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将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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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行的只有梅惊风和高燃，还有五百名争锋营士兵。

　　路中原已经在纺锤谷进行了七天的训练，桑南这次来访蛮营，便由他来带路。短短七天的训练，让他浑身酸痛不止，可目中神光更足，开阖之间厉芒四射。

　　通过这几天在训练中的观察，他对纺锤谷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才发现自己之前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忌惮之心顿生，这一路上对桑南也是恭敬有加，有问必答。

　　桑南从路中原口中了解到，蛮营的八兄弟营分别是天营、龙营、夜叉营、乾婆营、修罗营、迦罗营、那罗营、摩伽营。因为天营与龙营的实力最强，所以八兄弟营也被人称作八部天龙营。

　　八营统领依次是钟山、王陵、路中原、斯图亚特、杰罗姆、纪信、蒙军和郭阳。平时，只有四营人马常驻蛮营大院，另外四营人马则分别驻扎在四个小堡中。

　　至于姬破虏的来历，路中原说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蛮营之中恐怕只有田总管才知道一些。

　　“看来他果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桑南心里暗忖。

　　来到大院之前，蛮营总管田秋实以及八营统领都尽数站在门外恭候，只是不见姬破虏的身影。

　　“公子长途跋涉，我等有有失远迎，失礼了！”

　　田秋实率先上前一步，面带微笑，躬身施礼。

　　“田先生客气了！有劳各位出门相迎，哪来的责怪之说！不知王首领人在何处啊？”桑南也笑呵呵地回礼。

　　“首领现在正陪贵客，无法抽身，特让我等在此恭候大驾，还望公子不要见怪！”田秋实躬身回答。

　　“哦，不知道什么贵客啊？”桑南心下了然，却明知故问。

　　“小兔崽子！”田秋实闻言神色一滞，知道桑南正在调侃自己，心里暗骂，嘴上却笑着说：“这个在下也不大清楚，公子待会儿见到便知！”

　　他心里微感不耐，目光无意扫过桑南身后，笑容却突然一僵，连忙恭声说道：“见过梅先生！”

　　“嗯！”梅惊风淡淡应了声，却没有说话。

　　“公子，梅先生，各位，里面请！”田秋实也不再啰嗦，强作镇定将桑南等人让进门内。

　　蛮营的大院内设施非常简单，除了主楼稍显华丽，其他的基本都是土木结构的多层营房，一排排，一列列分布在训练场四周，风格简朴，静悄悄的，里面空无一人。

　　巨大的训练场里摆满了各式训练器械，各营人马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训练，只听见里面人声鼎沸，哀嚎震天，大家似乎都很投入。

　　桑南不知道，自打和纺锤谷一战失利后，王蛮回来就把各营统领叫过来，挨个臭骂了一顿。接着又把自己在纺锤谷看到的训练方法讲述了一遍，最后带着众人连夜开会总结出新的训练方案，把日常训练量整整提高了一倍。

　　简直就是个军营！

　　桑南心里也不禁有些佩服姬破虏，把一伙土匪调教成这样，实属不易。

　　他和田秋实慢慢往前走着，正要经过一道月门的时候，突然从侧前方传来一声怒喝：

　　“梅小鬼！看锤！”

　　桑南只觉金风扑面而至，心中一凛，身体唰的一下后退数尺，避开攻击，再凝神向前方看去，接着白着眼，猛呸了一口：

　　“你这个傻X！”

　　“哈哈！我这个欢迎方式怎么样？被吓到了吧？看那小脸白的，真让人心疼啊！”一身红色劲装的姬破虏单手拎着那柄大号方头铁锤，另一只手叉在腰间，笑得双肩抽动，两眼直翻。

　　四周安静极了！

　　“怎么？不好笑么？”姬破虏独自笑了半天，才发现对面这些人似乎没什么情趣。

　　他目光扫过众人，蛮营将士都低着头，对方手下都面无表情，除了桑南、梅惊风和高燃——

　　三个人，六只白眼！

　　“这么独特的欢迎方式，自己可是想了很久，居然被人无视嘲笑！”

　　姬破虏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大大咧咧走过来，熟稔地搂住桑南的肩膀，低下头小声说道：“姐姐就在上面，跟我来吧！”

　　桑南被他突然搂住，微微一愣，猛然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有点暧昧，赶紧矮身低头，脱离姬破虏的搂抱。

　　姬破虏似乎有些气恼，一眼瞪过来，桑南赶紧合上眼。

　　“谁让你长得像个妖艳的女人？怪我咯！”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这叫妖艳吗？我这叫帅！懂不懂？小鬼！”姬破虏今天似乎心不错，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我告诉你，姐姐刚才已经被我说得动心了！”

　　“待会儿见到她，你就用自己天真无邪的小眼神继续蛊惑她，这事就成了！”

　　…………

　　这一瞬间，桑南感觉面前的姬破虏就像个呱躁不停的小丫鬟，正带着自己去相亲！

　　来到主楼门前，田秋实招待梅惊风等人留在一楼大厅内休息。

　　姬破虏则带着桑南向楼上走去。

　　楼上极为安静，姬破虏走的很慢很轻，也不再讲话，与刚才喋喋不休的状态判若两人。

　　桑南心中好奇心大涨，究竟是什么的姐姐，才能让这个活宝二货如此敬畏！

　　两人来到三楼西侧尽头，房门敞开，厅内空无一人，方桌上摆着两杯饮剩的凉茶。

　　“姐姐，我们来了！”姬破虏举止恭敬，语声轻柔，活像个乖巧小丫鬟。

　　稍过片刻，只听里间屋内，突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沉重的脚步接着响起。

　　桑南皱了下眉头，瞄了姬破虏一眼，心里有些警惕。

　　不是姬破虏的姐姐么？怎么还穿着铠甲！

　　蓦地，他忽感面前一黑，一个身披轻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面前。

　　“你好，我是姬铁衣！”

　　声音略显低沉，带着几分铿锵！

　　

第十七章　好大一盘棋（上）

　　看到眼前的姬铁衣，桑南很丢人地，当场呆立了数秒钟，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句话：

　　造物主居然如此奇葩！

　　这到底是姐姐还是哥哥？

　　他无法准确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这个女人实在太高了，足足有1。85米的身高，比姬破虏还高一些！桑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女人。

　　而且她应该很强壮，虽然隔着护甲看不到什么太具体的内容，桑南还是能够从她的身形举止间，感受到一种刻意掩饰的恐怖爆发力。

　　还有，她和姬破虏长得几乎一摸一样，柔顺散落的深棕色长发，深棕色的眼睛，以及同样颠倒众生的脸……只是与姬破虏相比，她的脸上反而多了几分坚毅和凌厉。

　　她的声音也很特别，低沉而充满磁性，幸好只是低沉，如果再加上浑厚，基本可以判定为纯爷们！

　　高大健美的身形，年轻妖艳的脸庞，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加在一起，让眼前的姬铁衣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看了半天，桑南依然在感慨：这姐弟二人为何反串得如此诡异！

　　“看够了，就坐吧！”低沉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却如此刺耳。

　　桑南神色讪讪地收回目光，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扭头仔细看了看姬破虏的脸。

　　姬破虏冲他笑着点点头，又眨了下眼睛，似乎对桑南的反应早有心里准备。

　　看到桑南前后的表情变化，姬铁衣心里也有些讶然。

　　这个少年，或者说孩子，刚看到自己时，目光十分放肆，居然把自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可在自己出言调侃后，立即又变得神色如常，目光澄澈，如此定性，倒是很不简单。

　　一般情况下，男人看到她，通常先是露出惊愕的表情，接着便会故作镇定，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贪婪。

　　她知道这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只要看到美丽的女人，似乎总要产生一些本能的生理化学之类的反应，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保护自己，还有小弟。

　　她每天都会穿戴着铠甲，用头盔面罩遮住脸，长年累月，就成了习惯。

　　即使她现在变得强大，平时也很少以真容示人，不是怕男人，而是怕苍蝇！

　　这段时间，她很少有时间休息，近来更是几个通宵未眠，今天来早了一些，就在楼上休憩了一会儿，头盔自然就随手摘了下来。

　　刚才被小弟唤醒，她本能地拿起头盔，可是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个孩子，就随手又放了回去，谁想碰上个有趣的孩子。

　　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姬铁衣感到口中发干，顺手拿起一杯桌上的凉茶，也不管是谁的，直接一口喝光，喝完似乎不过瘾，又把另外一杯也拿起来喝掉了。

　　桑南又瞄了姬破虏一眼，却看到他正抬眼望着屋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桑族现在的处境？”姬铁衣用手抹了抹嘴，随口问道。

　　“我还有多少时间？”桑南心头一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哦？”姬铁衣似乎没想到桑南的反应会如此敏锐，不禁双手扶膝，歪着头斜睇了他一眼。

　　真爷们！桑南在心里暗赞了一句！

　　“最多一个月，城破人亡！你觉得还来得及么？”说完，她灼灼盯着桑南，看他会怎么回答。

　　桑南屏气凝神，没有说话，而是让自己慢慢静下心来。

　　在遇到姬破虏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对北魔原的传统势力进行调查，四大家族的情况也略有耳闻。在他看来，即使金家势大，黄甲卫战力惊人，也无法对自己造成根本性的打击。

　　纺锤谷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手下战力不弱，据险而战，他不惧怕任何势力。

　　可自己不久以后，就要挥师重返莫亚，如果不能在走前彻底解决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到时候，敌对势力必然会趁此空虚之际，出手攻占纺锤谷，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会瞬间土崩瓦解。

　　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有序的北魔原，而不是一个战火纷飞、祸乱横行、朝不保夕的北魔原。

　　如果有姬家这个强大的盟友加入，自己的行动就会减少很多干扰，哪怕到时候金家倒下，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姬家无情吞并，他们才看不上自己这点家业！

　　“如果我坚持自己的想法，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沉默了片刻，桑南平静地问。

　　“我可以帮你打倒金家，再帮你维持住北魔原的稳定，让你安心带着人回去给桑族平反！”姬铁衣的笑容带着些许戏谑。

　　“你的条件？”桑南想了一下，十分干脆地问。

　　“痛快！”姬铁衣目中带着一丝赞赏，这小子做事比小弟可要果断得多。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完成你自己的事，然后你要带着手下的人，陪我进入无人区！”

　　“无人区？”桑南表情有些奇怪，这个要求似乎有些简单啊！虽然人们都在说无人区的各种可怕，可他知道，光是为了地下世界那些巨大的兽骨，和战神宫内的那些线索，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进入无人区查探个究竟。

　　“怎么！有问题？”姬铁衣出声调侃。

　　“我必须知道，你要我们到无人区里做些什么？”桑南可不想让手下的人白白送死。

　　“很简单，代替金家的黄甲卫，在那里驻守三年！”声音低沉而冷漠，不带任何情感。

　　“什么？”桑南目光一凝，浑身突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紧紧盯视着姬铁衣。

　　自从上次和姬破虏在谷中交谈过后，他就隐隐有种感觉，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四大家族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关系，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所以他才会带着寻求答案的目的前来，希望能够找出真相。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四大家族根本就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才来到这里的。

　　所谓的流放，不过都是骗人的说法。

　　自己当初居然还在羡慕金家那位带着黄金军团招摇过市的流犯老祖，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桑南的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

　　“怎么，害怕啦？”姬铁衣语带嘲讽。

　　“你们究竟在守护着什么？”桑南半阖双目，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只是听过之后，你就不能再拒绝了！”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冷厉。

　　“如果我拒绝了，就活不成了是么？”桑南眨眨眼，苦笑着问。

　　“嗯！”一声低沉出口，浓烈狂暴的杀气奔涌而至！

　　

第十八章　好大一盘棋（下）

　　桑南的感官异常敏锐，他能清楚感到姬铁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无形无质，却惨烈异常！

　　他面色复杂，望着对面这个女人，不，是女孩！

　　如果姬破虏没撒谎，她今年应该只有18岁。

　　要经过多少次搏杀，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姐姐，你在做什么？”看出姬铁衣有些不对劲，姬破虏直起身，焦急地瞪起眼睛。

　　两人之前说好的，吓唬一下桑小鬼就行了，可她为何动了杀机？

　　“那你要不要听？”姬铁衣神色如常，目光如水地看着桑南，睫毛似乎很长。

　　桑南面色凝重地想了想，接着摇摇头。

　　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好像谈不拢啊！

　　自己不能去冒险，能够让四大家族合力参与的事情，傻子也知道是个大麻烦！

　　姬铁衣面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条件这么苛刻！”

　　“桑小鬼处处算计，又怎么会上当呢？”

　　姬破虏望着两人，心情跌宕起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你不打算去无人区么？”姬铁衣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桑南却身形一顿，古怪地望着她。

　　“你都知道些什么？”

　　“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你要不要听？”姬铁衣面露一抹嘲讽：“比如格拉斯帝国的事情！”

　　桑南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两眼死死盯着姬铁衣，犹如蓄势待发的豹子，直欲暴起伤人。

　　“别那么紧张，我对你们那些丑陋的盾牌可没兴趣！”姬铁衣下颌轻扬，慢条斯理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呀？”姬破虏坐立不安，表情尴尬，宛如在听两人讲天书。

　　“你想怎么样？”桑南没有理睬姬破虏，只是盯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似乎想要深入内心，去一窥究竟。

　　“和之前一样，条件不变！”姬铁衣毫不避让，就那么看过去，仿佛情侣之间的深情对望，良久良久……

　　姬破虏神色僵硬，无声无息地张张嘴，恍若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不能保证六个月内能够解决所有事情！”桑南变得没有选择，却不想太过被动。

　　六个月解决三个帝国，你当人家站在那里让我杀么？开什么玩笑！

　　“那就再加两个月好了！”姬铁衣的声音低沉而干脆。

　　“真是小气！”桑南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告诉我，你们究竟在守护什么？”

　　“我们守护的是一个通道，通往另一个大陆的通道！”姬铁衣神色凛然。

　　“通道？另一个大陆？”

　　桑南看起来很惊讶，脑海中却瞬间回想起海图的内容。难道说，莫亚的北方真有陆地？

　　“另一个大陆上有什么？”紧张所致，桑南声音中带着些许颤动，姬铁衣不禁看了他一眼。

　　“异族，猛兽和杀戮！”这话充满了血的味道。

　　“就是那些巨人和怪兽？”

　　“嗯！”姬铁衣说得口干，顺手拿起一只空杯子，在桌面上一顿，姬破虏连忙上前给她满了一杯水。桑南看了也想喝，不过想起两只杯子都被姬铁衣用了，只好舔了舔嘴吧。

　　姬铁衣眼中多了丝笑意。

　　“有人去过那边么？”桑南很认真地问。

　　“很多人都去过，可是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姬铁衣就像在诉说着一件极普通的事情。

　　“冯江？”

　　“没错！”姬铁衣有些赞赏，与呆头呆脑的小弟相比，桑南的反应实在太快。

　　“异族人有很多么？”

　　“不清楚，但是格拉斯帝国就是异族人？”

　　“什么？他们是异族？”

　　桑南大吃一惊，目中带着悚然，难道海图中的那些文字竟然是异族文字？

　　姬破虏早已放弃继续听下去，安静地坐在一边，不发一言，妖艳的脸就像一张扑克牌。

　　“这么说，他们当年来到莫亚——”

　　“他们是想占领莫亚！”姬铁衣面色有些不善，毫不犹豫打断桑南。

　　“当时的图兰高地也就是现在的惮邦高原！”

　　桑南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脑子被姬铁衣的话绞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桑南突然想起索萨当时的描述。

　　“三万年前！”姬铁衣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似乎知道桑南是在试探自己。

　　女人太聪明了可不好！

　　桑南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心里尴尬地念叨着。

　　“格拉斯帝国后来怎样啦？”

　　“被毁掉了！”低沉的声音让人窒息。

　　“毁掉？谁干的？”桑南仿佛在听人讲故事，不断地追问着后面的情节。

　　“这个不清楚！”

　　“这么说，四大家族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与异族交战？”桑南发现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准确地说，是我们一直在防御！”姬铁衣表情凝重。

　　“防御？”桑南有些诧异。

　　“将来你去了就会知道！”姬铁衣摆摆手，似乎不打算再解释下去。

　　桑南沉默了下来，尽管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按照姬铁衣所说，目前的形势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受掌控。

　　来到北魔原这段时间，自己看似步履轻松，实则步步凶险。

　　每一场战斗，都要精心算计，走错一步，就可能失败，桑族也就失去了逆转脱困的最后希望。

　　可自己偏偏没有重来的机会！

　　与马贼一战，已经让自己底牌尽露，许多人都对自己的来历有所掌握。

　　安息堡的铁云、白马团的布鲁斯特、蛮营的田秋实……

　　这些人都能猜到自己的来历，何况是四大家族这些超级势力？

　　他刚才听了姬铁衣的话，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惮邦高原惊变，西岛联邦的叛乱，地下世界的宫殿，格拉斯帝国的毁灭，夏颖地宫的密道，再加上异族的不断入侵……

　　这些事情件件离奇，百年难遇，却偏偏一件一件发生在自己眼前，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巨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把这些事情全部串联起来，突然发现，整个过程就像一盘棋，世上的人都是一枚子。

　　不管是国君、大臣，还是平民、奴隶，甚至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异族人。

　　桑南的额头冷汗沁沁，感觉越来越清晰。

　　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

　　那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第十九章　身体的异变

　　接下来的时间，桑南与姬铁衣开始敲定一些细节，比如金家的兵力分布，双方的合作方式，动手的目标和动手的时间等等，他与姬铁衣之间，彼此各藏心事，有所保留，疑问重重，只是谁都没有再去触碰那根弦。

　　之后，桑南没做多做停留，带人直接返回了纺锤谷。

　　也许是印象太过于深刻，姬铁衣那高大的身影，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那狂暴惨烈的杀气，也让他对无人区内的一切充满了担忧。

　　他不想叫手下白白送死，也不能放任家人不管，矛盾与纠结充斥着他的内心。

　　那个猜想，那一盘棋局，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自己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身侧的梅惊风，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心疼！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重，也许是身上的压力太大了吧！

　　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孩子！

　　“在下一介莽夫，当年做事全凭好恶，杀人如麻，为天地不容，后来遇到桑城主，失手被擒，蒙不弃收留。”梅惊风突然说起自己的陈年往事。

　　“嗯？”桑南的思绪被打断，有些奇怪的望着他。

　　“公子，你可知道老夫当年为何选择追随桑城主？”梅惊风问道。

　　“为什么？”桑南明显心不在焉。

　　梅惊风见状笑了笑：“因为桑城主告诉我，人无善恶，事有对错，究其原因？只为事情发生时，每个人做了不同的选择罢了！”

　　桑南被这些话深深吸引，不禁低头沉思，梅惊风见他低头不语，也不打扰，隔了会儿，才缓缓开口：

　　“桑城主观我以往行事，杀的多为奸佞妄邪，于是告诉我，为善为恶，发乎本心，心为善，作恶也是为善，若心为恶，行善也是为恶！

　　我等一生行事，不可能事事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