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将军-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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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再探，我需要准确的时间！”郑雄转过头，盯着那张画满标注的军事图，脸上浮现一抹决然。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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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后，众将散去，姜寮的身影随后出现在议事厅。

　　“郑大人，听说姜呆刚才回来啦？”

　　“是啊！刚走了没一会儿。”郑雄一改之前的兴奋，神色淡淡地说道。

　　“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姜寮好奇地问。

　　“嗯……他那边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郑雄似乎有些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姜寮却咬着不放：

　　“进展？什么进展！”

　　“……”

　　“什么苦役？你说详细点，别吞吞吐吐的行不行？”

　　“……”郑雄只好把发生在北岸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什么！姜呆他这是要上天啊？”听到姜呆取得的壮举，姜寮露出极为夸张的表情。

　　郑雄眼底滑过一丝无奈，换上一副笑脸说：“那个，姜国舅，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郑大人有事，请直言！”姜寮认真地点点头。

　　“姜呆这件事，您看，能不能，别往上报了！”郑雄小心翼翼地说。

　　“那怎么行？以他这个能力，做个师团长也绰绰有余啊！怎么能埋没于此呢？”姜寮翻着白眼，大声说道。

　　郑雄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什么叫埋没于此？我这个地方不好吗？在这儿他一样能做师团长啊！”

　　姜寮露出一个心领神会地笑容：“嘿嘿！那你为何不让我上报？我不上报，他能坐上师团长的位置吗？”

　　“这个……”郑雄似乎有些犯难。

　　“怎么啦？不方便和我说？那就算了！”姜寮猛地站起身来，抬腿就往外走，郑雄赶紧上前拉住他。

　　“我说我说，国舅应该知道，当初张调明那件事吧？”

　　“知道，那小子现在混得不错！怎么？”

　　“张调明原本是我手下的兵，表现非常出色，结果被姜临川那王八蛋给抢走了。”郑雄恨声恨气地说。

　　“喂，别骂街啊？”姜寮眉毛一挑，脸色有些不善。

　　“怎么啦？咳，你看我这猪脑子，忘记他是你叔叔了！恕罪恕罪！”郑雄一脸赧然，额头一下见了汗。

　　“是堂叔！”姜寮见状也没再追究。

　　“我管你什么叔，敢来老子这儿抢人的，一律都是王八蛋！”郑雄心里嘀咕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所以，您要是把姜呆的事如实报上去，到时不光是姜临川，恐怕北炎各大军团的指挥都会想法把姜呆挖走的！”

　　“那你的意思是？”姜寮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先让姜呆在我这待段时间？”郑雄满脸堆笑，试探着问。

　　“可以，没问题，放心吧！”姜寮大大咧咧地挥挥手。

　　“好嘞，那我先谢谢国舅爷了！”郑雄一听喜笑颜开，谄媚地说道：

　　“国舅爷，晚上想吃点啥？我安排人给您做！”

　　姜寮略一思索，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郑雄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吃安北河的金莲子，听人说你养了几条？”

　　郑雄笑脸猛地一僵，随即露出肉疼的表情，这金莲子鱼，通体金红，肉质鲜美，形如莲瓣，数量却极为稀少，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五条，当成宝贝似的豢养了两年了，不知怎么的就被姜寮知道了。

　　“是哪个王八蛋说出去的！让我知道，绝对饶不了他！”

　　郑雄正在肉痛纠结，却看见姜寮渐渐合拢的嘴巴，急忙把心一横，牙一咬：

　　“清蒸还是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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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姜呆在要塞哨探的协助下，清除了林中亚述暗哨，然后带着20名战士顺利回到了北岸。这20人都是旅帅级战士，是郑雄从麾下四个师团中抽调出来的。现在，姜呆手里只有几十名精锐士兵，个人实力虽然不错，却不擅长临阵指挥，一旦发生大战，很容易出现场面失控的状况。所以，尽管要塞人手也很紧张，郑雄还是派出20名旅帅级战士协助姜呆指挥这些平民大军。

　　北岸的情况一直有惊无险，前几天甚至还往对岸运过一次粮，因为这些老兵和平民提前有过演练，所以连对岸的亚述人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这些旅帅级战士，指挥经验丰富，一到对岸，就开始了解这些平民大军的具体情况，其中一位叫做林方，头脑十分灵活，他见平民大军武器不全，便提议利用锄头、钉耙这些农具的特点，组成阵势，来弥补攻击不足的缺陷。

　　姜呆十分认可他的提议，于是把50万大军，整编成20个军团，分别由这20名旅帅率领。每个军团中，包括3000支钉耙，7000柄锄头，5000支竹扫把，5000把镰刀，3000名刀兵，1000名弩兵，1000名盾兵。

　　连着两天，20个平民军团都躲在各个农场的苦役营中，进行操练磨合，其他的平民，一部分负责加固军营，一部分负责制作军粮。张调月等人则日夜蹲守在岸旁，严密监视着河对岸的动静，

　　对于目前这种状况，姜呆心里很满意，虽然不能确定重组后的平民大军战斗力怎么样，但肯定比毫无章法，乱打乱撞要好。而且，通过之前的几次战斗，这些平民至少敢于上阵杀敌了，还能奢求他们做到何种程度呢？

　　就这样，南岸的赤龙要塞，和北岸的平民大军，都绷紧神经，默默等待着50万亚述大军，随时发起攻击。

第六十一章　烽烟起


　　一夜天明，东方微白，值岗的哨兵在秋叶飞舞中走下城墙。

　　要塞内气氛肃穆沉寂，偶尔传来几声孤零零的犬吠，他们都是有着三年军龄的老兵，自然知道这是大战将启的征兆。

　　下半夜的气温很低，此时的手脚仍然冰冷僵硬，但他们行走的很快，吃饭的铁铃铛已经响了有一会儿，再不抓紧，那热乎乎的稀饭可就见了底。

　　几名哨兵轻车熟路，直接来到要塞后方的校场，然后撒开脚丫子，飞蛾扑火般冲向校场中央的那几十桶冒着热气的稀饭，还有几百筐粗面饼子。

　　要塞内3万多人，做饭也是个巨大工程，为了让士兵们能吃上三顿饭，3oo多名伙夫要忙活一整天。每次的供餐量都是有少无多，面饼有数还好，稀饭的量却是没法控制，前面的人多喝一口，几万人下来，后面的人可能就没得喝了，所以得去抢。

　　此时，已经有不少士兵正围挤在木桶旁边，争抢着位置，希望先喝上两口热稀饭，几名哨兵见状，拿了三个面饼，嘴里塞上一个，怀里揣了两个，然后卖力冲进人群，加入了“挤粥”的行列，校场上，群声嘈杂，热火朝天……

　　蓦然间，一阵尖锐而高亢的哨鸣在要塞里响起，直冲天际，正在哄抢稀饭的士兵们立刻停下来，凝神细听。

　　仅过片刻，密集而沉闷的鼓声随之响起，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神。

　　咚！咚！咚！

　　擂鼓聚将！

　　士兵们目光一凝，瞬间变得面带肃容。

　　“敌人攻城啦！”不知是谁先吆喝了一声，拥挤的人群中顿时响起轰然的喝骂：

　　“走，干死这帮家伙！”

　　“奶奶的，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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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争抢得面红耳赤的士兵们，齐刷刷地转身就走，三五成群向要塞前方奔去，两名老兵没走几步，又跑回来，一把夺过伙夫手里的饭勺，将滚烫的稀饭一股脑倒进嘴里，然后张着嘴，呵着气扬长而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校场，还有神色复杂的一众伙夫。

　　郑雄身披黑甲红袍，昂挺胸站立在城头，与他并肩而立的，是一身明黄色甲胄的姜寮，正是烈阳军制式铠甲，手执长枪，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唐澜、贺军、纪明信等六名师团长神色凛然，站在两人身后。

　　城墙之外，旗帜招展，号角连天。

　　气势雄浑的战鼓声中，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士兵，排成黑压压的方阵，缓缓向要塞逼近。他们高喊着口号，迈着整齐的步伐，手中的弯刀长枪光寒闪耀，就像一根根利爪和獠牙。

　　要塞气氛很快变得紧张凝重，空气里弥漫起冰冷的杀机。

　　郑雄神色漠然，注视着漫无边际的敌人，冰冷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

　　“你们各自带领队伍，进入战斗位置，等候攻击命令！”

　　“是！”众将整齐应答，领命而去。

　　距离要塞只有八百步的时候，敌军终于停止了前进。接着，前方的重甲步兵迅向平移，进入了两侧的密林，露出身后威武雄壮的轻骑兵——亚述云骑。亚述人与赤龙要塞多次交手，知道对方的投石机可以攻击到五六百米的距离，现在这个距离正好处在投石机的射程之外。所以他们此时神色轻松，有恃无恐。眼望前方的赤龙要塞，流露出**裸的杀机。

　　重甲步兵的身形已经全部隐没在密林中，他们借助密林的掩护，可以直接行进到要塞前方3oo米的地方。

　　郑雄知道，当这些重甲步兵从密林前方再次出现的时候，正面的亚述云骑就会开始进行冲锋。而紧随其后的辎重兵们便会趁势前进，在五百米处组建他们的攻城利器——投石机以及冲城车。

　　如果赤龙要塞的投石机选择攻击冲锋的骑兵，那么，对方的投石机很快就会完成组装，并展开反击。可如果攻击对方的辎重队，那么对方的骑兵就会趁势攻到城下，与重甲步兵联手对要塞城头的攻击部队进行压制。

　　总而言之，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最终的结果都是双方之间的对攻战，消耗战，而他们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脚下这座坚固的要塞。

　　此时，在赤龙要塞的城墙上，是整整一百架大型投石机，投石机旁边的战士们此刻面色冷静，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根据以往的经验，当对方开始正式进攻后，他们只能射三次石弹攻击，三次之后，就会进入和敌人对轰的过程。

　　对轰的过程异常惨烈，双方只能站在原地赌运气，赌自己不被对方的石弹击中，但毫无疑问，对方投石机的数量肯定远远过要塞，如果他们不能抓紧三次机会，尽可能地多摧毁对方的投石机，那么在对轰的过程中，最先被摧垮的，肯定是自己一方。

　　到那时，要塞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沦陷也是早晚的事情。

　　郑雄目视着远方的敌阵，神态自若吩咐身后的掌旗：“投石机做好攻击准备！”

　　“是！”掌旗官迅打出旗语，负责操作投石机的指挥开始号施令。投石机部队士兵动作极为熟练，他们先用绞盘将重物拉起，然后将巨石放入兜网，再用滑钩将投石机的杆臂固定好。

　　“装填完毕！”士兵完成大喝一声，此时只要将官做出射的号令，他们就会打开滑钩，将巨石抛出。

　　郑雄对自己身侧的亲卫低声说道：“一旦开始攻击，你就去点燃示警烽火！”

　　“是，大人！”传令兵神色凝重地答道。在北炎防线上的所有要塞，都设有大型烽火台，一旦战斗规模出预期，就可以通过点燃不同颜色的烽火进行示警和求助。

　　话音刚落，对面骤然响起密集的鼓声和悠扬的号角——

　　咚咚咚咚……

　　呜……呜……

　　“云骑前进！”随着指挥一声令下，那些跃跃欲试的亚述战士们猛地挥起马鞭，战马疾冲，化作一股巨大洪流，向要塞汹涌而来。重甲步兵们也从3oo米外的密林中同时出现，他们迅列队，向城下逼近。

　　“弓箭准备！”要塞城头，一声大吼随之响起。

　　身形攒动，甲叶作响，2ooo名弓兵齐刷刷地上前并立，神色冷峻，张弓搭箭，对准迎面而来的敌兵。

　　“射！”大吼声再次响起。

　　“嗡！”数千支劲矢离弦而出，瞬间充满整个天空，然后带着摄人的呼啸，射入敌群。

　　随后，西侧山头上，一股浓郁的暗红色烽烟，扶摇而起！8



第六十二章　对轰

　　暗红色烽烟冲天而起，在蓝色天幕下显得无比醒目，即使在数里外的北岸也能看见。

　　姜呆等人静静趴伏在麦田的垄沟间，看着对岸的敌军一波波离营而去，杀向赤龙要塞。

　　不息的烽烟，像是无声的呼唤，让身旁的众将心如火烧，目如凝霜。

　　“大人，我们该动手了吧？”一名旅帅忍不住小声问道。

　　如今，姜呆在平民间的号召力无人可及，威势渐盛，而且在临来前，郑雄已有严令，北岸所有行动都由姜呆全权负责。所以，虽然他还只是个小统领，却没人敢把他当成统领看待。

　　“再等等！”姜呆目光专注，望着河对岸的敌兵，沉声回答。

　　他听郑雄介绍过要塞的兵力分布，所以对方的第一次攻击，恐怕不会派出太多人手，其主要目的是通过佯攻，查明赤龙要塞的投石机位置分布，然后将其摧毁。

　　姜呆猜测，今天上午的战斗，应该是双方投石机部队之间的对决。普通兵种参战应该只是牵制骚扰，起到的作用有限。如果他们此时贸然出击，非但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将连营内的大军提前引出来。

　　他们此刻要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果然，这场战斗，三国联军只派出了十万大军，其余四十万人纹丝未动。

　　看到这里，姜呆留下张调月和几名斥候继续监视，自己带着其他人返回了苦役营。

　　要塞前，喊杀震天，战马嘶鸣。

　　负责压制城头的亚述士兵损失惨重，遍地都是人马的尸体。可他们却像疯了一样，在重盾的掩护下，不断用弓箭向城头进行攻击。

　　在亚述人舍命的攻击骚扰下，赤龙要塞城头上的士兵，包括投石机部队也开始陆续出现伤亡。对此，北炎的士兵已是见怪不怪，他们抓紧这短暂的优势，冷静瞄准，调试，施射，浑然不顾自己的死伤，三轮攻击，摧毁了大量的投石机和冲城车。

　　这种优势保持了没多久，一个个亚述人的冲城车和投石机就被组装起来。

　　一架架大型投石机，在城下一字排开，宛若身材高大的巨人，不断挥舞着长臂，把一块块巨石投向赤龙要塞的城头。

　　很快就有十几架投石机被呼啸而来的巨石砸得支离破碎，骨架分离，那些围聚四周的北炎士兵同样未能幸免，惨呼哀号在城头上此起彼伏的响起，鲜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涂满城墙。

　　亚述的冲城车，是一种八轮五层塔形冲车，车高约12米、宽6米、长10米。最下层是推车前进的士兵，其它四层可以装载100名负责攻城的战斗士兵。

　　冲城车的外表披覆着厚重的装甲，寻常箭矢难伤，车内的士兵可以充分利用车的高度，使用劲弩、长弓直接向城内射击，攻打城墙上的士兵。如果让它靠近城墙，这种冲撞的力量会对城墙结构造成严重的破坏。

　　现在，这些巨大的冲城车已经到了城下300米外的地方，失去了投石机的威胁，他们在城下显得无比悠闲，就像笨重的怪兽，带着狰狞与压迫，缓缓靠近要塞的城墙与城门。

　　距离从300米到200米，再到100米，50米……

　　此时，城头上的投石机已经损毁近半，部分城墙也被巨石砸中，形成垮塌，可早有防范的北炎士兵很快就用一个个沙袋将垮塌的豁口迅速填满，为那些手持弓弩的士兵提供新的掩体。

　　秋风呼啸间，负责指挥城头作战的将领在不断怒吼。剩下的投石机随着他的呼喝，仍然有条不紊的投出一块块巨石。

　　咣当！咣当！粗长的杆臂仿佛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用力的挥动，哪怕随时都会被迎头而来的巨石击中，也没有放弃攻击。

　　巨石倾泄在亚述人的投石机阵地上，不断摧毁那些高大的投石机，在距离要塞五百米的地带，也是同样的血流成河。

　　姜寮面容刚毅，手持铁枪，始终坚守在城墙上，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国舅的身份，只是一名烈阳军的师团长，他身侧的郑雄，此时表情严肃，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冲城车，猛地挥手大喝：

　　“发信号，重弩攻击！”

　　随着身后一声尖利的鸣镝，要塞两侧的山峰之上，陡然传来极为沉闷的弓弦颤响。

　　嗡！嗡！嗡！就像愤怒的牛吼。

　　一根根粗长的弩箭，挟着惊人的低啸，带着几分惨烈，向那些正在靠近要塞的冲城车疾射而去。

　　嘭！嘭！嘭！冲城车的速度太慢，无法躲避这些势大力沉的床弩弩箭。

　　哗啦！轰！儿臂粗的弩箭先后命中冲城车巨大而笨重的身体，在巨大力量的撞击下，几辆冲车城瞬间解体，里面的士兵掉落下来，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骨断筋折。

　　这种床弩是依靠几张特质长弓的合力将弩箭射出，需要12个人转动轮轴才能拉开弓弦，虽然笨重，却威力巨大，射程可达500米以上。郑雄手中的50架床弩，是要塞的秘密武器，在前几次的交锋中，从未拿出来使用过，今日终于亮相发威，打了亚述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眨眼的功夫，亚述人好不容易组装起来的几十架冲城车就被这些威力巨大的床弩重创，变成一堆废物。

　　后方的亚述将领发现这个情况，气得面色铁青，他立即命令100架投石机，调整方向角度，摧毁这些隐藏在丛林中的床弩。

　　可是，亚述人不知道，为了保护这些结构复杂的床弩，郑雄花了不少心思，他让军中的铁匠，制作了一批巨大的铁笼子，罩在床弩上，以防止投石机的攻击。

　　所以，当几百颗巨石同时覆盖在要塞两侧的山头上时，因为铁笼的遮挡，这些床弩几乎很少被损坏。

　　城头指挥见对方的投石机被床弩吸引，攻击变得分散，抓住机会，又向亚述的阵地发起两轮攻击。亚述将领暴跳如雷，却只能让那100架投石机继续对床弩进行压制，同时用剩下的200架投石机攻击要塞城头。

　　就这样，依靠着50架床弩，以及为数不多的投石机，十万亚述人攻击了一上午，也没尝到多大甜头。

　　不过，郑雄、姜寮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更加猛烈的攻击马上就会到来。

第六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商队

　　

　　秋风飒飒，旌旗猎猎，鼓声激昂，号角悠扬。

　　双方的投石机不停发出怒吼，一块块巨石落在墙面、地面，带起血花、木屑和尘粉混杂在一起，四处弥漫……

　　第一次攻击受挫，让亚述一方变得更加疯狂，到了下午，他们的投石机数量已经增加到500架，而且又重新组装了100辆冲城车，逼向要塞高大的城墙。

　　与此同时，整整20万大军开拔出营，排列成一个个方阵，立于投石机阵地的后方。

　　这是三国的联军，西岛的黑，亚述的黄，罗斯的绿，几乎覆盖了肉眼所见到的每寸土地，远远望去，就像在大地上铺满了色彩斑斓的马赛克石砖。

　　他们站在那里，神色冷峻，气势高昂，随着战鼓的节奏，不断呼喝：

　　咚！咚！咚！

　　杀！杀！杀！

　　咚！咚！咚！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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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浪滚滚，有如山崩海啸，汹涌而至，不断冲击着北炎守军的心神。

　　尽管在两侧山头控制床弩的士兵冒死进行攻击，不时摧毁几架攻城车，但那些倾泄而来的石头却砸死了不少控制床弩的士兵。

　　“张老六，你******，怎么连武器都丢了，快点捡起来！”

　　“郑大锤，你们几个快去抬沙袋，把右边那个豁口堵住！”

　　“麻糖，你赶紧去找几块木板，把那边几个受伤的抬下去，别留在上面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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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龙要塞城头，负责指挥的旅帅苏大志不停地发出嘶吼，一个上午，他的嗓子就已变得沙哑不堪。苏大志原本是普通农民出身，实力低微，郑雄当年发现其人胆大心细，头脑灵活，便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做了一名传令兵，到现在已经整整八年。如今，苏大志已经成了一名旅帅，实力虽然没啥长进，可跟着郑雄耳濡目染，守城经验却极为丰富。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赤龙要塞的守城指挥不是郑雄，也不是其他几名师团长，反而是一名实力低微的旅帅苏大志。

　　郑雄站在城头上，冷静地观察着四周一切，墙道上血肉模糊，地面多处下陷，城墙破坏严重，几处巨大的豁口塞满沙袋，上面同样血迹斑斑，尸体和投石机的残骸已被移走，城头弥漫着血腥和硝烟……

　　嘭！

　　嘭！

　　巨石不时击中城墙，发出巨大的轰响，整个要塞都在轻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塌。

　　郑雄表情平静，并未将这些威胁放在心上，之前骚扰城头的重步兵与云骑已经撤退至密林，说明对方的攻击重点在于要塞本身，眼下战况虽然惨烈，其实人员伤亡并不大。可一旦己方的投石机消耗殆尽，城墙、城门出现严重的损毁，数十万敌军就会像汹涌的潮水，将整座要塞无情淹没。

　　到那时，双方短兵相接，杀人便如割草，一茬又一茬，直到某一方前面的草，被割得干干静静，空空如也。

　　因此，要塞内的许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