了宋辽边境重镇雄州,却没带走哪怕一辆战车!
“呼哧哧!”
一股子初冬的寒风吹来,黄杰裸着上身将手里的画戟舞出一式虎啸山林,戟头上的月刃划破寒风带出的呼啸声如同鬼泣狼嚎,好不渗人。
而演武场边,赵福金披着一袭雪狐大氅,遮住了微微发福的身子,瞧着黄杰将一杆丈三的铁戟耍得见影不见人,一双美目中却是露出了几丝忧愁。
待黄杰耍了足足一刻多时辰,将一路单手十八挑演练完了,收势歇气下来后,赵福金这也才取了一条布巾来与他擦汗。黄杰默然接过,仔细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又在赵福金的伺候下披上了袍子,也才淡然笑问道:“可探出什么消息来了?”
赵福金摇摇头,答道:“如今朝中之事母后也不得知,只是知道父皇下旨缩减了宫中的用度,年后还要裁撤一批宫人!”
黄杰听来冷冷一笑,看样子赵官家还是没舍得打开内藏密库,而是采用缩减开支来挤出军费,便也道:“也罢!你只管去说,修建坊墙和天渠的工程可以停了,或可再抽掉出二、三十万贯钱财来……还有宣云坊的工程尾款,也约有三十万贯上下,若是急用不妨全都支去就是!”
赵福金听来眉头一皱,想要说话,却也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两笔钱财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万贯,可不是五、六十贯,用来支应大军军费也是一笔大钱了。
见赵福金没有说话,黄杰便也收了画戟,而后一笑:“也好!有道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是瓷是陶,总要碰上一碰才见分晓!”
说罢,黄杰便要揽着赵福金离了演武场,哪知道也在这时,但听老远传来一声叫喊,便也见着一个背旗小校策马冲进了演武场来,来到黄杰面前迅速滚鞍落马禀报道:“急报!八百里飞递急报!十一月初九酉时,金军攻破临潢府,辽主耶律延喜出逃被俘……”
黄杰闻言就觉得头皮一炸,不由无语望天,喃喃道:“莫非,这变数……当真改了天命?”
【本卷终】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三一章 【白沟】
宣和二年的正月初八,黄历上有关这天较宜的事项列出了许多,如:嫁娶、纳采、订盟、开市、交易、立券、挂匾、祭祀、祈福、开光、造车器、挂匾、出行、入宅、移徙。
至于这天忌讳的事情,倒是很少,只有探病、起基和作梁三件,因此算起来今日也是个上吉的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黄历当中没有点明今日到底是适宜开战还是……不宜开战。
白沟,也称白沟河,发源于太行山脉,途经山西东部、河北张家口、保定等地区,最后流入白洋淀,由塘沽入海,河系水脉形成于唐代之前,是如今宋朝与辽国的界河。
只不过,如今正值末九(也即是三九至六九),白沟河的河面上依旧冻得严实,别说走人,便是纵马驰骋也是安全无虞。
所以,赶在年关前急行至白沟南岸驻防的韩进宝很是恼火,三万八千人的部队需要防守一百余里长的封冻河段,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堂堂的御车军,如今却连一架可供作战的战车都没有,有得只是清州城用来输送粮草物资的一百余辆单辕牛车,这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不过,韩进宝也不是那种能够被尿憋死的主儿,当即便也直接将这一百余辆牛车及车夫全部征为军用,也没干出用牛车搭建车阵的笑话,而是点出一万人马押着牛车去往南面清州城附近山区伐木,赶在腊月三十之前就在白沟南岸修出了四座半里宽,二里长,相互间隔二十里的木栅城寨来,算是将封锁白沟百里河段的任务大致上给完成了。
只是,木栅城或许能够暂时抵挡一阵辽军的进攻,却是挡不住凛冽的寒风。由于百余年来宋辽边界都施行的是完全的坚壁清野政策,因此沿着白沟两岸方圆五十里之内,除了春夏时期能够见着茂密的野草甸子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光秃秃一片好干净的样子。
从澶渊之盟签订至今的一百余年以来,虽然宋辽之间再无大了战阵,但小规模低烈度的“打草谷”和“反打草谷”活动一直在这条界河两岸来回拉锯上演着。
由于如今整个北方的气候还属于偏寒气候,因此白沟河也好,再往西的一些的另外一条界河巨马河也好,差不多都是十年九冻的样子。因此每年入冬后,只要河面结冻,辽军往往就会派出小规模的队伍南下劫掠,而宋境的百姓也早有准备,一入冬便会举家迁入边境大城之中躲避,待来年开春河面结冻后再出城耕作。
自然,久而久之下来,白沟南面五十里的范围内也就成为了一片人为造出的军事缓冲区,在这里别说可以引火的木材,便是可以用作搭建攻势使用的小块石料都寻不见,所以韩进宝这才不得不强征了牛车去了将近百里外的清州附近伐木造寨。
还好,整训期间黄杰也算上了点心,将战车部队的战法和结阵方法详细教授,所以韩进宝搭建的木栅城也算有些章法:栅墙里外分为两层,外城并不是传统的木栅墙,而是用木料搭建成夯土架子,然后去土填充,造出一道一丈六尺高度的土墙。第二层才是用木料搭建出的木制城墙,高度为一丈八尺,设有望楼和女墙,与外层间隔六丈,并且墙角下还掘出了深坑,坑中插满木刺,内外两层墙体协同布防,自然能起到增强防守的作用。
只是,其他的事情都还好说,就是营寨里太缺燃料了,再加上这次是急行军而来,携带的辎重也是严重不足,别说牛皮帐篷,便是麻布的帐幕也未能配置齐全,也才几天功夫,御车军中便有超过一成的人遭受了各种程度的冻伤。
不过,这事也不怪韩进宝,甚至也怪不得枢密院或者童贯,更也怪不得赵官家……谁叫这金辽的战事突然就在转瞬之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到底十一月初九这天在临潢府城下发生了什么,大宋朝堂上下至今似乎还是一无所知,唯一能够确信的就是,辽主耶律延喜的确被金国生俘了。滞留在金主完颜阿骨打身边的宋使赵有开,不但派人送来了亲笔信为证,金人还大方的随信附上了辽国皇帝的大纛战旗作为凭证。
然后,本来奉命去往雄州协防的御车军左厢也才被急急忙派得了这么一个倒霉的差事,用区区三万八千人马来防守百余里的狭长河段,而且还是上了冻的河面。
“哈秋!”
林冲仰头打了老大一个喷嚏,伸手抹了抹鼻头后,便用火箸捅了捅火盆里的柴块。虽然看见火头还算旺盛,烟子也很熏眼,可升起的焰子却还温度极低,虽然将前胸的铁甲烤得有些烘热,可坐在这四面都透着风的中军大帐之内,还是感觉得后脊梁发寒。
韩进宝伸手拿起火盆边上架着的陶罐,拿碗倒出一盏浑浊的米酒,递与林冲道:“林指挥,且喝一盏暖暖身子吧!”
林冲却是摇头,笑道:“某家如今当值,不敢饮酒,制统自饮便是!”
韩进宝见林冲表情坚决,便也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一饮而尽,而后放下陶罐便也揉颌道:“林指挥,虽说如今白沟封冻,不得不防着辽人南下,但这临潢府新破,辽人只怕有心无力,何须如此谨慎?”
林冲想了想,便也抱拳向南道:“只怕官家别有深意,听说已经去令西北,要调老种相公来做都统制!”
这都统制是乃是如今枢密院新设,为了统一指挥出征的各路大军而设置的带有临时性质的武官职务,征战结束即撤销,相当于后世的战役总指挥一职。而老种相公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种师中的亲兄长种师道,如今的官职是秦州防御使(实职)、保静军节度使(虚职)、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荣职)。
只是韩进宝听了,却是瞪眼道:“西北如何离得了人?听闻李乾顺那厮不但在柔狼山筑城,还在清水河一线造堡建寨,若是将老种相公调离了西北,谁人防得住那厮?”
林冲听来,也做忧思之状,不由问道:“若是老种相公当真来做都统制,攻辽倒是十拿九稳……听闻刘法将军深得老种相公兵法之道,若是由他镇守,想来也该不差吧?”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三二章 【猜着了】
种师道如今可是西北名义上和实权上的主帅,轻易调动不得,不过西北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主将可用。
哪知道韩进宝听了却是嗤笑道:“刘法算个鸟!进击不成,守城也是不成,筑城倒是不错!还有刘仲武那老厮,也是善攻不善守,如今李乾顺看似转攻为守,叫童某看来怕是在隐忍蓄力,若叫他寻得时机,只怕以刘法与刘仲武二人合力,也难守住西北。”
林冲听来倒也深以为然,西北战事向来都以种师道主守正,童贯所领的客军主攻奇。几次对西夏作战取得的大捷看似主要依靠童贯统带的刘法和刘仲武两路大军,但实际上要是没有种师道的种家军在后方稳住阵脚,想要获得如此大的战果怕还得两说。
于是林冲想了又想,便也道:“小种相公又如何?”
韩进宝便也直答道:“进击有余,守成不足!”
韩进宝的官职虽然不大,但他在军中的资历却是很老,而且前几年在西北也跟着童贯混过好一段时日,所以对西北的战事军情倒也知之甚详,所以他的说法在林冲听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如今西北军中有数的几个主将里,最善守者自然非属老帅种师道不可,而如今恰恰也最需要善守的主将坐镇西北,所以对于赵官家偏要将善守的老帅调来发动对辽的攻击,自然叫韩进宝觉得想不通透。
随后,便也说林冲又与韩进宝闲聊了些许,但听帐外刁斗声起,却是值更轮替的时间到了,林冲便也整了整衣甲,就要起身外出巡视。
突然这时,就听帐外传来骂骂咧咧之声,跟着便也瞧见关胜一身尘土,气冲冲的闯入帐来,随手将腰下挂着的长剑解下一扔,又两步冲到火盆旁,抢过陶罐试了试了温度几口将里面的米酒倒入腹中后,也才嗡声嗡气的喝道:“呔!那鸟的清州知州,太也气煞人来!若非关某身上担着干系,不然非得一刀劈了那鸟厮不可!”
韩进宝和林冲二人都是侧目来望他,关胜伸手抹了抹抚须上酒渍,一脸的无奈道:“要粮、要钱都有,要引火之物却是没有,也就讨得来千余斤柴炭……都不够烧上两日的!”
一听关胜才讨来千余斤柴碳,韩林二人都是愕然,差不多四万人的大军,千余斤柴碳够干什么的?
关胜红着脸,搓手道:“莫急!关某使人打探得知,在清州东面有个地方叫做大邱,听说该地出产石炭,如今虽然废弃,但矿脉还在,若是寻得来了,该也能解得燃眉之急,某已经使人去探了!”
听说关胜寻着了办法,二人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韩进宝便也问道:“此去,可还探得什么消息?”
关胜却是红着脸一叹,从怀里摸出了一册榜文来,交与二人观看。
韩进宝接过来展开一瞧,脸色便也就变了,而后林冲接过来一看,更是气得瞪眼喝道:“糊涂!”
但见那榜文所拟如下:“幽燕一方本为吾境,一旦陷没几二百年。比(同彼)者汉蕃离心,内外变乱,旧主未灭(耶律延喜只是被俘还没有死),新君纂攘。哀此良民重罹涂炭,当司(我宣抚使司)遵奉睿旨,统率重兵,巳次近边。
奉辞问罪,务在救民,不专杀戮,尔等各宜奋身早图归计。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若能身率豪杰别立功效,即当优与官职,厚赐金帛;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如有豪杰以燕京来献,不拘(拘泥于)军兵百姓,虽未命官(虽不是官员)便与节度使、给钱十万贯、大宅一区。惟在勉力,同心背虏,归汉永保安荣之乐,契丹诸蕃归顺亦与汉人一等。
已戒将士不得杀戮一夫,傥或昏迷不恭,当议别有措置。应契丹自来一切横敛悉皆除去。虽大兵入界,凡所须粮草及车牛脚价并不令燕人出备,仍免二年税赋。”
榜文洋洋洒洒好几百字,可说的东西叫人看来却是屁话,通篇就是一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
如“已戒将士不得杀戮一夫,傥或昏迷不恭,当议别有措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命令将士不得杀戮一个人,如果有违犯的,就要军法严惩。然后还夸下了海口许诺,什么“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什么“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甚至唆使豪杰把“燕京”来献,可以给的官职可是节度使!
呵呵!“节度使”这个梗,当年王庆作乱的时候就已经用烂了!
所以,从这榜文不难看出,从赵官家到童贯,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一个比一个更傻更天真!
他们怎么就认为,在这辽国上京临潢府被金国攻破,国主被生俘的情况下,只要大宋把几十万军队在边境上一摆开,辽人就会乖乖认栽,放任燕云之地的汉人作反?
看这篇檄文的手笔,不用想也知道铁定出自朝中酸腐之手,当真是管得蛋用!
却说韩进宝与林冲二人看完,都是恼怒不已,可也别无他法,便又来看关胜。关胜便也脱了头上的鏊兜,也寻了个马扎来到火盆边坐下,做贼似的左右看看,便也悄声来道:“听闻官家的确有意使老种相公为都统制,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之副,主掌攻辽之事。不过却听说也欲要让蔡京老贼的蠢子蔡攸和少宰王黼为宣抚副使……二位哥哥可敢猜上一猜,那正使会是谁来?”
两人一听,这蔡京的儿子蔡攸有多少水平先且不说,光是他与蔡京的这一层父子关系就明白在哪里,倒也不需劳神去想为什么是他,但当朝少宰也来做这宣抚副使,问题可就大了。要知道宣抚使这个官职的实权可高可低,但如果当朝少宰都只能做副使的话,那么正使的身份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韩进宝想了想,便也大着胆子问道:“莫非是当今国公?是襄王?还是信王?”
当今国朝硕果仅存的国公还有四位,分别是襄王赵宗愈、润王赵宗隐、信王赵宗治、资王赵宗胜。其中人望最高的两位,正是襄王赵宗愈和信王赵宗治,用他二人其中一位来做宣抚正使,倒也够得上用王黼做副使的级别。
不过关胜却是摇头笑道:“再猜!”
只有林冲若有所思,突然道:“莫非是太子?”
关胜眼睛瞪得老大,便来一拍大腿指着林冲道:“怕是要叫哥哥猜着了!”
卷八 靖康变 第六百三三章 【冬营三宝】
用太子来做宣抚正使,先不说他干得不干得下来,这其中镀金的味道也不要太明显了。
只是,韩进宝却在一边挠头道:“怪了!这等大事,凭你也探得来?”
关胜与林冲对望一眼,还是林冲笑道:“怕是已成了定局,只是早些日子放出风声来罢了!”
想想也是,这收复燕云故地功劳太大,别说赵官家独自吞不吞得下,就算他正能吞得下,也得顾忌一下已经成年的太子感受。所以,借此机会将他扶上马镀镀金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谁都知道,当今官家对文艺的喜爱超过了治理国家,且暗中极是仰慕宋仁宗的“仁治”和宋真宗的“武功”,看上去倒也真不像是一个恋栈皇权之人。
不过显然,韩进宝的政治觉悟力相对较弱一些,偏头想想倒也大致明白,却乃是挠着下巴嗤笑道:“是便又如何?打仗这等事情,还不是韩某与二位弟兄这等粗人该做的事情,你怕他敢如当年太祖一般亲征不成?还不是停在后方安乐安乐,宣抚宣抚。”
关胜听了,忙也低声道:“休要瞎说,只要太子出得汴梁,如何不算亲征?不过哥哥说得也是不错,打仗这等活儿还是得俺们来干便是!”
随后三人又闲扯了几句,直到帐外刁斗再次响起,林冲这才起身外出寻值去了。
不久,但见日头开始稍偏西,算算时辰与该是未时前后,林冲便也转回。正要归了自己的小帐稍事歇息,却叫传令的小卒来寻,说是韩进宝寻他去大帐议事,便也急忙赶了过去。
抵达大帐时,但见帐中人也不少,营中虞侯以上都已经到齐了。林冲入内之后,便也将韩进宝拿着一叠文书唤道:“贤弟快来看看,东京来书!”
林冲上来一看,但见有邸报也有军中书令,但单独被韩进宝摘出来的却是一封黄杰发来的书信,只是这书信的文字部分自有三页,却附带了几十张图示,如今正叫韩进宝看得啧啧称奇。
待传阅过来仔细一看,林冲也是被上面的图示给看蒙了,还是韩进宝将书页的前后顺序整理了一番,才叫林冲看了明白。原来,前几日御车军奉命奔赴白沟南岸驻防时,顺带也将军中情况和队伍构筑防御工事所面临的问题用军驿发回了东京,黄杰收到之后倒也不是眼看着韩进宝他们抓瞎,于是便也给出了办法。
看着一张张的图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一名老虞侯看过图示之后,更是激动得险些一掌拍翻了韩进宝的帅案,喝道:“嗨呀!为何这等简单的办法,俺等居然想也不到?”
针对御车军在白沟南岸扎营难、不耐寒、防守线太长而补给吃紧的问题,黄杰给出的解决办法倒也简单,一气给出了构筑冬营的三件法宝:冰墙、反骑兵战壕和地窝子。
首先说这冰墙,自然是用冰来造的墙,由于已经料定了今冬岁寒,只怕是要到二月前后才会进入开春的回暖期,而这期间上冻的白沟河无疑就是一条一马平川的康庄大道,所以光是在岸上修几个营寨,显然是不可能守住长达百余里界河的。
而在这大寒冬里,不论是早木栅城还是夯土墙,这工程浩大不说,费工费力还没什么价值,所以黄杰给出的办法就是直接在河面是凿冰筑墙。当然了,这等冰墙不需要建得跟正式的城墙一般庞大和坚固,只要简单在河面上零散的凿去冰块,然后在胡乱的扎上几段冰墙,用未冻的河水一浇,冻硬之后也就成了。
虽然这种胡乱扎上的冰墙对阻拦辽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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