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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弃妇多娇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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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雪雁说的支支吾吾,词不达意,旁边候着的吕妈妈却是扑了过来,面容狰狞,说道:“是你,就是你,给了董姨娘一包红花烩过的花胶,董姨娘心思单纯,根本没有怀疑,只以为这是补身子用的,连吃了几日。是你,害得姨娘小产,害得二爷骨肉没了。”
乔玉妙眉头蹙了蹙。她没有搭理吕妈妈,又向前走了一步,贴着床沿,看向了董雪雁:“董姨娘,你说我给了你红花烩花胶,害你小产?”
董姨娘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目光却是看向乔玉妙身后的吕妈妈。
乔玉妙顺着董雪雁的目光,扭头一看,却见吕妈妈正在给董雪雁使着颜色,见自己扭头看过来,她又迅速收了给董雪雁的颜色,朝自己瞪了过来。
“对,就是你,你给了我,花胶,说是补身子的,我吃了以后,就小产了。后来大夫说那是红花烩过的。”董雪雁收到了吕妈妈的眼色,急急忙忙说了起来。
乔玉妙又凑了一些,逼视着董雪雁:“是吗?”
忽然乔玉妙眉头皱了皱,她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有些熟悉,她似乎闻到过。
乔玉妙用心想了想,那一日,董雪雁到她的竹云院里来,一阵风刮过来,她也闻到了这香味。
只是这香气却是极淡的,那日是因为正好有风吹过,两人距离又近,她才闻到的。现在也是因为她凑上前,离董雪雁极近,才闻到的。
只是这香气……乔玉妙低头思索着。
董雪雁见乔玉妙不说话,心里因为心虚而害怕,朝齐言衡看了看,说道:“不用姐姐道歉了,我,我想歇着了。”
齐言衡听董雪雁这么一说,心中对乔玉妙更加不满:“认罪道歉!”
乔玉妙却是问道:“董姨娘熏得什么香?”
吕妈妈连忙在一边说道:“姨娘自从怀了孕,什么香都不熏了。屋子不曾燃香,连衣服也不再熏香了。二太太,怀了身子的人不能熏香,这点老婆子还是懂得。二太太拿这个来说事,是想给自己开脱不成。”
乔玉妙冷冷的看了看吕妈妈,又扭头看向董雪雁:“不曾熏香?”
董雪雁回答的飞快:“没,没有熏。”
乔玉妙若有所思,渐渐地,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二爷,我想休息了。”董雪雁往齐言衡身上靠了靠,嘟着嘴撒娇道。
“你说你要见一面雪雁,如今你也见到了,快给雪雁认个罪,等候发落。”齐言衡说道。
乔玉妙摇摇头:“我并没有给董姨娘送什么红花烩花胶,董姨娘小产一事恐怕另有蹊跷。”
“你这恶毒妇人,实在可恨。我竟然有你这样的正妻,真是家门不幸。你们宣平侯府,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竹里出了歹笋。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是拼死也不能娶你过门。”
“二爷,不如若是我下个军令状呢?给我三天时间自证清白。”
乔玉妙顿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眼中已有了几分成竹:“若是无法自证清白,我便自请下堂,二爷休我便是。”
听到乔玉妙说的这话,董雪雁没精打采的双眸突然泛起别样的神采,惨白的脸上也因为激动,浮现出了病态的潮红。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董雪雁呼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小心翼翼的怕乔玉妙反悔,便又轻声的确认了一句。
乔玉妙勾唇一笑:“董姨娘,你方才没有听清吗?我是说,给我三天时间自证清白,若是我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话,到时候…我也无颜待在齐国公府了。”
乔玉妙说到这里,转过头,面向齐言衡:“到时候,请二爷写封休书给我,将我赶出门去就是了。”
齐言衡一怔,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乔玉妙,随即,他便在心里盘算起来,他心中想娶的人本来就不是乔玉妙,而是她的堂姐乔玉姝。他虽对她起了欲念,今日原本也是想跟她圆房的,但那只是因为董雪雁身子不便而起的欲念罢了,这个跟他对乔玉姝的真心求娶,自是不同的。
若是能休了她,自己正妻之位便又空了出来。到时候他便能续娶了。他听说那乔玉姝现在还待字闺中,那他还有机会跟乔玉姝……
原本齐言衡是不敢动休妻的念头,婚事毕竟是两家之好,哪怕乔玉妙真的做了错事,他也不敢轻易休妻。只想着罚她跪祠堂,不给她饭吃,把她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只留着她的名分,维护齐乔两家的姻亲关系。
但是如果乔玉妙畏罪,因为觉得无颜留在齐家,而主动下堂,那么前有乔玉妙犯罪在先,后有乔玉妙主动下堂,他休了她,便是合情合理,便是理直气壮,就是乔家也不敢说他们齐家一个字。
说不定两家可以把乔玉妙当做联姻的弃子,丢开她,重新联姻。
若是如此,那他和乔玉姝岂不是还有机会?
当真柳暗花明又一村。
于是,齐言衡竟然也像董雪雁一样,又跟她确认了一遍:“此话当真?”
乔玉妙说的斩钉截铁,万般肯定:“我虽不是男子,却也知道’言而有信’四个字。若是我无法自证清白,我便自请下堂。二爷,左右不过三天的时间,我在这齐国公府又跑不了了。二爷等上短短三日,又如何?”
齐言衡顿了顿,咬了一下牙根,腮边的肌肉也随之动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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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听说这三天她什么也没做(双更合一
“既然如此,我便等上三天。三天之后,……,我便,你若是不能自证清白,就自请下堂,我便一纸休书,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齐家的人,不再占我齐言衡正妻的名分。”齐言彻道。
乔玉妙低下了头,桃花眼也垂了下来,掩住自己眼角流露出的一丝儿愉悦笑意。
这个动作,在齐言衡和董雪雁看来,是她自行惭愧,没脸见人,痛苦难当……
“多谢二爷。”乔玉妙低声说道,因为压抑着笑意,这声音听着有些难听走形,听上去就像哽咽一般。
董雪雁半昂起的上半身因为体力不支而重新躺了下来,靠在软枕上,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眼眸是窃喜的神色。
齐言衡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一直以来让他压抑怨愤的婚姻终于要消散了,他终于要解脱了。
而一边的吕妈妈,眼上露出得色,一脸的横肉也是上扬。
––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乔玉妙走在通向竹云院院门的小径,刚刚看到竹云院院门的屋檐,绿罗就飞奔出来。
绿罗抱住乔玉妙的胳膊,就像抱住了人生的主心骨,她一双眼朝乔玉妙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他们把你怎么样了?身子可有不舒服的?”
乔玉妙拍了一下绿罗抱着自己的胳膊,笑道:“绿罗,进去说话,外头冷。”
绿罗恍然大悟道:“对对,小姐,你快进屋吧。”
“你在外头站了多久了?别告诉我,我走了,你就一直站在院子里?”桥玉妙边走边说道。
“小姐,你去了褚玉院,我却去不了,只好在院子里等着你。”绿罗说道,“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倒也不觉得冷的。”
乔玉妙心里突然一暖,仿佛是冰天雪地里突然流过的暖流。她刚才在褚玉院面对齐言衡、董雪雁、吕妈妈这些人时,心里产生的冷意也慢慢散了去。
她有疼她爱她的娘亲,有敬她爱她的幼弟,还有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相依相护,不比亲人差的绿罗。
乔玉妙笑笑,眼里春天般的暖意,仿佛可以把地上的残雪融化了一般。
“还好,我就离开了小半个时辰,若是我回来的再晚些,是不是就得碰到一个小冰人儿了?”乔玉妙道。
“小姐,你这个时候还打趣?”绿罗道。
两人说了两句进了屋子。
乔玉妙带着绿罗进了厢房,她正了神色,说道:“绿罗,把竹云院所有的丫环婆子就叫到厢房来。”
绿罗应声离去之后,乔玉妙在厢房里环视起来。
她记得刚才那搜屋子的婆子说,是在她的厢房里搜出的那一包红花烩花胶的,就是在这个厢房。
她环视厢房,四处打量。厢房被翻的乱七八遭,连话本也都是横七竖八。
很快,竹云院中的下人都到集合到厢房中来了。
竹云院并不是齐国公府的正经院子,地方偏僻,院子也不大,下人也很少。统共也只有四个伺候的下人,两个丫环,两个妈妈。
一个丫环就是她的陪嫁丫环绿罗。
另一个叫红裳,大约十五六岁,长得颇为俊俏,是这齐国公府的家生子,父母也是在齐国公府里当差的下人。
两个妈妈,一个是游妈妈,负责竹云院对外联络。竹云院的吃穿用度,生活用品,都是由游妈妈去领的。
另一个妈妈,姓窦。这个窦妈妈是竹云院的粗使妈妈,主要负责竹云院的各种粗活,比如扫院子啊,擦窗户啊。在乔玉妙的印象里,这窦妈妈很勤快,手里常常不是提溜着一根竹扫把,就是拿着一块擦布,东扫扫来,西擦擦的。竹云院的人手虽然不多,但是竹云院却绝对是非常干净整洁,这跟窦妈妈的勤劳肯干绝对是很有关系的。
两个婆子和两个丫环呈一字形在乔玉妙面前站开。乔玉妙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个一个扫了过去了。
到底是谁是这竹云院的内奸呢?
绿罗,她自然是信得过的,那么剩下的三个……
她的目光又重新将余下的那两个婆子和一个丫环打量了一圈。
今天,齐言衡带着一群丫环婆子来竹云院搜院子,就是在这厢房中,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了一包红花烩花胶。
如果真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的,那极有可能就是被人提前放到厢房中,用来栽赃她的。
她的竹云院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她自从交了《岳英传》第十册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而她的厢房是她常待的地方,除了她和绿罗,也就是这余下的三个下人能进来。
如果真的有人提前拿了一包红花烩花胶放到她的厢房里,那么此人一定就是眼前这三个人中的一个。
可是到底是哪一个呢?
“刚才,二爷带丫环婆子来这厢房搜屋子的时候,你们有谁在场?说说看,那包裹是从哪个位置搜出来的?”乔玉妙坐到软塌上,沉着声音问着话。
绿罗当时被双手反剪着绑在过道里,自然没有看见。
余下的三个,互相对视了一下,随后,游妈妈站了出来。
“回二太太的话,他们来搜屋子的时候,奴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急急忙忙赶到了厢房。当时里头都是二爷带来的婆子丫环,也不让我进去,我就站在门口,眼睛朝厢房里头看着,倒是被我看到了。”游妈妈说道。
乔玉妙点点头,游妈妈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喜好热闹,也喜欢谈八卦。之前,她还跟绿罗八卦了齐言彻年纪大又不成亲的事情。像她这样的人遇到有人来搜屋子,心中一定好奇大于害怕,所以才跟到厢房。就算不让她进去,她也非得站在门口看个究竟才是。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游妈妈不是那个内奸的份儿上。
乔玉妙不找痕迹的观察了一下游妈妈,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她便接着问到:“游妈妈,那你说说,这包裹到底是从哪里找出来?”
“二太太,是在那架子上放话本的位置,那包裹就是从话本后面找出来的。”游妈妈道。
“具体是在哪里?游妈妈,你指给我看看。”乔玉妙道。
“是。”游妈妈应声走到那架子处。
这架子是一只摆古玩摆设的博古架,是靠着墙放着的。因为厢房里没有什么可摆的东西,厢房里话本又多,就把这个博古架当做了书架。
博古架上原本整整齐齐的插了不少话本,因为被搜过,现在这些话本都是横七竖八、胡乱堆放的,还有许多话本掉到了地上。
游妈妈抬手一指,指着从上往下第一层,从左到右第二格的格子说到:“二太太,那包裹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恩。”乔玉妙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博物架的跟前,向那格子仔细看了过去。
这个格子里原本是放了好几本话本的,但是这些话本都是整个厢房的话本中,最老的,也是乔玉妙最不爱看的类型。
这话本放在这格子里,已经许久没有人翻动过了。
所以把包裹藏在这几本话本后面,根本不会被发现,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常看什么话本,不看什么话本,也只有竹云院里的下人知道。若非竹云院的下人,怎能找到这么好的位置呢?
那格子里原本摆着的话本大多已经掉落在地上了,只剩下两三本话本还留在那格子里,歪歪斜斜的靠着。
乔玉妙把两三本话本拿开,仔细观察这个被发现藏有红花烩花胶的格子。
格子底部的隔板上,前半部分因为平时放了话本,所以看着挺干净的。后半部分,靠里的一侧,因为平时都隐在话本后面,并不是天天都会擦的。最近几天,乔玉妙也没有命人打扫博古架,所以隔板靠里的那一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层灰尘的正中间,有一小块圆形的印子,应该就是本来放红花烩花胶包裹的地方。
除了这个圆形的印子以外还有几个手印。
乔玉妙仔细辨认这些手印,却不由的苦笑起来。
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指纹技术,这些灰尘上印出的手印也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手的样子,而且也很模糊了。靠这些手印来辨认是谁把包裹放上去的,实在不太可能。再说了,这手印之中,还有那些来搜查的人的手印,跟放包裹的人的手印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哪个手印才是那放包裹之人的。
她看着这些印子,背对着众人,暗自苦笑。
……
渐渐的,她的眸子突然凝了起来。
——
褚玉院里,董雪雁躺在床上,看着在她旁边忙前忙后的吕妈妈:“吕妈妈,明儿就到了三日之期了。不知道二太太那里会怎么样?”
吕妈妈好言劝道:“董姨娘放心,我已经找人打听过竹云院那里的动静了。”
“哦?”董雪雁从枕头上半昂起头,急切的说道,“吕妈妈已经找人打听过了?”
“董姨娘,已经打听过来,说这两日二太太一直都窝在竹云院里,都没有出来过,”吕妈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这样在竹云院里待了三日,她想怎么自证清白?难道她坐在屋子里吃饭,清白从天上掉下来吗?”
“可是……二太太说若是不能自证清白,她就自请下堂,让二爷休了她。我看她说的信誓旦旦的,我现在有些担心,会有什么变数。”董雪雁有些不确定。
“能有什么变数?”吕妈妈说道,“董姨娘,您尽管放心吧。那日,二太太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情急之下,才会这么说的。如此,好歹也让她拖上了三天,可是,她能拖得了一时,还能拖上一世不成?”
“吕妈妈,明日二爷真的会休了她吗?”董雪雁问道。
“会的,一定会的,二爷本来就不喜欢她,如今她又落了这样一个罪名,她还自请下堂,二爷当然会休她的。”
吕妈妈眯起了小眼笑了笑:“等二爷休了二太太,咱们二爷这正妻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这最有可能当上正妻的,就是董姨娘您了?”
董雪雁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儿喜色,眉稍也往上挑了一些:“吕妈妈,你都说了好几回了,打趣我呢?”
吕妈妈道:“董姨娘如今正是得宠,又是二爷的远房表妹,这情分可是不一般。况且现在您刚刚掉了孩子,二爷心里正对董姨娘,怜惜得紧。说不定,明天休了二太太,就把您扶了正妻。”
“吕妈妈休要胡说,那怎么会?”董雪雁虽然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是半分责怪也是没有的,还有十足的笑意。
“不过啊,”吕妈妈接着说道,“董姨娘,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一口咬定,那一包红花烩花胶是二太太给你的。这个,可千万不能含糊了。”
董雪雁顿了顿,收了娇羞的笑容,认真的点点头。
——
三日之期,转眼就到。
清晨,乔玉妙被两个婆子带到了齐国公府的正堂。
正堂的中央怪了一块匾额,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虎啸国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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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铺垫的终于铺垫完了。宝宝心里苦啊。
来句广告词:事实的真像是什么,终于要浮出水面了。事件的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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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休书她要,清白她也要
堂中侧面,最靠门的位置坐的就是这次小产事件的苦主董雪雁,董姨娘。她的身后,吕妈妈站着伺候着。
看到乔玉妙走了进来,董雪雁的目光先是落在乔玉妙身上,随后不自觉的挪开,移到了茶几上的青釉瓷杯上。
坐在董雪雁旁边的是柳解语。因为柳解语比董雪雁进门早,所以论资排辈,柳解语在董雪雁之前。她坐在董雪雁北侧的座位。她见到乔玉妙,脸上倒也没有什么旁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柔和温顺。
齐言衡坐在主位上,神色含着愠怒,显然对于乔玉妙害董雪雁小产一事,还怒气未消。
在他的旁边,与他并肩而坐的,是齐老太太。
齐老太太脸色阴沉沉的。
三天前,董雪雁刚刚小产那会儿,就有人把董雪雁小产的事情,告诉了齐老太太。不过齐老太太并没有到场,左右不过是一个妾而已,用不着她老太太亲自出马,派个妈妈,送点人参燕窝的也就是了。
今日却是正妻的事情,事情的经过她已经从身边的下人那里得知了。
齐季氏看了一眼乔玉妙,笼络不住丈夫也就算了,竟然有那么歹毒心思,谋害齐家的子嗣,就算是妾生的,也是她儿子的骨肉。
如果说在此之前,齐老太太看乔玉妙的目光是嫌恶的话,现在就是痛恨和鄙薄了。
乔玉妙站在大堂的中央,看到齐言衡右手边的茶几上摆着茶盏,左手边的一方小几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还有一卷裁好的宣纸。
她心中冷笑,齐言衡这写休书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
齐言衡住在主位上,见乔玉妙正在看他旁边的文房四宝,皱起了眉头。
“三日之期已到,我已经给了你三日的时间,你现在便可以自证清白了。”齐言衡说道,“你若能拿的出证据证明你没有害雪雁,那也就罢了。若是拿不出证明来的话,”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要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
齐言衡话一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落在了乔玉妙的身上。
“好。”乔玉妙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
董雪雁扶住茶几上瓷杯的杯沿,她想把茶杯拿起来,却不想茶杯是拿起来了,但是杯身一歪,上头的杯盖也是一歪,直接掉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几上,发出“啪”的脆响。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董雪雁的身上了。
齐老太太蹙了下眉,齐言衡目光中露出关切。
柳解语偏过头,凑了过来,温柔的说道:“董姨娘,别担心,恶人会有恶报的,二爷和老太太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乔玉妙朝董雪雁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随后,她又看向董雪雁身边正细声软语说着话的柳解语,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董雪雁也不理会柳解语,捡起杯盖,重新搁在茶杯上。
一个小插曲过去,乔玉妙转过头,面向齐季氏和齐言衡。
“快说!”齐言衡远山眉一竖,怒喝道。
“好。”乔玉妙点点头,随后,她提高了嗓音,朗声说道:
“乔氏玉妙自请下堂,请二爷休我。”
乔玉妙话一出,堂中所有人都是一惊。
众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乔玉妙竟然一句话都不辩解,也不来个垂死挣扎吗?
董雪雁的眼眸中闪过难以相信的疑惑,乔氏就这么自请下堂了?那么容易,那么顺利,连她之前预想的对峙,辩论都没有?短暂的疑惑过去,取而代之的惊喜。
齐言衡竟然怔了一下,忍不住反问道:“不自证清白吗?”
乔玉妙重复了一句句:“乔氏玉妙,自请下堂,请二爷休我。”
“呵,”齐言衡冷笑一声,“好,既是你无颜待在齐家,我便成全了你。”
说罢,齐言衡便站起身,将茶几上裁好的宣纸铺平,提起毛笔,蘸上墨。正想落笔写字时,只听齐季氏大声道:“慢着。”
齐言衡转身看向阻止自己写休书的齐季氏,疑惑道:“娘?”
董雪雁一颗心又被齐季氏这一声“慢着”,给提了起来。
齐季氏冷冷盯着乔玉妙说道:“你想清楚了吗?你是自请下堂,自认无颜留在齐家的,并非我齐家定要休你。若是宣平候问起来……”
乔玉妙说道:“娘,哦,齐老太太请放心,是我自请下堂,任何人面前,我都会这么说的。在娘家人面前也是如此。”
“恩,好,言衡,这是你的妻,休与不休,娘也不多过问了。”齐季氏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疲惫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只顾喝茶。
“是。”齐言衡应了一句,扭过头,把休书写好。
写完以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私印,在印底哈了一口气,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再按到宣纸的落款之处。
他转过身,走到乔玉妙一步开外的距离,把休书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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