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将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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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耗时十五年才修建完成的冰龙城，城墙都是用黑土层层夯实而成，非常坚固，表面还加包了一层厚实的青砖，坚固度极高。它也是九座边城中，唯一全部包砖的城池。高大坚厚的城墙，储备充分的军械粮草，以及全城十五万居民，才让它一直坚守至今。

　　而且，冰龙城的瓮城结构也十分巧妙，城墙被修成了一个巨大的型，不完全摧垮瓮城，就必须穿过这条型通道，可在抵达冰龙城的主城之前，瓮城城墙上的桑族战士，会用最猛烈的攻击来迎接联军的士兵。

　　楚宁可不打算让手下士兵白白送死，所以特别把13军团调集过来，就是为了对付冰龙城的坚固城墙。可谁也没想到，冰龙城居然也有投石机，整整五百架投石机，上来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联军被砸死了很多人。

　　不过在13军团投石机的狂轰滥炸之下，冰龙城同样损失惨重，连瓮城的城墙也被砸成一片废墟。

　　可想象中的胜利并没有迅速到来，桑族人竟把那片瓮城废墟变成了双方反复角逐的战场。

　　废墟的地形，极大限制了联军的人数优势，可失去了人数的优势，他们又如何是那些桑族精锐的对手。

　　即便是自己的第八军团——蓝钢团在攻击力上也要逊于对方。

　　没办法，他只能让整个大军前压，同时让13军团的投石机部队靠近瓮城，直接攻击冰龙城的主城，凭借人海战术与桑族对耗。

　　可在整整对耗了一个月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桑族人的决心和勇气。

　　当巨石用光之后，对方竟然把民居都给拆掉，一切坚硬的，能砸死人的东西，都被他们当成石头给丢了出来。

　　当城内投石机响起巨大的轰鸣，抛射出来的却是水缸、梁柱、磨盘、花盆……

　　甚至是己方攻城士兵的尸体！

　　对方这种做法有些不太人道，对己方士气却是沉重的打击。

　　反观对方，桑族九虎中，七虎都在冰龙城中，城中军民士气高昂，十分团结，每到危急关头，他们就会共同唱起那首关于府卫的歌谣，反击也会变得异常顽强，那首曾在冰岚城内唱响的歌谣，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蓝钢团将士的脑海中，仿佛是个魔魇，不断干扰着他们的心神。

　　最让楚宁无语的是，身为九虎之首的“智虎”桑白桦，在防守战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什么泻药、迷药、辣椒面，还有滚烫的掺了粪便的鱼油，毒辣又阴损，连平时骁勇善战，无往不利的西岛禽兵也吃了大亏。

　　到最后，连楚宁这种刚正不阿的标准军人，也被气得鼻子直冒烟，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知道桑海源这个老狐狸平日没事，在城里储备那么多的鱼油干什么？除非他对这一天早有准备。

　　那些大名鼎鼎的北府桑卫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智虎”桑白桦也是个无胆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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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随你怎样叫骂，桑族人就是避战不出，让联军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后天他们就会向这座孤城发动最后的总攻，一旦冰龙城的城门垮塌，双方就会陷入短兵交接，到时候，25万大军全体压上，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三个月，你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吧！”楚宁望着冰龙城砖石剥落，千疮百孔的城墙，以及已经垮塌了一半的城门楼，暗暗说道：“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冰龙城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虽然桑南当初洞悉了三国的阴谋，使冰龙城提前有了准备，可双方兵力相差过于悬殊，他们撑到现在，七万士兵剩下两万，两千府卫也仅存八百，幸好桑家无论老少，几乎人人习武，再加上七虎这次参加会盟，每人身边都带了一千多名精锐士兵，加起来也有数万人，这才堪堪稳住了局面。

　　城内大部分的民居都被拆除，百姓们只能居住在城中心广场的帐篷里，相对于投石机的攻击，这里十分安全，不过随时都能看到一些巨石飞入城中，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

　　很少人对此有怨言，因为桑族人的房子是最先被拆除的，对于大多数的百姓来，他们不奢望大富大贵的生活，却需要公平公正的对待。

　　城中百姓当中，很多人都是世代生活于此，对桑族有很深的感情，大家也曾共同经历了很多，桑族人什么秉性习惯，他们早就摸透了，压根不相信桑族会叛乱。如今听说，前来平叛的是西岛、亚述和自由联邦，心里更加清晰如镜。

　　因为在卡夏历史上，西岛和亚述堪称名声最差的两个国家，也是叛乱最频繁的两个国家，千年时间里，他们一共发动了六次叛乱，造成无数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世代累积的仇恨不是靠两句口号就能化解的，即使他们现在打着正义的旗帜，也难改百姓心里根深蒂固的仇视。

　　当初有人在城中散播谣言，说桑族要造反叛乱，联军来此是平息叛乱，叫百姓们不要陪着桑族白白送死，结果被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头一顿胖揍，然后直接扭送到城主府。原来，几个下棋的老头都是解甲归田的桑族老兵，用他们的话说，凭桑家的实力，要想造反，早把自由联邦给扫平了，还用等你们大兵压境，上门欺负人么！

　　知道桑族被人陷害，城中百姓纷纷站出来打抱不平，甚至打到房子都没了，也没什么抱怨。

　　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桑族战败，自己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索性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有些年轻人不经事，心里还充满忐忑，一些老人家却大呼小叫的，斗志旺盛。

　　因为祖上传下的老话说过：桑族的战斗，从未停止过！

第七章　胁迫

　　躺在地上装死的罗杰和张俊终究没有逃脱被公良羽算计的厄运。？　？·

　　他们在议事厅内所说的每句话都被人记录在羊皮卷上，然后又被逼着在落款处留下自己的签名和手印。

　　看着那个狡猾的胖子将羊皮卷放入怀中，二人知道，羊皮卷的内容如果被人发现，等待自己的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只能把心一横，乖乖听从对方的安排。

　　随后的战术安排基本都由公良羽一手包办，他们这点人不可能去和人家明刀明枪的对拼，但依靠灵活机动的优势，在敌人身后做些扰袭还是可以的。

　　结束会议，润野和梅冬恩一块去处理那些落雷和毒药，其他各营设置哨卡，清点装备，调养战马，他们在海上颠簸行驶了10多天的时间，人还好可以休息，这些战马可被折腾得不轻，必须得让它们尽快适应陆地，好好休息一下。

　　为此，公良羽还让人把镇长叫了过来，让他召集一些镇民帮忙。

　　镇长看到这些士兵气势凛然，本有些胆战心惊，谁想对方不但态度和气，也没有做出任何扰民的事，他心下稍安，一下喊了几百个人过来，帮着生火、做饭、喂马。　　·

　　其他镇民见这些士兵虽然沉默孤傲，但举止有度，极为自律，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们纷纷走出家门，上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少女们更是对这些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士兵深深着迷，一个个躲在窗后门后偷偷打量，个性大胆者更是拿着家里的点心小吃，直接塞到士兵们的手里，尽管这些士兵并未多说什么，但一句**的道谢，却令她们芳心雀跃，俏脸飞红。

　　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晃晃悠悠地跑到一名争锋营士兵身边，伸出小手，怯生生的，一下摸摸这儿，一下摸摸那儿，乌溜溜的眼珠充满好奇、兴奋的情绪，还不时望望士兵宛如雕像般的脸庞。

　　士兵猛地蹲下身来，看着他，孩子被吓得小脸苍白，嘴一撇开始嚎啕大哭，惹得许多士兵都张望过来。

　　孩子的父母十分紧张，生怕孩子惹恼了这些人，牵连到大家。

　　谁知下一刻，士兵突然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逗得孩子哭声顿止，眨眼望着士兵，接着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

　　“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孩子的父亲，赶紧跑过来，一把将孩子抱起，跟士兵陪着不是。？？？　？　？·

　　现在兵荒马乱的，当兵的可不能得罪，这阵子，那些码头驻军可没少来镇上干些收拿卡要的事，有时候气不顺，还拿他们镇民当出气筒。

　　这些士兵看起来可比那些驻军厉害多了，万一发起怒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士兵没有回答他的话，又恢复了冷漠。

　　“哇！好酷啊！”几声痴迷的轻唤，从四周角落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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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些镇民的配合，众人很快安顿下来，抓紧时间休息，接下来就是一天半的急行军。

　　这时候，厉元如却带着那名年长的黑黎人找到了桑南。

　　“公子，这人说有事找你！”

　　年长的黑黎人见到桑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中叨叨着：

　　“求公子收留我们！”

　　桑南没说话，而是看了眼厉元如，露出询问的神色。

　　“这人说，他们有五万族人，都被征发到前方军营之中做奴役，他们不想再回军营，以后想跟着我们！”厉元如耐心地解释。

　　“我们这些昆山奴工地位低下，每次征发军中奴役，非但拿不到钱，还随时都要上阵拼命，最后也剩不下多少人。所以恳求公子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吧！”年长的黑黎人痛哭流涕地说。

　　原来，联邦这次对桑族用兵，一共从各地征调了五万昆山奴工，作为军中苦役。他们这批奴工是从军营来此搬运货物的，刚才桑南冲上岸，监工的士兵丢下他们，仓皇逃窜。后来，他们这批人帮助搬运楼船上的货物，没想到厉元如居然给了他五十个银币，这已足够让他们这些人两个月不饿肚子。

　　“先不管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但他们至少把自己当个人看！”他们心生感激的同时，也有了追随的想法，所以才让这名年长的黑黎人前来。

　　“你叫什么名字？”桑南皱着眉头说道，他此刻有重要事情在身，并不太想节外生枝。

　　“小人叫艾尼库鲁斯尼波玛！”年长的黑黎人小心回答道。

　　“艾，那个波玛，你先起来说话！”名字太拗口，桑南差点咬了舌头。

　　“先告诉你，我们现在没有没办法拯救你的族人！”

　　“小的不求公子特意去解救我的族人，但望公子能在战后为我们昆山众族提供一处容身之所！”年长的黑黎人也知道让桑南这些人去救自己的族人有些不切实际。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我的领地位置有点远，你们可愿意过去。”桑南突然想到纺锤谷建城，正需要用人，干脆让他们去那边做事，将来好歹能有个落脚之地。

　　“愿意！谢谢公子！”

　　“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地安心等待，待我们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就带你们一起过去！”

　　“谢公子收留！”艾尼库鲁斯尼波玛再次跪倒磕头。

　　“好了，起来吧，那个艾波玛！”桑南嫌他名字太长，直接砍掉了一大半。

　　“谢公子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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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半的时间转瞬即过！

　　这天夜里，联军士兵吃过晚饭，正在兵营内休息。

　　第9军团的辕门之外却突然来了五六十号人，为首的正是张俊。

　　“开门！开门！”他站在门外，大大咧咧的叫喊着。他和罗杰在对方逼迫下，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随时可能送命的任务。罗杰的情绪有些低落，可张俊却变得很积极。他心里却有种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对家族来说，未必不是个机会。

　　“哟！张统领回来啦？”几名守门的士兵认得张俊，知道他是封绝的心腹，不敢得罪，赶忙把辕门打开。

　　“快！把东西抬进去！”张俊一挥手，身后几十名士兵抬着大箱子迈步就往营里走。

　　“张统领，这些人是哪来的？箱子里面是什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第八章　入城

　　阴恻恻的声音，是9军团先锋营的统领童飞，恰好今晚当值。他与张俊一样，来自另外一个小家族，只是两个家族平日素有矛盾，此时见到张俊带着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来到军营，才故意出声刁难。

　　“这些是17军团的兄弟，给封将军送点东西！怎么着？你想看看！”张俊咋咋呼呼，态度嚣张。

　　“17军团的，我怎么没见过？”童飞嘿嘿冷笑，慢悠悠的往前走。

　　旁边的罗杰心里一突，脸色发白，这箱子里可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禁不得细查，万一被这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喏，这是17军团的罗杰旅帅！和我一起过来的。”张俊看出身旁的罗杰有点紧张，心里暗骂。一把抓住罗杰的手臂，装作很亲密的样子，然后咬着牙小声说：“你个B旅帅，快说话，想害死老子么！”

　　罗杰被他一骂，顿时有点火大，脸色阴晴不定。

　　童飞这时走近，借着火光，发现罗杰的神色有些不对，心里越发生疑，口中调侃道：

　　“罗杰旅帅？嘿！说你呢？有这么B的旅帅吗？”

　　“艹，你个小小的统领，竟敢骂我！”

　　啪！罗杰突然手一甩，一个耳光就抽在童飞的脸上，登时就给童飞抽懵了！

　　“你敢打我！”童飞冲上来就要动手。

　　啪！罗杰又是一个耳光抽在童飞的脸上，他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够做到旅帅，也是一刀一枪拼上来的，身手自然不是童飞张俊之流可比。

　　“我打你？你他妈再敢出声，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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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罗杰，变得凶神恶煞，气势有如地痞骂街，与之前判若两人，看得张俊目瞪口呆。

　　听到这边的喧闹声，又出现一队士兵朝着这边走来，张俊一看领头之人，暗道糟糕。

　　来人正是先锋营旅帅高坚，是个极为护短的家伙。

　　“童飞！怎么回事？”高坚一眼就看到被罗杰揪着衣领的童飞。

　　童飞刚要说话，却被罗杰用大拇指在喉结处一顶，登时咳嗽不止，说不出话来。

　　“在下17军团左祤营旅帅罗杰，这位将军怎么称呼？”罗杰一抱拳，沉声说道。

　　“先锋营高坚！罗杰将军一到这里，就殴打我的手下，不知作何解释？”高坚冷笑。

　　“闻第9军团的弟兄们在前方奋勇杀敌，余特奉艾德师帅之命，从港口日夜兼程，送来数箱鲜鱼，以资犒劳！谁想刚一入营，就被这厮处处刁难，还对我出口辱骂！”罗杰用手一指童飞，满脸悲愤的样子：

　　“敢问高将军，在下做错了什么？艾德师帅做错了什么？我们17军团做错了什么？居然要在第9军团受此侮辱！”

　　“那你也没说是鲜鱼啊？”童飞在一旁抢着说。

　　这个****！高坚铁青着脸冲上去就是一巴掌，童飞这样说，岂不等于直接承认自己刚才骂了人家！

　　“士可杀不可辱！如果高将军今天不给罗杰一个合理的解释，在下拼着被治罪，也要闹他一闹！”罗杰神色肃穆，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之意。

　　“我去找封将军！”张俊回过神来，赶紧在火上浇了把油。

　　“张统领，请留步！”高坚一把拉住张俊，恨得牙根直痒，脸上却挤满了笑：

　　“张统领，都是一场误会，没必要惊动封将军吧？”

　　封绝可是索伦亲王的亲信，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如果得罪了他，自己的军中生涯搞不好就到头了！

　　他想到这里连忙招呼着手下：

　　“17军团的弟兄们都辛苦了，来人，快过来搭把手，帮忙把东西都抬进去！”

　　“哎，不用！”张俊可不想自己被当场炸死在这里，赶紧阻止过来的士兵。

　　“高将军，还是让他们送进去吧！别让人家白跑一趟不是？”说罢捻了捻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也是，哈哈，那哥几个就赶紧进去吧！”高坚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

　　“抬进去！”罗杰一抱拳，又冷冷看了童飞一眼，才不紧不慢向营内走去。

　　蠢货！看着罗杰等人的背影，高坚狠狠地骂了一句，看也没看呆愣的童飞，便径直走开了。

　　封绝看到罗杰等人送来的鲜鱼，果然很高兴，一出手便赏了二十个银币，然后又让张俊带着罗杰等将这些鲜鱼送至其他各营之中。

　　就这样，他们这一行人便在军营内走走停停，大摇大摆，四处送鱼，离北大营的营门也越来越近。

　　此时，夜色已浓，张俊不经意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自己，便冲罗杰暗使了个眼色，众人抬着仅剩的六口大箱子直奔营门而来。

　　“张统领，这次又带啥好东西回来了？”一名正在门口值岗的队长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刚从阡陌港回来，那边17军团的弟兄们给送过来几箱子鲜鱼！”张俊随意答道，顺手递给那队长一袋包装精美的点心：“合凤斋的点心，哥几个晚上饿了垫垫肚子！”

　　“谢谢，张统领！”队长点头哈腰的接过，顺手揣到怀里。

　　“您这是要去哪？”他随口问。

　　“出营！”

　　“出营？”队长看了看箱子，狐疑地问。

　　张俊亮出一块令牌，又和队长耳语了两句，然后两人对望一眼，露出一脸坏笑。

　　“对对，臭死他们！那个张统领您就快去快回吧！”队长一边笑，一边示意手下打开营门，放张俊等人离开。

　　“队长！那箱子里是什么啊？”待张俊等人消失在夜色中，一名手下才上来询问。

　　“去去！别乱打听，这可是机密！”队长腆着胸脯，一脸不屑。

　　“你刚才跟那个队长说什么？”出了营门，罗杰小声问道。

　　“我说箱子里装的都是屎，将军让给桑族送过去的！”张俊说道。

　　“令牌哪来的？”

　　“是之前的，忘记交还了！”

　　“行啊！你小子！”

　　“哪里哪里！您老兄刚才的表演才堪称惊艳呐！”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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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桑白桦忽感心绪不宁，于是带着桑东以及十名府卫来到主楼城墙巡视，前方瓮城废墟的阴暗里，传来一两声猫狗叫，让人心下稍松，可城墙之上的巨大豁口，今生半边的城门楼，无不提示着他，城破之期不远矣！

　　“东儿，你怨不怨爹？”

　　“爹，您在说什么？”

　　“我让南儿出海避难，却把你和北儿留下来送死！”

　　“爹！您别说了！我是大哥啊，哪有让自己弟弟留下来送死的道理！而且我知道三弟不是个普通人，桑族若想复兴崛起，也只有他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我从来没有怨过您！”

　　桑白桦满眼欣慰，刚打算说些什么，却蓦然听到下面暗哨发出信号。

　　“将军，下面有人来了！”手下暗生警惕。

　　“来者何人？”手下朝城下大喊。

　　“在下乃桑族府卫统领高燃，奉桑南公子之命，有要事面见桑白桦将军！还请速速禀报！”

　　城下之人沉声大喝，桑白桦、桑东浑身巨震，他们当然认得这个声音。

　　“快开门！”

第九章　先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高燃带着张俊、罗杰等人进入冰龙城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城内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百姓密密麻麻挤睡在广场中央，药师的白色帐篷灯火通明，里面躺满了等待救治的伤兵，数万的尸体无数存放，只能用火焚烧成灰，存放到一个个坛子里，留待将来撒入北海。

　　城内街道四周，到处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大坑，直径近两米，不难想象，当上千颗这样的巨石同时落入城中，绝对会让人绝望到窒息！

　　随高燃前来的，多数是争锋营的马贼，何时见过如此惨烈的情景？一个个看得心潮起伏，罗杰和张俊也不例外，他们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这些桑族人，始终不肯放弃，顽强地坚持到今天。

　　桑白桦带着一行人，直接来到一座巨大帐篷里，没多久，桑家当代族长桑海源、家族长老桑海潮、桑海洋以及其余六虎等人便来到了巨帐之中，高燃等人见过礼，便将桑南的书信呈交给桑海源，桑海源打开书信反复看了两遍后，才将书信交给了桑白桦。

　　桑白桦接过书信，当众宣读了一遍，大意是，敌军将在明天对冰龙城发动总攻，桑南已经率兵在城外三十里处集结，伺机驰援。高燃送来的落雷可以摧毁对方的投石机，他希望冰龙城守军能将投石机全部集中在城头，调整好射程角度，于凌晨五时集中攻击13军团的投石机营地，先声夺人，摧毁对方的投石机部队。

　　而桑南将率领五千轻骑在敌人后方，乘乱摧毁对方的粮草物资，制造混乱，然后与冰龙城里应外合，共破城外之敌。

　　对于桑南这种毕其功于一役的做法，大家都比较认可，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想法，索性不如战斗个痛快，如果那什么落雷真有高燃说的那么厉害，能够摧毁对方的投石机，也算去掉了冰龙城的心头大患，至少还能让大家多坚持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