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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大才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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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个灾民挤在一间屋子里，虽拥挤了些，但也不算太冷。
看着脸上渐渐有了红润的难民，李硕蹲在呼啸的寒风中，心中却是暖暖的。在这之前，对然他无时无刻不再告诉自己，他是个大唐人。
可却似乎缺少了一些责任，在领到这份差事之后前，他心中满是抱怨，看着那一箱箱可爱的铜板被抬出家门时，李硕感觉人生无望了……
然而……当他真正帮助这些人得到了温饱后，李硕忽然觉得他还不算太坏，至少他还有一颗正常人的怜悯之心。
不过他也只是将想法说出来，真正动手实施的，却是这个可怜的赈灾副使许敬宗。当李硕筛选人选时，第一个便想到了许敬宗。
听话，会办事，而且还有想法。这种人不物尽其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显然李硕并没有用错人，不论人品，许敬宗的能力毋庸置疑，不管是搭帐篷还是施粥，只要是李硕交代下来的均事无巨细。
环视了一周后，许敬宗小跑到李硕身边道：“启禀大人，难民已经全部安置好了，只是咱们剩余的钱粮不多了。”
搓了搓冻僵的鼻头，李硕狠狠地吸溜了一下鼻涕道：“点兵，弄粮食去。”
这些日子李家光粮食就已经拿出了近五白石，银钱更是将近万贯，再这么弄下去，就真要倾家荡产了。
盏茶过后，一千金吾卫集合完毕，许敬宗有些担忧道：“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弄粮食？”
李硕笑道：“先去国共王爷府，再去中枢大臣家，一家一家的要！”
听李硕说的云淡风轻，许敬宗却是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在寒风中打了个激灵。凭一千金吾卫，就想去王爷府征粮？你当那些国公王爷们是软柿子捏了？
许敬宗有些舌头打结道：“大……大人，这不好吧？”
“那许大人有什么还法子说来听听？难道许大人是想自掏腰包赈济灾民？”李硕一脸期待的看着许敬宗，以眼神鼓励着他。
“我……下官倒是想，只是有心无力啊！”开玩笑，他一个月才二十石的俸禄，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够那些难民塞牙缝的。
对于这个无良的上官，许敬宗很是后悔当初进了火药坊。
脏活累活体力活全是他的，而且还时不时的坑自己一把……
李硕两手一摊，萌萌道：“那就没办法了，走！征粮去……”
一千披盔戴甲的金吾卫簇拥着李硕，浩浩荡荡直奔长安城，守城的将士见状，差点以为是有人哗变了。
若不是许敬宗及时将圣旨拿出来，那城门将士就要万箭齐发了。
圣旨开道，李硕打头，一千金吾卫紧随其后，直接向着朱雀大街而去，沉寂了多少年的长安城，再一次沸腾，李硕的名头又响亮了一次。
第一站便是程家，李硕掐着腰站在程家的大门口，摇头晃脑的模样嚣张到了极致。
“来人啊！叫门！”李硕鼻孔朝天，他娘的，被程家坑了这么多次，这回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报仇了。
两个金吾卫的将士先是愣了愣，随即走向程家，砰砰的砸门声不绝于耳。
程府的门房被这吓人的阵仗惊得后退一步，当看到为首之人是李硕时，这才稍稍心安，刚想说话，便被李硕打断道。
“将你家老爷叫出来，接旨！”李硕仰着傲娇的脑袋，手里举着圣旨。
还未等会他爽过瘾，便听得一声怒骂，程咬金拎着硕大的宣花板斧从大门内出来，程处默也是脸色愤怒的跟在后面。
但见为首之人后，程咬金怒笑一声：“他娘的，程家在长安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带兵围我府邸，小王八蛋，你死定了！”
节奏不对啊！见了圣旨不是先得接旨吗？见程咬金拎着斧子朝自己走出来，李硕吓得怪叫一声躲进了金吾卫的人群中。
急忙举起手中的圣旨大喊道：“程伯伯息怒，小侄可是奉旨办差啊！”
程咬金气极反笑：“奉旨？陛下可下旨让你带兵包围程府了？”
这只老狐狸！李硕讪笑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小侄有便宜行事之权，所以……程伯伯放心，小侄马上让他们退去。”
“不用了！你先宣旨，等宣完旨了再说。”程咬金晃着膀子嘿嘿直笑。
一炷香后，李硕被吊在了程家的大门上……等到粮食搬完后，才被程处默放了下来，‘噗通’一声，李硕直接掉了下来。摔得他直咧嘴。
程处默忍着笑，一脸担忧的模样：“李兄没事把？可别摔出什么毛病来，落了病根儿就不好了。”
李硕恨恨的看着程处默：“你故意的！”
揉着摔肿的屁股，李硕愤恨的瞪了一眼程家的大门，金吾卫们再次开拔，下一家……牛府！
说是来征粮的，实际上李硕早在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招呼，这么做只不过是做给那些不愿交粮的官员看的。
相信有了程家和牛家在前面做示范，那些官员们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就算不倾力相助，也断然不管摆架子不交粮。
到了牛府后，这回李硕学乖了，也不敢再派人砸门。先是恭敬的递上了名帖，过了一阵子后，一石石的粮食从牛府搬了出来。
这是李硕定下的份额，从五百石到五十石，官职越大交的越多。
紧接着便是侯家，房家，长孙府……估计也是收到了风声，未等李硕叫门，便有人将粮食一一放在了门口。
以至于后来到了那些王爷家后，征粮变得更加顺利了，没有那个人愿意因为几百石粮食而得罪李世民的。
再者说他们也不缺这么点儿粮食，若是因此留下个好名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也幸亏李硕之前严格制订了数量，哪怕家中粮食再多也不多要。若是他不管不顾乱要一气，那很可能就会遭到一些人的记恨。
第128章：强逼站队（月票~~~）
所以这征粮的任务并没有李硕想的那么复杂，虽然一圈下来也就只弄到了七八千石粮食，但也能让城外的数万难民吃个七八天了。
大官儿的粮食征完了，就是那些三品以下的官员了，凡是在长安城中住着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李硕一一走了一遍，尽量能征到多少是多少。
一路走来，李硕是越来越开心，然而许敬宗则是越走越心凉，那些官员们虽然上缴了粮食，但也不是每一个都心甘情愿的。其中更是有不少人恨上了李硕。
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的官员，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许敬宗很想哭，他想家了……
看了眼手里的名册和单据，许敬宗急忙道：“大人，咱们是不是可以撤了，这一万多石粮食，想来够那些难民吃半个月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这么走下去了，生怕李硕还是嫌少，脑子一抽抽便要跑到皇宫去征粮了。
“再等等……”李硕眯着眼站在朱雀大街的中央，看着皇宫的方向不知道在等什么。又或者是他还想要去皇宫征一下粮？
直到将近正午，从宣德门浩浩荡荡的走出一群士兵，向着李硕走来。不仅驾着几个大箱子，身后还有很多人扛着粮食和一些旧衣物，看样子得有近千石之多。
而且每个粮食的袋子上，都绣有两个红色的字‘东宫’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太子捐的灾粮一样。
李硕会心一笑，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只见对方为首的一名宦官，笑容满面的走到李硕跟前，很恭敬的作揖道：“听说李大人奉旨征粮救济城外难民，太子听闻后甚是为难民们担忧，故让老奴送来些粮食财物，已尽东宫绵薄之力。”
“有劳刘公公了，下官代城外的数万难民叩谢太子恩德！”李硕一副激动的样子，向着东宫的方向一揖到底。
“要说这恩德，李大人整日披星戴月事必躬亲的为难民们奔走，才真是功德无量啊！”刘公公倒也上道，与李硕相互吹捧起来，就差互相赠送锦旗了。
一旁的许敬宗看在眼里，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酸甜，一方面鄙视李硕那副不要脸的模样，另一方面更是敬佩李硕的手段。
连个小小的赈灾都能做成提高太子声望的善举，就算是魏王身边谋士如云，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这里，许敬宗心中一横，直接上前一步道：“大人功德无量，下官日后定会以大人为楷模，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硕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淡笑，这忠心表的可谓是恰逢时谊。
当着自己和东宫宦官的面表忠心，这一下子便将自己与太子绑到了一起，等于说是同时卖给了两个人。
若是日后太子真的登基，那他许敬宗就是从龙之功。就算是太子没当上皇帝，也还有李硕在前面遮风挡雨。
好一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
就连那个刘公公都忍不住多看了许敬宗几眼，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耸人的笑意，转身对着李硕道：“李大人这是从哪里寻来这么一位翘楚之人，这位大人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啊。”
李硕开玩笑道：“这可是陛下赐给在下的得力干将，刘公公莫非想要夺人所爱不成？”
听着二人的对话，许敬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差点就要做出捂裤裆的动作了……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给一个宦官当小弟。
刘公公连连笑着摆手：“这么精明的下属，在下可是承受不起啊，只盼李大人日后能够官位亨通，也算是不委屈了这忠心耿耿的下属不是？”
待到刘公公走后，李硕脸上的笑容尽敛，换之一副冰冷如水的面容，看着许敬宗道：“许大人今日的话，可是让李某刮目相看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敬宗哪里还听不出李硕的意思，面色一变，直接当着数千人的面对着李硕跪了下来。
“大人明鉴，下官对大人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许敬宗泪面交替，那委屈的样子，直教听者痛，闻者泣。
李硕后背着手，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与精芒，笑道：“许大人想要搏前程的心李某清楚，但也要把握好尺度。只要许大人尽心为陛下做事，还怕换不来个锦绣前程吗？”
话说的很直白，许敬宗也听得很真切。李硕这是在强逼他站队啊，不是站太子的对，而是队他李家的队。
换言之就是，若是他许敬宗选择太子，那李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许敬宗踢出局。
天人交战了许久后，许敬宗一改复杂的神色，立刻直起腰。目光坚定的看着李硕，匍匐而拜：“下官谨记大人教诲，定不辜负大人的悉心栽培，唯大人马首是瞻！”
其实失去太子并不可怕，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没了李硕，太子如今怕是早就将冷宫坐穿了。
真正令他可怕的是，失去了李硕这个前途无量的上官。就算是如今投靠了太子又能怎样？捏圆搓扁还不都是看李硕心情？
至于舍了李硕转投魏王……之前他还想过。可是以如今朝堂的局势看来，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李硕定会不惜代价第一个将他弄死。而且魏王也定不会真心用他。
聪明人都很清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真心去重用一个曾经是敌人的人。这也是李硕为什么铁了心要辅佐太子的原因。
听到许敬宗的表态，李硕原本乌云密布的脸上，立刻换做了春风和煦，上前一步亲切的将许敬宗扶起来。
“许大人说错了，是为陛下马首是瞻，我也是哦。”
许敬宗只好连连点头，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这人平日里看似人畜无害，整日的嬉皮笑脸没个正行，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要命啊。
自己这个上官的心思，太他娘的多了！反正他是看不明白，也不敢再去揣度了。
本以为征粮的任务到现在就算是结束了，可没想到李硕非但没有收手，而是带着数千人和一万多石粮食直奔大理寺而去。
要去大理寺征粮？许敬宗不禁哭笑不得，更是心惊肉跳。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审讯关押官员的啊。是个人进了大理寺，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人倒好，还敢去征粮……
第129章：围大理寺（第一更~~）
要去大理寺征粮？许敬宗不禁哭笑不得，更是心惊肉跳。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审讯关押犯人的地方，是个人进了大理寺，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人倒好，还敢去征粮……
还以为李硕是走错路了，许敬宗急忙前阻拦道：“大人，前面是大理寺啊，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知道。”李硕笑着摆摆手，示意全军跟。
知道还去作死？许敬宗急了：“不可啊大人，大理寺的那帮人可是群黑面阎王，您就不怕将他们惹急了参您一本？”
他可不想自己刚拜了山头，就被这个无良司拖垮喽。再说了……就大理寺的那点儿粮食至于这么不要命的送人头吗？
“那要不你先回去？”李硕笑嘻嘻的看着许敬宗。踟躇了一阵后，看着越走越远的李硕，许敬宗无奈的跺下脚跟了去。
大理寺，唐朝时期最高的刑讯审问之处，差不多和后世的最高法院一个性质。不过大理寺只有审讯之权，真正要定罪的话，还需刑部下的批文。
还未等李硕前敲门，一个胡子泛白身着官服的老翁便已经来到了门口，看到李硕的阵势后，笑道：“这位可就是造出震天雷的那位李大人？”
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后，许敬宗悄悄的在李硕身后开口：“大人，这位便是大理寺卿刘志立。”
李硕微微一笑，作揖道：“下官李硕，拜见刘大人。”
刘志立倒也随和，回礼道：“不知李大人来我大理寺所为何事？”
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金吾卫跑到大理寺门口，刘志立也差点以为李硕是来征粮的。
“下官是来征粮的。”李硕笑的很有礼貌，再次拱拱手道。
这下不仅刘志立弄不懂了，就连许敬宗也有些头疼。这还是他那个聪明绝顶的官吗？就大理寺的那点儿粮食还不够犯人吃的，还有余粮拿出来赈灾？
刘志立仔细看了看李硕，笑道：“李大人可是弄错了？我大理寺可没有你要的粮食。”
如今的大理寺可真不是好惹的，若是将那大理寺卿逼急了，说不定他真会参自己一本。所以还是好好说话的好……
李硕直接道：“下官征得不是大理寺的粮，而是住在这大理寺的那位周大人。文武百官从国公大臣到九品中正皆是纷纷慷慨解囊，难道这位周大人不该捐些粮食吗？”
这些日子李硕除了征粮，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不光将周家的三千亩水田调查了一通，更是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原来周元枢的二女儿是太子李承乾的侧妃，难怪长孙无忌废了这么大的周章也要把周元枢拉下水，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既然知道了长孙无忌的图谋，那就更不能放任周元枢被诬陷了，否则一旦周杰贪墨灾粮的罪名成立，那周元枢就是帮凶，太子也会受到牵连。
哪怕这件事和太子没有关系，李世民也会对李承乾心中生隙，这便是长孙无忌想要的结果。
这便是李世民为何要让李硕做这个征粮官的原因。既然是两个人的争斗，就断然没有让一方独大的说法，李世民这是想让两个儿子挣啊！
这下许敬宗终于明白了李硕的意图，只是他很不理解李硕为何要主动搅入这潭浑水。
刘志立目光闪烁了几下，脸的笑容也不如之前那般和蔼了：“周元枢乃是陛下亲旨收押的疑犯，李大人要见周元枢怕是不妥吧？”
这一前一后的变化，李硕顿时明白了，这个刘志立怕也是关陇集团中的一员吧，那怪李世民会想要打压关陇集团，这种势力已经眼中威胁到皇权了。
李硕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圣旨道：“可是下官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征粮啊，周大人可以不纳粮，但是下官却不能不征，您说是不？”
“李大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刘立志冷笑一声。
明摆着的博弈，就要看看李硕能不能斗得过这刘立志了，许敬宗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李硕的手段他很清楚，能够一把将太子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什么酒不酒的，下官听不懂，下官只知道征粮。”李硕腼腆的笑笑，若是旁人看到，还真以为这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呢。
“周元枢乃朝廷要犯，赎在下还不能让李大人进去。”刘志立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让人关门。
李硕嘴角勾笑，眼神中闪过的那抹很辣之色，许敬宗看个满眼，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对李硕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之感。
只见李硕将圣旨缓缓打开，就这么站在大理寺门前朗朗而读：“奉，天承运！命四品督造使李硕，自即日起，同领赈灾钦差衔，长安城内征粮，朝廷百官务尽力配合，愿天垂怜！福泽万民！钦此！”
已经离去的刘志立身子一顿，又转身走了出来，带着怒意道：“李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在下不放行，便是抗旨不尊了么？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对于刘志立的质问，李硕都懒得搭腔，直接回身喝道：“全军听令！”
“末将在！”
“给我围了大理寺，将周元枢给本官带到大理寺大堂，若有阻拦者，直接以叛国罪论处！”
刘志立气的直发抖，狠狠地瞪着李硕，咆哮道：“叛国罪？李大人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我看谁敢在大理寺放肆，这是造反！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许敬宗看得心惊胆跳，想要出言阻止李硕，却正好对李硕那双仿佛嗜灵了血的眼睛，赶忙闭嘴。这件事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五品官能担待得起的。
李硕淡然一笑：“刘大人，下官还是劝你先看清楚了，这可是陛下的亲卫，金吾卫！你刚刚说造反，敢问刘大人，他们造的谁的反？”
刘志立顿时哑口无言，不是他不会反驳，而是不敢啊！金吾卫造反陛下？只要这句话从他刘志立嘴中说出来，那他才真是活够了。
第130章：堂上会意（第二更~~）
要知道这些进金吾卫可不只是陛下的亲卫，其中的很多将领都是功勋之后，那势力可以说是盘综复杂。
踟躇了半晌，刘立志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断章取义！就算你奉旨征粮，但大理寺乃是国之重地，也不能说带人就带人。”
李硕笑呵呵的走到刘志立近前，萌笑道：“下官没说带人啊，只要见到周元枢征到粮，下官即刻就回，您也可以在旁监督不是？难道周元枢已经被用刑了？”
话音刚落，刘志立脸色顿变，镇定道：“身为陛下臣子当然要为陛下解忧，那周元枢顽固不化，冥顽不灵，区区小小刑法，只不过是不得已罢了。”
李硕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惊讶道：“啊？真的用刑了？难不成已经让你们打死了？这可不行啊，他死了我还怎么征粮？还是先找陛下禀报一下吧。”
说完话，李硕转身欲走，脸的焦急之色，就连许敬宗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来人，带周元枢堂！”见李硕要走，刘志立赶忙开口。
收回刚刚抬起的脚，李硕来了个华丽丽的转身，一脸笑意：“原来没死啊，刘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
不多时，周元枢被两个小吏压了来，看样子精神还可以，只是腿脚有些跛，看来没少被下黑手。
这种刑事逼供有很多方式，并不是非要打出伤才可，只要你进了牢房，这些人有一百种方法，不让你流一滴血就可以生不如死。
周元枢步履蹒跚的走到堂，看到下首的李硕笑容满面望着自己后，先是一愣，随后神色中露出激动之色，李硕是什么人或许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的很，那是太子的近臣。
“周大人……”李硕刚要开口，却被正首的刘志立直接抢答，忌惮的看了眼李硕后，开口道：“周大人，李大人是来征粮的，听说你家有水田三千亩，想来粮食也应不少，如今逢此大灾，周大人理应倾囊相授啊。”
一句话气的周元枢差点背过气去，这话说的好似他明天就要死了似得。
瞪着刘志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周元枢道：“既然是陛下下旨征粮，那在下一定尽绵薄之力，助李大人赈灾。”
刘志立一听赶忙道：“好了话问完了，把周元枢重新押回牢房。”
这一幕让李硕哭笑不得，就连许敬宗都忍不住捂着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看来这位刘大人真是怕了李硕了。
忍着笑，李硕开口道：“刘大人莫慌嘛，好歹也让人家周大人说个数把？”
刘志立老脸一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周元枢立刻会意，故作思索道：“那不知李大人想让老夫捐多少？两百石可好？”
李硕笑道：“两百石怕是有些少吧，如今朝堂谁不知道您周大人家里可是有着三千亩水田啊。”
“那五白石？”
“有点少……在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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