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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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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走了出去,到门口时还不忘扭头道:“对了,俺欢喜那秘制的东坡肉,多与俺留些!”
“好好!”孔伯也笑眯眯的把银判收了,然后拿起笔在账簿上快速的写画起来。
黄大郎瞧了这一幕,对这曹衙内存了个印象不说,便走上前去问道:“孔伯,俺爹和娘呢?”
孔伯忙答道:“少东家来了?二娘去了城东郑五郎处要肉,老爷与官差去了衙门,准备在赵家背后的地上再建几栋棚屋,有些文书要画押。”
黄大郎点点头,又问:“那今日的东坡肉都卖完了?”
孔伯笑道:“卖完了!全卖完了,还有不少客官下了订金,明日还要来尝!”
“那就好了!叶大龙在何处?”黄大郎跟孔伯问了之后,就在食汇街里找着了叶大龙,然后又从柜台上支了两贯铜钱用褡裢装了,让叶大龙背着就走,直奔主街的瓷铺行去。
瓷铺自然就是卖瓷器的铺子,黄大郎进瓷铺不看别的,目光就往一排各种酒瓶酒尊看去,一连看了好些个后都是摇头,瓷铺的伙计见了,也认得他是黄家的大郎,便问:“大郎想买些酒尊?俺家的铺子可是黄州城里最大的,可有合眼的?若不合眼也可画下图样来,俺家的磁窑也能烧制各式瓷器。”
“哦!”黄牛儿一想,便拿起一个大约能盛一升酒的瓷瓶来,这瓶的口有八分大小,肚大底小,便问:“这等酒瓶,多少钱一个!若是订制,多少个起订,价钱又是如何?”
活计瞧了便道:“这等白瓷十五文一支,千支起订,订价十二文。”
第六十六章 【商议】
黄大郎家中开店,对这吃食一道所涉及的周边项目也算了解,倒也明白店家并未要了高价,只不过听说这家店还能订制瓷器便心里多了想法,例如那一日贩出一百三十万瓶的老干妈,所用的盛器可就是透明琉璃,虽然在奇梦中见到这后世遍地都用琉璃做饰,但黄大郎却固执认为这老干妈之所以能日贩一百三十万瓶,显然并且必然是与那透明的琉璃瓶有所关联。
跟在师尊朱桃椎身边,黄大郎自然是见过琉璃的,两年前随师尊在泉州游历时,师尊曾为一个大食商人治病,病愈后大食商人便送了师尊一盏三寸方圆五寸高的大秦琉璃杯,却不是透明的,而是带有浅浅暗绿且杯壁色泽微浊,便是如此师尊也是爱不释手,但最后还是在高州用此杯向一位粮商换了五千石粮食赠与当地的道观寺院舍发,解了该地十数万饥民之危。
又看了一会,并选了几种,黄大郎发现店里还有一些用梅子青绘了花鸟鱼虫的月白胖肚瓷瓶,拿起来一看底下的戳记却写的是黄州白窑,便问:“你家的窑也能制汝瓷?”
伙计忙道:“俺东家新近请来一位汝州的师傅,大郎手上拿便是头窑。”
“有了!”瞧着瓷铺上花纹清晰的绘画,黄大郎脑中灵光顿时闪过,便有了打算。不过他却是拍手道:“方才俺看的三种白瓷瓶,各拿一百支,还有一寸、两寸、三寸口的陶罐也各拿一百,另外做塞的软木也配齐了。”
伙计一听是大买卖,忙不迭的笑道“唉!大郎稍等,俺去请了掌柜的来。”
不一会,一个中年掌柜便急匆匆的来了,先吼着让伙计给大郎烹茶看座,又拿出算筹来算了账,统共要四千五百多文,折算下来差不多六贯,于是黄大郎就拿了五贯飞钱,又让叶大龙用铜子补齐了差价,给了店家送货的地址,便出了门。
随后黄大郎又在街上各家铺子里转了许久,直到天将擦黑这才还了家。
到家时自然还是一屋冷清,倒是贾婆婆做了一桌饭菜候着,毕竟出门前交代了今日家中多了孙氏兄弟,怎说也是要在家里开火招待的。
贾婆婆还抱来了一坛酒,却唠叨道:“大郎,你娘交代了,吃酒可以,却不能吃醉了。今日里随你回来的两个壮实后生一看也是能吃酒的,若是不够便唤婆婆,可记着了。”
黄大郎自然答应,上回吃醉了可是不太好受,记性当然长了。
又等了一会,孙家兄弟便先后回来了。
孙新先至,却领了两辆骡车回来,从车上搬下不少木刀木剑木棍不说,还有大小不一的石锁石碾子,甚至还买回一卷市面上少见的毛毯,足有两丈宽、四丈长、半寸厚,若是展开能铺满小半个天井,黄大郎一问才知道这是用作角抵的地毯,能起到防护作用不至于受伤。
孙立后来,却领来一个老倌和一架堆满了麻包的牛车,便介绍说这老倌原先是黄州军驿的马倌,而且他也正好姓马,唤作马七。因年老役没,被孙立探到便请来养马,说好一月的例钱是三贯,牛车上的马料也是听马老倌建言购买,七成的菽料(大豆)三成的草料。
众人搭手把牛车上的马料卸下之后,黄大郎忙要正给叶大龙做捞面的贾婆婆又给马老倌做面,这便请了孙家兄弟去了饭厅。
吃喝无话,一坛子土烧黄大郎只敢喝了一碗,余下的都进了孙家兄弟的肚皮,席上倒也说了些练武的杂事,总结起来就是吃好勤练多备药。孙新更提出他兄弟商量好了,由他明日返回鄂州通知家眷迁来,并且顺带把需要制备的药酒原料就在鄂州配齐,比起鄂州来黄州毕竟太小,药铺里很多药物都不成。
黄大郎认为配药应该很费钱,毕竟什么虎骨熊胆辽参都是好物,倒是孙立笑称今日的花销统共不过百贯,却不用费事,待日后手里不足再说就是。
不过兄弟二人也提出一个问题来,那就是如今黄家的宅院看起来不小,黄大郎住的偏院倒是足够他们十几个人腾挪,可日后真要铺展开来也就不够了。黄大郎却是反倒教了孙家兄弟一句话,叫做“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二更时分,黄老倌和二娘方才领着一大家子人回来,由孔家父子赶着的骡车上,照例又是一大箱子的铜钱,虽然比头几天试营业时要少了许多,可倒在地上也有碍观瞻。
贾婆婆煮了醪糟冲蛋给大家宵夜,十几个孩子吃完后都困得眼皮直打架,黄大郎便要他们早些去睡了,留下孔伯孔云父子后,这才给爹娘商议正事:“爹、娘,孩儿师尊是朱真人的事情,二老也是知道。如今师门里有些事,孩儿不便说与爹娘知道,因此只须看孩儿手段便是。”
老倌和二娘对视一眼,还是二娘答了:“娘和你爹理会的,有甚事需要帮手,开口便是。”
黄大郎点头,心说最近这食汇街就全赖爹娘打算,这等能干的帮手岂能不用,口中继续道:“如今事情有三,这其一是孙立孙新兄弟是师兄专门为孩儿请来的教习和伴当,除了陪孩儿习武之外,还要教导孩儿收留的乞儿们,所以这几日爹还是请些良人、学徒,将他们替换下来。”
老倌嘿嘿一笑:“牛儿却不知,这几日主动找上门来,愿给俺家白做的都快踏破了店门,就是你张五叔也来了三回,却又不敢开口。行了,这几日过了大集,营生也开始清淡,明日便不用他们了。”
黄大郎倒是记得当初张五叔顶了他击杀海捕贼人马三悬红的事儿,想来老倌也不会忘记,虽然当时二十贯的悬红分了五贯与老倌,可剩下的十五贯也是一笔巨款,要说老倌不记仇倒是笑话。
黄大郎便道:“爹,瞧开些!如今俺家也算日进斗金,还与张五叔置气倒是小肚鸡肠了,孩儿瞧着他家的张虎和张豹都还不错,收下做个学徒也就是了。张熊儿与孩儿要好,孩儿心想把他也带上练武,日后做个伴当,爹瞧好是不好?”
老倌两眼一瞪,喝骂道:“你倒好,俺算着他家张虎有把子力气,收来教他拉面也就是了,你却是要将他家三个儿子都收了。张熊一个奶娃子,你还要收来带他习武作伴当,当咱家的钱粮是大风吹来的?”
第六十七章 【计划】
咣当两声,黄大郎将两枚金锞子拍在了桌上,笑道:“钱粮的事情,爹不用操心,师兄都帮孩儿打算好了。这两枚金锞子,权作家里压箱底的镇宅,可还有闲话?”
老倌的双眼在昏暗的灯火下瞬间就折射出了万道金光来,傻傻楞楞的伸手拿了一枚,想放进嘴里咬上一咬,无奈金锞子太大却递不进去,只得惊叹道:“这……这是金子?如何使得?”
黄大郎笑道:“舅父家的钱铺,敢不与爹折换?”
二娘也拿过一枚瞧看,待她看清了金锞子上的戳记,心中也盘算起一百两的金子能换多少银子再换多少铜子,一时也是呆了。
宋时官价是一两金子兑十两银子,可民间私兑就比官价要高,此时的黄州金价需要差不多一两三钱的银子才能换一两金子,所以这一百两金子就差不多是一千三百两银子,然后一两银子看成色又能换千多枚铜子,这一贯钱又才是七百七十枚铜子上下,所以一百两金子能换多少贯铜钱这等大位数的计算自然把二娘给难住了。
也不等二老从这黄金的刺激里回过神来,黄大郎又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孩儿使计将那苏澈苏老大人给赚了回来,如今就住在舅父家里……”
“啊!你怎能去赚苏老大人,这如何使得?”老倌一听倒是马上清醒了过来,搁下金锞子便喝道,这“赚”同“骗”,听儿子说把人给骗了,做父亲的哪能不急。
“爹!稍安勿躁!又不知情,急个甚?”黄大郎翻了翻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昨日里俺教娘做东坡肉时,就说过这原味的东坡肉乃是苏澈老大人的兄长,也就是曾在黄州当过团练副使的苏轼所创,只是如今流传不广,做法也未详尽,不如俺家的秘制方子好。但这东坡肉的做法毕竟是苏家人先提出来,俺就是用这个把苏澈引来,可知道他当面就问俺要那秘制东坡肉的方子,准备广传天下,用心倒是不错,就是希望能把猪肉的价格提上来些,让天下养猪的人家都能多获些利钱。”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俺老黄家的方子岂能白给了他,他是苏家人又如何?牛儿你该不是给了吧?哎呀!这等大事怎么不与爹娘商议就……”老倌一听就跳了起来,顿时脸红脖子粗的放大了声音。
黄大郎又好气又好笑,忙道:“没给!又岂能白给!爹先打住,听俺说道!”
老倌一听儿子没有胳膊肘往外拐,倒也冷静得极快,还道:“俺就知道,俺家牛儿聪慧,绝不会做这等蠢事。”
黄大郎也不搭他的话,继续道:“话说回来,当时俺就想到,这东坡肉毕竟还是苏家人的,就算俺家自己来卖,也不过卖遍了黄州之后,过江卖到鄂州。可这东坡肉如果由苏家人来卖,指不定就能卖到东京汴梁去。”
这一次,不光老倌二娘呆了,孔伯和孔云都是目瞪口呆,孔伯大胆问了一句:“少东家,可是准备把店开到汴梁去?”
“不不不!”黄大郎急忙摇头,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他可是知道汴梁乃险地,岂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倒是孔云脑子活络,问:“少爷,让苏家人卖东坡肉,可是由俺们教出些厨子来,跟着苏家人把黄家店开到各处去?”
黄大郎笑着摇头道:“也不需如此麻烦,俺知道一种法子,可以让吃食保存很久而不腐,短至少三月,长可至三年。到时俺家将东坡肉还有俺家里的各种特色吃食制好了,就让苏家人来做茶酒博士,卖遍大宋也是容易。”
“什么法子,这般神奇?”孔伯听了,下意识出口一问,却发现老倌突然扭头瞪他,当即吓了一跳,正要辩解的时候却是黄大郎道:“爹!孔伯是俺家的掌柜,孔云也是俺家的账房,且以后俺家要靠这方子发家,还要仰仗孔伯和孔云帮衬。都是自家人,你怎般瞧人的?”
被黄大郎一说,二娘也拉了老倌一把,出言道:“得了,俺家的方子自然要瞒了外人,对自家人瞪什么眼,齐姨知道的方子还少了么?”
想来也是,这黄家制雪盐、制水蓬灰、制鸡精等等的秘方,齐姨可是全都知道,齐姨知道不就等于孔家父子也知道了。
老倌又再次迅速冷静下来,坐下来挠头嘿嘿一笑道:“老孔,俺就这骡脾气,不太想事,莫怪!”
孔伯抖着嘴唇,正想说些什么,黄大郎倒是打断:“好了!说正事,瞧着院中的瓶罐没,方子倒也简单,就是将做好的吃食装进瓶罐里,用秘法密封起来,就能长久保存,但这法子俺只是听师尊说过,并没有亲自试过,成与不成还两说。娘,俺家的东坡肉可是你亲自操持,明日将做好的东坡肉送个十斤回来,却记得要少煮半个时辰。”
“娘理会的!”二娘如今一心全扑在食汇街,所以东坡肉自然是在老店加工,说起来二娘对吃食也是天生的技能专精,学什么都快,当初黄大郎险些把拉面弄成了四不像,还是二娘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
“然后,便是与苏家人合股的事情,总不能让苏家人白帮俺家吆喝,人家卖的可是名声,所以这还是要弄个章程出来,俺觉得这苏家的名声,最多能折算三成的股本,然后也算上舅父一份,还得拿出一成做余量,万一日后有人要参也好做打算。”黄大郎提出的合股,在当时也是平常,就连舅父家的钱铺昌隆号也是好几家人合股,否则就算姚政是土生土长的黄州人又是时任黄州主薄的官员,也未必能将昌隆号给经营下来。
“好!这事俺和你娘还有你舅父打算就是!”老倌再次把他丢下的金锞子握在了手里,眼中金光闪现,一口应承了下来。
“这是其二,其三就是俺家的宅院还是小了些,俺师门的打算,可不是十几个乞儿就打住,所以从现在起需要留意这黄州城外有没有合适的庄子。少,也要能打算个百十人,多,上千人也成,银钱方面不用去考虑,此事还需要孔伯多多留意。”
孔伯答应一声,却想到了一件事,道:“少东家,别怪老仆多嘴,你那法子如果是真,只怕黄州左近的肉户还不够打算啊!是不是从今个起,咱们也开始动手收拢些肉户,少东家可不知道,只打咱家的食汇街开业以来,黄州城里的羊肉、猪肉都涨了半成,尤其是那秘制的烤鸡零碎热销之后,鸡价更是涨了两成之多。”
黄大郎一拍脑袋,他还真没想到这事,毕竟这摊子事都是甩给爹娘,于是忙道:“当然要打算,这可是大事!”
第六十八章 【议定】
烤鸡零碎是黄州人对食汇街里各种烤鸡翅、鸡腿、鸡皮、中翅、鸡胸肉的统称,因为在此之前鸡的吃法都是整个儿的,例如整个的烤鸡、整个的水煮白切鸡、整个的炖鸡,迄今为止的确没有商家把一整只鸡拆散了卖的,自然也就没有散开了买的。
甚至……鸡屁股这等奇葩的吃食,也在冷场了两天后热销了起来。
所以,黄州的活鸡价格是最先涨起来的,孔伯如果不提的话,黄大郎只怕还不知道,再一想等他把奇梦中学到的那种神奇的封装方法研究出来,这各种原料的价格自然也是要水涨船高。住在城西的时候,邻居家中多少也有几户人家养了猪,一年下来一口肥猪出栏时最多二百斤,屠户杀掉并取走下水也就差不多剩下个一百五十斤带骨的净肉。
这一天一百三十万瓶……呃!先不要想这么多,就算一瓶装一斤做好的东坡肉,一天出一百瓶就得一百五十斤生肉了,一千瓶就得是一千五百斤肉,要是光靠收购农户家里的猪岂能长久。
黄大郎一想到收猪这事,脑中顿时又蹦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来:“爹,这俺们黄州今年不是才闹了饥荒,当时说是黄冈、黄陂和麻城三县的饥民统共有好几万人,这如今俺们黄州城里吃的猪肉又是哪里来的?”
老倌把眼一瞪,道一句:“哪里来的,自然是庄户里来的,闹饥荒的都是无根无底佃农菜户,黄州附近的庄户人家倒是没有遭灾,俺家当时要不是已经挣命赎回了几十亩祖田,只怕也要受了饥荒。”
黄大郎一想也明白了,又问:“孔伯,这猪好不好养,黄州附近可有什么养猪多的庄子?”
孔伯便答道:“猪有甚不好养的,舍得喂粮食,十来斤重满了双月的小猪,五个月就能肥上百五十斤,舍不得粮食,每日打些蒿菜拌上糠谷,养上一年也成。”
这猪要想养的快,的确得喂粮食,虽然牛羊吃草也长肉,可猪的优点就是比它们生长周期快,道理不言自明,也就在黄大郎思考这个养猪问题的时候。孔伯嘴也没停:“要说这猪,还是秦猪好,崽多膘后,黄州猪养上一年最多也就三脂膘,秦凤路的八眉猪,养上半年就能有三指膘。”
一扯上这等专业话题,黄大郎就头大了,索性道:“这事还是爹拿主意,只是俺这方子要是真成了,每日百十口猪怕也不够,俺想着贩也要贩些,俺家也要自己养些,总不能留了七寸给人捏拿。”
“是这个理,俺理会的!”老倌合手一拍,应承下来,倒是他手中的金锞子却不见了,应该是悄悄揣进了怀里。
“再有……就是粮食了!”黄大郎挠头,这不管是养猪,还是店里卖的拉面,以及一屋子吃用,都缺不了粮食,而提到粮食就自然避不开一个人,以及她身后的一家子人,想了想黄大郎还是大着胆子问道:“爹,这万家的事情可谈妥了?”
老倌刚要开口,二娘却是扯了老倌一袖子,接过话头道:“妥是妥了,可就是有些麻烦!按照万家的人想法,选个吉日便把他家小娘子送过门来做妾就是,也许了咱家一千贯的财货做嫁妆,就是你舅母怕冲撞了正室,执意要迁延三个月,娘与你舅舅合计,觉得倒也说得过去,便将消息给了万家,如今万家还没答复,怕也只能允了。”
这个才跟正室定亲行了茶礼就纳了妾室进门,会不会冲撞的问题黄大郎不懂,不过既然是二娘和舅父拿的主意,只怕不会错,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便道:“娘,俺以为日后咱家要做大,粮食这一行怎生也绕不开,既然日后俺家跟万家是亲家,便要想办法将万家也归置进来也是,不如娘看这几天什么时候方便,领着俺亲自去登了万家的门,好好打算一番。”
“嘿嘿!牛儿长进了!”老倌轻笑一声,却来看方才扯他袖子的二娘道:“瞧瞧,俺就说万家的小娘子要是看不上咱家牛儿可才是瞎了眼,这还没过门,俺家牛儿就想着帮衬老丈人了。”
姚二娘啐了老倌一口,才对黄大郎道:“选日不如撞日,明日娘就亲自走一趟,倒叫我儿落个心安。”
老倌听了忙道:“你这做婆婆的去做个啥?这不合礼数!”
姚二娘反问:“奴家不去,你去?就你这犟嘴,还不把好事说崩了?”
老倌讪讪不语,两口子自有默契在心。
随后一家人又说了些闲事,议定了一些杂事,倒是许多黄大郎插不上嘴,再说他最近的事情也忙,且不说试验方子的事情,这过了初十的旬沐,他可就要正式的去弘文学馆上学去了。
这弘文学馆每日辰时二刻点卯,上午学文,下午习六艺,未时末放学,也就是以后白日里的大半时间都要耗在学馆了,而且家中的许多事,也不是黄大郎操持得来的,还是早早放了手就是。
最终,这次家庭会议还定下了一个章程,那就是日后黄家的所有进项,都有孔家一分(百分之一)的份子,原本黄大郎的底限是怎说也得是半成,可孔伯死活只愿拿一分,还带着孔云再次发下了重誓。
至于老倌和二娘接下来怎么去笼络孔伯齐姨一家,黄大郎自然不管了,回屋又是一夜好睡,虽然没发奇梦,却也发了一个跟万春奴有关的好梦,只是最近好久都没见着万春奴的真人了,梦中的万春奴,样子隐隐约约又跟大头娘娘重合,旖旎无限。
不用说,翌日一早,黄大郎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又洗了一次亵*裤。
待他照例晨跑回来后,又是一屋子的冷清,孙新也起早赶船回了鄂州,倒是孙立在偏院里将昨天买回来的器具都布置了起来,等黄大郎一回来,贾婆婆也端上来两盆子放满了肉食的捞面。
二人吃完后,就在院中先打了一趟太祖长拳消食,太祖长拳算是此时入门的广播体操一般,人人都会耍上几手。一趟拳打下来,孙立倒也不向公孙正那般挑刺,直道功底还算扎实,待问清了黄大郎主要走的是腾蛇棍至马槊的路线,孙立便取了一支齐眉棍来对练。
第六十九章 【罐肉】
比起公孙正喜欢暴力碾压使巧劲来磕,专业打击黄大郎的自信心而言,孙立倒还真是个好教习,先是用腾蛇棍的套路与黄大郎拆解,又仔细讲解其中的变化和经验心得,随后还用木刀、木剑来喂招指导。
不过一个时辰,两人都练得一身大汗,但黄大郎却觉得这孙立教授的却比师兄公孙正好多了,公孙正那种简单粗暴的方法虽然效果也是很好,可毕竟黄大郎是个顺毛的驴儿,硬也吃得,软的更喜欢。
“大郎聪慧,根基又好,俺瞧着可以习拒马枪了!”孙立放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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