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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_漫舞流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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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这个监察令做的越发得心应手,就是心情一直不太好。

忽然有点空荡荡的失去目标的感觉,虽然她依然想着灭了暗金堂报仇,但今后难道就指着仇恨过日子吗?

朱砂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整日跟封四姐混在一起,自由受限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很是寂寥。

苏合前些日子听封四姐说朱砂喜欢上了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她这个师姐,恐怕一辈子都要栽在感情这道坎上了。在青楼结识的男人也能付出真心,苏合实在不明白,朱砂看男人的眼光为什么就一直没有长进呢?爱上一个又一个,都是渣男。

苏合想阻止,不过结果当然不怎么好。

如今的朱砂连跟她呛声硬抗都不敢,惊慌失措地祈求她不要杀了那书生,一再保证不再与那书生来往。

苏合觉得自己的心里荒凉如同旷野。她不知道自己在师姐心里,到底是个如何心狠手辣的模样。

他们不仅仅是再也回不到最初,连当初的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都在一遍遍的回忆里质疑是否是自己年少无知识人不清吧。

索性,也就由她去了吧。

苏合有点懒洋洋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觉得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岳清歌闲着没事总是坐在院子里发呆。因为实在是闲着没事。

自齐王之事后,苏合觉得她跟岳清歌之间有时候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她实在没想清楚,岳清歌似乎也无意再进一步。两人也就保持着这种彼此都觉得安全的距离,相互信任。

在苏合二十五岁那年春天,好不容易听说正道武林要组织武林会盟,终于觉得有点事情做,谁曾想武林会盟这样的大事,要齐聚天下英雄,光是准备以及去各方通知都要耗费许多时间,日子竟然定在一年后,在西北边的推云派。

苏合觉得正道武林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自大周南渡以来,北边的所谓“中原”被陈国所占。陈国一向有收天下武林势力为己用的传统,站稳脚跟之后就开始对中原武林势力下手。

虽然因为快三十年前的旧事,江湖势力实在不想为周国所用去对付陈国。可是唇亡齿寒,生活在敌国境内,被暗金堂一再逼迫,中原武林势力这些年实在是不好过,有些门派甚至不得不南迁。

现在估计是扛不住了,要会盟商议如何对付暗金堂了。

如此盛事,苏合身为周国的监察令,自然是要亲自前往的。大家目标相同,也许还可以合作一下。

可是还要等一年啊,苏合很无聊。

秋末的一天,御医居所那边来传话,说江韶求见。

自从苏合拒绝见江韶之后,江韶这几年就没有在求见过。但他一年至少会有一次路过金陵,路过金陵的时候,就会去御医居所那边给苏合送点东西。哪怕苏合从没有任何回应,他依然锲而不舍。

而他这一次来,不仅要求见苏合,还送了张战帖给岳清歌。

苏合拿着战帖,叹息,“七年了。他见识过你的身手,既然下战帖,想必也是有几分把握了。”

这么多年,连朱砂与她的情谊都走到了尽头,苏合年少时与江韶连暧昧都算不上的感情,竟让江韶坚持到了如今。

江韶一直努力练剑,年少时面对暗金堂只能任由父亲挡在身后转身而逃,后来数次不得不因为形势所迫离开她。也许胜过岳清歌,带她离开已经成为江韶的执念。

几年前处理师兄的事意外在林城遇到江韶的时候,苏合还会满心的遗憾今后再不会有人像江韶一般全心全意的喜欢她。然而经过朱砂的事之后再看江韶的感情,也许那般全心全意,只是年少时的执念吧?

苏合摩挲这手里的纸页,似乎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情,沉吟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打算任性一次。

如今监察处一切运转良好,她暂时离开一下,应该也没事吧。而因为武林会盟的事,暗金堂恐怕腾不出太多的人手来对付她。

苏合抬起头,对岳清歌说:“岳大哥,我想跟江韶一起去参加武林会盟。”

岳清歌语气讥讽,“苏合,你以为江韶是蠢吗?这些年他怎么可能发觉不出不对?”

“多年执念,总要给他一个圆满的机会。若是他胜,我就跟他走,我们在推云派汇合。若是他败,我就告诉他真相。”

岳清歌对于她这种任性的决定有点不愉,然而看她主意已定的样子,恐怕是劝不回来的。岳清歌知道,苏合对于过往跟枯荣谷有关的人总是格外的执念,尤其是如今连朱砂都与她渐行渐远,恐怕江韶的分量就更重了。

岳清歌觉得苏合心里未必真的喜欢江韶,只是留恋过去那些岁月的人和事罢了。

岳清歌冷着脸问:“大人想清楚了?”

苏合缓缓吐了口气,对传信的人说:“告诉他,岳清歌应战,明日早晨,城西十里亭见。”

传信的人领命而去,苏合又对岳清歌说:“若是我跟他走,点几个人离远些随行保护。”

“跟他走?”岳清歌冷笑一声,“苏合,你不会让我故意让他吧?”

苏合摇了摇头。这是江韶的执念,她又怎会要求岳清歌故意相让呢。

岳清歌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那么你以为他能胜了我?”

苏合觉得岳清歌这怒火来的毫无缘由,能不能胜,明日手下见真章就是了,她的评价有什么重要的?

“岳大哥你误会了。”苏合安抚,“我的功夫勉强只算二流,怎么可能品评你们呢?明日别出人命就好。”

岳清歌的怒气因苏合这番话,又莫名地消减下去了。

话虽如此,岳清歌长于隐在暗处一击必杀,正面挑战,且不能出人命这样的限制,其实本身就已经是江韶的优势了。

☆、第68章 宝剑锋成

第二日一早,苏合与岳清歌一起去了城西十里亭。

江韶早已等在那里,阔别多年再见,他已经完全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气度沉稳渊渟岳峙,笑起来的样子多了几分内敛的温和,让苏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江庄主。

也许再过些年,当初锋锐的少年会长成一个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吧?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江韶看着苏合,眸中漾满了笑意,少年的意气飞扬冲淡了温和淡雅,苏合又觉得他一直没变过。

江韶昨夜睡得并不安稳,心里有几分紧张,然而看到苏合背着包袱随岳清歌而来,他心头忽然如拨云见日一般。

苏合信他必将胜过岳清歌带她走,她连行李都带着了。他定不会让她失望。

这真的是个美丽的误会,苏合跟岳清歌交代不能出人命,可是却并没有跟他交代,显见苏合心里,还是岳清歌实力更强些的。

江韶信心满满,笑的阳光灿烂,岳清歌心情却依然不怎么好,冷着脸抽出剑,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么着急,居然一打照面就要较量么?

苏合看了岳清歌一眼,自觉退后到安全距离。

江韶收敛心神,执了一个后辈礼,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发出一声仿佛龙吟一般的轻啸,斜斜地劈向岳清歌。

剑气将地上的落叶绞的粉碎,纷纷扬扬地起落,遮蔽了岳清歌的视线。

江韶第一招存了试探之心,并没有多快,岳清歌显然没把他看在眼里,站在原地不闪不躲。直到剑刃加身的瞬间,岳清歌的身形忽然一晃消失不见,速度太快以至于出现残影,江韶心中一凛,几乎是直觉的侧身回肘,反手架住岳清歌从侧方刺来的一剑。

江韶基础扎实,厚积薄发,进步果然很快,内力如今已经不输岳清歌太多,走捷径得来的内力总不如苦练得来的扎实,岳清歌只是略一试探,放弃了比拼内力的想法,软剑瞬间由刚转柔,刺向江韶面门。

江韶仰身避过不退反进,横肘击在岳清歌胸口。

两人近身格斗,几乎是瞬间就过了七八招。

江韶显然为对付岳清歌仔细研究过策略,反手握着剑柄,剑刃走圆,即使在这样近身的距离,长剑腾挪旋转使得仿佛一把匕首般随意。

岳清歌冷笑,以剑柄格住江韶的剑,手掌快的不可思议,瞬间便是三掌分取江韶咽喉胸口及腹部。江韶以掌相迎。两人的掌风相撞,带起的罡气逼得远远观战的苏合都不得不又退了几步。

岳清歌只是不愿比拼内力,却不是真的怕了江韶。他的内力毕竟还是比江韶强的,硬碰硬的三掌让江韶吃了闷亏,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

然而岳清歌的软剑招式向来以劈刺为主,这样近身格斗,虽然仗着内力占了上风,却有些束手束脚,几次试图拉开距离,江韶却如跗骨之疽,一再缠斗。

岳清歌胜在内力,江韶胜在技巧。岳清歌几次逼得江韶硬碰硬,但都没有办法给他造成大的伤害。

苏合原本还有些为江韶担心,然而近一刻钟过去,江韶与岳清歌仍在缠斗,她就渐渐放下心来。

岳清歌的功夫一向是速战速决,这一刻钟他胜不了江韶,那么他继续下去胜江韶的可能性就在渐渐减小。

江韶内息绵长招数精妙,拼着受内伤,始终将两人的距离控制的让岳清歌无法舒心畅意的使剑,不得不与他比拼拳脚功夫。

又是一刻钟过去,此消彼长,岳清歌已经隐隐察觉内息有些不听话的四散。江韶却越战越勇,竟然能时不时仗着自己兵刃锋利反击。

比消耗,岳清歌不如江韶。

岳清歌拼着左臂被江韶打了一掌,终于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韶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几乎打碎了岳清歌的臂骨。然而拉开距离之后,江韶的优势不在,取胜就难了。

江韶显然清楚这点,不给岳清歌丝毫喘息的机会,双手握剑,气势攀升到极致。

瞬间天地俱寂,万物无声,一招“悲秋”,仿佛引起了周遭天时共鸣,满地落叶带着锋锐扑向岳清歌。

无边落木萧萧下,一片落叶划过岳清歌的脸颊,留下一道伤痕。

这才是见真章的一剑,之前的所有手段,都只是为了这一剑更有把握而已。

这样精纯的剑意,让岳清歌神色一凛,他甚至感觉到了几分威胁,克制不住地握紧剑将目光停在江韶身上的要害处。

岳清歌不得不承认若是硬碰硬,他接不住这一剑。

但这并不代表他杀不了江韶。

江韶这一剑极快,然而岳清歌竟然在出剑之前还犹豫了一瞬,最终仓促地险之又险地隔住江韶的剑。

岳清歌知道自己输了。

两剑相交发出极为刺耳的金铁之声,迸出的火星映亮了江韶的眼,然而岳清歌的眸子漆黑如夜。

岳清歌后退半步,手中软剑断裂成废铁。

岳清歌垂眸看了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岳大哥,你的手……”苏合担心地追上他,岳清歌受了几处外伤,不过最严重的,就是他为了拉开距离被江韶打的那一掌,恐怕左臂臂骨是断了。

岳清歌翻身上马,神色意味不明,仿佛恼了,又仿佛有点索然无味,“走吧,在我反悔之前。”

他不再看苏合,轻轻催马,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合追了两步,忽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她一直谨小慎微,如今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呢?

江韶竟然真的胜了岳清歌。

“苏合。”江韶唤了她一声。

苏合回头。

江韶坐在地上看着她,似乎有点担忧。

“江大哥。”苏合转过头,心里点担心岳清歌,不过还是走过去伸手搭上江韶的脉门,“你内伤不轻,能站起来吗?”

江韶笑了起来,七年沉郁,一次又一次只能转身离去的耻辱,一朝得以荡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反手握着苏合的手,确认一般地问:“苏合,你跟我走?”

“嗯,跟你走。”苏合点了点头,从随身药囊里找出疗伤药递给江韶。

江韶看也不看地吞下药丸,笑容盈满他的眼眸,灿烂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他再也不是无力保护她的少年。

“苏合,跟我回家吧,回雨花庄。”江韶热烈地看着她,有些羞涩,却又带着种雀跃的期盼说:“嫁给我好不好?以后雨花庄就是你的家。我也可以陪你重建枯荣谷,就在雨花庄旁边好不好?”

苏合愣了下,实在想不到江韶竟然第一件事是跟她说这个,一时间她也顾不上考虑岳清歌临走时的态度了。

江韶急切地保证:“你不必担心暗金堂,明年春天武林会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的功夫也会越来越厉害。”

他们少年情谊,或许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多年来一直都聚少离多,甚至连作为“恋人”的相处都不曾算有。他今年跟她同岁,二十五岁,可依然赤诚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苏合竟有点手足无措。

“我……”苏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韶,最后只好仿佛害羞一般低下头,“太突然了,江大哥。明年春天武林会盟,现在……恐怕有些来不及。”

苏合渐渐镇定下来,继续说:“武林会盟这样的盛事太难得了,我们一定不能错过。如今出发也许有点早,不过这些年我也很少出门,一路游山玩水慢慢过去也好。江大哥,我们……这些年聚少离多,总要相处看看。”

江韶挠了挠头,虽然苏合婉拒了他的求婚,不过依然没什么不高兴的,看起来倒有几分傻气,“是我太急切了,苏合你说得对。”

江韶握着苏合的手,轻轻摇了摇,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江大哥,你的内伤不轻,不如我们回金陵城休息一晚再出发?”

江韶却仍是十分忌惮岳清歌,知道岳清歌就在附近,完全不想多留。他从地上爬起来,说:“不必了,我没事,我们出发吧。我在小泉山有个朋友,咱们现在出发,晚上去叨扰他好不好?”

苏合犹豫了下,点头说:“好吧。”

江韶握着苏合的手不放,吹了个口哨把他那匹绿耳叫了过来。

他不想放开苏合的手,想跟苏合共乘一骑,然而却又觉得自己这样请求显得有点轻浮。

江韶只是略一犹豫,苏合就招手把自己的马也叫了过来。她跟岳清歌过来的时候是骑了马的。

“江大哥?”苏合举了下两人交握的手。

江韶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

苏合翻身上马,垂头看江韶,不知道江韶还在磨蹭什么。

“苏合。”江韶仰头看着苏合,仿佛终于从刚才那种晕陶陶的状态冷静下来,很认真地说:“我以后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了,我很高兴。”

苏合点头,“嗯,你现在很厉害,剑法很好。我也很为你高兴。”

江韶说:“所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苏合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你上马吧。在磨蹭会儿,就到中午了,我们还不如回金陵吃了午饭再走。”

☆、第69章 挽心

绿耳是匹好马,就是似乎有点活泼过头了。

苏合与江韶并薅校潭芟不蹲菜蘸系穆恚蛘吡煜劝敫錾碜颖鹚蘸系穆怼�

苏合骑的这匹马是随便从监察处的马厩中牵的,比不得绿耳这样的千里马,但胜在脾气温顺,任劳任怨。

绿耳撞它,它也不发脾气,乖乖的往一侧让。到最后几乎都要让到驿路边的田地里去了。

江韶呵斥了绿耳几次,绿耳都不听。

江韶说:“你不听话我要你何用?你走吧。”

苏合正看江韶幼稚的跟马吵架,江韶忽然松开马镫和缰绳,一跃到了她身后,与她共乘一骑。

马上空间有限,江韶的气息突然靠拢过来,长长的手臂松松圈着她,让苏合有点不自在。

苏合努力往前让了让,说:“你跟一匹马生什么气,它能听懂么?”

“它聪明着呢。”江韶回手抽了绿耳一鞭子,“还跟着我干什么?”

绿耳扬蹄叫了一声,似乎也很生气的样子,往前跑了一段路,又停下来。

等苏合与江韶赶上它,它就绕着他们,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跑来跑去,还时不时的想要去咬苏合那匹马的尾巴和耳朵。

江韶又抽了绿耳一鞭子把它赶开,“说了不要你了。”

绿耳似乎真的听懂了,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跟了一段见江韶一点也不回心转意,又跑了上来。

这次它不敢再使坏,一边跑一边小心翼翼地偷偷看江韶。

苏合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伸手想摸摸绿耳的耳朵。绿耳鼻子里威胁地喷着粗气,偏了偏脑袋,很骄傲地躲开。

江韶哼了声,它立刻支楞着耳朵不敢动了。

“它还真挺聪明。”苏合如愿以偿地摸了摸绿耳的耳朵,用手肘推了推江韶,“好了,它都认错了,回去吧。”

江韶虚虚抱着苏合,她身上带着清凉药味的馨香萦绕在鼻端,有点不舍得放手。不过两人实在贴的有点太近了,他心猿意马,有点令人尴尬的反应,再不走,恐怕就要被苏合发现了。

江韶不情不愿地换回到自己马上,又轻轻抽了绿耳一鞭子,“若不是苏合求情,下次真的不要你了!”

教训完绿耳,江韶说:“我带你去拜访的这位小泉山上的朋友姓杜,我一直叫他杜伯。”

“杜伯?他比你大很多吗?”

“是啊,他比我爹年纪还要大,我们是忘年交。”江韶想了想,简单地跟苏合介绍了下那位杜伯的生平,“杜伯参加过三十年前那场武林人士保家卫国的大战。当年他跟叶家庄的老庄主是结拜兄弟。后来叶家庄的老庄主死在了暗金堂手里,临终拜托杜伯照顾家小。杜伯一辈子未娶,照顾叶老庄主的家眷幼子。等叶家庄现任庄主成年之后,他就一个人隐居在了小泉山。”

“叶家庄?是‘夜雨琼楼’江南四大庄的那个叶家庄吗?”苏合问。

“是。我跟叶家庄现任庄主叶明心是好友,后来才认识了杜伯。叶家庄偌大基业,杜伯当年挺不容易的。后来说放就放了,令人钦佩。叶明心一直劝杜伯回叶家庄,十天半个月就要跑去探望一次杜伯,可是杜伯在山里习惯了,不肯回去。”

居然是拜访这么一位德行高尚的老前辈,苏合顿时觉得有点紧张,甚至,还有了点见家长的感觉。

苏合想了想,问:“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江韶笑了起来,“不必。苏合,你不用担心,他一直都很想见你。”

“啊?”

“他有喘症,一直在照着你写的自疗手册自己保养,很仰慕枯荣先生。我认识好多江湖人都认真研读过你的书,不过他们都以为枯荣先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是这样吗?”苏合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为了赚钱罢了。那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我只将前人经验做了总结简化,算不得什么的。”

“只有你觉得不算什么。疑难杂症又能造福几人?这些通用的病症治疗之法,才是真正的济世之法。”江韶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为她骄傲。

苏合与江韶到小泉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绕了半天的山路,终于见到了一处不大的院落。

很朴素,收拾的很干净,门口的架子上还晾着动物的毛皮以及腊肉之类的东西,像是山中猎户的房子。

江韶摇了摇简陋的篱笆大门,扬声唤,“杜伯,我来啦!”

过了片刻,里面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走出来,中气十足地笑骂,“这次还挺精神的,可别摇了,把我的门摇坏了,要你赔。”

“咦。”杜伯看到了苏合,有点意外,慢吞吞地开了篱笆扎的门,笑着说:“小姑娘长得真俊。”

“她是苏合。”江韶牵住苏合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昭告天下一样,说:“我的未婚妻。”

苏合愣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挣了挣,把手挣脱出来,恭敬地对杜伯说:“杜伯。”

杜伯仔细看了看苏合,说:“来来来,进来先吃饭。我刚好打了一只野猪。山里的野猪肉有嚼头,外面一般可吃不到。”

山里黑的早,杜伯已经吃过饭了,立刻就张罗着下厨重新给他们做。

江韶去喂马,苏合就自觉的去厨房帮忙。

苏合做饭的手艺实在是很容易讨人喜欢。煎炒炖煮,她几乎不需要杜伯帮忙,自己一个人就很快手脚麻利地做了一桌子菜。

她考虑到江韶的饭量,特意多做了些。但三个人还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了。

杜伯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转身出去拿了个细长的盒子回来,放到苏合面前,“不好白支使小姑娘做饭,这是送你的礼物。”

江韶跳起来抢过盒子,“杜伯你太不厚道,这明明是我去年找来的陨铁托你打的剑,怎么成了你送的礼物!”

“借花献佛么。”杜伯也不在意,笑咪咪地说。江韶要求打的这剑一看就是给女子用的,还给剑取了个极为缠绵的名字。他这样带苏合过来,如果剑不是送苏合的,杜伯就不打算给他了。

江韶打开盒子,拿出剑来。软剑打的极薄极锋利,然而韧度极好。江韶一手按着剑尖,几乎可以将剑对折,而轻轻一振腕,剑刃很快弹回去绷直。

江韶心里十分满意。他难得找到一块极好的陨铁,想给苏合打一把趁手的兵刃。可惜冷铁王的规矩,一个人一生只能在他那里打一把兵刃。当初丢在枯荣谷的那把云光剑就是出自冷铁王之手。江韶只好退而求其次找杜伯。

杜伯的手艺不如冷铁王,但好在极为用心。这剑打的很好。

“苏合,看看趁不趁手。”江韶将剑刃朝下,献宝一样反手递给苏合。

苏合功夫一般,对兵刃这东西一向没什么要求。不过江韶这样爱剑之人,想到的最好的礼物大约就是兵刃了。

苏合握住剑柄,这剑柄做的极精巧,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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