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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枕江山-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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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更不解了:“到底谁呀?”
王继恩尖着声音嘿嘿直乐:“瞧瞧,急了不是,别愣着了,跪下接旨吧!”
一旁的黑云和巧娘一看那花轿脸色就变了,又来一个,郎君这是月月当新郎呀,这醋呀,是吃不到头了。
“圣谕:邢州节度使,捧日军左厢都指挥使陆飞接旨。”
“臣接旨!”陆飞的眼一地瞟向大门口的花轿,到底是谁呢?官家可真有意思,老给我女人做什么。
“陆卿公忠体国,勤于政事兵务,多有操劳,朕心甚念,特赐婢女一名,以善陆卿之起居,以宽朕之所虑。钦此。”
陆飞只觉好笑,损不损,怕老子操劳,还送一婢女,不知道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么。
“陆将军,别愣着,接旨吧!”
“臣接旨,谢恩!”
宫里的来人将花轿绕了一圈,从后门抬到了前院(婢是不能走前门的),寿伯忙着给每人都打发了个喜钱,王继恩也没多作逗留:“陆将军大喜临门,咱家就不打搅了,回宫复旨去了,告辞。”
合府上上下下立时都围着花轿站了一圈,此时的铁捶和寇准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黑云鼓着嘴道:“郎君,这,人家一送,你就真收了?”
陆飞一脑门黑线:“这话说的,你要我抗旨不成?”
巧娘也在那喃喃道:“咋你一直没告诉我们,太突然了。”
陆飞一脸委屈道:“你问我,我问谁呀,这不赵官家硬塞给我的吗,我比你们还惊讶。”
黑云一听扭着腰就往厅里走,厥着嘴道:“没准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还绝无仅有的美女,不行,我要看看。”说着她就往回跑,一掀轿帘就钻了进去。
等黑云将头缩回来时,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怔怔的直发呆,巧娘忙道:“咋样,好看吗?”
黑云痴痴的直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一脸无辜道:“不好看,让开!”她鼓着嘴推开挡在一旁的素娘,跑向了后院,估计这自信心受了极大的打击。
陆飞也想看个究竟,指着素娘道:“把她扶出来吧。”
所有人的呼吸好像都迸住了,只见连铁捶都伸长了脖子,喉结一阵阵涌起,都能听他到咽口水‘咕噜、咕噜’的声音。
素娘倒是不在意府多了个女人,圣旨她没听明白,但有一个词她听懂了,‘婢女’,好歹素娘也是陆家的佣人,比婢女可有地位多了,至少身份是自由的,还有工钱拿(只是她不要),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郎君对她不好,她还可以选择离开,而婢女就生是陆家的鬼,死是陆家的死|鬼,吃饭时得蹲在厨房,睡觉时得睡在郎君和夫人们的床榻边,随时准备接递便器之类,多个婢女等于素娘的活更少了。
花轿是大红的,但从里面出来的女人却不是一身嫁衣,只有一袭朴素的麻衣短衫下配一条灰蓝色的罗裙,按礼制,妻入门那得八抬大轿,成亲之前各种婚媒礼娉繁琐极了,男方还得亲自到女方去迎接,到了男方,开中门而进,大门若是窄了,就得拆门,反正妻在拜堂之前是不能脚沾地的。
到了妾,那就简单多了,不用婚书来回娉,直接派个家人去女方家扔点东西接上人就走,从偏门进,也不用拜堂。
至于婢嘛,别的不说,连偏门都不能走,只能从后|门而进。
花轿里的女子一探头,院中人人都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原因各不相同),连她自己都愣在原地。
陆飞擦擦眼,哭笑不得:“郑国夫人?”
来的正是她,她也是惊得花容失色,失声道:“是你?”
咕咚!郑国夫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咕咚!又一人晕倒在地,大家视之,原来是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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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偏院内室,陆飞傻傻的坐着,一脑袋浆糊。
厅里还有一人在那急急的来回踱步,嘴里反复道:“阴谋,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以臣子辱主母,在寇准这种儒家价值观里,这是何等的有悖人伦,是大逆不道呀,国君如父,国母似母,这成体提统,如果对方只是唐国主的妾,那没什么,可是人是正根的国后,小周后呀,名气还这么大,再加上李唐十三卫的忠名天下人人尽知,杀人不见血呀。
陆飞突然喝道:“你他|妈别转了,老子眼晕!”
寇准不在乎他的粗鄙之语,安慰道:“主公,在下还是那句话,得天下者得人心,你可千万别计较,就当她是个不认识的人。”
他担心的是陆飞的进取心受打击,不管是贪财还是好|色,这种恶名不要紧,但这有辱主母的骂名却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声誉,日后谁还会站到他的旗帜之下,用不了多久,文人士大夫的口诛笔伐将铺天而来,因为陆飞是李唐十三卫的谣言全城尽知,甚至用不了多久全国尽知。
陆飞喃喃道:“这么看来,老子以后只能死心踏地的跟着赵炅混了,彻底孤家寡人了。”
寇准忙道:“主公别急,一定还有办法的。”
陆飞却哈哈一笑:“是你别急,看看你额头都冒汗了,擦擦吧。”
寇准一脸懵懂:“主公你……?”
“放心,替我记得一句话,到时候别忘记提醒我:等我将赵炅从龙椅上扯下来的那天,我要把他跟狗埋在一起,活埋。”
“主公你,你没事了?”
“我有什么事,天下掉下个林妹妹,老子要入洞房去了。”
寇准愣愣道:“主公,你,你真能做出这事?”
陆飞用手指点点他的胸口咬牙道:“你告诉我的,得天下者得人心。”
**
安静的厢房中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抽泣声,给屋子里的一切好似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床上躺着一位身着朴素的美艳女子,头发凌乱,两眼呆滞空洞,紧紧的盯着白色的纱幔,在她的脸上只有说不出的苦楚和无奈,自古佳人多薄命,这话用在她身上太贴切不过了。
房门轻叩几声,她没动,连眼皮都没动,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她再不瓜葛。
门开了,巧娘低着头,轻轻将门掩上,像以前在宫里一样,轻轻的移着散步来到床前,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
“奴婢巧娘叩见国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小周后周薇终于动了,嘴里发出一长串绝望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哭:“你,你在这作甚?”
巧娘不敢起身,咬唇喃喃道:“回国后,奴婢,奴婢现在是,是陆郎的妾室。”
“哈哈……”周薇的笑很慎人,听得巧娘头皮都发麻,周微哭泣道:“你是他的妾?报应,哈哈,报应,恨不随君死,留作今日羞,你是来羞辱我的。”
“不,国后,奴婢不敢,奴婢万万没想到呀,从今往后,你在这个府里,依然是奴婢的主子,郎君也肯定会对你好的,求您一定要爱惜身子,想开些吧,国后,巧娘给您磕头了。”
咯吱!
门而复关。
陆飞来到巧娘身边,也恭敬的伏拜下去,道:“臣,大唐禁宫六侍卫,给国后娘娘行大礼了!”说罢一连磕了三个头,又道:“周薇,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施礼,也是最后一次尊你为国后,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府里的一名婢女。”
陆飞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巧娘惊讶的侧抬起头:“郎君,你?”
双行清泪从周薇滑进了她的耳朵里,哭笑道:“你今天开心吗?”
陆飞一脸正色:“开心,也不开心,如果周薇能尽好一个婢女的本份,我就开心。”
周薇突然坐了起来,一张凄美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胸前那高高隆前的地方一阵阵急促的起伏。
“你和他斗,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你杀我吧。”
陆飞仍是面无表情道:“如果你认为我是在羞辱你,后院有湖,深五尺,房上有梁,高两丈,我不拦你,你死之后,城东有乱葬岗,巧娘以前的夫君就埋在那。”
巧娘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他了,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裤腿道:“陆郎,你怎么能这么对国后。”
陆飞没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周薇道:“周薇,巧娘不明白,你明白吗?”
周薇一对凄凉的美目中充斥着泪水,楚楚可怜,望之令人心疼。
“我,我不敢明白,为什么是我来承担这个恶名,我将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国主,我知道你和思思公主的事,你让她怎么想我,我是她姨娘,唔……”
陆飞没说话,巧娘也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时间又一次定格了。
过了许久,周薇才再次缓缓的抬起了头,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青丝,轻轻的走到巧娘面前,扶着她的肩膀道:“你起来吧!”
“谢,谢国后!”巧娘还是神色慌张。
周薇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轻轻的擦拭着巧娘额前的灰尘,而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咬着那颤抖的嘴唇,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奴婢周薇,给二夫人见礼!”
周薇还没有跪下去,巧娘却是吓得噗通跪倒,脸色煞白道:“使不得,使不得,娘娘折煞奴婢了。”
“起来,站稳了!”陆飞一把扯起巧娘的胳膊,他能感觉得到她在颤抖,这个场面可能她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屋子里又一回复归平静,周薇坐在床边,一边解腰带,一边望着陆飞的眼,面无表情的道:“二夫人,能不能请你回避,奴婢要尽自己该尽的本份!”
巧娘惊慌的看着陆飞:“郎君,你不能这样,她是主母呀,郎君!”
“出去!”陆飞喃喃道。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颤抖着如剥洋葱一般将自己弄得一丝不存,咬着下唇慢慢的躺在了床上,玉体横|呈,刚开始还将双手挡在胸前,朝着陆飞这边的一条腿也弓起着,挡住她羞于见人之处,但没过一会,她一切都放弃了,双峰如少女一般骄傲的挺拔着,下腹处,森林正茂密,泛着幽光,渐渐的,她将双腿缓缓分开,弓了起来。
周薇闭上了眼,喃喃道:“十七岁那年,我姐姐病死,我父亲让我嫁给了国主,这只是为了保住我周家的门庭,国主对姐姐情深意重,从来没有碰过我,后来,我被掳进了汴梁,只因我的美貌,我才有资格一次次的将他推开,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若从了他,还有没有今日的羞辱,你相信吗,我还是个完壁之身,一个三十岁的老处|女。”
陆飞将目光从她的身体上移开,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周薇侧目看着他:“蓝儿将街上的流言告诉我了,我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
“将来若有那么一天,你能让我亲手杀了他吗?”
陆飞正过脸,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了过去,拦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了起来,说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已经答应了自己,我要活埋他,将他和狗一起活埋。”
床头在一次次的撞击着墙壁,吱吱嘎嘎的声音连成一片。
周薇的脸恢复了一丝红晕,喃喃道:“你在作甚?”
陆飞一手卖力的推动着床头柱,说道:“我摇得这么卖力,你不能叫几声给外面的人听听吗?”
周薇的脸更红了,眼睛有些不敢看他:“我,我不会!”
陆飞胳膊摇酸了,又换了一只手,道:“会哭吗,哭一声,断一下,再哭一声,对,对,就是这声音。”
周薇趁着停下的间隙道:“你为甚么不要我。”
陆飞也不知道,反正此时此刻他真的对这具如行尸走肉般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好像和主母的身份无关,好像也不是因为愧疚,想了半天,他才道:“待我攻守河山,讨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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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房间里那‘不堪之声’,巧娘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掩着嘴就往后院跑,刚跑没几步就一头扎在了两圆绵柔之上。
黑云扶着巧娘的肩膀问:“妹妹哭什么?”
“你听!”巧娘很伤心,她不知道郎君做得对不对。
黑云听了几耳朵,也鼓起嘴,但很快又释然道:“能怎么样,大不了就当又多了一个姐妹呗,估计咱姐妹这辈子吃醋是吃不过来了,随他去吧。”
巧娘连连摇头:“可她是……郎君不该这样!”
黑云擦着她脸上的泪水道:“我还以为你是吃醋呢,这没什么,在我们那里,父亲死后,继承家业的儿子,可以娶除了生母之外的所有他父亲留下的妾室,连嫂子,姑姑等等都可以。”
巧娘咬着嘴唇道:“那是你们,这里是中原。”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感觉这事没那简单。”
巧娘不解:“甚?”
“街上传言郎君是唐宫的侍卫,这才几天,竟然把国后也送来了,你想过没有,如果郎君不接,他会是什么下场?”
巧娘蹙着眉,突然道:“会……”她捂住了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却在这时,边上的门突然开了,衣衫整齐的周薇站在那婷婷玉立,略欠身施礼,柔声道:“请二位夫人正堂入坐,奴婢给你们敬茶!”
第01115章 欢呼
有道是‘有心载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陆飞在官场这些天是没少遭那些文人士大夫的白眼和冷落,连上下值时偶遇几个书生模样的学子都对他不屑一顾,大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陆飞就是这个墨。
倍受冷落的陆飞索性就连殿前司都懒得去了,便打算去军营中走走,刚到军营门口,那可是人山人海,连隔壁右厢的军卒都跑过来围观,一个个看陆飞的眼神就如同今天粉丝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似的。
陆飞倒是诧异,一番交谈才知道,感情军中的将士对什么三纲五常之类的东西压根就不在乎,甚至以一个无名小卒占有昔日的主子为莫大的光荣,要玩就玩娘娘,玩的就是心跳,而且这还不是主要的,自从有谣言说陆飞是李唐十三卫时,很多兵士对他简直奉若神明,和文人士大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有识英雄敬英雄之感,如同读书人之崇拜孔子,如同习武人崇拜好汉,大头兵当然就崇拜能成为兵中佼佼者了,而唐宫卫队早在数十年前就名动天下,这东西是没有国界之分。
一时陆飞受宠若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注定自己这辈子是不能走官场路线,还是老老实实按既定计划走吧。
意料之外得到将士们上下这么一致的认同,连一旁的寇准都不相信自己的眼晴,尽管他知道这是好事,但还是有些不和伍的嘟囔着嘴走了,去他那小院和如月姑娘论论这世人都怎么了,怎么都不顾纲常伦理了,哦,***昔日主母在这些大兵眼里倒成了英雄,啊呸!
其实寇准是高兴,只是他也是深受儒家学说熏陶的读书了,心里这道坎他还没有跃过去,但也许他压根就没打算跃过去,不能接受不代表不能妥协,只要陆飞还有凝聚力别的一切都是虚的。
陆飞从层层顶礼膜拜的注目礼前走过,他也好像有些怀疑人生了,咋回事呢?到底哪种做法才能代表积极的普世价值观,等他一直走到营房门口听着将士们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他终于顿悟了,啊呸!什么普世价值观,压根就不存在,适合、迎合个人利益或情绪的才是真正的普世价值观,从来就没有一定的标准。
就如同有钱人鄙视穷人不求上进,穷人鄙视有钱人为富不仁;读书人鄙视武夫粗暴,武夫鄙视读书人酸腐;妓|女鄙视良妇假正经,良妇鄙视妓女放|荡;成功者鄙视失败者无能,失败者鄙视成功者奸诈;嫁给穷人的鄙视嫁入豪门为贪慕虚荣,嫁入豪门的鄙视嫁给穷人的没眼光;一种定论,各自表述。
陆飞这时候好想大喊一声:老子就娶我的国后了,爱咋咋的。
营房外群情激动,大家今天的操练都比平时卖力,很多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陆飞的名气在无形中给了这些人莫大的动力,尽管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一时的,但足够了,现场的气氛足以带动所有人的情绪。
营房里,陆飞没有让所有的左厢将领都来,军中的将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些容易煽动的士兵,他们之中很多人也是知书识理,只有个别人是从小兵升上来的,这些人也信奉圣人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这种关系是不能颠倒黑白的,国母就应该以礼敬之,落了难也是国母,皇帝纵然是被杀了,也有以礼厚葬,这是读书人的想法,但这一定没办法说服大兵们,要不然怎么解释五代十国武夫乱国见皇帝就杀的乱象,在武夫眼里: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陆飞也不在意这些儒将们的想法,他只在意自己这四兄弟。
营房里很简陋,将士们也习惯了,五兄弟围着一张灰黄的杉木桌而坐,桌面上裂缝很宽,透过这些细|缝,陆飞能看到大家的脚在下面不安寂寞的乱动着,小细节能暴露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这点陆飞确信。
看着众兄弟四张神采飞扬的脸,陆飞道:“最近军中对我都有甚么样的传闻?”
四人中除了铁捶个个都是一齐竖大拇指,齐道:“够爷们!”
罗成咧着嘴道:“嘿嘿,大哥就是大哥,都说那郑国夫人美得人间难寻,这艳福,我服!”
陆飞也是喜不自胜,但也不能过于暴露,好歹也得装装样子,一嘬牙花子道:“你就知道女人,我问的关于我是唐卫的谣言,将士们怎么看?”
曹克明微笑道:“这种事不管真假,刚才大哥你也看到了,大哥,这可是往脸上贴金的事,假的你也得愣说是真的,谁敢抢这名号咱兄弟跟他急。”
张江瞪圆眼一脸崇拜样:“大哥,你真的是唐卫吗?”
铁捶在边上一拍桌子,扬起一阵灰尘,喝道:“这还假得了,嘿嘿,大哥,听说这每一个唐卫用小指头都能戳死个汉子,真的假的?”
陆飞伸出小指道:“我有这么厉害?那都谣言,再说了,我压根就不是。”
张江一听有些慌了,道:“别呀,大哥,就算不是您也别说出去,现在别的军里的兄弟都知道了俺们这有个唐卫,咱兄弟们走出去多有面子,我们哥几个还合计着要不要把你和咱义结金兰的事捅出去呢,俺们也好沾沾光不是。”
陆飞忙道:“别别,这事在宫里可不露脸,传得太邪火容易招是非,赵官家以为我这是在收买人心呢,不好不好。”
铁捶又是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桌四脚乱动,罗成一把扶住道:“轻点,拆房子呢。”
铁捶没理会,只是对张江使了个眼角,张江好像马上就明白了,三两步跑到门口,从门缝里张望一会又折了回来,道:“无事无事,外面有我几个亲信站岗,说,一堆痛快了。”
陆飞不知道铁捶咋神秘样,道:“你们这是咋了吗,有事瞒着我?”
铁捶与众人对视一眼,道:“大哥,俺铁捶不太会说话,但俺知道一个道理,这个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当了八年兵,要不是遇到了大哥,现在还是一个大头兵呢,那之前卖了八年命,要是哪天战死了,老子都不知道这条贱命是卖给了谁,五年前咱给柴家打天下,三年前咱给赵家打天下,鬼知道过几年又为谁打天下,你们说说,这条命要卖给谁才值?”
陆飞一愣,心道:没想到这铁捶还有这样的想法,十足的不安定份子,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那边年岁最大的曹克明闻声也哼了一声接着道:“你还好,我从军二十年,先事汉(北汉),后事大汉朝(后汉),再事周朝,如今又成了宋将,城头变换大王,我是几起几落,当初若不是和你们在一起,没准还越混越回去了,无名一生,想想都窝囊。”
陆飞一脸疑惑的从众兄弟脸上掠过,试探着问:“你们这是咋了?感怀人生来了?”
罗成是四人之人最有学问的,他道:“大哥,你知道甚叫‘前事不忘后师之事’不?”
陆飞白了他一眼:“班门弄斧,显得有学问是吧,有屁放。”
罗成嘿嘿一笑道:“数十年前,朱温杀唐皇立大梁,不久,李克用杀梁皇立大唐,再有石敬塘诛唐皇立大晋,皇位还没稳,郭威就屠了晋皇宫而立大周,三年前,咱赵官家大兵围城将周帝赶下皇们立了大宋,短短几十年间,五代反复,而且这每一代的皇位交替那都是杀得晕天黑地,几十名皇帝抢得头破血流,你们知道吗,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知道是甚不?”
铁捶一折桌子道:“都他|娘的是手握重兵的大将。”
陆飞心中狂喜,窗户纸就这样被人捅破了,但还是一脸疑惑的道:“你们到底想说啥?”
曹克明看看众人道:“大哥,你没发现你现在在军中的地位日胜一日呀,不仅你的捧日军左厢,右厢的人也都想送这调,还有另外三军,都在暗地里对你敬若神人哪,你从军不过一年,现在就已经职掌两万大军,你有啥想法没?”
陆飞明知故问:“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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