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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枕江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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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四军指挥使、上四军都指挥使慢慢升,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已经进入宋廷的军权枢纽了,唯一的区别是戴恩从禁军调到了地方军,侍卫亲军司在京城没有驻军,只统领地方各州府的府军,是殿前司下辖的一个军职衙门,负责各州府的府军的征调(按今天的话说有点像中国人民解|放军民兵预备役总部)。
曹彬笑道:“官家言重了,奖赏赐罚莫非天恩,何况这些年戴将军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官家赏识,诸将也都看在眼里,安敢讳言”
薛居正好像也明白过来了,把戴恩从捧日军里调走很可能是在安排另一件事,西征统帅,临时从侍卫亲军司抽调官员统领捧日军出征这是官家选将的一贯风格,a军的军长调到b军去指挥,多高明的手段,各将领很难拉帮结派,还没等你们上下混熟,仗就打完了,之后就是将散于朝,兵归于府,化整为零了。
薛居正道:“官家,这西征所需的粮草军械已经紧急调运往延州(今延安),大军也集结完毕,官家拟将何日出兵”
赵炅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薛相不是一直主张招抚吗?”
薛居正谦笑道:“官家既已议定,臣便尽心辅佐”
曹彬也道:“西征统帅一直悬而未决,军中也已议论纷纷,不敢瞒官家,这几日屡有各级将领前来打听”
赵炅点头道:“恩,当断不断,反招其乱,捧日军高都指挥使(高顺)老诚持重,征战疆场二十余载,用他为帅足堪重任,天武军都指挥使向训亦是难得的帅才,不过此二人都已过天命之年,若再他们披甲上阵,朕心不忍哪”
曹彬深体上意:“官家曾在上次宴席上言可让后辈建立功勋,官家何不在这些人中甄选,一来这些人都想沙场建功,二来也都是近年跟官家历练出来的青年才俊,如今朝中诸将多是老迈,这些人若能经此大战,日后可堪大用呀”
赵炅看看二人,提示着:“二位宰执认为戴恩可担此重任否?”
曹、薛对视一眼,齐道:“皆自官家之决?”
天子经过这么多天三思后定下之事,哪个臣子吃饱了撑的去劝谏。
薛居正面带疑虑道:“可是戴将军前番遇刺,只怕这身体……”
赵炅哈哈一笑道:“朕告诉你们一件事,皇城司日前奏报,戴恩遇刺当日歹人将凶器遗在现场,刀上有毒,据查此刀乃捧日军左厢都指挥使军中之物,此事朕已让人散布开来,不出半日,必是全城尽知”
曹彬大惊,忙道:“莫非官家认为此事乃高……臣冒昧”
赵炅汇集了大量皇城司的密报,心中早已了然,笑道:“表像而已,高顺位极人臣,此等勾当定不屑为之”
薛居正道:“难不成有人想嫁祸于高顺?什么目的?”
赵炅神秘一笑,“朕也不防告诉你们,此事的始作蛹者不是旁人,正是苦主自己”
二人闻声眼都大了,异口同声齐呼:“戴恩?”
赵炅道:“他瞒得别人瞒不过朕,朕来之前已经命人不再调查此事”
曹彬疑道:“戴恩此举可是大罪,嫁祸朝廷大臣不说还欺君罔上,死罪呀”
赵炅笑道:“如此拙劣的手法就想欺君?你们也太小看戴恩了,他跟了朕八年,他没胆子欺君,他这是在浑水摸鱼,不管高顺是不是背后的主使已经不重要了”
二人纳闷着点点头,都不敢说话,听到这傻子都听出来,此事八成就是官家和戴恩一手策划,目的一石二鸟,高顺职掌禁军大权已有三年,名望太高,官家早就有意换掉他了,只是没有一个借口。
赵炅道:“薛相,拟旨,晋戴恩为秦州节度使,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夏州都部署(夏州战事主帅),命枢密副使潘美为监军,转运使杨光美为随军转运使,下月初一,大军出征,朕于宣德门亲自为诸将送行”
“遵旨!”
曹彬和薛居正当即退出,行至宫门外话别时,曹彬拉住薛居正小声道:“薛相,您说这官家到底是何意思呀?真的是高顺所为?”
薛居正呵呵一笑,摇头晃脑的道:“似是而非,真假莫辨”
曹彬武将出身,在这方面的阅历和薛居正不能比,当下有些急了,扯着他的袖子道:“到底何意呀?”
薛居正捋着胡须仰头笑道:“莫猜圣意方驶得万年船,哈哈”
曹彬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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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炅的心情格外好,出得大殿便径直朝延英殿而去,都侯在殿门外的内侍见天子驾至,忙躬而施礼。
赵炅神清气爽,指指殿内道:“郑国夫人来了吗?”
内侍小心回答:“回家官,郑国夫人已在殿中侯驾”说着便轻轻推开了殿门,一袭倩影旋即匍匐在了门口。
“妾身恭迎官家”
“美人,平身”
周薇很反感他,不为别的,故国不在,亲人被拘禁都是出自他之手,纵使你高高在上,也不过一敌仇而已。
周薇强颜欢笑,扶着赵炅的胳膊道:“官家今日容光满脸,许是有什么喜事”
赵炅哈哈一笑,“美人所言甚是,朕的大军将再一次踏上征途,朕高兴,朕不但要征服党项,朕更要征服这九州万方,朕要让天下人都匍匐在朕的脚下,哈哈”
赵炅豪迈的笑声刺得周薇一阵阵心颤,又要打仗了,不知多少儿郎将魂不归乡,此时,她不由得又浮现出唐宫被宋军攻破时的场景,触目惊心哪,无数人在大火中悲嚎,无数的宫娥被乱兵凌|辱,唐宫中无数的财宝被洗劫一空,山河仍在,故国已陨落,也许她这辈子都回不去故土了,想想自己在仇人面前百般讨好,千般献媚,为的不过是自己的家人能苟活,再想想六侍卫不忘故主的忠义,无地自容。
赵炅往前走前,一扭头却见周薇在身后发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无比失落。
“美人何所虑?”赵炅一双眼不住在她胸前转,又对边上的一众内侍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周薇定定神,苦涩一笑,“没,妾身是替官家高兴,您是一代雄主”
赵炅喜不自胜,当即就要抱她。
“啊”周薇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哪来这样的胆子,她竟然躲开了。
这一下连赵炅都愣了,沉着脸道:“你敢躲朕?”
周薇脸色大变,忙就地跪下,“官家赎罪,妾身不敢”
赵炅本来就对她不满,别以为你天姿国色就可以恃宠而娇。
殿中已无他人,赵炅一把将夹在腋下,紧走几步就给扔到殿中一侧的地毯上,随手一扔,人随即就压了上去,贪婪的嘴在她脸上不住的索取。
周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挥手连连挣扎。
赵炅的忍耐终是到了极限,以手紧紧的压着她的手,喝道:“告诉你,朕可以留你一命,朕更能随时要你的命,要你全家陪葬”
周薇不敢动了,热泪打着滚的滴落到地毯上。
赵炅哪管她,当下就去扯她的衣衫。
周薇两眼无神的盯着殿顶,昔日故国的一切在眼前交织如梭,在唐国里她是万人敬仰的国后,是唐国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周后,唐国的江山是那么的壮丽,雄伟秀丽的宫宇,亲切的侍女、宫卫正在渐渐模糊。
周薇在哭,在唱,唱着江南的小调。
“二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宵汉,玉树琼枝铺殿阁,何曾识兵戈!”
赵炅一时停了下去,脸更是变得异常狰狞,两道如刀的粗眉拧成一团。
周薇笑了,呵呵呵,笑得那么凄凉,她为什么要来这,为什么自己不在战乱中死去。
周薇吟唱着:“一旦归为臣虏,怎敌他恶鬼阎罗”
赵炅气得身体都在发抖,站起来指着地上的周薇道:“贱|人,你敢骂朕”
周薇自知必死,银牙一咬,柳眉顿蹙,目光直视赵炅继续低吟:“最是仓皇别宫日,降卒犹唱江南歌,垂泪对故国”
赵炅的脸都成了翡翠色,急极败坏的道:“反了,反了,朕,朕要诛你全族,来人,宿卫何在!”
内侍官王继恩和几名禁军宿卫快步冲了进来。
赵炅咬牙切齿的指着面如死灰的周薇道,“拉出去,拉出去喂狗”
王继恩吓得赶忙匍匐在地,“官家,息怒,郑国夫人乃朝廷所封,授以国礼,官家三思呀”
赵炅恼羞成怒,指着王继恩道:“大胆,你也敢抗旨不成”
“不不,奴婢不敢,只是郑国夫人身系江南民心,官家可让开封府拟罪再诛不迟呀”
赵炅气喘如牛,久久才喝道:“将这贱|人押回静园,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她踏出一步,贱|人”
“诺!”
第0027章 世间难得知心人
一连数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汴梁城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市井都在传言?2??殿前司诸将为争帅位勾心斗角,甚至大打出手,言词话语中对捧日军都指挥使高顺是含沙射影,但开封府和皇城司的差官却无人来取证调查,这一下把高顺给弄得左右为难,他很想给官家上个疏辩解一番,可又怕越辨越遭,那就更说不清了。
这几****一直在殿前司日夜当值,哪也不去,人都消瘦了一圈,他自己都没明白过来怎么所有的矛头会指到他身上,这招谁惹谁了,没过几日又传来旨意,戴恩竟然成了西征统帅,他当即就明白过来了,心中咬牙道:戴恩,你嫁祸老夫。
武将窝里斗可能是历朝皇帝最乐意看到的事,你们要铁板一块皇帝才头疼呢。
戴恩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全就走马上任,赵家天子亲授印信,祭死告地后,大军离开拨的日期也只剩两天了。
一直在静园养伤的陆飞也渐渐恢复了过来,他的伤不重,只是失血过多,经过这些天蓝儿和周薇的精心调理,已无大碍,听几天前蓝儿带回来的消息,他也知道了戴恩为什么要让人刺杀自己,好老套的手法,却即为管用,数日之内鸟枪换炮了,成了七万西征军的统帅,而自己却只能在女人的庇护下苟且偷生,不,戴恩爬得越高,自己的胜算才越大。
陆飞也有欣慰的,从蓝儿那得知巧娘他们还在安居坊,也许他们对戴恩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戴恩纵是杀了他们也毫无用处。
趁着周薇主仆不在,陆飞乔装打扮了一番,一身弄得污秽不堪,待走出房门时,已和街面上的乞丐一般无二。
刚出门正巧蓝儿端着一份饭菜打门前经过。
“蓝儿,她又不吃呀?”陆飞拉住了蓝儿,指着还是完好的饭菜道。
自那日从宫里回来后,陆飞就周薇一直闷闷不乐,总是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陆飞几次打听她都不肯说。
蓝儿瘪着嘴,叹息道:“夫人这么下去怎生得了呀,都怪蓝儿没伺候好,咦,飞哥儿,你,你怎么这身打扮,你要讨饭去呀?”
陆飞皱皱眉,这个蓝儿的话夹一打开那就关不上了,当下便只从她手里接过托盘道:“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去看看夫人”
静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外围全是禁军守卫,里面原来还有几个下人和老妈子,自那日宋天子龙颜大怒后,全调走了,诺大的园子就住了主仆二人,外加一陆飞,禁军是不敢随便进院子的,陆飞也就没有必要躲躲闪闪,径直绕到了周薇的房间外。
“夫人,夫人,是我,你在里面吗?”
门,轻轻的从里面拉开了,一张泪痕未干的脸出现在陆飞面前。
“飞哥儿,你为何这般打扮?”周薇抹着泪。
“这个一会再说”陆飞进了门,随手将门给掩上,咧嘴一笑,“看看,今日这饭菜可是香气扑鼻,不吃可太浪费了”
周薇低着头,“我没胃口,你拿走吧”
陆飞嘿嘿笑道:“没胃口和吃饭不相干,吃饭是为了活着,胃口是为美食准备的,要把你饿死了我上哪蹭饭去”
扑哧!
哭不似哭,笑不似笑,喜忧交织,平添凄美。
周薇被他这不着调的话给逗乐了,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像以前那个六侍卫,说话好生奇怪”
陆飞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道:“咱唐人都变成宋人了,我改改性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请吧,尊敬的国后”当即陆飞还施起了礼,只是不知道唐国侍卫是不是这样施礼。
周薇的心情在渐渐舒展,掩着嘴咯咯笑道:“你呀,快别施礼了,不伦不类,以后也不可随便叫我国后,让人听到是大忌,我亦更不配,自后你我亦无主仆之礼”
陆飞心道:主仆之礼?你当我想呢。
当下又给她碗里添着菜,笑道:“行,郑国夫人”
谁知这话一出,刚刚拿起款子的周薇又快速的放了下去,满是厌恶的道:“我讨厌这个封号,它只能给我带来耻辱,我……”
陆飞只怪自己嘴欠,忙一举右手道:“得,我错了,那,那我如何称呼你?”
周薇幽幽道:“有立身之名,方配有被人尊称之名,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忍辱偷生的阶下囚,我,我叫周薇,你直呼便可”
陆飞也不谦让,他估计如果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这,那肯定是跪在地上不敢直视了,礼节是很重要的,下跪也不代表卑微,只是这个时代的礼节罢了。
陆飞道:“也好,以后有外人在时我已夫人相称,无人在时,那就恕我不恭了,周薇,周薇,周薇,恩,好听”
听到他一连念了自己名字好几遍,周薇都有些脸红,喃喃道:“即便如此,你,你也用不着将我名字老挂在嘴边吧”
陆飞嘿嘿一笑:“唐突,唐突了,莫怪,在外漂泊久了,疏于约束,你安心在此用膳,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周薇一时紧张,“你要出去?外面应该还在捉拿你吧,再说了,这府外全是禁军,你如何出得去?”
陆飞道:“事情不解决难道我就真的只能一辈子藏在这了”
周薇若有所思,手里的筷子在菜盘里随意拨弄着,莞尔一笑道:“这静园里就我和蓝儿,你,你留下来与我们作个伴也,也无不可”
陆飞心直口快道:“不是长久之计,若是传扬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利”
周薇脸色又黯淡下来,叹惜道:“我哪还有名声,只怕江南的百姓在心里正巴不得我一死以全名节呢”
陆飞见她又多愁伤感起来,忙很是郑重其事的道:“别人我管不着,在我眼你,您永远都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周薇,如今唐国已亡,那么多唐国文臣武将都阻止不了的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心放宽些,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就是你,周薇,忘记你以前的身份,只为自己而活,你也管不了别人,对不对”
周薇有些木纳的点点头,也不知为何她对这个以前的侍卫的话还真的能听下去几分,一个人在压抑中活得太久了,缺得就是别人的理解和安慰。
周薇道:“既然你深知此理,为何又要做出这番存大义之事?”
陆飞知道她指的是行刺宋国将军的事,鬼才愿意冒这种险,这不是被逼的吗。
陆飞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这些日子多谢你和蓝儿的照顾,大恩容日后再报,我走了”
周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失落,朱唇启合不定,欲言又止,一直等陆飞走到门口时才幽幽道:“你,你还回来吗?”
陆飞转身施了一礼,微笑道:“你若安在,我定归”
周薇心里咯噔一下,易求无价宝,难得知心人。
看着陆飞消失的背影,周薇缓缓站了起来,举起的手半天没有放下,能理解自己的人太少了,她活着不是为了贪图富贵,不是攀龙附凤,她只是想在江南的家人能平安一些,想宋家天子对江南的百姓仁慈一些,所有的耻辱都压在她一人心里,亡国之女还能有何奢望,只缺一份理解和宽容,陆飞是唯一解开她心结的人,哪怕他以前只是自己的一名侍卫。
第0028章 故地重游另滋味
绕过静园外的禁卫,陆飞来到了大街之上,一身的叫花子装扮除了引得?20??人纷纷掩鼻侧目外倒也没人过多的关注他,汴梁城里乞丐多着呢。
陆飞在街边一名正懒洋洋晒太阳的乞丐身边蹲下,摸出几个蓝儿为他准备的铜钱丢了过去,说道:“兄弟,你这套混饭的家伙匀我一用”说着便去拿地上的破碗和打狗棒。
乞丐见钱眼开,乐呵呵举着铜钱挥挥手:“拿走拿走,真新鲜,还有傻子花钱买这些,呵呵”
陆飞一脸污垢,躬着腰,低着头,杵着打狗棒,不紧不慢的沿街走着,见人还不忘记上前讨个赏,十足就是一演技派,他不太清楚案子发展到哪一步了。
街面上不时有巡街的官差走过,好在是没人注意到陆飞身上,陆飞也不知道官府已经不追究这案子了,谨慎一些总无大过。
一路而行,他来到了安居坊,这里一切如常,李姑家的娃娃照样喜欢站在街边扭着屁股用尿写着只有他自己才认识的字,王铁匠家的傻媳妇依然在街面上傻笑着,不时还拉着行人道:“俺告诉你个秘密,俺公爹昨晚又脱俺衣服了”
来到巧娘家附近,远远就见她家屋前围了一群人,人群中还不时传来阵阵哄笑和漫骂声。
一名蓬头垢面的乞丐不声不响的站在后边看着,污秽不堪的脸上两只锐利的眼睛在四处搜寻着,他在看有没有人埋伏在附近。
从人群的缝隙中,陆飞看得牙关一阵阵紧咬,手里那根打狗棒都在颤抖。
人群中,巧娘坐在地上,抱着头埋进了膝盖里,时不时还能听到她呜呜耶耶的哭声,周围的男女老少正对她指指点点,有的甚至是破口大骂。
有些人陆飞认识,看那正骂得最欢实的不正是街斜对过屠夫李老三家的婆娘嘛。
李家婆娘一骂手一指,恨不得跳起来,脸上那一堆肥肉都在晃动,到底是屠夫家的,哪哪都一身膘,她吐沫星子乱飞道:“瞅瞅你这不要脸东西,和你住一条街俺们都觉得丢人,我呸,男人刚死你就和外乡人勾勾搭搭”
边上一老女人也附合着骂道:“就是,偷野汉子的贱女人,咋样,那小白脸哪去了,不要了你吧,抱应,现世报,你有能耐勾|引人家咋没本事留住人家呀,不要脸,滚出这条街”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出来打圆场,摆着手道:“诸位街坊,听我说一句,别这么说,你们看看,人家也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正好,俺那二房刚过世,要不大家说俺把她接走如何呀”
李家婆娘道:“哟,王书生,你真是见好处就钻哪,只不过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往家招祸水了”
人群中一位瘸腿老者急得团团转,赔着笑脸四周作揖道:“各位街坊,行行好,别说了,巧娘是个可怜人,何苦呢,都在一条街上住着”
李家婆娘叉着腰道:“哟,寿伯,你是她什么人哪,难不成你是想老牛吃嫩草,对呀,你们两家离得多近哪,这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还真是,对了,王书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对对,就这句,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人哄笑,寿伯涨红着脸,举起拐杖就要打,众人一哄见散,有人还一边跑一边回头骂着,“贱|人”
陆飞真是气得肝都在打颤,但他还是忍住了,这时候出面不但帮不上她什么,还有可能招来官差,解铃还需系铃人,计划不变。
躲在一旁一直看着寿伯将那可怜兮兮的巧娘扶回屋陆飞才离开,他心里说不出的痛,人言可畏,舌头真的能杀人哪。
出了安居坊,陆飞直接去了龙津桥,一身乞丐的打扮就往醉微阁的二楼上走,里面几个大茶壶(看场子的)一个没拦住陆飞已经走了二楼,随便找了间屋子就闯了进去。
屋里那张粉艳流转的床上一男一女正酣战不止,还没反应过来,陆飞已来至床前,打狗棒上下一翻,二人光洁溜溜的晕倒过去,陆飞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正在这时,那一个老女人骂骂咧咧的领着几个人冲到了床前,劈头盖脸就骂:“这哪个不长眼的,敢怕这来闹事,好你个要饭的,来人,给老娘揪到后院去,打……”
陆飞不等她骂完,一伸手揪着她的衣领就拎在了半空,打狗棍一指门外正欲上前的几个大茶壶道:“滚”
这满脸污秽凶神恶煞般的一张脸,又是单手就把老|鸨给拎了起来,这架式看着都糁人,面面相觑,竟然一个都不敢动。
陆飞一脚把门给踢关上,又将老女人给拎着近前,咬牙道:“给老子听着,马上去找你的主子,告诉他,有些事该了结了,记住,他若敢派兵来抓我,三个时辰之内,我保证他那点破中就会全城尽知,大不了鱼死网破”
老女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都快喘不上气,但她认出了陆飞,哪敢怠慢,出了门就跑了。
陆飞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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