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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_漫舞流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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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又递给苏合一个巴掌大的薄册子,“这里面记了些我研究毒的心得。里面药材的分量要倒着看。”

苏合有些意外,写本心得,为什么还要故意写错?

南星看着苏合,在谷里的时候小师妹万事不操心,整天除了读书,就只会跟在他和朱砂屁股后面。他一个人在外吃了多少苦,想来小师妹吃的苦也不会少了。南星觉得心酸又心疼。

但是他不能带她回阎王城,甚至因为通缉犯的身份,连护送她到京城也不行。

南星伸手,忽然抱住苏合,“是我太无能了。师妹……”南星狠狠心,推开苏合,“咱们就此别过吧!”

南星转身大步向前走,苏合分明看见,他眼角有泪。

☆、第39章 封四姐

南星走的很快,苏合跟着出去的时候,他和那群阎王城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零落的货物。

江韶等着她,说:“我们也走吧。不然一会儿如果官兵来了,会很麻烦。”

苏合点了点头,情绪不高地跟着江韶继续赶路。

师兄还是当年的师兄,一心为她着想,对她极好。可是仿佛有什么已经无可避免地变了。

苏合从离开枯荣谷开始,手里就一直没什么钱,一直靠着朋友的通财之义。可是方才面对师兄,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开口要点钱。相聚的时间很短暂,可是她除了完成任务一样地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竟发现也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了。

苏合忽然想起来杜飞白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可能离开你。”

杜飞白真是长个乌鸦嘴啊。

苏合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京城去见师姐,从师姐身上汲取些亲人的温暖。

“苏合。”江韶忽然开口,将苏合从这种仿佛被魇住一样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苏合有点茫然地看着江韶。

江韶忽然问:“岳清歌是个好人吗?”

苏合愣了愣,不明白江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岳清歌行事随意,出手狠辣,大约,算不上什么好人,不过若让她说他是个坏人,她也说不出口,毕竟他曾悉心指点她学武,又冒险帮她救师父,对她是不坏的。

江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己继续说:“世上好人坏人的标准总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好人,做错一件事,从此就万劫不复。而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坏人,偶尔做一件好事,却也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韶幽深如井的眸子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我们对身边人难免苛责,可是对外人有时却又会宽容。其实大可不必想那么多。无愧于心即可。”

苏合没想到自己的心事竟然这么容易被看破。那么,师兄是否察觉到了她态度的疏离?想到这里,苏合觉得有点心痛。

她一直都清楚岳清歌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跟岳清歌相处的时候,也没因为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为什么到师兄这里,就觉得简直无法忍耐了呢?

她无法接受,无非就是从小一直崇拜仰视着师兄,不能接受心目中的顶天立地的完美形象轰然倒塌罢了。曾经有多崇拜,如今就有多失望。

然而如此颠沛流离的相聚,她那被师父师兄宠坏了的矫情实在是不合时宜。

苏合忽然想明白师兄为什么写个用毒心得还要故意颠倒药物用量。在阎王城那样的地方,毒、药恐怕是师兄保命的东西。他本不必把那些东西写下来,特意写下,恐怕就是为了给她。

苏合回头,往来路上去看,却只看到荒草茫茫。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我……”苏合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韶轻轻挑了挑眉,说:“我们回去追他们吧。”

苏合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低头说:“谢谢你,江大哥。”

难为江韶这样的名门子弟,为了宽慰她也会说出“无愧于心即可”这样的话。

“谢什么。”江韶笑了笑,带着她转身往南星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然而世事总是不如愿。阎王城的人来这边本来就行踪隐秘,此次又没能将商队杀人灭口露了行迹,自然更是倍加小心,若是连江韶与苏合都能追踪到他们,他们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江韶与苏合返身追了十几里地,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迹,最后只好放弃,继续往京城赶路。

越往北走,战争的气氛就越浓了。偶尔进城去买干粮,周围人谈论的基本上都是前线的事,各种小道消息让人难辨真假。

然而人心已经如此惶惶不可终日,朝廷依然没有发布确切地胜利的消息,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前线的形势估计是十分不乐观。

临近京城,州府越发繁华,江韶与苏合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人迹罕至的小路。苏合只好努力回忆当初跟画骨手学的东西,从中勉强找出些跟易容相关的,略微修饰了下江韶与她的相貌。

效果么……反正熟人还是能认出来的,也就是聊胜于无自欺欺人罢了。

既然都避免不了地经常出入城镇了,那么也没必要风餐露宿在野外。两个人终于在客栈投宿。

苏合也洗上了这么多天第一个热水澡。

热水实在太舒服了,苏合泡着泡着,困意上来,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隐约间苏合闻见什么奇怪的味道,又听见隔壁江韶喊了句什么,似乎还有刀剑相交的声音。然而梦乡实在太甜美让她不愿醒过来,她仿佛回到了枯荣谷还没出事的时候,师兄也没被逐出师门。他们师徒四个,虽然整日忙碌,却过得充实又开心。

苏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难得睡的这么安稳,这么舒服。

被吵醒的时候,她一时都有点弄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是在枯荣谷内院她自己的床上吗?苏合听到隐约的丝竹管弦声音,还有女人细声细语的笑声。记忆渐渐回笼,有些失望。她不是在枯荣谷她自己的床上,枯荣谷早就一把火烧没了。

继而一惊,她之前是在客栈洗澡!而眼前这重罗帷幔,像座房子一样的梨木雕花拔步床绝不可能是客栈的东西。

苏合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全身寸缕未着地裹在床单里。

她猛地坐起来。她并没有被点穴,内力也还在。这让她松了口气。

苏合披着床单,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房子布置的极为奢华,家具边角都包着金,一旁的傅山炉悠悠冒着白烟,香味浓郁中带着丝慵懒,香料必然是用了上等的龙涎。

苏合隐约觉得这情形怎么有点熟悉?

苏合小心翼翼地披着床单爬起来,找到类似是衣柜的地方,打开柜门。

衣柜里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衣服,层层轻纱绸缎堆叠,织金嵌银,华丽耀眼,一般人平常绝穿不出门的那种。

苏合也顾不得许多,随便捞了一件,缩回拔步床上,放下床帷,飞快地脱下床单穿上衣服。

堪堪穿好,门“吱呀”一响,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苏合停下动作,小心地在床帷的缝隙里偷偷往外看。

“呵呵。”进来的是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脚步拖沓的仿佛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懒得使,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说:“躲什么躲,我都看见你了。”

苏合犹豫了下,她现在手无寸铁,决定还是先礼后兵吧。她撩开床帏跳下床,戒备地看着那女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

那女子高鼻深目,肤色雪白,胸臀的比例略有些夸张,似乎有点异域血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然而看她的眼神,又觉得她必然不止那点年岁。

女子返身关上门,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一举一动都诠释了什么叫做风情万种。

苏合发现这女子姿态很放松,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偷袭。

“你可以叫我封四姐。我找你来……当然是看病的了。”

这年头,求医问药都是直接掳了大夫来的吗?苏合问:“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他啊……”封四姐尾音拖得长长的,眼里仿佛带着个小勾子,微嗔地瞥了苏合一眼,“伤了我好几个人,现在还在外面四处转悠,估计一会儿就要混进来了。”

苏合被她那一眼看的,脸腾地红了。大家都是女子,她却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封四姐偏了偏头,暧昧地问:“孤男寡女一起上路,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合恼她态度轻佻,抿唇不答。

“不好意思说?”封四姐眉目流转,托着下巴说:“你知道不?那小子警觉,没被迷药迷倒。我派去的人身手不济,被那小子冲破了包围。本来他是有机会救你走的。你猜最后为什么没成功?”

苏合瞪她一眼,“你挑拨也没用。我不会相信你的。”

“才不是挑拨。”封四姐捂嘴笑,“那小子冲进你的房间,不说立刻把你带走,却先慌着要用床单把你裹起来。据说笨手笨脚的,连看都不敢看你。名门正派的男人真是又迂腐又蠢。”

苏合血液往脸上涌去,有点愤怒地瞪着封四姐,“有什么好笑的?无论如何,一个男人愿意做一个正人君子,不该是他被嘲笑的理由吧?”

封四姐见把小姑娘逗生气了,这才懒洋洋地收起笑容,“小姑娘不要这么一板一眼么。多无趣,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封四姐动作优雅地挽起袖子,伸出一截皓腕,放在一边的小几上,眨巴着眼睛即像是求饶,又像是撒娇一样对苏合说:“我口无遮拦,你可别生气,快来给我把把脉吧。”

这女人,变脸跟翻书一样,浑然不着力。

☆、第40章 封四姐2

苏合敛气凝神,坐在小几旁边的凳子上,伸手搭上封四姐的脉门。

将搭未搭之际,她手指突然使力,扣住了封四姐的脉门,输入一股内力进去。脉门是习武之人的要害之一,苏合听封四姐说她的人武功不高,苏合就忍不住心存侥幸地想试探一下这封四姐深浅。说不定,她这一番仿佛无防备的姿态,并非是艺高人胆大,只是低估了苏合,大意了。

然而那股内力刚输进去,就仿佛撞到了山一样,反震之力震得苏合胸口气血微滞。幸好她只是试探,若是这一下用了全力,恐怕要被反震之力震吐血。

这封四姐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而且这内力路数,似乎还有点熟悉,也有些用药物强行提升内力所带来的种种后遗症。封四……也是以数字为名,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封四姐伸出涂了蔻丹的长指甲点了点苏合的额头,“小姑娘,不要起坏心思呀!”

苏合揉了揉额头,面无表情地继续诊脉。

“四姐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滑过三次胎?”苏合问。

“妹子医术果然有两下子。”封四姐眯着眼睛靠着美人榻,慵懒的猫一样。

苏合猜测她求医的目的,却没有去说最关键的,而是说:“你若是想要孩子,也不难。”

“嘻,我才不想要孩子呢。带他来世上受苦吗?”封四姐微微噘嘴,小女孩一样踢了踢腿,“就是小日子不准,还总是疼,烦死人。吃了好几个庸医的药也不见好。”

她经脉凝涩,也算是疑难杂症了,一般大夫可能确实解决不了。

只不过……这些症状虽然扰人,却终归不算什么大事,而且看样子也困扰封四姐很多年了。突然为这个兴师动众地掳大夫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苏合与江韶一路上那么小心,才刚露面就被封四姐抓到,这封四姐打听她行踪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合懒得点破那层窗户纸,看了她一眼,说:“拿纸笔来,我给你开药方。”

封四姐眼珠咕噜噜地一转,哼了声,“你这小姑娘,忒沉住气,太无趣了!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跟岳清歌的关系?”

封四姐凑近了苏合,吐气如兰,说:“听说你把那死太监给治好了?他现在能人道了吗?”

果然是跟岳清歌有关啊。只是“死太监”这称呼,不知道封四姐跟岳清歌到底是敌是友啊。

“……”苏合摆出一副病人*无可奉告的脸。

封四姐轻佻地用手指托起苏合的下巴,风情万种地说:“我可要谢谢你,那死太监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早就想尝尝他是什么滋味了。”

“……”苏合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脸来面对这女流氓了。苏合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一出因爱生恨的的前因后果,这女流氓跟岳清歌撞在一起恐怕会产生灾难一样的效果,如此看来,倒是敌人的可能性多些。

“我听说岳清歌带着你一起出任务,人没杀,倒是跑去给目标的老婆接生了?”封四姐满脸兴味。

“那只是一次意外。你对岳大哥的事很关注?”

“世上所有的意外,背后都有人在处心积虑。”封四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沧桑,继而眸子一转,又活泼起来,“还听说,岳清歌去齐云山执行任务把你也带上了?闹出好大动静来。”

苏合想起齐云山的事,神色有些黯然,没心情再跟封四姐试探,“我只是个大夫,如今落在你手里,你想让我给你治什么病,我就给你治什么病。你若肯放我走,那是最好。你若不肯放我走,我也会想办法逃走的。”

封四姐眯了眯眼,伸手捏苏合的脸颊,“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我喜欢。你既然能从岳清歌手上逃掉,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苏合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拿开。

封四姐收敛起不正经,难得看起来有几分端庄,说:“那就开方子给我调理调理经脉吧。”

封四姐拍了拍手,有个小丫鬟探头探脑地进来,拿了笔墨纸砚。

苏合提笔写了方子,说:“这方子先试试吧,再给我准备一套银针,每日午时需要针灸。”

苏合写完方子,见那小丫鬟要收拾了笔墨纸砚出去,有点奇怪,“就放在这不行么?你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我给你写一套自疗手册。像你们这种需要治疗比较长时间的人,最好的大夫是自己。”

“自疗手册?”封四姐瞪大眼睛,继而又一脸苦恼,“还是算了吧,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让我看书,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武功高手竟然是个文盲?苏合有点意外,耐心地说:“针灸之类的本来就需要别人帮你,你可以让身边的人学会了帮你。”

封四姐纠结半天,嫌弃地看了眼桌子上堆得笔墨纸砚,勉强点头,“好吧,先放在这里吧。”

文盲也就罢了,居然还忍受不了笔墨纸砚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这都是什么毛病。

“四姐你就忍忍吧。”小丫鬟似乎也不怎么怕封四姐,捂嘴笑着调侃,“说不定被这位姑娘熏陶几天,身上还能带点书卷气呢。”

“哼,敢笑话我,明天让你们都背书去!”

那两个人说的热闹,苏合好不容易插嘴,跟小丫鬟说了熬药的注意事项。

小丫鬟飞快地跑去熬药去了。

然后就是几个姑娘抬着个软榻进来。

每个人都穿的华丽无比,一点也不像是干粗活的样子。七八个人挤进来,满屋子都是各种香气。

“四姐,这是我们找到的最大的软榻了,你看合不合用?”

“哎呀,不合用也没办法啦,再大就进不来门啦。”

莺声燕语七嘴八舌吵得苏合脑袋疼。

“四姐你这么宝贝这位妹妹,非要跟她睡一个房间,莫不是怕我们欺负她?”一个紫衣女子凑过来,对苏合说:“我是秋月,你可要小心,四姐晚上睡觉磨牙的。”

一个黄衣姑娘凑过来,“我是莺时,你可别听秋月的,她最爱编排别人。”

“我是如柳。”

“我是……”

那几个姑娘一一介绍自己,苏合勉强把她们的名字跟衣服颜色对上,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们千万不要换衣服。她暗暗观察这些姑娘,应该是会些粗浅功夫的,但功夫都不高。

她们自我介绍完,封四姐又向她们介绍了下苏合,只说:“这是阿合,是你们新来的妹妹。”

互相介绍完,这些女人也不走,围坐下来聊些衣服首饰的话题,又吵闹着互相画指甲。

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要说!苏合在她们身边,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的真谛。当初在枯荣谷的时候,她与师姐偶尔聊点穿衣打扮的事,师兄都不耐烦,若是让师兄来这里坐上一会儿,一定要称赞她与师姐安静娴雅,是淑女的典范。

苏合隐隐觉得自己被抓进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一时有点闹不明白监察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是青楼吧?这封四姐到底是跟岳清歌一样叛出了朝廷,还是依然在朝廷手底下?

如果叛出朝廷,怎么还在京城附近这样的地方开青楼这么招摇?如果没有叛出,朝廷居然还经营这样的产业?

吃完了饭,苏合给封四姐扎针的时候,才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这封四姐皮肤极好,雪白细腻的一丝毛孔都没,一点也不像胡女总是肤质粗糙。苏合把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封四姐背上,一边大致讲了下自己所扎的经脉穴位。

封四姐披着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快别说了,听到这穴位什么的就头疼。”

“……”这人当初到底是怎么练的武功?

苏合忍不住问:“我要一直跟你住在一起吗?”

怎么就不能给俘虏一点安静的空间呢。

封四姐瞥了她一眼,“阿合妹妹你身手了得,我手下那些小丫头怕是看不住你。只好委屈你了。”

难得被人赞身手了得,竟然是这么个一言难尽的情况。苏合默默地叹了口气。

“叹气容易老啊,小姑娘。”

苏合实在沉不住气了,说:“你既然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么该知道枯荣谷门下共有三人。我师姐就在京城,你若客客气气上门求医,我师姐必不会拒绝。为什么非要掳了我来?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封四姐哼了声,“你说朱砂?我本以为世上的大夫都是庸医,谁曾想居然还有例外。当初听说你居然真能治这乱七八糟的病的时候,我当然打过她的主意。”

封四姐握着拳头,似乎很气愤地说:“齐王那老狐狸防的实在太严密了,我想了好多办法,都见不到人!”

“齐王是谁?”苏合不解,师姐怎么会跟齐王扯上关系。

“咦?”封四姐食指抵着下巴,一副无辜又疑惑的样子,说:“你不知道?”

她忽然又狡黠地笑了笑,“齐王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你若见了应该叫姐夫吧。”

“什么?”苏合大惊,师姐嫁的难道不是伯阳候世子陈星耀吗?

封四姐挥了挥手,“前段时间齐王突然看上了伯阳候世子的小妾朱砂,然后强抢臣子妾氏,可是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呢。”

“怎么可以这样!”苏合气的手一用力,把针都给戳弯了。

“哎呀!”封四姐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可是要留疤呢!”

苏合已经顾不上这些,抓着封四姐说:“我师姐现在到底怎么了?”

“妹子你急什么!”封四姐慌着看自己伤口,丢下一句,“我看你师姐乐意着呢!”

☆、第41章 天涯路

封四姐是个极为多话的人,处理好了她那伤口,并且苏合一再保证不会留疤之后,她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之前娱乐了全京城的乐子给苏合说了。

风四娘清了清嗓子,像说书一样说:“据传伯阳候世子那小妾生于乡野,是个狐狸精转世。”

“等等……”她刚开了个头,听她说小妾小妾实在难听,苏合忍不住打断她,“我师姐不是嫁给伯阳候世子为侧妃了么?”

“什么侧妃?”封四姐惊讶,眼珠一转,“难道之前说要当侧妃,一看枯荣谷没了,那小子变卦了?”

师姐居然给陈星耀做妾,怪不得不肯邀请她,还写信说一切都好。苏合心里特别难过。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封四姐倒是义愤填膺的样子,碎碎念了半天,才继续往下说:“伯阳候世子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才刚纳进门,就闹得差点要休掉自己的世子妃。”

陈星耀居然还娶了世子妃?!苏合手指几乎抠进木头里,气的连疼痛都没感觉出来。

“伯阳候那世子妃是御史家的姑娘,他们家也不是好惹的。几个御史参伯阳候世子宠妾灭妻。圣上还下旨申饬了伯阳候,让他跟他儿子一起闭门思过。”

“结果没消停两天,那世子妃居然滑了胎。”封四姐以一种看热闹格外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圣上再次下旨申饬,要贬黜伯阳候世子爵位。那伯阳候世子天生体弱多病,是个琉璃做的人,据说当即就病倒了。伯阳候痛哭流涕跑到宫门口为儿子求情。”

“你猜怎么着?”封四姐捋了捋头发,喝了口茶,吊人胃口地问。

“怎么着?”苏合急于知道师姐的情况,身子前倾,急切地看着她。

封四姐对于这个听众的表现十分满意,说:“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惊掉一众眼球。齐王跑去伯阳候府,据说是劝伯阳候去了。谁知道一见你那师姐,顿时惊为天人。不顾伯阳候世子以及伯阳候的阻拦,当天就把人带回自家王府了。”

封四姐捂着嘴笑,“那伯阳候世子也不病了,跳起来生龙活虎的要上吊。世子妃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气的回家了。伯阳候一把年纪,实在经不住这一波三折,据说卧病在床,至今没出过门。估计是没脸见人啦。偏偏毫无牵连的赵王突然跳出来非要给伯阳候出头,抓着齐王的小辫子不放,隔三差五地就要到圣上面前闹一回。”

这段时间,师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苏合咬着牙,自己应该早点来京城的。

“不过呢……”封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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