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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秽土转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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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度选择之精妙。
“公子,你快看。”杨大眼平时就心直口快,一旦有什么新发现,就会急着献宝一样告诉康宁,“那个石电挑选的角度十分精妙,使用的力度也是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是力量与角度的完美配合。斛律光的马槊,每次都是擦着石电的身子,而没能够伤到石电本人。”
听他这么一解说,康宁才注意到,为什么自己觉得石电的局势明明十分凶险,却依旧安然无恙。
斛律光的攻击每次都是擦身而过,看起来当然是十分凶险的。但是,如果她是有意用这种方式化解斛律光的攻击,那只能证明,他的格斗技巧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是智慧与力量的交锋。”康宁淡淡的评价道。
身边的柴寅宾等人,听到他的评价之后,才若有所悟的继续看向十点的动作。有些人随后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有些人则始终不知所以然。还有些人是明明不知其所以然,却在看到身边有人恍然大悟的时候,也摆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康宁并没有去留意身边那些人精彩万分的面部肌肉,他的逻辑已经开始忙着分析这场对战可能的演变方式。
斛律光是他的转生者,在体能和精力上将会一直处在充沛的状态下,这样一来,这场焦灼的对战,只要继续发展下去,最后的胜利者就一定是他。
但是,康宁还有另一种担心。
斛律光一直使用狮子搏兔的攻击方式,招数难免大开大合,对于经验丰富的技击高手来说,抓住其中的破绽并不是难事。
一直在使用智慧迎战的石电,很可能采取的就是这样的策略。只是目前斛律光一招接着一招的使出,速度快的让石电应接不暇。即便石电看出了破绽,他也来不及展开攻击。
但是这一点很可能在石电的预料之内。毕竟双方的优劣势只看体型就能分析出来。那么他或许就是在等待斛律光陷入疲态,招数上出现不连贯的时候,再去攻击撸出来的破绽。
但斛律光是不会陷入疲劳的。那么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心态问题了。
一直在展开疯狂进攻的斛律光,如果看到自己的进攻没有丝毫结果,很可能会是指急躁。一旦着急,在招式的选择上就可能思考不周,到时候,石电会同样抓住破绽。
这个时候,一声暴吼打乱了康宁的思考。当康宁转过岩眼去察刚刚发出怒吼的斛律光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面红耳赤的巨兽。
原来石电每一次桥灭的化解他的攻击,实际上都是在挑拨她的心弦。而现在,斛律光的怒气已经被挑拨出来,他的心境已经被失守了。
“不好。”康宁低呼一声,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想不到这个石电竟然能把一代名将逼到这个份上,得赶紧提醒一下斛律光才行。
但是现在让斛律光冷静下来恐怕很难办到了,如今的办法,因势利导,风助火势,让石电淹没在熊熊烈火当中。
于是康宁大声喊道:“明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要停下,使劲打!”
听到康宁的鼓励,斛律光又是爆吼一声,整张脸红通通的吓人,身上也不断有热气冒出,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一样。
他接下来挥舞出去的马槊势大力沉。虽然从容淡定的石电已经准确而又巧妙的算准了最省力的格挡角度,但是兵器相交的那一刻,还是一股子酸麻感觉从手臂上传了过来。
“糟糕。”他心中如是想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于对手陷入疲惫之中。二十余年的打熬筋骨,终究抵不过岁月老去。
斛律光的攻击,在他伤春悲秋的时候又一次袭来。虽然石电又一次轻巧的将之化解,但身体的酸麻感,已经开始扩散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迅速做出反击,要不然这场比试,他就输定了。
于是他勉强的展开了攻击。
结果其实是可以预料的,在他的长剑够到斛律光之前,斛律光的马槊已经砍断了他的马腿。
战马嘶鸣一声,随即倒地不起。试点也被重重的摔了出去,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在场的众人睡到不想看到伤亡,于是随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抬着石电去了最近的医馆。
三天过去了,斛律光依旧沉浸在获胜的喜悦当中。而石电也在两天之前就醒转过来,伤情倒是不太严重,只是郎中说他体力消耗过大,需要静养几日。
那场比试结束之后,王之钥就住到了康宁家的后院里。至于石电,本来张员外是准备请到他家去养伤的,奈何康宁有意拉拢这个技击高手,硬生生给弄到了自己住处。
他的理由还挺光明正大。一来,他家在青州的基础产业之中,就有一个是医药铺子,最适合养病不过。二来,打伤石电的也是自己请来的高手,汤药钱自然不能假手于人。
虽然柴寅宾之前说过生死各安天命,但是康宁愣是说:“这不还没死吗?按什么天命。”
柴寅宾也是无语,只好遂了他的愿。
今天,无语又无聊的柴大官人带着谈以训前来做客,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拜访一下来此公干的上官王之钥。
只是王之钥这人脾气古怪,素来不愿接受地方官宴请,就连同是石党的官员也不例外。好在这次请客的是康宁,要不然恐怕他早就离席而去了。
“王按察。”酒过三巡之后,柴寅宾没话找话道,“您与安世贤弟是怎么认识的?”
王之钥抱起一个猪蹄子张口就啃,嘴里支支吾吾半天之后,才说道:“就是肯这玩意儿的时候认识的。”
柴寅宾心道这是什么话,怎么不按官场套路出牌啊,让我怎么接着向下说啊。不过他好歹也是进士出身,被噎上一句话还不至于变成哑巴,于是当即语不惊人死不休道:“那你可知道,安世贤弟已经打入了白莲教内部。”
嗙的一声,那块大猪蹄子就掉到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王之钥看了柴寅宾一眼,继而又转向康宁,“此话当真。”
康宁只好道:“当然。我这等土财主家的少爷,最怕的就是乱民。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王之钥想想也是。只不过在他印象中的土财主,可没有哪个敢卧底到魔教之中去的。
康宁似是对他的思考毫无所觉,只是故意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笑道:“只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此时关乎小子的项上人头,还有齐鲁大地上不知多少黎民百姓的安康,所以还请王大人守口如瓶。”
王之钥很郑重的拱手一礼,说道:“请放心。”
其实康宁这番话不光是说给王之钥听的,更实在敲打柴寅宾他俩。这两个憨货竟然拿如此机密的事情来引起上官的注意,真是把什么都当作政治筹码了。
柴寅宾也听得出康宁的弦外之音,刚才的确是他孟浪了。不过康宁也没生气,反正王之钥此人是信得过的。
于是他说道:“此事便只有我四人和子明先生知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商讨一下,下一步计划该如何操作了?”
康宁心道,这才是今天最该干的事情。遂当即表态道:“我有一个设想,说出来大家听听,也好抛砖引玉,”
第五十八章 白莲教 黑莲教
“贤弟何必谦虚,有什么想法说来就是。王按察和我,一定会尽力配合你的。”
“《诗·周南》曰:‘美教化,移风俗’。如今我大明,官僚喜好奢侈,登科为官,只为肥妻子尔。近年以来,天灾不断,百姓愈加困苦。辽东、西南皆不安宁,随时都有肘腋之患。如今这形势,也不知道肉食者们,是如何‘美教化,移风俗’的?”
“对呀。如今国势衰微,陛下多年不理朝政。子明先生和我等,都认为大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矣。”柴寅宾虽然不知道康宁的设想是什么,但是康宁的出发点,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共鸣,随即她就情不自禁的附和起来,“我等都认为,移风易俗,改革朝政,才是最要紧之事。所谓变则通,通则久……”
“停。”王之钥打断他的话道,“你就等康小友说完之后再发表你的高见吧。”
康宁虽然还没有见过石子明,但是看柴寅宾的表现就知道他是个改良主义者。
康宁的内心中,并不确定改良主义者就能成功,但是他是乐于见到他们努力去做些什么的。如果能够扭转大明朝的命运,其实对康宁来说,也是某种程度上完成了任务。
这个大明朝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资本主义萌芽或将开始茁壮成长,君主立宪制说不定将在不久之后出现在这个帝国。到时候,华夏大地或许将会出现高耸的烟囱、忙碌的纺织工,还有来自世界的工人奴隶和商人。
只要工业革命提前一百年,想必人类就不会在二十一世纪末叶的战争中,沦落为其他文明的殖民地奴隶。
不过眼下来看,保险起见他还是做好两手准备为妙。出现在这里的蝴蝶数量实在太多,极个别的甚至已经可以轻松左右历史潮流的发展。在未知的变数面前,只有自己的翅膀硬了,才能在别人呼风唤雨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航线。
所以康宁还是决定继续自己的这个计划,而这个计划不能不争取眼前两个人,乃至他们背后的石子明的支持。
所以,他还得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说到移风易俗。我感觉现在官府做的,甚至还不如王森、徐鸿儒之辈。”
柴寅宾一下子憋红了脸。谈以训则是尖叫道:“那些旁门左道算什么教化百姓,他们只不过是愚弄百姓,聚敛钱财罢了。”
康宁摆手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北直隶、鲁西等地区的乡间百姓,是精通经史子集的多,还是了解佛经宝卷的多?”
谈以训哑然不语。他虽然没有去过兖州府等地区,但是精通历史的他知道这些旁门左道蛊惑人心的厉害。想也知道,哪些地方的百姓,相比起至圣先师的教诲,很可能更愿意听那些传头的故弄玄虚之说。
看到谈以训也已经哑然不语,康宁这才继续说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啊!”这下子就连王之钥都不能淡定了。因为康宁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他要向那些旁门左道学习。
“此事万万不可!”王之钥几乎是要跳了起来,原本正香喷喷吃着的猪蹄子,也被他丢到了地上,“我圣教门徒,自有教化百姓的方法,岂能像那些旁门左道一样,愚弄百姓。”
康宁心中冷笑。孔子自己都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还不是愚民教育吗?区别不同的是,孔子对利用愚民教育的认识,要远远超过王森等人罢了。
王森等人只不过是在愚弄百姓之后聚敛钱财,而儒家门徒不光是聚敛钱财,他们首先要聚敛名气,打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旗,声声嚷着要为黎民百姓着想,然后就是“聚敛”地位,参加科举争取官位,然后再来点面子工程,抬一下自己的社会影响力。最后他们也没有忘记聚敛钱财。
只不过他们把王森苦心孤诣一直追求的,当成是一种副产品而已。
可以说,孔老二及其门徒,对于愚民教育的认识和运用,远远甩开王森等人十八个街区还带好几个拐弯。
只是这些吐槽孔子的话,是不能在王之钥等人面前说的,于是面对王之钥的反对意见,康宁只是淡淡说道:“我圣人门徒的教化方式,就是坐看黎民百姓受人蛊惑,把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积蓄,当做香金上交给王森那等小人?”
王之钥默然不语,屋子里只剩下康宁慷慨陈词的声音。
“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老夫子这句话,非常实用。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为我所用,才是正理。”康宁信誓旦旦地说道,“不久之后的一天,你们将会看到,黎民百姓们疯狂的聚拢到一起,但是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佛经宝卷,而是我圣教门徒的经史子集!”
“啊!”谈以训微微张口。他已然明白,康宁是要给儒家学说,披上一层宗教外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康宁的这个计划,其实是迫不得已做出的。
古代的教育普及程度太低,要想给黎民百姓传授一种新的思想观念,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白莲教这类秘密社团却可以做到,所以康宁不能不剑走偏锋,这是为了他日后的发展而尝试的一种文宣手段。
“不久之后,你们将会看到,一个旨在戳穿白莲教等一系列旁门左道的新教会将会出现。我称之为黑莲教。”
“扑哧”一声,刚才还火冒三丈的王之钥笑了出来。光凭这个名字,他就知道康宁的这个设想,是站在读书人的阶层上,戏谑那些个歪门邪道。
谈以训和柴寅宾对视一眼,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相对年轻一些的谈以训甚至拍着桌子大笑道:“想必所有的白莲教支脉,听到安世贤弟的这个名字之后,都会气得七窍生烟。我现在真是想看看,王森那只老狐狸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旁的柴寅宾和王之钥也都停止了欢笑。他们转过脸去看着康宁,不约而同的问出了同一个问题:“那你岂不是白到魔教去卧底了?”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康宁创办黑莲教,那就是公然和包括王森的东大乘教在内的所有白莲教支脉作对,这样,已经打入王森集团内部的康宁,铁定不会在受到信任。
甚至有可能遭到追杀。
可是康宁又怎么会像不到这一点呢?
“这一点就不劳烦各位担心了。”康宁呵呵一笑,从怀里取出两张布条,先将上面的那条递给在场的三人传看,“这是王森给我的最新指令,你们看看吧。”
王森的指令都能拿给他们看,这证明康宁是站在他们一边的。这一点他们三个已经深信不疑。只不过这道指令的内容,有些令人费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之钥最先开口问道,“谁是这个‘其人’啊?”
康宁笑道:“这个‘其人’当然是气人的徐鸿儒了。当时王森可是被气坏了,数都不会数了,硬说布条上写的那句话是八个字。现在想想我都想笑。”
众人先是跟着康宁笑了一阵,继而又想到这句话的内涵。
“这是要让你跟徐鸿儒一样?”
“没错?”康宁笑道,“他想利用我,对付徐鸿儒。我掌握的情况是,他从第一眼就开始觉得,我很像年轻时候的徐鸿儒,随后就产生了利用我对付徐鸿儒的想法。青‘州是四战之地,王森的两个传教中心,即墨和滦州石佛口要想去的陆上联系,就必然要经过青‘州。而徐鸿儒最近的发展势头迅猛,也早就想要把青州府纳入他的势力范围之内。王森为了阻止此类事件的发生,一直在冥思苦想如何应对。其实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利用刚刚见面的我。”
“王森此人,阅历丰富。如何看人,有的时候不一定能说清楚,但是那种感觉就摆在那里,对于他那种人来说,感觉一般不会错的。”
王之钥给出了他的解释。康宁也觉得,这种说法成立的可能性很大。
一旁的谈以训却不在乎这个,他一下子惊叫道:“难不成,他是希望你像徐鸿儒一样别立一教?”
“可不是吗?”。柴寅宾也说道,“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思不就是让你去做徐鸿儒做过的事情吗?徐鸿儒做的最精彩的一件事,不就是叛教自立吗?”。
“这可是他让我叛教自立的。”康宁呵呵笑道,“而且我已经给他捎信,说青州府上下官吏,对白莲教查得很严。要想在这里传教,就必须改头换面,甚至公然宣称与总教作对。希望他能够理解。”
“那,他会理解吗?”。
“管它呢。”康宁道,“能不能理解她都会允许我这么做。因为在他的安排里,我的最后结局,很可能就是一个卸磨杀驴而已。所以我现在怎么折腾,他都不会太关心。”
众人听得无不心惊,想不到康宁竟然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可是再看看康宁,明明已经知道王森要卸磨杀驴,却仍旧在这里谈笑自若,真是让人佩服啊。
“如此说来。即便你创立黑莲教,也不影响你在白莲教中的卧底身份了?”柴寅宾确认般的问道。
“嗯。”康宁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只不过我这样早晚都得卸磨杀驴的人,是不可能进入核心圈子太深的。所以更多的白莲教机密,恐怕就很难搞到手了。”
“这个不要紧。”王之钥宽慰道,“小友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康宁却摇摇头说道:“其实更不容易的是大人。”
“我?”王之钥好奇地问道,“为何如此说。”
康宁拿出第二张布条,递给他们传看。
“啊!”瞬间,他们无不惊讶出声,王之钥更是惊诧道,“杀我?杀我做什么?”
第五十九章 大宋提刑官与大明按察使
康宁对王之钥的反应相当满意。
原本,他很忧虑把这布条拿出来之后,大明朝的这些官僚们会第一时间跟他翻脸,毕竟这是生命威胁。
不过王之钥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有的竟然是无尽的疑惑。
这说明,王之钥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恐惧在干扰他的逻辑运转。
“王大人。其实他们杀你的原因很简单。”康宁说道,“来送信的人对我说,白莲教已经知道你在追查前任知府李焞的死因。他们认为,如果你查到他们身上,将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计划?”王之钥问道。
谈以训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们参与走私海货的计划?”
康宁不确定的说:“如果李大人的死因和他们联系到一起,帮助黑衣社在内地销赃的计划肯定会受到影响,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这还不是全部。”
“还不是全部?”柴寅宾错愕的问,“那还有什么?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目前还没有。要是有,我也就不用在这里猜测了。”康宁说,“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必须做的,那就是查清楚李大人的真正死因。”
“可是这张布条上分明写着,如果我再继续查下去,就要让你杀了我?”王之钥纠结道,“杀我,你下不去手,不杀我,那就等于背叛王森,那就是前功尽弃。”
康宁却自有妙计:“此时不用纠结。”
柴寅宾奇道:“安世贤弟有何妙计?”
康宁道:“王按察没动静,你不是可以查吗?”。
“对呀。”柴寅宾恍然大悟,但旋即就想到一事,犹豫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啊。换一个人去查案子,王森只会让你换一个人去杀。这治标不治本啊。”
“兄长且听我说完嘛。”康宁笑道,“明日王大人就出门去,喝他个酩酊大醉。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李大人死得蹊跷,你却我从查找幕后真凶,对不起他。这样,众人只会以为,你悲伤欲绝,内疚难当,吸引白莲教探子的注意。”
“好。”王之钥已经想明白了康宁的意图,“然后就劳烦柴知府秘密查查此事。”
柴寅宾也是聪明之人,立刻就想明白康宁的用意。王之钥在明面上吸引白莲教的注意力,为他在暗中行事提供便利。
只有谈以训嗫喏道:“这如何躲过白莲教的探子,才是最大的难题。”
康宁点头道:“王森是肯定不会完全相信我这个新人的。在我上任之前,他就曾经明确表示过,要派人来辅佐我,实际上就是派人来监视我。这些人我会尽量想办法搞定。但我担心的是,有些监视我的眼睛,不会出现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想要不被发现可能很难。”王之钥道,“但是这个案子,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
“对!”康宁慷慨陈词道,“我们的计划难度越来越大,但是李知府此事必须查清楚!忠臣义士,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说得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赞许。但是屋子里的人却没一个高兴的。
他们正在秘密协商,却不料被其他人听到,谁人又能高兴起来。柴寅宾的眼睛之中甚至已经闪过一丝杀气,如果进来的是不可靠的人,那么杀人灭口的事情,他这个封疆大吏不是干不出来。
康宁却已经反应过来,脸色从紧张之中平缓下来。他已经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于是冲门外喊道:“敬岩先生,何不进来一叙?”
众人仔细一听,门外果然传来石电石敬岩的声音:“康公子真是好定力,密谋之事被我撞见,都没有丝毫惊讶与慌张。”
石电笑呵呵的推门而入,进来就冲着康宁拱手一揖。
康宁笑道:“若是敬岩先生悄然离去,我等才是真的需要小心提防。而今敬岩先生主动赞许我等,那就已经是自己暴露行迹。您既然不担心我等杀人灭口,我等又何必担心您走漏消息呢?”
柴寅宾听到康宁的这番话,原本已经产生的杀人灭口的想法,慢慢从脑海之中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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