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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将军-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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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的心里也感到不可思议，使用药物居然能把一个人改造得这样强悍，如果它的副作用不是死亡，那金家手中的实力该有多么可怕！
桑南一边打，一边观察着磐石队长，他想亲眼看看姬铁衣口中所说的异变过程究竟如何，此刻，对方的瞳仁明明已经扩散，却仍然保持着战斗的技巧，说明他现在还存在意识，而且身体出现夸张的异变后，机能大幅提升，已经远超常人。
那么这种异变到底是如何实现的呢？
桑南听姬铁衣说了药化这件事后，便打算如果再遇到这种药化的情况，一定要仔细看看，这种药化的性质和效果是什么样？
为何药化结束之后，服药的人会死去？
是因为药物的毒性而死，还是另有原因？
如果是因为毒性，为何处于异变中的人不会死？
通过不断的观察，桑南在心中总结出两个大概的可能性。第一个就是这种毒药能够改变身体组织，让它们在短时间内的活跃程度远超常人，使服药的人能够获得超强的体力、速度和力量，这有点像淬体的过程。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的身体本来就具有异变的特性，药物只是起到诱发的作用。
而且他还注意到，对方耳朵处的毛发似乎非常浓密，有点像动物的毛发——
蓦地，桑南脑海中灵光一现，自己的熊化不也正是受到了七彩莲的影响才出现的吗？
难道这些人其实不是药化，而是某种不成熟的兽化？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能够兽化的人还有很多，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诱因吗？
桑南心里忽生一种怪异的念头，既然四大家族和桑家渊源深厚，莫非他们也都具有兽化血脉吗？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金家大院的方向开始传来嘈杂，金勿思已经发现了黑甲卫的不妥。
桑南观察得差不多了，一点点将磐石队长引到一颗矮树附近，接着双腿猛然发力，一溜烟便到了树下，然后顿足上蹿，几下就爬到了树上。
“射他！”清脆的声音同时在夜雨中响起。
崩！崩！崩！摧锋营的劲弩攒射，瞬间命中了磐石队长那鬼魅般的身影。
嘭嘭嘭！磐石队长被弩箭射得东倒西歪，却依旧追到了树下，他紧紧抱着树干，昂起头，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桑南，突然张嘴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嘶吼。
桑南双目一凝，瞳孔收缩，因为他看到了对方嘴里的獠牙——
果然是兽化！
兽吼高亢激昂，清晰地划破无边无际的黑夜！
崩！崩！崩！摧锋营的士兵强忍心中惊悚，不断发射着弩箭，箭矢撕破雨幕，不停地射中树下那道发出吼声的身影。
崩！吼！
崩！吼！
一道又一道，一遍又一遍，最终，不甘地吼声停了下来。
那道身影仍然抱着树，直立在那里，尖利的手指深深刺入树干，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桑南低头望去，只见那双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自己，仿佛深邃无边的黑暗。
望着那一抹深邃，桑南浑身蓦地一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心中一紧，赶紧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抹干脸上的雨水，跳下矮树，显得心事重重。
“多谢公子相救！”丘也已经服下伤药，稳住了伤势，走过来对桑南躬身施礼。
“你的伤势怎么样？”桑南摆摆手问道。
“内腑受了点伤，没什么！”丘也满不在乎地说。
“营内伤亡怎么样？”桑南接着问。
“死了六十多个兄弟！”丘也神色有些黯然。
桑南看着丘也有些苍白的脸，深深说道：
“其实，我和你一样，同样厌倦现在这种生活，可有些事我们无法置身事外！”
丘也猛地抬起头，望向桑南！
“乱世到来，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只能尽可能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厉大哥、梅叔还有弟兄们都好好活着！”桑南语气幽幽，目光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自己身边的人，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待王车他们赶到，我们就将金家大院夷为平地！”
桑南脑海中又想起那双黑暗中的眼，战意熊熊！
第五十八章 树倒猢狲散（求收藏！）
树倒猢狲散，这话说的真没错！
金家大院里的千年古杉被天雷劈倒，金光镇的商贾一下子就散掉了大半。
金家大院内的下人们惶惶不可终日，却无一人敢擅自离开。
因为金老爷子还活得好好的。
清风磐石两支小队久去未归，金勿思便已心下了然。
对方的人马已经攻到了金光镇。
看来对方的主帅本就没打算和护军八镇多做纠缠，攻占小花道也不过是个混淆视线的战略手段。
而且见识了对方在今夜的攻击强度，他就意识到，阿玉很可能回不来了！
难道无论如何，自己最后还是要走到那一步吗？
金勿思的心里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老宅里面，金天云、金天逸兄弟，还有管家金明都静静站在厅里，望着端坐在那里、神色复杂的老爷子。
“金明！”
“老爷！”
“你马上去调集一千名黄甲卫，然后连夜带着天云、天逸赶往丹清楼！”
“老爷，你？”
“什么都不用说！”金勿思一摆手，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照办就行了！”
“可金家大院还有三千黄甲，还有阿玉他们——”金明的语调陡然变高。
“阿玉回不来啦！”金勿思的声音低落，却一下子把金明后面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按照对方今夜的攻击强度，你以为阿玉还能回得来吗？”
此时的金勿思，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爹，我觉得这种强度的攻击应该有次数限制，否则他们只要一直不停地攻击下去，金家大院岂不是早已化为一片废墟？”金天云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的没错！”金勿思赞许点点头：“他们既然能炸毁碉楼，自然也能炸掉金家大院！”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只有一种可能——”
“因为他们在等人！”
“等人？”对面的三人同时露出惊异的表情。
“嗯，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要等的应该就是西边的姬铁衣！”金勿思神色坦然地说。
“可西边有韦恩和张采青两个八级高手，怎么可能被她得手？”金明满脸质疑，他不相信姬铁衣能突破范妮堡和采青镇这两座重镇，特别是范妮堡，不但是一座标准的要塞，防御牢不可破，首领韦恩还是一名八级骑士，手下更有三千名重甲骑兵，估计就是黄甲卫过去也很难讨了好，又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被人攻破？
“难道？”他蓦然间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地看着金勿思。
“是啊，我也是在清镇失陷之后，才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有证据罢了！”金勿思点点头。
“看来这十全十美的事，还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唉！”金勿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摇头苦笑：
“山雨欲来啊！”
“赶紧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老爷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啊！”金明大声说道，金天云兄弟也焦急地望着自己的老爹。
“我现在还不能走——”金勿思抬头看了看几人，淡淡说道：“因为还有一件事要做！”
三人还待要说，金勿思却猛地站了起来，微眯双眼看着金天云兄弟：“你们两个记住，到了丹清楼，一切都要听从楼主贺连纵的安排，知道么？”
兄弟二人不知何意，神色微愕，但是看到老爹笑眯眯的脸，心里没由来一紧，连忙重重点头。
“赶紧走吧！”金勿思闭上眼，挥了挥袖子，便不再说话。
三人神色各异，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冲着金勿思规规矩矩地磕了几个头，才猛地起身向宅子外匆匆走去。
良久之后，金勿思才慢慢睁开眼，他定了定神，然后打着伞，走进老宅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
……
金勿思没有猜错，姬铁衣此刻的确身处金光镇西北的范妮堡中，首领韦恩正陪在她的身边，献着殷勤。
韦恩是北魔原有数的高手之一，八级骑士。修长魁梧的身材，金发蓝瞳，额头宽阔，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窝，面容棱角分明，嘴角不时露出一丝坏笑，是个典型的诺兰帅哥。
他今年三十八岁，只是保养的很好，看来不过三十出头，也许是久历杀伐，他那俊朗的外表之下，总是透着难以掩饰的铁血气息，两种气质混杂到一起，对大多数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不过，姬铁衣显然不在此列，或者严格来说，她的骨子里也不能完全算作女人。
“铁衣，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啦？”韦恩端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姬铁衣。
姬铁衣对韦恩的殷勤无动于衷。她此时已经披挂整齐，青黑色的甲胄极为合身，衬托出她修长挺拔的完美身材，龙形头盔造型逼真，透着几分霸道凌厉，身后背着一柄银色重剑，还有一张蓝色的弓。
“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韦恩望着姬铁衣那张毫无表情，却祸国殃民的脸，苦苦哀求。
姬铁衣却看也不看他。
“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韦恩身形一转，站到姬铁衣的面前，急切地说。
哐当！龙形头盔的面罩被重重放下。
韦恩面色一僵，眼珠滴溜溜一转，马上作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虽然我这人比较受女孩子欢迎，偶尔也会逢场作戏，可那都是事出有因，骨子里我可是个很专情的人！”
哼！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响起。
“我答应帮你对付金家，你还要我怎么样？这可是去拼命啊！”
“好吧，我承认错了！我当年不该作出那些事，伤害了海棠！可范妮走了，我心里痛苦，我无法接受她的感情，才做出那些事！铁衣啊，是我错了！”韦恩一下子把手中的两杯红酒喝掉，就朝门外走：
“我现在就去丹清楼，要是我战死了，记得替我和海棠说一声抱歉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
“你说什么？”韦恩猛地定住身形，表情呆滞，似乎没听清楚姬铁衣的话。
“姑姑就在铁衣堡，打完仗，你再去找她吧！”
韦恩的表情陡然急转，满脸呆滞瞬间消失，他绷着脸接连做了几个夸张的姿势，又顺手把酒杯给扔出了窗外。然后猛地冲回姬铁衣面前，对着她表情严肃地做出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接着露出谄媚的微笑：
“那就谢谢铁衣侄女啦！”
“谁是你侄女，别那么不要脸！”面罩后的声音打击力十足！
第五十九章 攻陷金光镇
凌晨五时，暴雨初歇。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一阵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野花香。
太阳也慢吞吞地爬出来，居然有些刺眼！
阴霾多日的北魔原终于迎来一个晴朗的天。
那些清早赶来的外地客商，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金光镇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昔日异常繁华的金街变得冷清萧条，一座座碉楼变成了废墟，似乎在提醒着他们，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客商很快就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纷纷仓皇而逃。
两千名黄甲卫列成一个个百人方阵，静静守候在金家大院四周，士兵们望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神情坦然。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让此刻的呼吸都带着丝丝香甜。
可听说有敌来犯的消息，他们就知道，皇甫统领和两千名战友回不来了！
一股淡淡的悲伤在士兵中间蔓延，片刻之后，便荡然无存。
尽忠报国，杀身成仁，本就是军人的天职。黄甲卫不是真正的军人，可他们也同样拥有自己的使命，发生在无人区内的战斗和牺牲，价值意义甚至远远高于保家卫国。
所以，他们是骄傲的战士。
骄傲的战士不畏惧牺牲，敢于直面死亡，对于逝去的战友，他们会放在内心深处，久久缅怀，却不会让自己的战斗信念产生丝毫动摇。
一千五百名碉楼守卫和健仆手持弓弩，神色肃穆地站在金家大院正门外的长街，很多人的目中都带着一丝戚然，因为凌晨四时许，老爷亲自下令，杀死了院内所有妇孺，也包括金家的女眷。
穷途末路，丧心病狂！不少人在心里都对金老爷子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大院内，还有两百名神色各异的护卫，这些护卫身手不凡，是金家聘来看家护院之人，普遍实力都在五级以上，不过这些只是拿钱办事的人，还没到为金家卖命的地步，之所以现在没人离开，只是因为不远处站立的八十名黑衣武士，黑甲卫。
光是眼神，都让他们浑身发冷！
“看来只能待开战之后再趁机逃走！”很多人都在暗自打算。
“兄弟们！待会儿都打起精神啊！”金光镇外，拓拔张扬扛着大号的捕鲸叉，对着手下的兄弟们大声说道。
“放心，不会给咱老板丢脸！”兄弟们整齐地说，还顺势抛来一个“我懂的”表情。
“谁在瞎嚷嚷？”队伍前方一个红鼻头、扎辫子的大汉瞪着眼睛往人群中瞄着。
队伍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大汉是拓拔张扬他们的头，大伙都叫他红鼻子罗宾。罗宾大叔是个七级力士，负责带领拓拔张扬他们这一千人的队伍。他们一共来了五千人，另外五千人不知道被老板派到了哪里。
“咳！大伙都听好了！”大汉建队伍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兄弟们！待会儿都打起精神啊！”
“放心，不会给老板丢脸！”底下的人整齐地说。
拓拔张扬的一个兄弟没绷住，突然笑出声来，接着周围的人也一个个地笑出声，大汉愣了一下，跟着大嘴一咧，也放声大笑起来。
姬铁衣骑在高头大马上，全身笼罩在黑甲内，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的身边是剃刀将军张公乘，后面是一千名身披铁甲、手持刀盾、身背长弓的战士，这些战士身材不算高大，个个面容冷峻，宛若刀削斧凿，与拓拔张扬这些沿海势力爆发出来的狂热不同，他们的目中只有极度冷静，让人感到可怕的冷静。
他们就是姬家的炎军团。
“发信号，通知纺锤谷的人！”姬铁衣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面罩后传来。
张公乘打了个手势，两名炎军团的士兵取下长弓，张弓搭箭，向着金光镇的上空先后射出——
吱！
吱！
尖锐的鸣镝在半空中先后响起，久久不散。
仅过片刻，一声更加尖锐的鸣镝声在对面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对面传来。
没有理会手下众人惊讶的表情，姬铁衣高举起银色重剑，用她特有的低音嗓高声大喝：
“铁堡所属，随我杀敌！”
杀！这是炎军团冷冽的怒吼。
杀呀！这是沿海实力的慷慨激昂。
大家跟随在姬铁衣的身后向金光镇杀去。
龟背锁龙大阵已破，此刻的金光镇就像剥了壳的乌龟，任人宰割，就算有两千名黄甲卫，也是独木难支，摧锋营仅剩的40颗爆丸全部倾泻在金家大院周边，院墙、门楼、假山、房屋被炸地支离破碎、残垣遍地、泥屑横飞，守卫、护卫、健仆、士兵死伤无数，惨呼连天！
整个金家大院都笼罩在硝烟弥漫中。
那些请来的护卫趁势要逃，却马上遭到黑甲卫的无情攻击，即使有人侥幸逃出大院，四周也都是相互厮杀的战士，稍未留神，便被人从背后给杀掉。
铁衣堡与纺锤谷两方势力一左一右，包夹攻击着金家的战士们。
争锋、擎旗两营铁蹄如雷，在人群中来回驰骋，不断冲击黄甲卫的阵型，摧锋营则构筑成狙击的阵地，牛头弩的低吼不歇，无情射杀着对面的敌人。桑南带着三百名少年卫扮演着剑士的角色，宛如一个个跳跃的星丸，护卫在各营四周，阻挡着敌人弓弩的偷袭。
剃刀将军张公乘率领一千名炎军团战士进攻犀利，他们的作战方式和黄甲卫非常相似，只是步法更加灵活，也更具攻击性，沿海势力的攻击有些随意，但他们人数多，高手也多，看起来没什么配合，一拥而上，便将敌人杀得血流成河。
金家势力损失惨重，渐渐不敌，只能退守金家大院。
金勿思坐在老宅里，正在面色平静地泡茶，周围空无一人。
茶是他自己泡的，他喜欢喝茶，也喜欢自己泡茶，今天的天气，正适合泡茶。
水是北魔原冰川深处冰髓，茶具是北炎特产的红泥瓷烧制，茶叶是产自南风原白云岩的金玉茶，别名叫做金香玉。
这种茶树生长在白云岩一种特产的玉石上，要经过三年才能采摘一次，也许是生长的时间太久，茶含岩韵，玉带茶香，冲泡之后，带着“鲜活、甘爽、清香”的韵味，饮后齿颊留香，喉底回甘。
金勿思面容安详，悠然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轻啜细品。
轰轰的巨响已经消失不见，喊杀声却变得越来越近，黄甲卫的怒吼也越来越稀疏——
看来，他们已经攻进来了！
茶已饮尽！
杯中仍有余香，这是比茶汤香气更深沉、更浓郁的岩韵气。
“世间未闻花解语，如今却嗅玉生香！”他面浮陶醉，细嗅轻吟。
接着啪嗒一声，轻轻盖碗。
第六十章 真正的龟背锁龙
纺锤谷和铁衣堡的攻势猛烈，战士宛如潮水般，不断从断壁残垣处涌入金家大院，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大院里的对手。
大潮之下，除了为数不多的黄甲卫还在正面苦苦支撑，其他的守卫、护卫、健仆一个个死伤殆尽。
黑甲卫刺客只剩下不到一半，他们的攻击依旧犀利，可活动的空间已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桑南、姬铁衣都知道这些人有药化的特点，一上来就对他们重点照顾，桑南的乌锥神出鬼没，姬铁衣的重剑势大力沉，再加上丘也的偷袭，很快就给这些黑甲卫带来了致命的杀伤。黄甲卫想要冲过去保护他们，却被汹涌的人潮围挤得有心无力，只能眼看着这些黑甲卫不断被人屠戮。
黄甲卫的几支百人队早已残损不全，乌黑的长刀卷了刃，金色的圆盾变了形，光华夺目的三兽铠也早已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士兵们面容刚毅，目光坚定，出刀攻击，挥盾防御，动作依然有条不紊，却难掩眉宇间的一抹疲惫。
对方的人太多了，人潮汹涌间，他们只能不断后退。
金勿思站在古宅门口，目睹着黄甲卫的艰难战斗，黑甲卫的惨烈搏杀，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甲卫慢慢退向老宅，他们知道，金老爷子还在老宅里。
一名黄甲卫副统领回头查看，正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金勿思，枯瘦的身躯，满是褶子的脸，就像一名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自家门口盼儿归来！
黄甲卫属于金家私兵，从小就要在金家接受训练，这名副统领从小到大，已在金家生活了二十年，在他心目中，金勿思宛如老父一般，如今看到他白发苍苍的模样，蓦然间想起当年那位总是笑眯眯的金叔叔，想起当年那位睿智果断，带领他们纵横北魔原的金叔叔，数十年的记忆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瞬间滑过——
副统领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浑身热血上涌，嘶声大吼：
“后退结阵，保护老爷！”
黄甲卫闻声迅速后退，与对手拉开一段空当，接着又重新结成三个百人阵。
桑南、姬铁衣等人也团团围攻上来，摧锋营的士兵也手持劲弩射向人墙中的黄甲卫。
蓦然间，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青海长云暗雪山，红旗翻卷驻边关！”金勿思的声音虽然沙哑，却苍劲有力，还带着一种刚直高亢、激越豪迈、气吞山河的腔调，仿佛战场之上刀光剑影，金铁交鸣。
吼！他身前所有的黄甲卫精神一振，齐声怒吼！
“北战千年披金甲，锋刀坚盾捍家园。”
吼！
……
吼！
“碧血黄沙掩尘骨，不破异蛮终不还。”
吼！
……
吼声做板，金勿思老泪纵横！
“我金勿思，三十岁掌管黄甲卫，四十岁成为金家家主，纵横北魔原三十年，历经大战上百场，无疑败绩，今日这一战，也同样不会输！”
“孩子们，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埋葬对手吧！”
说罢，金勿思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吟，枯瘦的身体迅速变得高大丰满起来。
桑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丘也，快射那个老怪物！”
崩！崩！崩！
崩！崩！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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