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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爹非土著-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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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是打了场小仗不小心受伤。”

盘子嗤笑一声,“骗人都不会,打小仗能打成那样?就算能,但是受伤了能回家休养?而且还有人送回来?那战场上每打完一场仗,就得走多少人。”

听来果真有隐情,花铃方才去探望兄长时就有了许多疑问,问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盘子此时才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附耳,“你哥哥在军营里表现得不错,可将军一直没给他升个伍长校尉,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就想,难道将军是做那个打算,后来果然如我所想。”

花铃略觉紧张,盘子都严肃起来的事,肯定不是小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呀,没有军衔,更适合去办一些秘密的事。”

花铃自幼也爱念兵书,这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她心头咯噔,嗓子都干了,哑着声说道,“密探?”

盘子轻轻点了点下巴,“对。”

越是没有军衔的人,敌军就越难认出这是敌营的人。那要去做密令任务,也容易多了。更何况花朗身手了得,真执行起命令来,也懂随机应变,也是做密探的上等人选。

花铃听得揪心,“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

“我要是问你到底做的是什么密令,你会告诉我么?”

盘子想也没想,“不告诉。”

意料之中,花铃还是揪心,“嗯。”

盘子想了想偏身说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他惹上大麻烦了。他身上的伤,不是在完成密令时所负,而是回到军营后,在外出时遭人埋伏。所以将军才将他送回家中,至少这里,离那边塞遥远,能保他安然。今日随行的车夫、汉子,其实都是军营里暗中保护他的人。”

花铃没想到二哥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虽然她轻描淡写,可也能听出不同寻常的意思来,她问道,“二哥回家的话,那些人真想报复,也会找来吧?那到时候我爹娘怎么办?”

“这倒不必害怕,你二哥取得的东西,足以让他们方寸大乱,根本无暇来杀你二哥。而且你二哥当时在敌营里也没名气,我想至今他们还很奇怪,到底我方是派了什么高手去,这么轻易就取走了东西。”

说着,她声调得意又骄傲,连花铃都听出了她对她二哥的喜欢。她又问道,“那二哥以后回到军营里,会如何?”

“升官,虽然离大将军还差一大步,可至少也有了一小步。”躺在松软舒服的床上,盘子都快睡了过去,她合眼闭上,困意渐渐袭来,“小花,让我在这躺一会,就一会。”

花铃真不想她躺在这,毕竟这是她和沈来宝睡的地方。只是盘子面色憔悴,想来这一路她随马车同行,也累得不行了,便没反对。可放任她一人躺在这,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就也躺着。

——想想人也是奇怪,明明命可以给对方,但是总有些是不能给别的女人的,比如和丈夫一起睡的床。

沈来宝今日回来得早,还没回屋下人就告诉花朗负伤回来。他忙问道,“少夫人有在午睡么?”

“回少爷,在午睡的。”下人这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又答道,“刚才少奶奶已经回了娘家一趟。”

知道她在午睡,也已经看过花朗,沈来宝就自己一人过去。她还能睡着,至少说明花朗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入了军营的人,只是受点轻伤就能长途跋涉回来休养?

他心觉奇怪,可还是过去了。

花朗精神尚好,和他说了许多话。等沈来宝问及他是如何受伤的,花朗面上一刹的为难已让他明白定有不可说的缘故,他便道,“我也是奇怪,你身在军营,受了伤也正常,何必问得这么细。对了,城里又开了一家新酒楼,等你能跑能跳了,就一起去品茶吃肉吧。”

花朗没被追问缘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听见“品茶吃肉”,顿觉好笑,也就只有他这沾酒即醉的好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等我好了,再跟你好好品茶。”

见他没事,沈来宝也就放心回家了。进了自己屋里,见蚊帐只放下一半,不由笑笑,真是个迷糊人,也不怕蚊子钻进去,又咬她的脸。

他轻步走到床前,正要瞧她,却见床上躺着两个人!另一个还是个美艳的姑娘。

他诧异得要去捉那人,可却觉这人脸熟。仔细一看,嘴角就抿紧了,原来是盘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盘子的女子装束,跟她身为男子时,大不相同,完全变了个人般。如果不是想到花二哥回来小花又这么安心地跟她躺一块,他真要把这陌生女人拽出来了。

“嗤。”鼻音嘲讽,随即盘子睁开一只眼、两只眼,在眼眶里打着转瞧他,“你盯我,还很久。”

“……”沈来宝脸一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二舅子未婚妻的份上,我真想丢你出去。”

盘子对这称谓颇觉舒心,也不捉弄他了,从床上爬了下来,特意避开了还在熟睡的花铃,“小花以前不这样酣睡的,定是你们夜里做多了事,累的。”

沈来宝抚额,抬手往窗外指,“出去。”

盘子忍笑,这才往窗外走,真从那跳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沈家大院。此时纱笠又重新放下,她看着隔着纱笠看见的事物,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种感觉真不痛快。

她踢开脚下的石子,这种日子她真的再也不想过了!

花朗本身体格康健,大夫医术又精湛,休息了半个月,伤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了。就是不能跑,一跑腰就撑不住,如骨髓里埋了一根针在刺着他。

花朗还没有接到回军营的消息,也觉烦躁。想着天色正好,就寻了沈来宝和妹妹去外面喝茶。

他正换着衣服,总觉外面有人,他走到窗前,问道,“你在?”

一会那人才道,“在呀。”

“怎么这次躲得这么不明显了。”

“我要是躲得太隐蔽,你把我当刺客怎么办?”

花朗知道她是个细心人,又问,“你的伤好了没?”

“好了。”

“你又救我一命。”

外头声调微扬,“那你还不以身相许。”

花朗苍白的脸一僵,没有答话,片刻才舒展开来,“我要出门了,约了我妹夫和妹妹去登天楼。”

“记得给我捎只醉鹅。”

“嗯。”

花朗回家后,以自己身上有伤为借口,用饭都在里面,也都会匀一半给她——就算是吃饭,她也不在自己面前吃。明明是这么胆大的人,却不肯露脸。

身为一个成年男子,他也曾想过她到底长了一张怎么样的脸。好奇,又带着些探究的意味。可她不给看,他也没有问。

自己去哪里她都跟着,花朗总觉得……好像十分安心,又十分暖心。

等他隐隐明白过来,唉,好像是喜欢她了。可他连她叫什么,住哪里,多大年龄,都不知道。

到了登天楼,三人点了菜,花朗又道,“准备一只醉鹅,带走。”

沈来宝和花铃知道盘子肯定是窝在花家蹭吃蹭喝,相觑一眼都了然于心,没有多问。

花朗说道,“大哥最近回不回家?也许久没见了,大哥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吧?”

花铃答道,“没事了,也已经能处理公务,不过已经调任,离这也近,约莫一天车程。”

“那我明天过去一趟。”

花铃心头咯噔,知道哥哥此时不宜到处走动,免得有危险,“大哥说了最近会回家一趟,你过去,说不定就跟大哥擦肩而过了。”

——先暂且哄着,等拖到不能拖了,再看吧。

花朗一想也对,也就没再提这要求。等用饱了饭,那小二也拎了醉鹅来,还笑道,“招牌菜,公子好口味。”

旁边下人接过,花朗瞧着,说道,“给我拿吧。”

下人迟疑,见他神色坚定,只能递过去。

到了家门口,沈来宝邀花朗过去再说会话,花朗心中还记着那碟子姑娘,怕她饿了,说道,“我先回去一趟,衣服脏了,换个衣服。”

心知肚明的沈来宝笑笑,“好,去吧。”

花朗快步回家,进了房间,没察觉到她的踪影,往窗户外面瞧,也没看见她。他墨眉又拧,回到屋里,还去翻了衣柜桌底,都不见人。他心下一惊,“碟子?”

手心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平时也是神出鬼没的,但现在她在等他的醉鹅,以前都是乖乖在附近等的,现在却不见人影。

“碟子?”

他又喊了一声,突然觉察到动静在里屋。他忙走过去,只见蚊帐已放下,像是有人在里面。他撩了蚊帐往里看,一见那装束,就知道是她了。

“吵死了。”盘子拧眉翻了个身,脸上还罩着纱笠,刚才昏睡,差点没将她闷死,“让我躺会。”

花朗问道,“我买了醉鹅,你吃吗?”

“不吃,难受。”

“你哪里难受,是伤还没好吗?让我看看,我这里有药,给你上药。”

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叫声,盘子真想堵住他的嘴。她蜷了蜷身,有些痛苦,“不要吵,不是伤。我……我来癸水了。”

花朗一顿,忙收了话,“那你好好歇着。”

他将醉鹅放在桌上,末了想,来癸水这样不舒服的话,那她以前是怎么过的?她总在军营附近出没,但附近甚少百姓,她怎么料理自己的吃住?

花朗越想心中越不舒服,他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能让个姑娘这么辛苦地喜欢着。

盘子并不是来癸水了,像她这样自小就有自家养的大夫伺候着的人,有问题就开药调理着,来癸水从来不会疼。不过是上回他遭埋伏,她救他时不小心受的伤罢了。

如果不是要等他的醉鹅,她早就跑到别的地方躺着了。

又躺了一刻,出去的花朗又回来了。盘子听见他往这边走来,没有吭声。一会那人影在外面,说道,“用米熬粥太久了,所以我让下人用剩饭熬了些,你要不要喝点?”

盘子愣神,仍是蜷着身子,“不饿,我要睡觉。”

花朗还是想喊她起来吃,可再说估计她就又要骂人了,她的脾气不太好,他知道,“我去隔壁家,你饿了就自己起来吃,我不会突然回来的,会先敲门。”

盘子心里又嫌弃他了,进自己的房间敲门,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她也就没说他。等听见他走了,盘子挣扎了好一会,知道自己该吃点东西,这才缓缓起身。那砂锅很大,喂一头牛都够了。

她摇摇头,打开砂锅一瞧,满是药味的粥。往里一瞧,一片红……难怪有药味,里面的红枣枸杞都快比粥还多了。

她又想笑又觉舒服,等舀了一碗,才想起来,他怎么就知道姑娘来癸水要补这些的?

盘子柳眉轻拧,懂得真多,可又乱七八糟的,指不定是临时跟人问的。

粥不好喝,可她还吃了两大碗,又撕了只鹅腿吃。登天楼的醉鹅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那个笨蛋,他定是没有想过——她怎么一点菜就点了登天楼的招牌菜。

她留给他的线索已然太多,可那个笨蛋……

盘子顿觉堵心,边吃边嫌弃着他。

快至十一月,花铃的肚子已经大得走路不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沈家上下都很是紧张。沈夫人更是早早将生产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万事俱备,就等着孩子出世。

此时花朗也终于接到军中密令,要他回去。一听能回军营,花朗立刻收拾东西,看得廖氏心头拔凉,对丈夫说道,“看看看,生他养他二十年,军营倒成了他的亲娘。”

花平生说道,“儿子有志向,也是好的。”

廖氏明白,可过不去那个坎,送儿子出门时,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可仍要强装镇定,“这次回去,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什么危险的事都往前面冲……多想想……”

她本想说“多想想你爹你娘”,但最后还是咽下了,只因实在不忍儿子肩头有重担,“多想想你自己。”

花朗点头,“我会的,娘。您和爹也是,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廖氏暗暗叹息,笑着点头。目送儿子上车,又想,刚养得白嫩些,胖了些,就又要去那边给磨没了。

车出明州城,入了郊外,行人越发稀少。

花朗坐在车上,又往外看,没有看见那碟子姑娘。他记得她很怕冷,早早就跟他讨了小暖炉,他怕去跟母亲要,母亲会觉得他身体变差,然后更加担心,就去外头买了两个。后来每次见了她,都能看见她怀里抱着那暖炉。

他有一回问她,“你夜里睡哪?”

她反问道,“担心呀?那让我睡你的床好不好?”

他又僵了,说道,“你喜欢睡就睡吧,我睡地上,睡小榻,都可以。”

他倒希望她能来睡,这样就不用担心她去了哪里,又睡得好不好。可她再没提过,倒让他担心。

正想着,车夫忽然停下马车,声音沉落,“有刺客。”

第117章 小小花开

突然出现的刺客并没有让平日训练有素的一众人惊慌,花朗也是如此,他手上的剑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身边,听见有刺客,当即跳下迎敌。

那刺客来的人不多,混乱之下花朗数得约莫是八人,可不难保证没有援兵。

那几人明显不是山贼一类,出手快而阴狠,十分毒辣,刀刀都是致命的招式。花朗确认他们的身份,也回以狠手,没有半点留情。

此时在远处草丛中潜伏的五人,已打算上前支援。前后夹击,让他们腹背受敌,定会令他们方寸大乱,斩杀于刀下。

忽然在后面的一人听见一声轻笑,满是嘲讽。他回头看去,就见一抹寒光刺入眼中,随后脖子一疼,几乎被利剑斩开半个脖子。

他连叫也没叫出声,就死了。若非血溅在了前面人的脸上,他们还不知后面来了人。先觉察到动静的人猛地回头,额头就被戳开了个血窟窿。

另外三人见了,也没有上前营救,而是齐齐跳开。这才看清那眨眼杀了两人的是个姑娘,顿觉惊讶,“你是谁?”

“仙女呀。”盘子抽出她价值连城的宝剑,用帕子抹着上面的血笑看他们,“想让他们腹背受敌呀?可是你们也该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呀。我就是那只黄雀,等会就嗷嗷嗷地把你们吃掉!”

她说完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血腥的甜美,饶是在烈日下,仍听得人毛骨悚然。

三人当即提剑上前,要将她斩杀剑下。

可明明是三个人,却好像伤不了她,她的武功极高,而且占尽了女子柔软灵活的优势,打了半刻,他们竟也占不到上风,心中更是骇然,难道她真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女子有优势,很快也出现了劣势,三个男子夹击,三柄剑片刻不停,可盘子只有一柄剑,力量不及,体力也渐渐不支。三人察觉到她开始以防御为主,更是拼了力气攻击。

“哗。”

剑锋从纱笠划过,再近一寸,就要将她的脸划到了。

半截白色纱笠缓缓飘落,三人已看见她的下巴,隐隐飘飞的纱笠下,露出一张浓妆美艳的脸。隐约的容颜,更让人在意。

他们到底不是真正的刺客,在军中禁欲已久,又是这样如此的冷艳美人,更是分神。忽然剑光一闪,一人避之不及,又成了剑下冤魂。

二人顿时冒了冷汗,不敢再分心。同时也知道要是不杀了她,那死的就是自己。如此一想,二人更是拼尽全力,又打得盘子节节后退。

那边战况将定,花朗听见草丛那边有刀剑相拼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人,可是他一瞬觉得那是碟子姑娘在为他们斩杀敌军。他忙提剑过去,速度如风。

盘子刀刀用剑相挡,震得她胳膊都在发抖,连剑都好似要握不住了。忽然看见草丛那边跑来一个人,一步跳进里面,她猛然想起她的纱笠已被削落一半,心下一惊,伸手要挡。那二人厮杀得专注,不知背后来人,对盘子仍是猛攻猛打。见她破绽满出,两人一刀一剑,几乎是同时朝她刺去。

盘子一惊,提剑挡去,却只能挡住那把刀,眼睁睁看着剑刺进她的小腹。

剧烈的痛楚从小腹传遍全身,那剑还未拔出,那人背后一疼,已被花朗斩杀剑下。另一人瞧见来了援兵,转身要逃,又被花朗追上,收了他做剑下鬼魂。

花朗脸色已白,只因他刚才看见碟子姑娘受伤了。而等他转身,她却又不见了,好似又在躲着他。但她流了那么多血,又能去哪里,寻了地上血迹看去,很快就看见了她。

盘子捂着小腹,颤巍巍一步一步往山林走去,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他看见。

他还没有喜欢上她,要是让他知道她骗得他那么惨,他肯定会再也不理她。

她不能功亏一篑,不能让他追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很努力地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人却很快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抱住,随即拉进怀中,强行让她坐到地上。随后就见他解了腰带,又取出腰带上的药包,要给她敷药。

盘子正好抽手挡住脸,只要不让他看见她的模样,就让他割开自己的衣服,给她上药吧,虽然那是小腹……

她又疼又羞,哼哼唧唧地让他折腾。

“得罪了。”花朗用剑划开她的衣服,不知肤色,只因都被血迹染红了,看得触目惊心。他给她上着药,听她哼哼,忽然气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非要躲着我吗?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捂着脸。”

“我丑。”盘子痛得快出不了声,堵了他一句,希望他不要再说话,否则她想打人了。

“你丑又怎么样!我不嫌弃!”花朗上好药,已经在拿腰带给她缠上,暂且止血,等会再寻个地方给她好好看看。见她仍是捂着脸,手上还有血,估计那脸都成了张血脸了,“放下手吧,我不看,也不问。”

“不要。”盘子已经恢复平静,“……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去镇上吧……答应我,要是我昏迷了……不要看我的脸。”

她说完最后几个字,脑袋已经在嗡嗡地叫,直到说完了,才安心地晕了过去。

垂落的双手沾满了血,那脸上,也都是血,见面容染得模糊不清。花朗抱她回马车的时候,才看她的脸,明明从五官看来,是个美人,为什么总不让他看。

明明……

花朗看着她,有些愣神。

明明……

心中有事,梦里也睡得不安稳。盘子翻来覆去,总觉得脸上少了点什么,摸了好几回,只觉自己的皮肤润滑极了,不是梦中的麻脸姑娘。

她正打算再安心地睡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还没坐起身,就因腹部的剧痛而浑身一颤,差点没再痛晕过去。

那在捣药的人听见动静,快步往这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看她的伤口。

盘子睁大了眼看他,没有了一层薄纱阻挡,便将他的脸清清楚楚地收入眼底,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哦呵,竟然不是假的,根本不是在做梦。

她眸光顿时沉下,偏头不看他。

花朗说道,“我给你换药。”

盘子冷笑,掸开他的手。

花朗还是伸手要解她衣裳,盘子怒火中烧,气道,“不要碰我!你为什么洗我的脸,为什么洗我的脸?你就非要看不可吗?”

“我认出是你了。”花朗喉咙微哽,苦涩不已。他什么都明白了,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包括沈来宝和妹妹安慰自己的话,包括他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们在盘子的坟冢前,总是不如他难过。只因他们都知道,盘子根本没有死!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起初他愤怒,后来是不解,再后来,他就想通了。

以他的脾气,如果当时就知道盘子没有死,估计会因为他而暴露这个事实,那朝廷的人,也不会放过盘子。

他坐在床边看了盘子整整一晚,一点一点地为她洗去面红红痕。一点一点地露出他熟悉的脸,以前他觉得盘子男生女相,可从来没想过,真会是个姑娘。

她说她喜欢他,想想过往,其实他早该察觉到,盘子就是个姑娘,她又有哪里不像姑娘的。

花朗越是看她,心思就越是复杂。

盘子怔怔看他,怒气已经烟消云散,她笑笑,“你为什么认得出我?你这么笨。”

“是,是我太笨了。”花朗没有再做声,将那腰带取下,旁边已经买来更好的纱布。他将捣好的药敷在她的小腹上,默不作声。

盘子已然冷静下来,可是他这样镇定,却太不正常了。她忐忑道,“你不生我的气?”

花朗摇头,闷头上药。

盘子觉得疼,躺着不敢动,又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觉不安,“那你恨我吗?”

花朗仍是摇头,一张脸本来就黑,现在更好似黑成了锅底,让盘子看得有些害怕。可问了他两次,他都一副奇怪模样,盘子恼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朗一顿,不但是手势,连心也一顿。他冷静着冷静着,昨夜积累的压抑瞬间涌上,几乎是咬牙,红了眼问她,“既然决定要走了,那为什么要回来,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跟在我身边更危险!用那么多人的命换来的命,你就要这么浪费掉吗?”

盘子怔了怔,她只恨自己扯不开嗓门,否则非得吼回去,“他们的命都是我外公救的,他们的家人本该被牵连至死,也是我外公救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可以富足地过一世。那他们救我,有什么问题?”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花朗瞪眼,“我问你,既然能藏起来,为什么要到处跟着我?”

盘子再忍不住,差点没跳起来,她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所以你知不知道我到处跟着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了,说了一百遍一千遍了,我喜欢你!想嫁给你!所以我没有隐居,我想跟你一起,做你花家人,死后也要葬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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