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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万能天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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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辅导员要求大家站到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只是战战兢兢地用只有坐在前面几排的同学才能勉强听清的声音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名字和籍贯，便立即低着头走了下来。
等到楚方在台上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和她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同班同学的时候，她更是害羞得几乎都要把头拱到桌子底下了。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看到艾萌竟然害羞到这个地步，善良的同学们也就没有再调侃她和楚方之间的缘分，否则她或许在开学的第一天就会因为过度害羞而死掉。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楚方所在的班级领完了军训服装，上午的事情就算全部结束了，不过楚方才在寝室里歇了一口气，艾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现在有些太早了吧？我和杨万里说好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
楚方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到十点半，这个时候就去吃饭肯定不到晚上就饿了，而且杨万里现在也未必有空——或许他们还没听完领导讲话也说不定呢？
“……”
在电波的另一头，艾萌好像又陷入了习惯性的沉默，楚方耐心地举着手机等了好一阵，对方那纤弱得好像一直在刻意压低似的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我就是想……早、早点和你见面。”
艾萌的回答让电波这头的楚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对方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貌似很容易让人想歪，所以她又急急忙忙地解释了一句：
“我和你，还有杨万里一直都没说过什么话，所以我才想早点见面，在去吃饭之前先稍微聊一聊，没、没有别的意思！”
此刻，在楚方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了艾萌那张动不动就开始泛红的小脸，还有大大的方框眼镜后面，那双经常过度湿润，好像马上要哭出来的眼睛，这让他不由得莞尔一笑。
“哈哈……我明白我明白……
嗯，我也想好好和你聊聊，毕竟同学这么多年不容易，这就是缘分啊！”
楚方很是欢乐地和艾萌又聊了几句，然后才挂上了电话，等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虽然眼睛都盯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可是耳朵却全都竖了起来，有意或无意地将注意力放到了他和女孩子的电话上。
“唉……缘分啊！
为什么我就没有遇到这种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和我在一个班级里的女生呢！”
终于，正在撸啊撸的刘奇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同时也替没有说话的李义和金正义两人道出了心声。
他们这群人虽然也玩游戏看动漫，但从骨子里来说，他们都有着无药可医的文青病，所以才对这种罗曼蒂克的“奇迹”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可是从小学到大学一直碰巧和某人在同一个班级的概率或许并不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多少，而且如果还要限定对方是异性的话，那么概率还要再降低50％，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有这种运气。
——不过就算拥有这种运气，想必大家也都愿意将它用在买彩票上，而不是用在某个虽然同窗了十多年，但平均一年也说不上一句话的普通同学身上。
“虽然有缘分，但没什么交往的话，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没什么可羡慕的。”
楚方淡淡地对那三个不胜唏嘘的骚年如此说道，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门外走去。
“可是即使如此……也还是想要浪漫一把啊！”
当楚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奇在背后又感叹了一句，不过楚方没有再停下脚步，直接离开了寝室。
浪漫什么的……楚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他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注定要与之结婚的对象，宁宁是他未来的妻子，这一点他从未有所怀疑，也从未感到不满。
自由恋爱未必都会有好的结果，父母之命也未必一定就过得不幸福，浪漫其实只是一种病，一种对文学青年来说尤其严重的病，其实等到病好了之后大多数人就会觉悟到，浪不浪漫根本就无所谓，关系是两个人最终能够温馨和睦地过完这辈子。
这种想法的确很老气横秋，就连楚方自己也这么感觉，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在精神上“结婚”十几年了男人来说，没有人能够苛求他仍然拥有恋爱时的那种浪漫心态。
更何况楚方虽然已经在精神上“结婚”了，但他却从来都没有恋爱过，即使是精神上的恋爱也没有。
怀着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楚方来到了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的马路上，在高大的槐树下，身材相当瘦小，留着好像许久没有修剪的学生头，戴着大大的方框眼镜的艾萌已经等在了那里。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明显是为了和楚方出去吃饭才换的，但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被八卦的室友们鼓动的结果——楚方估计多半是后者。
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地把自己打扮得更时尚一些，她的衣服、她的发型、她的眼镜，还有她的气质却全都给人老土……或者说是朴素的感觉。
想追求时尚那是必须要花钱的，如果想要走在时尚的前沿，那么更是必须要花大价钱。
即使是宁宁这种“极其朴素”的大小姐，平均每个月花在皮肤保养品、洗发水、护发素、服装鞋帽、皮包首饰上的金钱也有三千多元，几乎等于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的全部收入了。
但这就是阶级、这就是面子，不讲究不行。
只有那些传说中创建了硕大的商业帝国，或者担任过国家级领导人，却依旧无比朴素的老者可以不讲究，可以穿着布衣布鞋就去参加聚会，因为他们的权势地位即使在上流社会里也处于最顶层，所有人都必须抬起头来仰望他们，又哪有敢嘲笑他们的人？
“啊……你换了身衣服啊。”
楚方走过去的第一句话便是衣服，但他只是微笑着对艾萌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已经注意到了她所做出的努力，却并未对她努力的结果做出评价。
也许这对于女士来说稍微有些失礼，不过楚方可没办法昧着良心去赞扬艾萌的打扮，他也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出那种肉麻的吹捧之言。
“是、是她们非逼着我换的。”
可能是怕楚方有所误会，艾萌连忙解释了一句，不过楚方早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了。
“哈……我猜就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又一人说了一句话，就立即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楚方虽然原本打算好好和这个很有缘分的同学聊一聊，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朋友，可是他现在却发现，在具体到应该聊些什么的时候，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想法，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再聊些什么。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艾萌看起来好像也和自己一样，从她的眼睛里，楚方可以直接看到她那一片空白的大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楚方率先眨了眨眼睛，有些干巴巴地提议道：
“我们先在学校附近转一圈，找个有空包厢的饭店吧。”
“嗯……”
艾萌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顺从地跟在了楚方的后面，楚方一时间也再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于是干脆就直接带着她走起来，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应该是先问问对方家住在哪，还是先问问对方的兴趣爱好和喜欢吃的食物。
没想到，和不熟悉的女生说话竟然是这么令人头疼的事情，楚方现在真的非常钦佩那些经常找漂亮女人搭讪，并且还能够成功一夜情的家伙了。
虽然和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一夜情的女人自身必定非常轻浮放荡，但那些猎艳者到底和对方说了些什么，才能顺利地把对方勾到床上呢？
走着走着，脑洞大开的楚方自然而然地就从说话想到了搭讪，从搭讪想到了一夜情，又从一夜情想到了床上。
但是他的心里面依然无比宁静安详，纯洁得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并未对身边这个不起眼的平凡女孩产生任何邪念。
“那个……楚方，我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
还没等楚方想出靠谱的话题，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的艾萌就率先开口了。
获得了楚方的同意之后，她用力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鼓起自己的全部勇气，声音尽可能保持淡然地问道：
“听、听说你和宁宁……已、已经解除婚约了？”
“啊……”
楚方没有想到，艾萌竟然一开口就询问起了这种八卦，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相当平静点了点头，非常简洁地回答道：
“嗯，的确是这样。”
“啊，这样啊……”
在楚方亲口承认这件事之后，艾萌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暂时再没有说话。
因为她个子比较矮，又始终低着头，所以楚方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只是感觉她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不过解不解除婚约那只是楚方和宁宁自己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0053你与我相似
“对了……艾萌，你有什么东西不吃吗？”
走在前往饭店的路上，楚方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不会让对方觉得突兀的话题，于是只得从吃的方面聊起，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不过这再怎么悲哀，也比两个人都默默地看一路风景要好得多。
“啊，我、我不挑食！不……我不能吃肉。”
楚方问的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艾萌不知道刚才在想些什么，竟然回答得前后矛盾，这让楚方的脸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囧的样子。
“不能吃肉啊……无论什么肉一点都不能吃吗？”
“嗯，一点都不能吃，鱼肉和鸡蛋也是，就算菜里有肉味也会吐。”
艾萌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非常抱歉地小声说道：
“到时候给我点个素菜就可以了，对不起。”
“不……这没什么关系，那就多点几个素菜。”
虽然不明白艾萌为什么夸张得连半点荤腥都沾不得，但楚方还是选择了尊重对方的饮食习惯，而且暗自决定就算要荤菜也尽量不要那种肉香扑鼻的，免得艾萌闻到肉味觉得恶心。
不过自称不挑食，却一点肉和鸡蛋都不吃，怪不得她的身高、体重和胸部发育全都低于同龄女生的平均水平，楚方真的很为她的营养摄取担心。
可是艾萌之所以连肉的味道都受不了，肯定是有着什么特别的理由的，但如果她并不打算对楚方提起的话，楚方也不会刨根问底地询问她变成一个彻底的素食主义者的契机，毕竟谁都有一些不太想告诉别人的事情——尤其是楚方自己。
“说起来……不吃肉的话，这和绫波丽是一样的啰。”
为了避免艾萌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善解人意的楚方主动转移了话题，可是当他举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动漫人物作为例子时，艾萌却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绫波丽？那是……动漫角色？”
原来，只有楚方自己以为所有的年轻人都应该知道绫波丽啊，这可真是个悲剧。
“啊哈哈……
嗯，是个不吃肉的动漫角色，人气很高。”
“是、是这样啊。”
话题进行到这里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共同语言吧。
不过即使如此，楚方也仍旧不能允许冷场，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有缘的同学，即使双方的兴趣爱好完全不同，楚方也希望自己至少能和她成为说得上话的普通朋友。
“我平时喜欢看小说和动漫，偶尔也玩玩游戏，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没、没什么喜欢的。”
“总有一样喜欢的吧？比如看电影、听音乐、做运动什么的。”
“都、都不喜欢。”
“……，那么平时有空的时候，你都会做些什么呢？”
“学习，还有……嗯……还是学习吧。”
“一直都在学习？”
“一直都在学习。”
“你真用功啊！”
“因、因为我很笨，即使一直在学习，也只能排在三四十名，能考上师范大学基本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过还好……”
话题进行到这里又一次进行不下去了，这不怪楚方，这真的不怪楚方，他已经努力了，但不管是他还是艾萌都并非什么有趣的人，实在没办法欢乐地聊天。
但这也不怪他们俩，要怪就怪应试教育吧——楚方平时就学得够多的了，而艾萌更是个学习狂，对于人生苍白得基本只有学习的家伙来说，除了学习之外，貌似也的确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聊的了。
“那个……你家住在哪里？”
尽管知道自己的失败非战之罪，但楚方还是没有放弃，即使是“查户口”也要把话题继续下去。
也许是这种毅力感染了艾萌，这个连电话号码都藏着掖着就是不愿意直接告诉楚方的女孩子没有任何犹豫，毫无防备地眨着眼睛回答道：
“就住在这附近，离学校两三站远。”
从这个十分平常的回答中，楚方却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稍微放慢了脚步，很是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咦？可是我们当初都在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按理说你家起码也应该在那个学区里才对啊？”
“……”
楚方的质疑让艾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脚步也越来越慢，很快就停了下来。
在楚方疑惑的目光中，艾萌的大方框眼镜蒙上了一层水雾，接着她用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回答道：
“我家……之前是住在那里的。
不过就在初二的时候……我妈和我……我爸都死了，之后我就搬到姥姥家住了。”
“呃……”
原本，楚方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没想到竟然一脚踩到了“地雷”上。
但他现在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感叹自己的厄运，看到艾萌又露出了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楚方连忙挥舞着手臂安慰起了她。
“对不起，不过我也一样——或许你过去已经听说过了，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之后我才被宁宁的父母收养。
不……这么说也好像有些对不起，但我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大概也可以稍微接受一些了。”
虽然楚方自己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可是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其他父母过世的人。
因为父母过世的时候他还不懂事，所以楚方是在懂事的过程中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不过艾萌和他很不一样，父母过世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或许她直到现在也仍旧未能完全接受这件事也说不定。
“嗯……”
看着情绪好像仍然没有好转的艾萌，楚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试探地问道：
“你的父母是因为……意外事故身亡的？”
“不……是因为赌博。”
艾萌用相当干涩的声音简短地回答了楚方这个略显冒昧的问题，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如果让艾萌一直沉浸在这种心情中，那么中午的小聚会肯定就糟透了，因此楚方再次硬着头皮拿自己当例子安慰了她一句：
“我、我的亲生父亲也是因为赌博把家里的钱全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款，才跳楼自杀的；然后我的亲生母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也跟着跳楼了。
赌博真的是害人不浅，所以我从懂事起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赌博，也不参与任何具有赌博性质的活动！”
说完之后，楚方心情忐忑地看着艾萌那副蒙上了雾气的大方框眼镜，不知道自己的拙劣安慰究竟是否起了作用。
等到几十秒……又或者是几分钟之后，艾萌眼镜上的雾气才逐渐散去，接着她抬起头来，声音温和地对楚方说道：
“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其实我早就接受了这件事，因为人死不能复生，不接受也不行，我只能选择接受。
只不过一般我都会尽量避免提起有关父母的事情，我想你大概也是这样吧，我们俩应该都很能明白对方的感受。
对不起，在要吃饭之前说起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等以后的什么时候我们再谈这种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地吃饭、开开心心地上大学。”
意外地，艾萌稍微露出了一点内向害羞之外的面孔，现在的她在楚方的眼中虽然还是那么瘦弱，但却多出了几分坚强，而且还具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
果然，她和自己是一样的，都已经坚强地接受了不幸的过去，并坚强地背负着这份不幸去追求着未来，追求以后的幸福生活。
人是不应该被不幸打倒的，如果一直沉浸在不幸的泥潭中，那么自己的周遭当然就全都被不幸填满了；只有咬紧牙关从不幸的泥潭中爬出来，即使带着满身泥淖也依旧认真努力地生活，那么仍然附着在自己身上的不幸终究会一点一点地干涸并脱落。
不过楚方在掉入泥潭之前，其实就已经直接被岳父给拉了上来，而艾萌看样子却是自己一个人咬紧牙关爬出来的。
楚方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艾萌更加值得尊敬，和她比起来，自己的生活已经太过轻松幸福了。
“不要再板着脸了。”
看到楚方正面容严肃地望着自己，艾萌害羞地垂下了头，脸蛋立即飞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但她随即便再次抬起了头，嘴角微微地向上翘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对楚方问道：
“以后……你可以和我多说说话吗？
还有小说或动漫、电影或音乐，甚至是游戏也可以，你可以把你觉得有趣的东西都和我分享吗？”
不可思议地，艾萌的浅淡笑容和温柔声音就好像游戏中的“宁静”魔法一样，瞬间驱散了楚方心中的忐忑以及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感，让他的心灵变成了清澈而又安宁的湖泊。
于是楚方不自觉地学着艾萌的样子，轻轻地翘起了嘴角，带着或许和她相同的微笑回答道：
“求之不得！”
ps：今天再提醒大家一遍，不要嫌咱唠叨哟~
咱最喜欢大家了，所以这周请大家每天都去投三江票吧！
0054五年之前，那个冬天
这是距今五年之前，当楚方、宁宁，还有艾萌等人正处于中二……初二阶段时所发生的一幕家庭悲剧。
和这群中二的少年少女们所经历过的其它年份一样，这个冬天不太冷，尽管已经下了几次雪，但雪量都很少，直到快过年了也没有积起来，使得城市里仍旧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让人感到有些沉闷压抑。
虽说城市里的雪花也已经被雾霾和煤烟所污染，早就不复纯洁，但如果这个世间全都被雪覆盖的话，起码在人类的心中，还可以稍微粉饰出一片净土。
不过即使这虚假的纯净，也已经无法继续存在于这片充斥着可以将人类自身焚烧殆尽的各种污浊**的土地上了，于是一个又一个因为利益、因为**所引发的矛盾，就丝毫没有掩饰地在仍然没有被污染的少年少女们的面前爆发了。
“……艾茂盛！你简直是要作死啊你！
你一直赌赌赌赌赌，每个月把店里挣的那点钱全都扔到大海里去我都一直咬着牙没放声，可、可我真没想到，你这次不知道又听哪个狐朋狗友忽悠，竟然哑巴悄悄把店铺也抵给放高利贷的去**了！
而且你赔了个底朝天不说，还想偷偷拿我们的房证去翻本，你说你还是人吗！你、你对得起我们娘俩吗！”
“废话少说，过去这钱不都是我挣的么，我不花不享受，还等着留给谁啊？
不他玛的翻本，之前赔的那些不就真的全赔进去了吗？
你给不给？不给我真砍了啊，反正这日子也他玛没法过了！”
在距离“小年”还有几天的时候，在一所面积将近百平米，装修颇为精致的中高档住宅里，一对刚刚四十出头的夫妻又一次发生了争吵，而且这次的争吵好像犹为激烈。
他们年仅十四岁的女儿则像往常一样关紧了自己的房门，还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但妈妈那如同超声波一样尖锐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让她痛苦地得知自己的爸爸这次竟然把自家的店铺也赌没了。
可是除了像鸵鸟一样蒙着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流泪，她又能做些什么呢？要知道就连如此厉害的妈妈都管不住像滚刀肉一样的爸爸，她一个小孩子就更拿沉迷于赌博的爸爸没办法了。
不过这次的吵架貌似非常危险，听到爸爸歇斯底里地吼出了“真砍了”之类的话，少女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没法过你赶紧滚，爱死哪死哪去，别来祸祸我们娘俩！你要连房子也赔进去了，那我娘俩不就无家可归了吗！
而且我跟你累死累活十多年，这钱怎么就都成你挣的了！还留给谁……你个狗娘养的就和你爹妈一个德性，他俩就成天听人忽悠买保健品，你就成天打麻将赌博，生怕死了给儿女留下一分钱财产！
你今天要不老老实实给我在家蹲着，我不仅房证不给你，还要报警抓你！有种你就照脖子砍，完了你也别活！
翻本你就别妄想了，以后老老实实滚出去干活，回来把钱全交出来！
要不是看在萌萌的份儿上，就你这德性，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我当初怎么就瞎眼找到了你家！你爹妈自私自利也就那么的了，你好也行，可没想到你有钱也跟着变坏，不正八经做买卖，成天想着赌博挣大钱，你这样的要也能发财，那才真是老天爷瞎了眼了！”
在门外的客厅里，那个声音异常高亢尖锐，很有女高音潜质的中年妇女正堵在防盗门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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