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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列国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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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皮在旁,见宋公为宁戚所动,连连举其带绅。宋公不顾,乃谓宁戚曰:“先生此来,何以教我?”戚曰:“天于失权,诸侯星散,君臣无等,篡拭日闻。齐侯不忍天下之乱,恭承王命,以主夏盟。明公列名于会,以定位也。若又背之,犹不定也。今天子赫然震怒,特遣王臣,驱率诸侯,以讨于宋。明公既叛王命于前,又抗王师于后,不待交兵,臣已卜胜负之有在矣。”宋公曰:“先生之见如何?”戚曰:“以臣愚计,勿惜一束之赞,与齐会盟。上不失臣周之礼,下可结盟主之欢,兵甲不动,宋国安于泰山。”宋公曰:“孤一时失计,不终会好,今齐方加兵于我,安肯受吾之赞?”戚曰:“齐侯宽仁大度,不录人过,不念旧恶。
如鲁不赴会,一盟于柯,遂举侵田而返之。况明公在会之人,焉有不纳?“宋公曰:”将何为贫?“戚曰:”齐侯以礼睦邻,厚往薄来。即束脯可蛰,岂必倾府库之藏哉?“宋公大悦,乃遣使随宁戚至齐军中请成。叔皮满面羞惭而退。
却说宋使见了齐侯,言谢罪请盟之事。献白玉十毁,黄金千锚。齐桓公曰:“天子有命,寡人安敢自传?必须烦王臣转奏于王方可。”桓公即以所献金玉,转送单子,致宋公取成之意。单子曰:“苟君侯赦有,有所藉手,以复于天王,敢不如命。”桓公乃使宋公修聘于周,然后再订会期。单子辞齐侯而归。齐与陈曹二君各回本国。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擒傅暇厉公复国 杀子颓惠王反正
话说齐桓公归国,管仲奏曰:“东迁以来,莫强于郑。郑灭东唬而都之,前篙后河,右洛左济,虎牢之险,闻于天下,故在昔庄公恃之,以伐宋兼许,抗拒玉师。今又与楚为党,楚,悟国也,地大兵强,吞噬汉阳诸国,与周为敌。君若欲屏王室而霸诸侯,非攘楚不可;欲攘楚,必先得郑。”桓公曰:“吾知郑为中国之枢,久欲收之,恨无计耳。宁戚进曰:”郑公子突为君二载,祭足逐之而立于忽;高渠弥拭忽而立子直;我先君杀于鳖,祭足又立子仪。祭足以臣逐君,子仪以弟篡兄,犯分逆伦,皆当声讨。今子突在栋,日谋袭郑,况祭足已死,郑国无人,主公命一将往栋,送突人郑,则突必怀主公之德,北面而朝齐矣。“桓公然之。遂命宾须无引兵车二百乘,屯于栋城二十里之外。宾须无预遣人致齐侯之意。郑厉公突先闻祭足死信,密差心腹到郑国打听消息。忽闻齐侯遣兵送己归国,心中大喜,出城远接,大排宴会。
二人叙话间,郑国差人已转,回说:“祭仲已死,如今叔詹为上大夫。”宾须无曰:“叔詹何人?”郑伯突曰:“治国之良,非将才也/差人又禀:”郑城有一奇事:南门之内,有一蛇长八尺,青头黄尾;门外又有一蛇,长丈余,红头绿尾;斗于门闷之中,三日三夜,不分胜负。国人观者如市,莫敢近之。后十七日,内蛇被外蛇咬死,外蛇竟奔入城,至太庙之中,忽然不见。“须无欠身贺郑伯曰:”君位定矣。“郑伯突白:”何以知之?“须无曰:”郑国外蛇即君也,长丈余,君居长也。内蛇予仪也,长八尺,弟也。十七日而内蛇被伤,外蛇入城者,君出亡以甲申之夏,今当辛丑之夏,恰十有七年矣。内蛇伤死,此于仪失位之兆;外蛇入于太庙,君主宗把之征也。我主方申大义于天下,将纳君于正位,蛇斗适当其时,殆天意乎!“郑伯突曰:”诚如将军之言,没世不敢负德!“宾须无乃与郑伯定计,夜袭大陵。
傅暇率兵出战,两下交锋,不虞宾须无绕出背后,先打破大陵,插了齐国旗号,傅暇知力不敌,只得下车投降。郑伯突衔傅暇十七年相拒之恨,咬牙切齿;叱左右:“斩讫报来!”
傅暇大呼曰:“君不欲入郑那?何为杀我?”郑伯突唤转问之,傅暇曰:“君若赦臣一命,臣愿果于仪之首/郑伯突曰:”汝有何策,能杀子仪?不过以甘言哄寡人,欲脱身归郑耳。“暇曰:”当今郑政皆叔詹所掌,臣与叔詹至厚。君能赦我,我潜入郑国,与詹谋之,子仪之首,必献于座下。“郑伯突大骂:”老贼奸诈,焉敢诙吾?吾今放汝人城,汝将与叔詹起兵拒我矣。“宾须无曰:”暇之妻孪,见在大陵,可囚于烁城为质。“傅暇叩头求哀:”如臣失信,诛臣妻子。“且指天日为誓。郑伯突乃纵之。傅暇至郑,夜见叔詹。詹见暇,大惊曰:”汝守大陵,何以至此?“暇曰:”齐侯欲正郑位,命大将宾须无统领大军,送公子突归国。大陵已失,暇连夜逃命至此。齐兵旦晚当至,事在危急,子能斩子仪之首,开城迎之,富贵可保,亦免生灵涂炭。转祸为福,在此一时,不然,悔无及矣!“詹闻言嘿然,良久曰:”吾向日原主迎立故君之议,为祭仲所阻。今祭仲物故,是天助故君。违天必有咎,但不知计将安出?“暇曰:”可通信栋城,令速进兵。于出城,伪为拒敌,于仪必临城观战,吾觑便图之。于引故君入城,大事定矣。“叔詹从其谋,密使人致书‘于突。傅暇然后参见子仪,诉以齐兵助突,大陵失陷之事。
子仪大惊曰:“孤当以重赂求救于楚,待楚兵到日,内外夹攻,齐兵可退。”叔詹故缓其事。过二日,尚未发使往,谍报:“栋军已至城下/叔詹曰:”臣当引兵出战。君同傅暇登城固守。“子仪信以为然。
却说郑伯突引兵先到,叔詹略战数合,宾须无引齐兵大进,叔詹回车便走。
傅暇从城上大叫曰:“郑师败矣!”子仪素无胆勇,便欲下城。暇从后刺之,子仪死于城上。叔詹叫开城门,郑伯同宾须无一,同入城。傅暇先往清宫,遇子仪二子,俱杀之。迎突复位。国人素附厉公,欢声震地。厉公厚贿宾须无,约以冬十月亲至齐庭乞盟。须无辞归。
厉公复位数日,人心大定。乃谓傅假曰:“汝守大陵,十有七年,力拒寡人,可谓忠于旧君矣。今贪生畏死,复为寡人而腻旧君,汝心不可测也!寡人当为子仪报仇!”喝令力士押出,斩于市曹。其妻挚姑赦弗诛。
髯翁有诗叹云:
郑突好雄世所无,借人成事又行诛。
傅暇不爱须臾活,赢得忠名万古呼。
原繁当先赞立子仪,恐其得罪,称疾告老。厉公使人责之,乃自缢而死。厉公复治逐君之罪,杀公子阔。强妞避于叔詹之家,叔詹为之求生,乃兔死,刚其足。公父定叔出奔卫国,后三年,厉公召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无后也!”祭足己见勿论。叔詹仍为正卿,堵叔师叔并为大夫,郑人谓之“三良”。
再说齐桓公知郑伯突已复国,卫曹二国,去冬亦曾请盟,欲大合诸侯,刑牲定约。管仲曰:“君新举霸事,必以简便为政。”桓公曰:“简便如何?”管仲曰:“陈、蔡、邪自北杏之后,事齐不罚曹伯虽未会,已同伐宋之举。此四国,不必再烦奔走。惟宋卫未尝与会,且当一见。俟诸国齐心,方举盟约可也/言未毕,忽传报:周王再遣单蔑报宋之聘,已至卫国。”管仲曰:“宋可成矣。卫居道路之、中,君当亲至卫地为会,以亲诸侯。桓公乃约宋、卫、郑三国,会于邪地。连单子齐侯,其是五位,不作献血,揖让而散。诸侯大悦。齐侯知人心悦从,乃大合宋、鲁、陈、卫、郑、许诸国于幽地,赦血为盟,始定盟主之号。此周碴王三年之冬也。
却说楚文王熊货,自得息她立为夫人,宠幸无比。三年之内,生下二子,长曰熊察,次曰熊挥。息她虽在楚宫三载,从不与楚王说话。楚王怪之。一日,问其不言之故。息妨垂泪不答。楚王固请言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不能守节而死,又何面目向人言语乎?”言讫泪下不止。胡曾先生有诗云:
息亡身入楚王家,回看春风一面花。
感旧不言常掩泪,只应翻恨有容华。
楚王曰:“此皆蔡献舞之故,孤当为夫人报此仇也,夫人勿忧。”乃兴兵伐蔡,人其郭。蔡侯献舞肉袒伏罪,尽出其库藏宝玉以赂楚,楚师方退。适郑伯突遣使告复国于楚。楚工曰:“突复位二年,乃始告孤,慢孤甚矣。”复兴兵伐郑。郑谢罪谓成,楚王许之。周渣工四年,郑怕突畏楚,不敢朝齐。齐桓公使人让之。郑怕使上卿叔詹如齐,谓桓公曰:“敝邑困于楚兵,早夜城守,未获息肩,是以未修岁事。君若能以威加楚,寡君敢不朝夕立于齐庭乎?”桓公恶其不逊,囚詹于军府。
詹视隙逃回郑国。自是郑背齐事楚。不在话下。
再说周螫王在位五年崩。子间立,是为惠王。惠王之二年,楚文工熊货淫暴无政,喜于用兵。先年,曾与巴君同代申国,而惊扰巴师。巴君怒,遂袭那处,克之。守将阎敖游涌水而遁。楚上杀阎敖。阎氏之族怨王。至是,约巴人伐楚,愿为内应。巴兵伐楚,楚王亲将迎之,大战于津。不提防阎族数百人,假作楚军,混入阵中,竟来跟寻楚王。楚军大乱,巴兵乘之,遂大败楚。楚王面颊中箭而奔。巴君不敢追逐,收兵回国,阎氏之族从之,遂为巴人。楚王回至方城,夜叩城门。骛拳在门内问曰:“君得胜乎?”楚王曰:“败矣!”脊拳曰:“自先王以来,楚兵战无不胜。巴小国也,王自将而见败,宁不为人笑乎?今黄不朝楚,若伐黄而胜,犹可自解。”遂闭门不纳。楚王愤然谓军士曰:“此行再不胜,寡人不归矣!”乃移兵伐黄。王亲鼓,士卒死战,败黄师于踏陵。是夜,宿于营中,梦息侯怒气勃勃而前曰:“孤何罪而见杀?又占吾疆土,淫吾妻室,吾已请于上帝矣!”乃以手批楚王之颊。楚王大叫一,声,醒来箭疮迸裂,血流不止,急传令回军,至于漱地,夜半而尧。胃拳迎丧归葬。长子熊鞠嗣立。甭拳曰:吾犯王二次,纵王不加诛,吾敢偷生乎?吾将从王于地下!“乃谓家人曰:”我死,必葬我于经皇,使子孙知我守门也。“遂自到而死。熊禁怜之,使其子孙,世为大阁。先儒左氏称窝拳为爱君,史官有诗驳之,曰:
沫主如何敢用兵?闭门不纳亦堪惊。
若将此事称忠爱,乱贼纷纷尽借名。
郑厉公闻楚文王凶信,大喜曰:“吾无忧矣!”叔詹进曰:“臣闻、依人者危,臣人者辱。,今立国于齐楚之间,不辱即危,非长计也。先君桓武及庄,三世为王朝卿士,是以冠冕列国,征服诸侯。今新王嗣统,闻唬晋二国朝工,王为之飨酷命有,又赐玉五毅,马三匹。君不若朝贡于周,若赖王之宠,以修先世卿士之业,虽有大国,不足畏也。”厉公曰:“善。乃遣大夫师叔如周请朝。师叔回报:”周室大乱。厉公问:“乱形如何?”对曰:“昔周庄王壁妾姚姬,谓之王姚,生子颓,庄王爱之,使大夫劳国为之师傅。子颓性好牛,尝养牛数百,亲自喂养,饲以五谷,被以文绣,谓之‘文兽’。凡有出入,仆从皆乘牛而行,践踏无忌。又阴结大夫劳国、边伯、子禽、祝跪、詹父,往来甚密。鳌王之世,未尝禁止,今新王即位,于颓恃在叔行,骄横益甚。新王恶之,乃裁抑其党,夺子禽、祝跪、詹父之田。新王又因筑苑圃于宫侧,芳国有圃,边伯有室,皆近王宫,王俱取之,以广其圃。又膳夫石速进膳不精,王怒,革其禄,石速亦憾王。故五大夫同石速作乱。奉子颓为君以攻王。赖周公忌父同召伯廖等死力拒敌,众人不能取胜,乃出奔于苏。先周武王时,苏忿生为王司寇有功,谓之苏公,授以南阳之田为采地。忿生死,其子孙为狄所制,乃叛王而事狄,又不缴还采地于周。桓王八年,乃以苏子之烟,界我先君庄公,易我近周之田。于是苏子与周嫌隙益深。卫侯朔恶周之立黔牟,亦有夙怨,苏子因奉子颓奔卫,同卫侯帅师伐王城。周公忌父战败,同召伯廖等奉王出奔于郡。五大夫等尊于颓为王,人心不服。君若兴兵纳王,此万世之功也。”
厉公曰:“善。虽然,子颓懦弱,所恃者卫燕之众耳,五大夫无能力也。寡人再使人以理谕之,若悔祸反正,免动于戈,岂不美哉?一面使人如邵迎王,暂幸栋邑。因厉公向居栋十六年,宫室齐整故也。一面使人致书于王子颓。书曰:突闻以臣犯君,谓之不忠;以弟好兄,谓之不顺。不忠不顺,天殃及之!
王子误听奸臣之计,放逐其君,若能悔祸之延,奉迎天子,束身归罪,不失富贵。不然,退处一隅,比于藩服,犹可谢天下之口。惟王子迷图之!
于颓得书,犹豫未决。五大夫曰:“骑虎者势不能复下。岂有尊居万乘,而复退居臣位者?此郑怕欺人之语,不可听之。”颓遂逐出郑使。郑厉公乃朝王于栋,遂奉王袭入成周,取传国宝器,复还烁城。时惠王三年也。
是冬,郑厉公遣人约会西貌公,同起义兵纳王。唬公许之。惠王四年之春,郑貌二君,会兵于饵。夏四月,同伐王城。郑厉公亲率兵攻南门,硫公率兵攻北门。芳国忙叩宫门,来见子颓。子颓因饲牛未毕,不即相见。芳国曰:“事急矣!”乃假传于颓之命,使边伯、子禽、祝跪、詹父登啤②守御。周人不顺子颓,闻王至,欢声如雷,争开城门迎接。苫国方草国书,谋遣人往卫求救。书未写就,闻钟鼓之声,人报:“旧王已入城坐朝矣!”芳国自刎而死。祝跪子禽死于乱军之中。
边伯詹父被周人绑缚献功。子颓出奔西门,使石速押文牛为前队,牛体肥行迟,悉为追兵所获,与边伯詹父一同斩首。髯翁有诗叹子颓之愚云:
挟宠横行意未休,私交乘衅起好谋。
一年南面成何事?只合关门去饲牛。
又一诗说齐桓公既称盟主,合倡义纳王,不应让之郑唬也。
诗云:
天子蒙尘九庙羞,纷纷郑貌效忠谋。
如何仲父无遗策,却让当时第一筹?
惠王复位,赏郑虎牢以东之地,及后之肇鉴。赏西貌公以酒泉之邑,及酒爵数器。二君谢恩而归。郑厉公于路得疾,归国而亮。群臣奉世子捷即位,是为文公。
周惠王五年,陈宣公疑公子御寇谋叛,杀之。公子完,字敬仲,乃厉公之子,与御寇相善,惧诛奔齐,齐桓公拜为工正。一日,桓公就敬仲家饮酒甚乐。天色已晚,索烛尽欢。敬仲辞曰:“臣止卜昼,未卜夜,不敢继以烛也/桓公曰:”敬仲有礼哉!赞叹而去。桓公以敬仲为贤,使食采于田,是为田氏之祖。是年鲁庄公为图婚之事,会齐大夫高溪于防地。却说鲁夫人文姜,自齐襄公变后,日夜哀痛想忆,遂得嗽疾。内侍进苔医察脉。文姜久旷之后,欲心难制,遂溜苔医饮食,与之私通。后宫医回国,文姜托言就医,两次如宫,馆于芭医之家。宫医复荐人以自代,文姜老而愈淫,然终以不及襄公为恨。周惠王四年秋七月,文姜病愈剧,遂摹于鲁之别寝。临终谓庄公曰:“齐女今长成十八岁矣。汝当速娶,以正六宫之位。万勿拘终丧之制,使我九泉之下,悬念不了。”又曰:“齐方图伯,汝谨事之,勿替世好。”言讫而逝。庄公丧葬如常礼。遵依遗命,其年便欲议婚。大夫曹判曰:“大丧在殡,未可骤也。请俟三年丧毕行之。”庄公曰:“吾母命我矣。乘凶则骤,终丧则迟,酌其中可也/遂以期年之后,与高溪申订前约,请自如齐,行纳市之礼,齐桓公亦以鲁丧未终,请缓其期。直至惠王七年,其议始定,以秋为吉。时庄公在位二十四年,年已三十有七岁矣。意欲取悦齐女,凡事极其奢侈。
又念父桓公蓖于齐国,今复娶齐女,心终不安,乃重建桓良,丹其槛,刻其桶,欲以媚亡者之灵。大夫御孙切谏,不听。是夏,庄公如齐亲迎。至秋八月,姜氏至鲁,立为夫人,是为哀姜。大夫宗妇,行见小君之礼,一概用市。御孙私叹曰:“男蛰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采。女蛰不过棒栗枣情,以告虔也。今男女同蛰,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而由夫人乱之,其不终乎?”自姜氏归鲁后,齐鲁之好愈固矣。齐桓公复同鲁庄公合兵伐徐,伐戎,徐戎俱臣服于齐。郑文公见齐势愈大,恐其侵伐,遂遣使请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晋献公违卜立骊姬 楚成王平乱相子文
周惠王十年,徐戎俱已臣服于齐。郑文公见齐势愈大,恐其侵伐,遣使请盟。乃复会宋、鲁、陈、郑四国之君,同盟于幽,天下莫不归心于齐。齐桓公归国,大设宴以劳群臣。
酒至半酣,鲍叔牙执厄至桓公之前,满斟为寿。桓公曰:“乐哉,今日之饮。鲍叔牙曰:”臣闻‘明主贤臣,虽乐不忘其忧。,臣愿君毋忘出奔,管仲毋忘槛囚,宁戚毋忘饭牛车下之日。“桓公遽起离席再拜曰:”寡人与诸大夫,皆能毋忘,此齐国社稷无穷之福也!是日极欢而散。
忽一日,报:“周王遣召伯廖来到。”桓公迎接入馆。召伯廖宣惠王之命,赐齐侯为方伯,修大公之职,得专征伐。因言:“卫朔援立于颓,助逆犯顺,朕怀之十年,迄今天讨未彰,烦伯舅为朕图之。”惠王十一年,齐桓公亲率车徒代卫。时卫惠公朔先亮,子赤立,已三年矣,是为懿公。前公不问来由,率兵接战,大败而归。桓公乃直抵城下,宣扬王命,数其罪状。懿公曰:“然则先君之过,与寡人无与也/乃使其长子开方,辇金帛五车,纳于齐军,求其讲和免罪。桓公曰:,‘先王之制,罪不及子孙。苟遵王命,寡人何多求于卫那?”公子开方见齐国强盛,愿仕于齐。齐侯曰:“子乃卫侯长于,论次序当为国储。奈何舍南面之尊,而北面于寡人乎?”开方对曰:“明公乃天下之贤侯,倘得执鞭侍左右,荣幸已甚,岂不胜于为君?”桓公以开方为爱己,拜为大夫,宠之与竖貂易牙等。齐人谓之“三贵\开方复言卫侯少女之美,——卫惠公先曾以女腰齐,此其妹也。——桓公遣使纳市,求之为妾。卫鳃公不敢辞却,即送卫姬至齐,齐侯纳之。因以长卫姬,少卫姬别之,姊妹俱有宠。髯翁有诗云:
卫候罪案重如山,奉命如何取赂还?
漫说尊王申大义,到来功利在心间。
话分两头。却说晋国姬姓,侯爵。自周成王时,剪桐叶为硅,封其弟叔虞于此。传九世至穆侯。穆侯生二子,长曰仇,次曰成师。穆侯尧,子仇立,是为文侯。:文侯芜,子昭侯立。畏其叔父桓叔之强,乃割曲沃以封之,谓之曲沃伯;改晋号曰翼,谓之二晋,昭侯立七年,大夫潘父弑之,而纳曲沃伯。翼人不受,杀潘父而立昭侯之弟平,是为孝侯,孝侯之八年,桓叔亮,于獭立,是为曲沃庄伯,孝侯立十五年,庄伯伐翼,孝侯逆战大败,为庄伯所杀。翼人立其弟鄙,是为鄂侯。
鄂侯立二年,率兵伐曲沃,战败,出奔随国。于光嗣位,是为哀侯。哀候之二年,庄伯慕,子称代立,是为曲沃武公。哀侯九年,武公率其将韩万梁宏伐翼,哀侯逆战被杀。周桓王命卿士貌公林父立其弟缉,是为小子侯。小子侯立四年,武公复诱而杀之,遂并其国,定都于绦,仍号曰晋。悉取晋库藏宝器,辇人于周,献于鳌王。趋王贪其赂,遂命称代以一军为晋侯,称代凡立三十九年,尧,子诡诸立,是为晋献公。
献公忌桓庄之族,虑其为患。大夫士芳献计散其党,因诱而尽杀之。献公嘉其功,命力大司空。固使大城绦邑,规模极其壮丽,比于大国之都。先献公为世子时,娶贾姬为妃,久而无子。又娶犬戎主之侄女曰狐姬,生于曰重耳,小戎允姓之女,生子曰夷吾。当武公晚年,求妾于齐,齐桓公以宗女归之,是为齐姜。时武公已老,不能yu女。齐姜年少而美,献公悦而杰之,与生一子,私寄养于申氏,因名申生。献公即位之年,贾姬已嘉,遂立齐姜为夫人,时重耳已二十一岁矣,夷吾年亦长于申生。因申生是夫人之于,论嫡庶不论长幼,乃立申生为世子。以大夫杜原款为太傅,大夫里克为少傅,相与辅导世子。齐姜又生一女而卒。献公复纳贾姬之梯曰贾君,亦无子。因以齐姜所生之女,使贾君育之。献公十五年,兴兵伐俪戎,俪戎乃请和,纳其二女于献公,长曰俪姬,次曰少姬。那驱姬生得貌比息姚,妖同旭己,智计千条,诡诈百出。在献公前,小忠小信,贡媚取怜。又时常参与政事,十言九中。所以献公宠爱无二,一饮一食,必与之俱。逾年,俪姬生一子,名曰奚齐。又逾年,少姬亦生一子,名曰卓子。献公既心惑俪姬,又喜其有子,遂忘齐姜一段恩情,欲立俪姬为夫人。使太卜郭惬,以龟卜之。郭僵献兆,其爵曰:专之渝,攘公之输。一蕉一藐,十年尚有臭!
献公曰:“何谓也。”郭怄曰:“渝者,变也,意所专尚,心亦变乱,故曰‘专之渝’。
攘,夺也。输,美也。心变则美恶倒置,故曰‘攘公之输’。草之香者曰竞,臭者曰获。香不胜臭,秽气久而未消,故曰‘十年尚有臭’也。“献公一心溺爱俪姬,不信其言,更命史苏缸之。得《观卦》之六二,曼词曰:”间观利女贞。“献公曰:”居内观外,女子之正。吉孰大焉?卡惬曰:“开辟以来,先有象,后有数。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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