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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枕江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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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9章 那只小雀在做甚

    醉微阁,陆飞故地重游,上一次他在这被十多条狗追得满院乱窜,今番再来却又被一群花容月貌的青|楼女弄得一脸胭脂,好在是曾经被他吓破了胆的老|鸨及时出来解了围,要不然他还真想尝尝在古代逛窑|子是什么滋味。

    老|鸨心惊胆寒的将陆飞领到了三楼的最顶头处,然后一脸恭敬的指指那镂空的房门道:“您要见的人就在这里面”说着便将门推开了。

    陆飞也不多想,刚一踏进门,那老|鸨已经将门再渡掩上,快步跑开了。

    还不等陆飞欣赏这屋中的布局,就听一阵空谷幽兰般的琴声响了起来,不过陆飞对声乐无甚特长,不知弹的是什么曲子,他忙在屋子里四下扫视着,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在这时又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茶,等奴家将这首曲子谈完再来伺候公子”

    陆飞寻声而去,里间的屋子里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那随意的拨弄琴弦,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个个婉转的音符接连而来,只是中她和陆飞中间隔了一道珠帘,看不清她的容貌。

    陆飞的第一反应是:老|鸨在耍我,走错屋了。

    他正要转身离去,屋里那女子的声音又飘了出来:“公子别急着走呀,这首曲子奴家练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把握好节奏,今天这还是头一次献丑,不如公子坐下来给奴家点拔一二”

    陆飞心道:点拨你我不会,剥光你衣服我倒很拿手。

    陆飞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女子一边抚琴一边咯咯的笑,不得不说她这声音比她的琴声好听,有点像昨天晚上巧娘皱着眉头从鼻子里传出来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在这茫茫人海中,公子偏偏进了奴家的房间,这不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吗,公子何不就当你要见的人就是奴家”

    陆飞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不像是个供嫖|客留宿的地方,连张床都没有,可能这女的专供有特别癖好的嫖|客使用,凭他的听觉,这屋里还真就他们俩个。

    “你到底是谁?为何我要见的人不敢来?”陆飞朝那珠帘慢慢走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戴恩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可别再上了他当。

    女人又是咯咯一笑,笑声百转千回,笑得陆飞身下都连连点头称赞。

    “公子是装傻还是真傻,奴家在这醉微阁里,还能是什么人”

    陆飞刚要伸手去撩珠帘,里面却又道:“看把公子急的,奴家就在这,哪也不去,等弹完这支曲子公子想怎么样奴家都依你,咯咯”

    陆飞还真就停了下来,听这女子的语气,倒也不像是个青|楼女,处处都带着一丝自信和强势,更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娇媚,有意思。

    既然来都来了,正主不出现自然会给自己一个交待,也罢,听听曲,喝杯茶,倒也逍遥,陆飞还真转回到屋子中间的桌边,一摸茶壶,还热着,他不怕这茶里有毒,毒死自己对戴恩屁好处都没有。

    随着珠帘后不断传来的琴声,陆飞竟然渐渐的感觉到一丝舒心和酣畅,如泉水叮咚般的节奏交汇着穿耳过腹,那种轻松愉悦、轻松之感随即传遍全身,不知不觉间竟情不自禁的用指尖在桌面上打着节拍,微眯着眼透过不算细密的珠帘仔细打量着这与众不同的女子。

    随着一个水到渠成的扫弦,那女子凤眼微抬给飞投了一个风情万众的微笑,然后拂着宽大的袖口,举止很是文雅的移着莲步款款而来,很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但又略带让人一见倾心的妩媚,艳而近妖。

    啪啪……

    陆飞轻轻的拍着手,赞道:“好听,好听”

    白衣女子泯嘴一笑,分开珠帘来到陆飞身边蹲身施礼:“见笑了,公子也通音律?”

    陆飞潇洒一摆手:“一窍不通”谁规定不通音律就不准叫好了,周杰轮的歌几个人能听懂……

    女了略微一愣,随即酥肩连颤,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笑道:“公子说话倒也风趣”

    这时陆飞才真正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知道为什么,陆飞一看到她就马上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很多人眼中的女神,赵姐姐版的白娘子,他甚至在心里暗问了句:不知道这位艳|福不浅的许仙是哪位?这小娇娘不会是戴恩养在这里的小情|人吧?

    这位‘白娘子’一身珠光宝气,洁白的裙摆上用银丝绣着朵朵牡丹,素雅中不失华丽,外罩一件白色毛领斗篷,白狐尾般的毛皮领在胸前交汇,露出里面一截乳白色的丝质裹|胸,极为诱人。

    陆飞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破衣烂衫,又看了看这‘白娘子’的典雅脱俗,不禁一阵自惭形秽,忙晃了晃身子端正而坐,一伸手给倒了杯茶。

    “姑娘你好像更有趣,看你这一身的珠光宝气,不俗的容貌,这醉微阁也不算是汴梁城的上等去处,你在这有生意吗?”陆飞将杯子轻轻推了过去,一脸坏笑。

    ‘白娘子’纤手作了个兰花指,轻轻捏住茶杯,微启朱唇,泯了一口。

    “奴家能把公子这句话理解成您是在夸奴家吗?咯咯”

    陆飞一点头,“姑娘好像很爱笑”

    她道:“卖|笑之人不爱笑,那岂不是要断了生计”

    陆飞一时哑巴。

    “那不知刚才听姑娘一曲要付多少钱哪?”陆飞道。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分文不要”

    “哦?”

    陆飞略一皱眉,“那姑娘若是这般做生意,岂不要亏死”

    呵呵!

    “也不每一人都有这待遇,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公子一而已”

    “那我不是很荣幸”

    白衣女子款款来到陆飞面前,伸出一根细长的玉指,顺着陆飞的下巴轻轻拂过,微微弯腰凑到了他耳边,柔声细语道:“公子想要奴家吗?”

    一阵兰花的幽香袭来,沁人心脾,那项间的毛皮领也垂了下来,浑圆天成的丰|满近在眼前,尤其是两峰之间竟然斜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丝雀,看那雀首微张的方向,似乎很想吃到里面那粒红豆,不但它想,连陆飞都起了好奇心,身体上的某个部件正在蠢蠢欲动。

    陆飞一把将她翻过来了,压在了自己腿上,面面相对。

    “姑娘连搭带送,叫我这一穷小子如何心安理得,我怕无福消受呀”

    谁知这女子倒是身体极为灵活,只一个扭动,便已翻身躲开,这速度快得连陆飞都有几些惊讶,倒是没料到,这还是一练家子。

    陆飞不由得再一次打量他,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还有这等身手。

    “姑娘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又坐回了位子,笑盈盈的道:“奴家浮萍之人,落入这风|尘之中,贱名入不得陆公子之耳”

    陆飞哼哼一笑:“姑娘识得我?对对,你应该认识我,说吧,是不是我要见的那个人派你来的”

    白衣女子仍是满面春风,还真有几分她主子戴恩的样子。

    “陆公子这时候说这些岂不扫兴,不过公子竟然问了,那奴家也只能作答,那个人说了,公子只管做事,无需过问其他,事成之后仍有一件大礼奉上”

    陆飞道“不会是姑娘你吧”

    咯咯!

    “公子真是一点就透,公子想要奴家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来者不拒,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知道这些对公子有什么好处吗?”

    陆飞:“……”好像是改变不了什么呀。

    白衣女才又道:“公子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事成之后你大可以远走高飞”

    陆飞道:“那姑娘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咯咯咯,公子心好贪哪,不过,奴家可以陪公子春|宵一渡”

    陆飞正打算一拍桌子叫一声:娘的,干了!好像不干也不成。

    但这女子又道:“但不是现在”

    操!

    陆飞道:“那请姑娘帮我带句话回去,此事我应了,但也请他记住,我的刀他能控制一时,却控制不了一世”

    白衣女子略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公子倒有血性,这话我会带到,冒昧问一句,公子冒这风险是为了那安居坊的小娘子,还是为了与奴家一醉春|宵”

    陆飞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托起她那柔嫩的下巴,道:“这对你重要吗?”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眨眨眼,“不重要,好奇而已”

    “那我告诉你,我两样都要”

    她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着轻轻将陆飞推开,“公子这般说,奴家会吃醋的”

    说着话,她人已到了房门口,拉开了房门。

    “姑娘,等等,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公平”

    咯咯!

    “白娘子!”出了门,白娘子转过身看了陆飞一眼,千娇百媚,笑着朝陆飞腿侧看了看,掩笑道:“公子你好性急哦,呀,咯咯”说完她便一阵风般的离开了陆飞的视线。

    陆飞低头一看,忍不住骂了句:操,真不听话!

    屋外又传来白娘子的那悦耳的声音:“公子后会有期,若是有缘奴家再来为公子抚琴”

    陆飞一探头,屋外只有一对对寻欢作乐的男女来来往往,他对着空气喊了声:“弹琴就算了,谈个情说个爱倒可以考虑”

    一众男女都愣了“……”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20章 将在外君命难为

    大宋官家一言而决:党项贼子,竟敢趁王师北击契丹之时聚众反叛,攻城掠地,毁我城池,杀我百姓,若不伐之,天威何在,国威何在。

    一封诏令落到了枢密使曹彬的手里,曹彬欣喜之余却又疑虑重重,天子一句话,大军西进平叛,可兵呢,这几年禁军的消耗太大了,根本来不及补充兵源,而且这五代十国才刚刚结束,中原几乎都打成白地,征兵颇为不易。

    党项人能聚起三万贼众,势力不容小觑,地方上的府兵肯定难以应付,征战的重责又一次落到了禁军三衙的头上。

    一时间,殿前司诸司频频点兵,三司使亦是提前调运粮草,所有的一切都有有按部就班,就等出征的圣旨了。

    皇城集英殿里宋天之赵炅大宴群臣,目的之有一个,西征何人为帅。

    一身朱红的龙袍让赵炅格外的威言,斜靠着枕案上,一脸随和:“诸位爱卿,今日朕设此宴为的是为国求贤,诸位不必拘礼,不论君臣礼数,边喝边谈”

    殿下两侧一众武将独席而坐,人人面前都摆着一张条案,上面尽呈美食佳酿,今日来的大多都是殿前司的将军,枢密院的曹彬和潘美也在。

    众将齐举杯道:“谢官家隆恩,臣等敬官家”

    赵炅哈哈一笑,甩开袖子,“好,众卿同饮”

    曹彬放下酒杯道:“官家,此次西征平叛,路途遥远,且又是深入夷人腹地作战,非能征惯战之人不可为帅”

    众将频频点头附合。

    赵炅也点头道:“太慰说的是,那依你看何人可担此重任?”

    曹彬环视殿中众将一眼,拱手道:“微臣不敢,此事还需官家定夺”

    赵炅道:“议议无防,朕方才有言在先,今日不论君臣之礼,王继恩”

    一旁侍立的太监王继恩忙一躬腰:“奴婢在”

    “让他们都退下,你也退下,大殿百步之内不准靠近”

    “诺!”

    一众太监宫女即刻离开。

    赵炅也把龙袍的衣摆往腰间的玉带上一别,笑道:“朕是个马上天子,粗野惯了,来来,都放开些,记得朕当年领着你们打寿春城时,左右都攻不下,还是一碗浑浊的淮河水喝出了一支敢死队,对对,曹太慰当年就是亲自爬上的寿奉城头,太慰,当年你身居何职?”

    曹彬一见官家又谈起当年的豪迈,一时也放松下来,脸带几分自豪,“臣当年不过是官家帐前一都头,这说话都十年了”

    啪!

    龙案上的碟盘乱晃,赵炅拍着龙案道:“哈哈,对对,朕想起来了,十年时间,你从一个都头做到了今日宰执高位,有何感想呀”

    曹彬忙道:“一切都是官家栽培”

    赵炅道:“不,今日的一切都是列位拿命拼回来的,因为你们朕才有的今日,来,敬列位”

    众将大惊,忙齐举杯,齐道:“末将等不敢居功,敬官家”

    赵炅道:“党项首领李继迁历来不服王化,对我大宋也是阴奉阳违,这回更是放肆,李继迁不死,朕咽不下这口气”

    天武军都指挥使向训道:“官家,夏州不过蛮荒之地,经不得久战,此番远征只要能拖上半年,党项人必败”

    赵炅点点头,“不错,西蜀未定,辽人时有犯边,李继迁拖不起,朕也拖不起,昨日宰相薛居正和朕说夏州边远,我王师鞭长莫及,他建议朕以招抚为主,将李继迁打下来的地盘一并封赏给他,等平定西蜀之后再派兵征讨”

    向训忙道:“薛相乃书生之见,这是眼睁睁看着李继迁一天天做大,今日不除必成大患”

    众将纷纷咐和。

    赵炅道:“朕也是此意,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

    众将齐道:“官家英明”

    赵炅道:“话虽如此,但薛相之虑也没错,西征只能速战速决,迟则生变,还是那句话,何人为帅?”

    众将连连相顾,党项人在夏州一战,只用了半月便攻破了夏州城,守军全军覆没,一战杀得宋军人人心寒,今日列位都是成名的将军,起居八座,出国门远征党项,胜算不高,胜还则罢了,若是败了,这前半生攒下的功绩就化为了泡影,没准官家还要治个丧师失地的大罪,何苦来哉。

    曹彬见众将都不说话,便道:“老臣愿为官家再披战甲”

    赵炅摆摆手,“太慰已位极人臣,且年数已高,朕怎忍心让你再冒失石,还是让年轻人建些功绩”

    赵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曹彬连年在外用兵,其部将遍布各军,在军的威望甚高,再让你出征只怕赵宋就得改曹宋了,还是让你在枢密使的位子上老死吧。

    曹彬见状便不在再语。

    赵炅又道:“朕知你们的顾虑,不错,眼下禁军军力不足,殿前司诸军兵额都紧缺,可仗还是要打,捧日军左厢都指挥使”

    高顺拱手道:“末将在”

    “你暂领殿前司,目前各军缺员如何?”

    高顺道:“除捧日军外,其余各军十不足六,侍卫亲军司更是缺额过半,自上次雁门关班师后,各军消耗的军械仍在补充之中,尚为齐备,若是官家此时从殿前司调兵,只怕短时间之内难以……”

    赵炅挥挥手,打断了他,想不到禁军的实力退化的这般快,这天下还有一小半未平定呢。

    “不管怎么样,西征是必征之仗,这样吧,这次就让捧日军一同参加吧,如此你们何人愿为帅?”

    这要让在早几年,出任统兵大帅那是抢破头的事,只可惜很多人都养尊处优,不愿冒险了。

    曹彬忙道:“官家,捧日军乃拱卫京城的劲旅,干系重大,不可轻动呀”

    赵炅摆摆手,“只有边关安宁了京城才固若金汤,朕放着精锐不用,留着干嘛,就这么定了,调捧日军为西征主力,命庆州节度使、汾州节度使各统府兵一万为侧应,剿灭李继迁”

    众将不语。

    赵炅又道:“有捧日军出战,就无人敢为帅吗?难不成要让朕御驾亲征?”

    众将面面相觑,高顺看了看众人,来至殿中伏拜:“末将愿为官家平叛”

    赵炅眉头略紧,高顺是捧日军兼龙卫军都指挥使,位高权重,让他出征,不可,全军上上下下全是他的心腹,如此长途远征,君令形同虚设,万一他有不臣之心,后果难料,还是让一偏将为帅方可,或者从别处临时调将,怎么着也不能用捧日军的都指挥使。

    赵炅摆摆手让高顺退下,此时的他既想有人主动请战,更不想看到这些个骄兵憾将再度掌权,左右为难,谁让自己这皇位就是当年借出征之机突然班师抢来的呢,这事过去才两年,难保不会有人学样。

    赵炅道:“高爱卿忠勇可嘉,朕深威欣慰,你且先退下,诸位还有谁愿效高卿之勇?”赵炅的目光在第二排的中级将领中寻视,这些人大多都是殿前司下十军的都指挥使,论威望明显比第一排的老将军们差得远,以中级军官为帅统领大军是再好不过的。

    二排的小将哪敢在前辈面前抢功,虽然他们很想说话,却又怕得罪这些人。

    殿中又是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突然,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的将军猛的仰头饮下一杯酒,当即走出,伏在龙案前:“末将戴恩深受皇恩,愿为官家战场建功”

    众人视之,乃一名小小的捧日军都虞侯。

    赵炅脸有不悦,不是权重位高的大将就是末流小将,怎堪大用。

    赵炅道:“戴恩,好,忠勇,不过你威望不足,如何服众?”

    戴恩道:“末将不敢于列位老将军同论,但末将对朝廷的忠心苍天可鉴,此番夷人作乱,末将岂能坐视,末将官小职微,不奢望能统帅三军,只求官家赐末将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末将愿为阵前一先锋”

    只求为阵前先锋,当然没人会反驳,不过今日的议题是西征统帅,这傻子都看得出来戴恩是以退为进,他真正想做的是大军统帅。

    赵炅心中暗喜,此人军职不高,阶也不过是个刺史,却是有一身的战场拼杀经验,这点赵炅还是了解的,以他为先锋是个好人选,可何人为帅?用他行吗?恐怕资历不够吧。

    赵炅道:“戴恩,朕记得你,跟着朕有八年了吧”

    戴恩道:“八年又七个月”

    一旁的捧日军都指挥使高顺拱手奏道:“官家,戴恩有勇冠三军之能,官家若是以他为帅,以必振我军锐气”高顺说的是心里话,并没有私心,戴恩的确有这能耐,是个将才,但却非帅才,当然他也是怕官家一失兴起拜戴恩为帅,如此岂不误了军国大事。

    赵炅又在殿中扫视一遍,威望太高者不敢轻意用,威望不足者又不放心他的能力,如何取舍?

 第0021章 名利富贵人之性

    出了醉微阁,街上来来回回到底都有兵马在跑动,耀武扬威呼喝而去,听路上的行人议论,好像禁军要出国门打仗了。

    兵荒马乱,陆飞不由得担心起巧娘和寿伯他们,在这世上,此时他们好像不经意间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

    脚步生风,陆飞快速跑回了安居坊,这里也在过兵,熙熙攘攘鸡飞狗跳,把个本就不是很整洁的街道弄得满地狼藉,街坊们敢怒不敢言。

    隔得很远就看到寿伯仍专心致志的门前编着活计,一个老妇模样的人从他面前经过时,还停下了脚步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个簸箕,两人谈了一会好像是因为价格没谈好,那老妇走了。

    陆飞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放慢了,漂泊久了,有个牵挂的感觉真好,寿伯不经意间抬了见陆飞回来了,忙亲切的点点头。

    陆飞一笑走向了巧娘家,正巧,巧娘端着一个木盆,盆里的水晃晃荡荡,弄湿了她的裙摆,看她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湿漉漉的,这许是洗澡水。

    “来,给我吧”陆飞上前接了过来,又道:“街上过兵,你小心点别让马给撞了”

    巧娘脸一红,神色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左右四邻,好在是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街上那些乱哄哄而过的兵马身上,没人注意到她们。

    “你,你这半天到哪去了,我很担心你”巧娘搔了搔耳际的头发,几分羞涩,几分出水芙蓉般的妩媚。

    陆飞转到屋外,将水泼到了巧娘家的那一小块韭菜地里,韭菜郁郁葱葱,巧娘侍弄得很是周到,这也是她唯一的蔬菜来源。

    陆飞将盆递了过去,似乎昨夜的一次缠绵让二人之间不知为什么却变得有些拘谨,像是犯了什么过错一般。

    “我去见了个人,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陆飞也有些不自然,看了看寿伯,却只见那老头正在那编着筐子偷偷直笑。

    巧娘红着脸低着头接过盆跑回了屋了,转过身在门后的阴暗处轻声道:“别站门口了,一会人家该又要嚼舌头了”

    陆飞进了屋,屋里没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干净了,却依旧是家徒四壁。

    巧娘掩上门,这也放她轻松了许多,在围裙上擦擦水上的水渍,支起了一张小桌。

    这条街上的房屋格局都差不多了,进出两间屋子,都是当年朝廷拨银子统一修建的,经年累月,风雨侵蚀,有些积蓄的人家也顶是修修补补,添几件家具而已,像巧娘和狗子这个家,按现在的话说那整个就一危房,随时都有可能在一场暴雨中坍塌。

    墙角一个和寿伯家差不多的灶台,上面热气腾腾,巧娘揭开锅,屋里顿时雾气朦胧,锅里架了个竹制隔笼,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几个黑不黑灰不灰的馒头,巧娘伸手取拿了几个,馒头有些烫,她每取一个便要将手指放在嘴边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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