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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帝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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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颜师古在,几个学子都不敢开口,现下进了马车里面,就不怕颜师古听到了。于是就有人问道:“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也是要去参加洛阳诗会?”
夏鸿升睁开了迷瞪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参加,小弟去洛阳城有其他的事情,正好跟上诸位兄长去参加诗会,颜师就给了小弟一个方便,让小弟趁着诸位兄长的马车一同过去。”
其他几个学子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夏鸿升有闭上了眼睛,一副瞌睡的样子,就不再问他了,只是拿出各自的书籍看了起来,倒是没有人说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了,夏鸿升这才又幽幽的睁开了眼来,看看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夏鸿升从背后一拽,就把背包拽到了身前,打开背包取出来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摆着几个茶叶蛋,取出来给几个学子一人分了一个,其他的学子见夏鸿升此举,便也拿出了自己带着的吃食放出来,几人围在马车里面,中间摆开,倒看起来还挺丰盛了。
“夏师弟,你这……”徐齐贤抓过夏鸿升的背包左右看看,打开合上了老半天,才又说道:“这布袋倒是方便,背起来也省力,装的东西也不少,可是比那竹排好的太多了!”
“哦,嫂嫂担心小弟背不动竹排,就做了这么一个背包给小弟。”夏鸿升随口说道。
众人都拿出了吃食来,一起吃着东西,气氛就松散了许多了,也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不过讨论的大多都还是诗会上的事情,听他们说了一阵,夏鸿升对洛阳诗会才有了更多了了解。
原来这洛阳诗会的门槛并不高,只要自认为是读书人的,就都可以去参加,举办诗会的书院也会邀请其他的书院参加,由几个有名望的儒林大师作为评判,选出最好的诗作来。诗作的题目却没法提前猜透,都是那几个评判的前辈随性所定,也不会给多少思考的时间来。听得夏鸿升连连心中庆幸,幸亏没有参加,要不然可就要丢脸了。自己虽然中文系出身,背的东西不少,可是也难保万一恰巧想不起来相关的诗作,那样一来,可就丢人了。
“诗会头等的,必定要与那些老前辈的文章一同刊印了出来,到时候名声传开,大有裨益!”其中一个参加诗会的学子说道。
“万兄说的是,更何况,若是诗会上的诗作被哪位花魁看中,要做斗花魁之用,哈哈,那才是风流雅事耳!”白建之点了点头,又向那个学子说道。
“在下几斤几两,心中清楚,自问没有那个本事。若真是能被哪位花魁看中在下的诗作,倒真是意外惊喜了。倒是白兄,何不试试看,若是能得花魁青睐,芙蓉帐暖,**一度,也是一桩佳话了。”那个姓万的学子倒是不卑不亢,淡笑了一下回道。
几个学子有一茬没一茬的在车厢里说笑,还畅想畅想自己有朝一日诗会夺魁,又被花魁青睐的场面来,然后哄笑一片。
官道上的路人不少,来来回回的,倒是不显得孤寡,路边有时还能见到商贩摆摊,一些饼子茶水之类的。路面是压实的土路,上面铺有一层细碎的砂石沥水,还算平整。马车的木轮子没有一点儿弹性,轮子中的横梁上又直接连着车板和上面的车厢,只能所以颠簸就直接传到了上面。夏鸿升没有做惯马车,尤其是没有减震的马车,被颠的肚子里面五脏移位,一点儿参与进去说笑的心思都没有了。后来实在受不住,告罪了一声,说自己颠的屁股疼,出去的车厢,做到了前面驾车的小厮旁边,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来。
“公子,您还是坐回去吧。小的瞅这天色,怕是待会儿要下雨了。”一旁驾车的侍从对转头对夏鸿升很是恭敬的说道。这些侍从们对待书院里的学子都很恭敬。
“不妨事,这位大哥,看您也是经常去洛阳城里的,小弟这还是头一次去洛阳城,能跟小弟讲讲洛阳城是什么样的么?”夏鸿升天然自来熟,笑嘻嘻的朝那个侍从说道。
侍从见夏鸿升说话客气礼貌,有些惶恐,腾开一只手来摆了摆:“不敢当!公子唤我一声王二便可。若说这洛阳城,那可是繁华似长安的地方,有一百二十坊,每坊东南西北凡三百步之广,其中有丰都市,东西南北居二坊之地,四面各开三门。邸凡三百一十二区,资货一百行……”
夏鸿升一边听着侍从讲诉洛阳城的繁华,一边心中有些激动。
大唐东都,千年繁华的洛城,我来了!
………………………………
第四十七章 插曲(上)
方才过去了一场雨来,道路变得略显泥泞,好在上面有细碎的沙粒铺上一层沥水,倒也还能继续前行。两辆马车不疾不徐的沿着官道走着,因为是官道,加之又是中原地区,不是响马为患的山东,所以倒也不怕有人拦路劫道。一天的路程下来,两辆马车已然到了陆浑县内了。刚入陆浑县城门,就见一长排的人排在那里,不拘是进城的还是出城的,都要被几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拦住端详询问一会儿,方才放其通过。两辆马车排到了后面,看前面排的人数颇多,众人也是坐马车一路坐的腰酸腿困,颠的脊背发疼的,这会儿便全都从马车上跳下来了。
“可是这陆浑县里发生了甚子事情了?以前从这里经过,可从没这么戒备森严的。”下来马车之后,一众学子看看慢慢行进着的队伍,其中一个学子说道。
说话间,却见前面马车上赶车的刘方也跳了下来,然后撩开帘子,同许延族一道扶着颜老夫子从马车上下来。一众学子赶紧上前问候,然后站在了一旁去。
那个姓许的长安官员伸着脖子往前面看看,一见人排了那么多,皱了皱眉头,就向颜老夫子说道::“颜老大人,下官看这队伍如此之长,这么排下去,恐是要等到天黑了,咱们还要进城之后寻找客栈来投宿,是不是需要下官前去两名身份,早些过去?”
颜师古看看天色,又看看前面排着的路人,摇了摇头:“无妨,咱们多等一会儿便是,你若去亮明了身份来,凭白又得引来县令,晚上怕是就不得清静了。你我只是路过,明日清早便走,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诺!”许延族从点了点头,便排进队里不再说话了。
不知怎的,夏鸿升老觉得许延族这个名字要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却又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此刻排在人群里面闲着无聊,眼睛一转就转身朝排在后面的一个看上去农户样子的人拱了拱手,笑问道:“这位老叔,小子这厢有礼了!小子前番从这里经过,城门还敞开着呢,为何今次却这么戒备了,小子着实好奇的紧,所以便斗胆向您一问,可是这陆浑城中有事发生?”
农户看看夏鸿升,见他神色一股书生气,穿的也是书生才穿的长衫,虽然是麻布,却浆洗的干干净净,又态度温和有礼,于是也后退了少许拱了拱手,回道:“看公子的行头,是游学的读书人吧?好教公子知道,原本俺们这陆浑的确是进出自便的,不过三日之前,城中有歹徒连着俩晚上纵刀行凶,砍杀了两个人来,还给扔到了街头上去,俺听说,那两个人连脑袋都给削去了,身子也被乱刀砍了稀烂!俺们县令大人大怒,誓要找到凶手,这才戒严了城门了。”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老叔了!”夏鸿升礼貌的施了一礼,然后转过了身去。
方才见夏鸿升问那个老农话的时候,几个学子也都看过去在听着了,老农刚才说的话,自然也都听见了,此刻露出了有些悚然的神色来,却听徐齐贤讶然的叹道:“听起来就怪怕人的,不仅削了头,连身子都砍成稀烂,还扔在街上,简直可恶至极,这个凶手理当凌迟才对!”
听到徐齐贤的话,其他的几个学子也露出了心有戚戚的神情来点了点头,那个姓万的学子又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算了,这么凶狠的歹人,一定要赶紧抓住才行。”
“杀了人,又割了脑袋还把身体砍的稀烂,这叫过度杀戮,歹人一定是跟死者有大仇怨的人,可从这方面入手寻找歹人嘛!”夏鸿升后世里最喜欢看的就是科幻和犯罪刑侦类的美剧,这时候听他们这么说,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以前看的东西来,这时候不庄博一一把,还更待何时,于是说道:“歹人抛尸街头,说明他不怕被人发现,同时也隐含一种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行径的想法,这歹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能耐极为自信,后者居多。嘿嘿,小弟敢肯定,那个下杀手的歹人,就在发现尸体之后周围围观的人群里面。时间已经过去三日,还是没有找到歹人的蛛丝马迹,又全城戒备,这会带给歹人心理快感,让他更加自信,更加刺激歹人的表现欲,若是还抓不住他,小弟料定往后几日这陆浑县城里面还要再死人。若说先前那两人是凶手为复仇泄愤的话,那后面若要是再死人了,可就是凶手在表现自己了。当然,小弟的论断是假定后续再出现同样死状的人来推论的,要是此后陆浑城中就一直安稳了,没有再出事情,就说明歹人是单纯的复仇杀人,复仇之后目的已然达成,要么隐匿,要么已然远遁了。”
“瞎说,杀人行凶,之后不赶紧逃跑,怎么还会前去围观?夏师弟真是说笑了。”徐齐贤对夏鸿升的话不以为然。
夏鸿升也不反驳,只是笑笑,他本来就是为了庄博一过一把嘴瘾而已,模仿一下后世里看过的犯罪心理。那是夏鸿升最喜欢看的美剧之一,人的心理是十分神奇的,就是因为看了这个美剧,后世里夏鸿升还特意自学了心理学,考了心理咨询师,可惜还没等成绩出来呢,就先回唐朝报到了。
几个学子就在哪里讨论起杀人的事情来,各自有各自的看法,颜老夫子也不阻拦,只是捋着胡子笑看着他们,一边与许延族交谈几句。
队伍渐渐缩短,总算是轮到他们了。
颜老夫子往那里一站,虽然面上含笑,但却不怒自威,气度不凡,许延族也是京城里的官员,站在那里此刻面对着的是捕快来,就立马又是另一幅气势了。捕快阅人无数,也是个人精,此刻见这二人气度不凡,还带着侍从出门,就变得礼貌了许多,也不向方才对待旁人一样的呵斥了,而是合手作揖,向颜师古说道:“这位老丈,城中出了歹人,连杀二人曝尸街头,手段残忍至极,丧心病狂。县令大人命我等严守城门,不能有一丝疏漏。我等身为捕快,缉拿歹人乃是份内之事,老丈有马车两辆,我等需要搜查一番方才能放老丈等入城,却是有所得罪了。”
“老夫带几个学生前往洛阳城,经由此地,适逢此事,自当依照规矩行事,这位捕快请了。”颜师古也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区区捕快而看他不起,很是客气的说道,然后便示意其他人往旁边让开。
几个捕快上马车上搜寻了一番,又盘问了几句,什么也没有发现,便放一行人进了城中。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匆匆的寻了客栈投宿,吃了东西,颜师古做了一天马车也累了,便嘱咐几人早些休息,第二天清早一早便继续出发,要在傍晚之前到达洛阳城。
众人早早的睡下,夏鸿升躺在床上,坐了一天的马车,只觉得周身酸困,一趟下来舒服了许多,人就犯困了,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巡夜的武侯经过的声音,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貌似听见门吱呀了一声,可是意识昏沉,自己也分不清楚是真的还是梦幻,啧吧着嘴翻了个身,复又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便听得外面猛地一声尖叫来,吓的夏鸿升呼的一下坐起了身子,看看窗户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呢。
靠,正睡觉呢谁大半夜嚎嚎呢!夏鸿升被突然惊醒过来,心情很糟糕,迷迷糊糊的走到窗户边上,准备推开窗户说一嘴子,拉了一下没有拉开,才突然惊觉这不是自己家里那推拉玻璃,而是古代的木窗了,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想起来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到了唐朝了。
这一清醒过来,就觉察到屋里的不对劲儿了。
先是闻到了一阵恶臭,混杂着一股浓重的腥气,继而就注意到外面乱糟糟的,夏鸿升眉头皱皱,正待往门口走去,就突然听见自己的房门被重重的砸响了起来,听声音像是用脚踢上来想要踹开门一样。
夏鸿升心下一凛,赶紧四处瞅瞅,一脚窜过去顺手抱起了一个花瓶来,正要往门后藏去,却听外面一个声音高声呼喊:“师弟!鸿升!”
夏鸿升一听,是徐齐贤的声音,赶紧放下了花瓶来,两步冲过去取下了门后的木椽,将门打开。
顿时,夏鸿升就一下子面色惨白,只觉得胃里一片翻滚,然后一弯腰,“哗”的一口就吐出来了。
就在夏鸿升房门的正前面过道里,约莫两三步的距离,一团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东西赫然零散在那里,一条手臂被砍断了下来,手上其他的手指握拳屈起,唯有食指伸出,直直正正的指着夏鸿升的房间!
………………………………
第四十九章 插曲(下)
听县令一声大喝,那个仵作赶紧转过了身来,躬身答道:“好教这位公子知道,尸体切口平滑,定是那快刀一刀斩断的。确如公子所言,死者在被剁碎之前就已然死了,致命伤乃是以快刀沿脖颈猛力挥砍之下而死,死后才教人将尸体砍成了零碎了的。另外,三个死者为两男一女,这两个男人身上除去被剁碎之外,身上另有多处锥状伤痕。女子身上多牙印痕迹,下体同样有锥状伤痕,刺的血肉模糊,已然不堪辨认。至于这三个死者生前之事,非是小的职责所在,乃是赵捕头带人在寻查了。对了,方才小的给死者验尸,发现这个死者身上竟有冻疮,却是匪夷所思了,现下虽还未夏至,然天气已然热起来,理当不会再生冻疮才是。”
夏鸿升闻言一愣,冻疮?说明死者生前在冰室里待过!于是夏鸿升转头立刻向县令问道:“县令大人,陆浑县城中,可有多少冰窖?之前可有人口失踪?”
“这冰窖……非是小户人家能有,那几个豪绅家中倒是开有冰窖,不过也区区两家而已了。”县令挠了挠头,答道。
夏鸿升一躬身,施礼说道:“大人,请暂时扣押这两家之中所有管理冰窖之人,稽查与之有所关联之人,在下肯定,歹人必在这些人中间。劳烦大人请赵捕头前来一问,在下当能给大人之处一条破案的路子。”
那个县令朝着仵作扬了扬下巴,仵作就转身跑出去喊了赵捕头进来,进来之后,赵捕头向县令问了安,就听县令命令道:“赵捕头,自案发一来,你一直负责查询死者生前之身份,可有眉目?这位夏公子问你的问题,你须如实回答。”
“是!”赵捕头朝夏鸿升抱拳施礼:“这位公子请问。”
“谢谢赵捕头了!”夏鸿升回了一礼,问道:“在下想问问,这死者三人,生前可有什么关系?可有什么相似之处?比方说体型,发型,说话的方式,行为动作,乃至是表情……有任何一丝相似之处?”
“这……这小的确实不知啊!小的又不认识他们……至于这三个人的关系,因为尸体被砍的不可辨认,头也被割了去至今没有找到,所以还没有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现下也还不清楚了。”那个赵捕头有些惶恐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县令。
果然就见县令顿时眉毛一竖,眼瞪的又大又圆,一脚就要朝赵捕头踹过去:“混账!某家踢死你个惫懒货!人命关天,三日了你竟然还没能查出死者身份!本官看你这个捕头是不想要了!”
“大人息怒!死者没有了头颅,身体又本砍的稀烂,的确不好确定身份,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那几个头颅来。”夏鸿升赶紧劝道。
“哼,今日看着夏公子替你求情的面上,本官就饶你一次,还不快去查证!”县令朝着赵捕头怒目喝道。
夏鸿升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后世,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现在认人还只能靠脸,又不会有生前的照片进行对比,也难以找出几个死者之间的关联。
“大人,您要找的歹人,是一个壮年男子,力气很大,其可能就在那两家大户中管理冰窖,或至少与管理冰窖之人有所干系,大人可派人搜查两家冰窖,兴许能在里面找到关于死者的线索。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子虽然青壮力大,但是却房事不举,其妻可能与人私通。大人可从这方面入手,确定嫌犯。以在下推论,前两名死者,一男一女,可能便是他妻子与私通之人,而后这名死者,定是外貌或衣着,亦或举止形态,与前一男子相似,又或者,原本就也是与人私通之人。此人发现妻子与人私通,又想起自己房事不举,故而怒火心生,将二人砍死,又乱刀泄愤。此后便对私通之人心怀痛恨,以除去私通之男女为己任,若是不早日抓住,恐还有人因此丧命。”
“咦!夏公子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连那东西不行也都知道?!”县令长大的嘴巴,震惊的看着夏鸿升,却看夏鸿升的样子不似在胡说,于是讶然叹道。
“大人,还请劳烦外面的捕快多加留意,那歹人一定就在附近,很可能就混在外面这群人了。大人可先搜查他们一番,然后再严加看押不准任何人出去捕快的视线。另一边以在下方才所言前去稽查,定可有所斩获。”夏鸿升向下令说道。
县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里面,前去布置安排了,等县令等三人出去,夏鸿升才猛地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颜师古抬手将旁边的水壶提起倒了一杯水来,放到了夏鸿升的跟前。
“谢谢颜师!”夏鸿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端起茶来一饮而尽。
就听颜师古问道:“静石,老夫也做过地方官,这地方上的事物也处理过不少,却从没有见过像你如此这般的,不看现场,不找线索,只凭空推断,就能把歹人说的那么详细的,甚至连……都知道。且不说你的猜论对不对,老夫等没有任何头绪,你是如何得知这么多情况的?就凭问仵作的那几句话?”
夏鸿升挠了挠头,这该怎么说,给他们讲讲什么叫做侧写?我这雕虫小技而已,真正研究犯罪心理学的那些侧写师才叫真厉害呢!夏鸿升想了想,说道:“回禀颜师,这世上有一门学问,专门就是研究不同的人心里面不同的想法的,不同性格的人有不一样的心理,不一样的心理又引导其作出不一样的行为。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举个最简单最常见的例子,刚才那个赵捕头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县令,还拿手不停的又是挠头又是摸鼻,这就是心虚的表现。说明赵捕头没有好好完成县令的交代,所以心中恐慌紧张,这种心理表现到了人的肢体行为上,就是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手乱动无处安放不自然了。学生就是通过歹人对待尸体的态度,推断出了歹人所具有的心理,然后再由这种心理推断出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如此就能够对歹人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了。”
“原来如此,世上竟还有如此一门学问,倒是老夫孤陋了。”颜师古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道。
“这个……颜师,这也是学生在老君山里面遇见的高人所授,才知道了一些而已,许是早就失传了。”夏鸿升有些尴尬,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
“静石,你现下也是心中慌乱了吧?”却见颜师古笑眯眯的看着夏鸿升问道。夏鸿升一愣,才惊觉的看看自己正挠头的手,顿时便咧嘴笑了起来了。
“被您看出来了。”夏鸿升向颜师古施了一礼。
等夏鸿升几人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尸体已经被弄走了,那些血迹还在,县令正在下面训话,天色已然大亮,夏鸿升站在上面正好能够细细的观察每一个人。首先将里面的老弱妇孺排除,这一下就抛去了一半的人。剩下的男子里面,瘦弱无力,脚底虚浮的那些也抛开了去,仍旧剩下了十来个人。这十几个人现下都面色沉静,面无表情的在听县令问话,里面没有一个人面色有异。
夏鸿升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立刻快步走了下去,去了县令旁边,打断了县令,凑近过去对县令耳语了几句来。县令点了点头,命令捕快将那些人分散开了一些,然后夏鸿升走了过去,先走到第一个男子的跟前,上下看来看,然后凑到那人的耳旁悄悄的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见那个人眉头一皱,很是不屑的转头看了夏鸿升一眼。夏鸿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又俯身了上去,对那个人又耳语了一句,这一次,却见那个人顿时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怒意,涨得通红,一副想要上去揍夏鸿升的样子,却最终还是碍于捕快和县令都在,忍了回去,却再也不愿看夏鸿升一眼了。
夏鸿升面不改色,又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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