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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爹非土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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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要知道一个人所做的事,最能一五一十说的人,是谁?”

花铃想了想,“对手,敌人。”

“我想去找安总管。”

“你要打听叶伯伯的事?”

“对。”叶长昌处置了安总管,那沈来宝想知道叶家父子的事,找安总管是最合适不过的,“叶伯伯还在翰州,那安总管肯定也没有走。叶伯伯以后还要押他回明州给我爹处置,所以他肯定会看着他,免得被他跑了。”

花铃抿唇一笑,“你怀疑他也在这个客栈?我也怀疑。可你要怎么找到他?”

“我肯定不知道,也不能一间一间敲门,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沈来宝笑道,“你猜。”

他心想她是猜不出来的,谁想她想也没想,“小二。”

“……”沈来宝叹气,“这已经不是心有灵犀了,小花,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才对。”

“蛔虫是什么?”

他本来想骗她是条好看的虫子,可他没忘记她爹可是“穿一代”,万一被她爹知道……沈来宝站直了身,正色,“我去找小二了。”

花铃眉眼一挑,伸手抓住他,“蛔虫到底是什么?哦!来宝哥哥,你骂我。”

“没有。”

“那蛔虫到底是什么?”

沈来宝无奈道,“一种好看的虫子。”

“那你为什么不肯说。”

“怕夸多了,你骄傲。”

花铃知道他在说谎话,他的演技一点都不好,一眼就看破了。可她知道他有正事要办,就松了手,“我信你了,去吧。”

沈来宝摸摸她的脸,沾了满手的水,沾得满掌温热。

第108章 一丘之貉

要跟客栈的小二打听事情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且通常小二也乐意对方打听,举手之劳,说了谁也不知道,还能拿赏钱,何乐而不为。

是以当沈来宝一叫从别房送水出来的小二,小二就有眼见力地小跑过去,笑道,“少爷是要添水还是要点菜了?”

花铃还在洗澡,沈来宝是关了门和他说话的,小二心想肯定不是打听什么小道消息,那定是添水加饭。片刻就听他问道,“住在二楼的叶姓老爷,你可认得?”

小二点头,“二楼就一位姓叶的,可是两父子一起来的那位?”

“对。那我问你,他后来应该还带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姓安,你也见过?”

小二笑笑没答话,随即手上就被塞了一锭银子,颇有份量。心觉这人好生大方,立即说道,“有有有,我听叶老爷喊他安总管。”

“那住在哪?”

他还来不及眼神示意他给钱,就又被塞了一锭,喜得他语速骤快,“也是住在二楼,上楼梯口右边第二间房。”

“那里有几个人看着?”

小二皱了皱眉,好好想了一番,才道,“那房里没人,就他一个。每日四顿饭,餐餐大鱼大肉伺候着呢。”

沈来宝着实意外,“没人看着?顿顿好饭菜?”

“对啊,叶老爷亲口吩咐的。”

沈来宝眉头微拧,这事真是越发扑朔迷离了。那时候叶长昌来信,说已经处置了安总管。他到了翰州问叶百顺,叶百顺也是这么说的。

可结果,叶长昌非但没有处置安总管,甚至欺上瞒下,为他安排了好住处,好酒好菜供着。

沈来宝还要再问详细些,余光就发现楼梯口有人影晃动,他当即对小二说道,“水凉了,再上两壶热水,还有,你这里有什么好菜,也一起端到房里来。”

小二转了转眼,反手将银子踹进兜里,点头弯腰道,“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

瞧着他演技十分,沈来宝觉得跟机灵人打交道当真令人心情愉悦。

小二一走,他就进房去了。等他再出来佯装要再喊一遍小二,那楼梯口已经没人。他弯弯唇角,又进了里头。

花铃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刚才就听他进进出出,还在门口跟人说话,这会见他笑颜不同寻常,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叶长昌要阻拦我插手这件事了。”沈来宝边说边拿了架上的干毛巾往她走去,握了那湿发卷在干巾中,轻轻揉着,“我方才问过小二客栈里是不是住着个安总管,结果小二说,的确是住了这号人物,但却是叶家的座上宾,一天吃四顿饭,大鱼大肉的。”

花铃一顿,略微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沈来宝笑笑,笑意略冷,“一丘之貉。”

花铃终于明白过来,“你是说,不是安总管中饱私囊,而是叶伯伯?”

“嘘——”沈来宝低声,“盯梢的就在楼梯口,应该没过来,可是万一哪个耳朵太灵。”

花铃轻声,“知——道——啦。”她往他脸上摸了一摸,“脸色真可怕,生气了么?”

“我不气,只是替爹不值。有一个安总管,那就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个那总管。我知道生意做大了手底下总会有人要捞油水,这就算了,也不是大事。可是将爹的名声败坏,又要私吞银子,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这跟把爹当做摇钱树有什么不同。”花铃两手捧在他的脸颊,“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沈来宝没法照镜子,不过她提了两回,或许真的很差,他答道,“累。”

泡了个舒服澡的花铃都要忘了他们长途奔波到这,又一天没休息。心中顿时自责,忙把他拉到桌旁,将干巾拿了过来,随便拧了拧发,就给他捶肩,“等养好了精神,明天去找那老狐狸算账。”

拳头的力道不轻不重,敲在肩上十分舒服。背后又有软软莺声,更是听得催人入梦。沈来宝几乎都不想洗澡,直接抱着他的小花睡觉。

可是脏兮兮的,还是得乖乖洗澡,不然估摸会被扔一块搓衣板。沈来宝想着,又道,“小花,知道这件事,我倒是有点高兴。”

花铃这就不懂了,柳眉轻拧,“为什么呀?”

“因为只是被瞒骗了二三十年,而不是一世。”

花铃细细揣摩这话,这才明白话里的深意。她手势微微放缓,似自己也有所顿悟,蓦地笑笑,“我就喜欢看事这样豁达的来宝哥哥。”

沈来宝将她拉到面前,温声笑道,“看来是改不了口了。”

花铃瞧他,“你也一样。”她倾身一靠,坐在他腿上瞧他,“今晚先睡好,养好精神,明天再好好找叶长昌算账。”

沈来宝叹道,“你这个样子,让我今晚怎么好好睡?”

要不是现在他还没洗漱,非得把她往床上抱不可。

花铃红唇微抿,刚出浴的她面色红润,整个人似出水芙蓉,娇嫩得魅惑人心。偏她就坐在他腿上不走,眨着明眸,考验他定力般。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撩拨得旁人心猿意马的花铃正打算起身,好让他早点洗澡就寝。谁想刚站起来,就被他拉回怀中……

春末夏初,蝉鸣未起,却有虫子蛰伏草丛墙角,叽叽叽叽,喳喳喳喳。月已挂在天穹,洒了一地月光。

将入夏季,朝阳似乎也能灼烧人了。初出东方半个时辰,朝东的房子已经被烫得里屋有热意。

平日都早起的花铃和沈来宝还未起床,门外等着伺候的叶家下人都等了半晌都不见他们出来,便跑回去跟自家主子说。叶长昌正和儿子用着早饭,听了后冷笑,“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带着妻子来,哪里是来办正事的。”

叶百顺笑道,“他越是这样,对我们就越好。况且新婚燕尔,也是人之常情。”

叶长昌面上不屑,还要再讥讽一番这沈家独子,就听见外头下人唤了一声“沈少爷、沈少夫人”,他当即顿住,往那来禀报的下人冷冷瞥了一眼。那下人额上顿生冷汗,“他、他们明明没有起来的。”

“哪里是没有起来,只是你到我们门口的时候,我们已经出去了。”

高扬的声调伴着推门声而入,叶长昌又狠狠看了看那下人,下人急忙退到一侧,不敢再说话。

沈来宝本来是想睡到日晒三竿再起来,休息也好,麻木对手也好,可是不得不惊叹年轻人体力精力好,折腾到那么晚,还是早早醒来了。两人也不愿早早被人盯着,干脆去外面用早饭。哪想刚到叶长昌门口,就听见他说自己是纨绔子弟。

叶长昌面色已不太好,心中不悦,总觉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可具体的不痛快又不说不上来,倒是不安多一些,只因他的语气实在不像昨天那样客气。

沈来宝和花铃一起进了里头,客气地道了一声“叶伯伯”,才笑道,“大清早的就让人在门口守着,也是辛苦了。”

叶长昌揣摩不出话里的意思,但听着总觉得不大良善,“伺候好大少爷是我们的本分。”

“可是我也带了不少下人来着,叶伯伯既要照顾我们夫妻的食宿,又要安排我带来的下人的食宿,还要安排安总管的四顿饭,也是挺辛苦的。”

叶家父子一顿,还是叶长昌先反应过来,“来宝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安总管的四顿饭?”

沈来宝笑笑,面色渐渐沉落,偏头沉声,“带进来。”

话落,门外的阿五和两个护院就将一忍扭送进来。那人一见叶长昌,就跪在地上大喊救命。看得叶家父子神情一沉,喝声,“你朝我喊救命做什么?没有将你的腿打断,那是沈老爷仁慈。”

“也就不必做戏了吧,叶伯伯。”沈来宝知道他肯定要挣扎一番,不挣扎的不是好反派,“你来信我们沈家的时候曾说,安总管已经被你教训过,打得遍体鳞伤。我爹还觉得你下手重了,可是我刚才让人检查过了,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找到,完好无损。”

“安总管和我相交多年,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受罪,所以才撒了这个弥天大谎。”叶长昌神情沉痛,“这是我的失责,少爷责罚我吧!”

花铃瞧着他,哼,演技六十分也敢在她面前演,回去好好练练吧。

沈来宝笑道,“哦?那难道你让人跟踪我们,也是你的失责?”

饶是老谋深算的叶长昌也脸色大变,“少爷这是什么话……”

沈来宝扫他一眼,眸光冷冷,“叶伯伯,你如果还是打算将我当做只懂吃喝玩乐的少爷来对待,那这话就没有必要说下去,我就只能直接在这里处置你们,而不是带回去交给我宅心仁厚的爹处置了。”

语气冷然,让叶家父子还有安总管心头一凉,这从小娇生惯养的沈家少爷,竟真不是个草包!

第109章 闲庭信步

哪怕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人也押到了自己面前,叶长昌仍不打算承认,“少爷这话的意思是一定要我认罪么?”

沈来宝也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地承认自己才是终极boss,说白了,还是觉得他虽然是沈家少爷,但最终决策权还在他爹手里。所以先撑着,回明州还有很多时间,路上可以慢慢想对策。就算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卷款潜逃的机会也不少。

可既然他敢在这里和叶长昌摊牌,那自然不怕他狡辩。

他笑笑,不再面向他,而是看向安总管,“安总管,莫掌柜他们的钱全都是你中饱私囊的?”

莫掌柜艰难一咽,看了看叶长昌,便得来一个冷厉凶煞的眼神。他哆嗦了一下,随后又听叶百顺说道,“安总管既然做错了,那就该认下来,这样以后老爷也好处置你。”

花铃俏眼一瞥,这分明就是让安总管自己认下来,而且里头的意思还有“你先认了,我总会给你找条生路。你若不认,有你好看”。

安总管一个激灵,“少爷,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钱都是我吃进肚子了,跟别人没关系。”

沈来宝了然,拊掌道,“很好,那我便将你交给官府了。”

屋里众人一愣,安总管也愣住了,“什么?交由官府?少爷,这是家事,老爷也是可以审的。就算老爷要我把全部身家吐出来,抽我一百鞭,我也认了。”

“不不不,这算什么家事。”沈来宝问道,“你是我家人吗?”

安总管愣神,摇摇头。

“那你姓沈吗?”

安总管想摇头,可再摇头就真要如他愿了,“少爷,我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花铃轻笑一声,“你生时不姓沈,死了也是入你安家祠堂,做你安家的鬼。所以这横竖不是家事,的确是该交给官府管的,我们可不能滥用私刑。而且啊……”她眨眨明眸说道,“其实将你交给官府你应该高兴呀,因为送到那,顶多说你是盗窃。我们也不会说你有其他恶行,比如沈家让你拿去送给翰州知州修葺衙门的钱,给翰州修河堤的钱,我们通通不会说的。”

说罢,她又瞥了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叶百顺——呸,就你会话里藏话,就你会话里藏刀。

沈来宝忍忍笑意,不服输又傲娇的小花。

安总管可算是明白了,这两伙人都不是好惹的主。他刚才还打算把罪名全都认了,可现在沈家少奶奶暗藏威胁,却是要将他往死里送。坐牢的滋味可不好受,想想那肮脏的地方,想想日后自己的名声,想想他的孩子要被别人排挤,他就心慌。

叶长昌一见情况不妙,声音骤沉,“安总管,有话回明州再说。”

沈来宝轻叹,“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叶长昌脸色剧变,只因他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你若在这里指认出幕后的人,我便在这里将他解决了,免你日后遭到报复的隐患。

安总管是不及叶家父子聪明,可是他擅长看人脸色行事,是以沈来宝一说,他比叶长昌反应还快,当即朝沈来宝大声道,“少爷我错了,这事都是叶长昌父子指使我干的,我是被逼无奈啊!”

“你——”叶长昌瞪直了眼,喝声,“你休要污蔑我!”

“少爷信我,我手上有这些年来和叶家背地里往来的账本。而且叶长昌不单单是克扣了掌柜伙计们的工钱,还有酒楼铁铺盈利的钱,船商送给老爷的东西,几乎都要扣个两成啊!”

两成听来不多,可是想想沈家那么多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叶家几乎管了沈家半壁江山,单是这两成,都能做个土豪了。沈来宝想到沈家如此信任他们,却被瞒骗了这么多钱,面色顿时阴沉,“阿五,去和安总管拿账本。”

阿五立刻押了安总管出去,叶长昌坐在桌前,已然无声。直至安总管出去,他才道,“你无权决策我,我是沈家的元老,少了我,沈家的生意谁来管?谁来陪那些老主顾周旋?你爹是个不大管事的人,那么大的生意在那,他哪里忙得过来?”

沈来宝没吭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沈家元老,未免太晚了。早知自己的身份,就不会这样贪图沈家的钱。毕竟父亲并没有薄待过他,他却做得这样不厚道。

叶长昌自以为有回转的余地,又道,“少爷,老夫答应你,这件事你若不追究,这些年我们父子所得的钱财,全都放入你名下的钱庄,连你父亲都不会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叶家将会尽心尽力,再不会做出这种事。”

二三十年攒下来的两成钱财,定是一大笔钱。全都存入自己的名下,沈来宝想,简直是可以少奋斗好几年。可惜——叶家父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似是为他着想,不过是想要他放他们一条生路。可他们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下定决心,无论父亲会怎么做决定,他都要将他们送到官府。

这样的人,留不得。

他说道,“我拒绝。”

叶长昌沉声,“你若是将我送到官府,那钱多半会被官府暗中吞一半。何不收入自己的囊中?沈少爷,你不是这么不会做买卖的人。而且我们父子两人的行商手段,你应该看得见的。”

“我还是拒绝。”

叶长昌再沉不住气,质问道,“为什么!”

沈来宝默了片刻,缓声说道,“因为我要一直提心吊胆,有朝一日,也会被你捅一刀。”

叶长昌登时无话,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整治自己。许久他才抬眼,“我并没有让安总管将掌柜伙计们的工钱全都扣下来,留了五成出来,是安总管自己贪心,将剩下的五成也贪了。还有……”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来宝抬手示意停下。

“我知道你想找个一起死的,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送安总管进大牢的。因为我方才答应了他,只要他肯指证你,我就不会送他去官府。”

叶长昌冷笑,“好侄子,做伯伯的送你一句话,心不狠,难成大事。你不送他进官府,底下的人便会肆无忌惮。到时候就不是只有一个叶长昌,一个安总管了。”

沈来宝笑笑,倒是让花铃心中郁闷。按照她的想法,叶家父子要罚,那安总管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好插嘴,只因她觉得她的夫君,定是有别的更好的想法。

叶家父子已经如瓮中的鳖,沈来宝还有事要解决,就吩咐随行的下人看好他们,随后和花铃出门,去找莫掌柜。

方才在屋里憋了许久的花铃这才说道,“来宝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处置安总管?他也是一丘之貉,饶不得。”

沈来宝点头,“对,我当然要惩治他,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花铃皱了皱眉头,“可刚才你分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跟叶长昌说你不会送他进大牢的呀。”

“的确是不会送他进大牢。”

“那还算什么惩……”花铃蓦地停住,想了想便想通了,噗嗤一笑,“我真笨。”

沈来宝笑道,“你聪明得很。”

“才不聪明。”花铃心头压着的沉郁顿时烟消云散,“对啊,你的确不送他进大牢,可是没说过不会找他麻烦。比如让他交出全部家产,再赶出沈家什么的。沈家不让他坐牢,只是要他把吃下去的钱吐出来,他指不定还会感激涕零呢。”

沈来宝欣然点头,“然也。”

可花铃的眉头还未舒展,“可是为什么刚才你要那样跟叶长昌说,不告诉他后面这话。”

“我当然不告诉他。”沈来宝语气悠悠,“因为这样的话,他在牢里就会一直念着——那送他进大牢的人竟没有得到任何惩治,只有他自己进了大牢。可恨,可恨呀。”

花铃笑道,“来宝哥哥你真坏。”

沈来宝默了默才道,“其实如果叶长昌最后不说那个要将钱给我的事,我也不会这样让他在牢里怀有遗憾。”

花铃轻轻颔首,她明白他讨厌什么,那些不忠不义的人,让他们那样好过做什么。就是得给他们的心里添些疙瘩,让他们在牢里也不顺意才好。

“来宝哥哥你做的对。”

她不吝夸奖,沈来宝也爱听,他笑笑又道,“虽然莫掌柜他们的事沈家不知道,可也是我们沈家的疏忽,才造成今日这种局面。所以莫掌柜他们,我是一定要请回来的。不但是为了沈家的名声,更是为了给为沈家做事的人一个交代,不能让人心寒。”

“我明白。”

“所以等会要是莫掌柜再如昨日那样对我说话,你也不要急。”

花铃笑笑,有些无奈,可又理解,“来宝哥哥,你说的是,就算那暴脾气的莫掌柜再怎么对你出言不逊,再怎么对你恶语相向,我这做妻子的,也不要反驳,眼睁睁看着你挨骂么?”

沈来宝微愣,握了她的手说道,“不是眼睁睁看着,而是你知道莫掌柜脾气不好,为人耿直,所以刚进去他肯定不会给好脸色。如果我说清楚了,他仍是骂人,就一起骂回去吧。”

花铃眉头不展,抬头说道,“其实莫掌柜也不是那样难缠的人,道理说通了,他也就乐意听了。”

沈来宝摸摸她的脑袋,“走吧,我没忘记,办好这些事,要带你去吃吃喝喝的。”

“我才没想着这些事。”花铃喜欢他记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可是老记着,她都觉得自己是来游山玩水的了。

莫家离城心颇远,两人坐马车到了莫家,也费了三刻。

莫家大门仍旧紧闭,敲了半晌才有人来开,开门的人果然又是那个耳聋的老者。虽然耳朵不好使,可眼睛分明好用,见了两人还记得是上回被自家老爷骂的人,立即要将门关上。

花铃一见急了,伸手拦下,“爷爷,我找你们老爷,有正事要说。”

老者不听,拉着门不许他们进来。

沈来宝怕他夹了花铃的手,也插手拦住。

那老者一看,以为两人要硬闯,大叫起来。片刻莫掌柜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见是两人,脾气立刻上来了,“你们又来做什么,找打吗!”

他气冲冲到了跟前,也不关门,反倒是将门敞开,怒目圆瞪,“私闯民宅,我要报官了!”

“莫掌柜,叶家父子和安总管我都已经处置了。”

本来还像炮仗的莫掌柜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说什么?你处置了他们?”

沈来宝点头,“对,叶家父子和安总管沆瀣一气,欺骗了我爹,将沈家给你们涨的工钱都私吞了。并且在我来这里之后,极力阻挠我查明真相。”

莫掌柜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可眼底的怀疑并没有全都褪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父亲在收到你们联名的信后,的确是给你们涨了工钱的。这个账目我也带来了,年月日都是真的,莫掌柜可以请懂行的看看。也就是说,我父亲给十三位掌柜和一百三十六个伙计的工钱,都被叶家父子和安总管拦下,并且在事发后,以武力镇压你们,试图将这件事隐瞒下去。”

这些话莫掌柜能分辨得出来真假,谁都知道那叶长昌是沈老爷的左右手,可以说得上是坐沈家江山第二把交椅的人,如果他要说谎,只管扯个安总管就好,何必将那号大人物拎出来说。

更何况要是假话,现在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最后,沈家少爷没必要为了解开这误会,拿叶家父子的名声来当钥匙,怎么说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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