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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了我的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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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泽一个人去保育室看了孩子,小声叫他:“豆豆?豆豆,爸爸在这儿。”旁边没人跟他一来一往的说话解闷,保温箱里的孩子也根本不会给他回应,窦泽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霍司明编辑了一条短信:下飞机给我回个电话,报个平安。

窦泽站在那儿想了想,又照了一张孩子的照片发过去。

霍司明走的第二天。

窦泽心里莫名有些慌乱,白若安又来送饭,刻意避着他似的,放下东西就跑了。他想问问霍司明坐得哪一趟航班,现在到哪儿了,也没找到机会。

霍司明走的第三天。

窦泽已经连着两晚失眠,一直捧着手机,等着霍司明的电话,却直到晚上也没来。他等不及,打过去,还是关机。窦泽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去网上查飞美国的机票,转机最久的一班也不过三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早就该到了……

早就该到了……

窦泽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给白若安打电话:“霍司明到了没?你们能联系到他吗?”

“到了到了,估计正在忙。”

窦泽松了口气,又问:“那我怎么打不通他电话?”

白若安转了转眼珠子,说:“你手机开通国际长途了没?没开通就打不出去。”

窦泽又没有亲戚朋友在国外,哪里会开通什么国际业务,便说:“没有,那我明天去移动公司开通。”

如此又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窦泽候在移动大厅门外,开门之后第一个进去。办好之后又给霍司明打电话,还是关机。他以为是信号反应慢,等到下午又打,晚上再打,都是关机……

窦泽坐在床上,此时才觉出不对,他回忆起那天霍司明的反常,又想起白若安躲躲闪闪的视线……

这一切既不是因为飞机延误,也不是因为未开通国际长途,而是霍司明压根儿不想联系他!要是放到以前,在一个房间里霍司明都恨不能长在他身上,现在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即便是再忙,霍司明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抽空联系他的。

窦泽在病房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给白若安打电话:“白先生,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白若安吞吞吐吐地,一边揉着于医生的大腿一边烦得要撞墙。

“他要是没事,不可能不联系我的!他……”窦泽还没说完,电话那边换了个人,清清冷冷的声音,替白若安答:“霍司明现在就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你可以去那儿找他,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窦泽举着电话呆愣愣的,还听到白若安在那边气急败坏骂人的声音,他丢了电话,想了一会儿,不明白霍司明为什么要骗他去出差了。人已经不自觉地裹了外套出去,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万基大厦去。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cbd区的办公楼都锁门了,窦泽在万基楼下徘徊了一会儿,又给霍司明打电话,还是打不通。过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响起来,窦泽以为是霍司明,赶紧去接,不料还是白若安,吞吞吐吐跟他说:“你别去公司找他,他……他这段时间比较忙……你好好坐月子吧。”

窦泽站在那儿,靠着万基的大门,无助地问:“为什么啊?他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连电话也不接呢?他以前也不是没有特别忙的时候……”

白若安犹豫了半晌,说:“这样,你今天好好在医院待着,明天一早你就去公司找他,我保证他就在那儿候着你。”

窦泽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又抬头看了看万基的大楼,怎么也想不通霍司明为什么会突然玩儿失踪。

窦泽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他先去保育室那里看孩子,小家伙已经长开了一点儿,没有刚出生时那么难看了,窦泽对着他,自言自语地说:“你爹突然玩儿起失踪了……”

又是一夜辗转。

窦泽一大早就打车去了万基,街头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他恍惚有种与社会脱轨许久的感觉,懵懵懂懂进了万基大厦的门,对前台说:“我找霍司明。”

两位前台一见是他,眼睛都发光了,嘴里却假笑着说:“不好意思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你们霍总说我的权限直达总裁办。”他顿了一下,指着两人中的一个说:“上回他还叫你认过我的脸。”

那姑娘装得一脸茫然,问:“是吗?”

窦泽看着她们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又迷茫又着急,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霍司明,只能说:“你现在给他打电话。”

前台小姐温柔地看着他问:“好的先生,那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窦泽看着她,明知自己是谁却硬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咬牙,说:“你就说我是……我是他爱人!窦泽来找他了!”说完,自己也不敢重复第二遍,抿了抿嘴垂下眼,又羞又恼。

第五十七章

前台向霍总一字不落的转述了窦泽的话,那边很快叫他上去。

窦泽被带上楼,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霍司明正往外送客。

客人是个穿着时尚的男孩子,个头不高,白净的一张脸,像某个影视明星,对霍总恭谨地告别:“那我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了。”

霍司明点了点头,叫人送客。

那男孩儿出门时看了窦泽一眼,窦泽也看向他,双方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前台把人带到,便自动退下了。办公室门口除了他们两个,只剩一位一丝不苟塑料人似的女秘书。

窦泽站在那儿抿着嘴看霍司明,霍司明对上他的眼神,半晌才说:“进来吧。”

窦泽向前走了两步,反身关上了门,站在门边看着他不说话。霍司明亦不开口,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叫他捧在手里,又轻轻将他推到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到另一边。

窦泽皱着眉,沉默着看了他半晌,才问:“你没什么跟我解释的?”

霍司明垂头不语。

窦泽看着他那样子,压抑着怒气问:“为什么骗我去出差了?”

霍司明还是不开口。

“怎么不说话?耍得我团团转好玩儿吗?”窦泽搓着后槽牙,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一个人不好吗?”霍司明抿了抿嘴,看着他。“你不是说……生完孩子就一拍两散的吗?”

“……霍司明,你说得是人话吗?”窦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嘴唇都气得发抖,红了眼睛:“到现在,你跟我说这个?”

霍司明垂着头没说话。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出了这个门,咱们俩就只有债务关系。”窦泽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是我自作多情!”

霍司明听到这话抬头:“不是你,是我……”

窦泽抬起下巴,眼睛还红着:“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跟我说清楚。”

“窦泽……”

“我像傻瓜一样整整担心了你四天,还以为你坐飞机出了什么意外!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霍司明,你到底什么意思?”窦泽皱着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你另结新欢了?”

“就算是被甩了,也好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吧?霍司明,你要是这个意思,你早说,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缠着你。”窦泽站起来,扔了手里的杯子,发出哗嚓一声脆响,把霍司明的办公桌泼湿了一片,他抬步就往外走。

“窦泽!”霍司明赶紧抓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让咱们俩都冷静冷静。”

窦泽抿着嘴,嗤笑一声:“那大概只有你在冷静,我这几天没有一天冷静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霍司明抓着他的手腕,过了半晌才说:“我每次靠近你你都害怕,连做梦都叫我变态别碰你,你说,我该不该冷静冷静?”霍司明自嘲道:“我曾经想,就算你讨厌我,不爱我,也没什么。可当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心脏也是肉做得……”霍司明抿了抿嘴:“我爱你,所以怕你恨我……”

“你当自己是诗人吗?”窦泽咬着牙,红着眼睛看着他,还带着鼻音,说:“每天瞎想什么呢?”

霍司明垂着眼皮,眼角泛出泪光似的,说:“你走吧……”

“……你抓着我的手,这是叫我走?”窦泽说。

霍司明便放了手,垂着头站在那儿。

窦泽抿着嘴,忽然伸手给了他一拳:“你就是个混蛋!”

霍司明结结实实挨下,踉跄了两步又扶着沙发站定。

“你要是真的想放手,就不会一声不吭叫我着急!”窦泽喘着气,冷笑着看他:“欲擒故纵,以逸待劳……霍总,你可真是好样儿的!”窦泽说完,转身迈着大步子走了。

霍司明一路追出去,拽着他的手,窦泽甩开,他又连抓带抱的贴上来。

窦泽骂他:“你滚!不是要放手吗?不是要一拍两散吗?赶紧滚!”

霍司明不放。

窦泽咬着牙踹他:“我恨你?你每天抱着我睡觉还不知道我恨不恨你?我要是真恨你,就该半夜结果了你!还让你在这儿唧唧歪歪!滚!”

两人一路扭打着,办公室的职员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一向高高在上冷情冷面的霍总,竟然也有被人打得不敢还手的一天,那张禁欲的脸又无奈又狼狈,连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被人打散了,嘴角也青了一片。

窦泽见看热闹的人多起来,觉得丢人,收了手,不再打他,骂:“别跟着我!”

霍总以指做梳理了理头发,另一只手还抓着窦泽不放,也不说话,两人乘了电梯下楼,还能听到周围员工的窃窃私语。

“霍先生,您还跟着我干嘛?”窦泽甩不开,斜着眼看他。

“我送你回医院。”霍司明垂着眼抿了抿嘴。

“去你的美国吧!还知道送我回医院?快滚!”窦泽一边骂他一边向外走,准备去拦车,霍司明跟着挤上去,窦泽又踹他。

司机把他俩一起赶下车:“打架下车打啊!”

窦泽站在路边,气还喘不匀,捂着肚子,感觉伤口都快裂开了。霍司明赶紧问他:“伤口疼吗?”

“你滚!疼不疼也不关你的事,咱俩一拍两散了!”窦泽又伸手去拦车。

霍司明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终于说:“我错了……但我原本是真的想放你走的。”

窦泽冷笑了一声看着他:“得了吧你,那段话韵脚都快押出来了,琢磨了几天了?就等着我来找你慷慨激昂地念一遍呢吧?怪不得你说短则三五天,长了就没准儿呢。您就应该支个小马扎上天桥摆摊儿算命去,窝在这公司里真是屈了才了!念什么金融啊?辅修诗歌文学的吧?”窦泽轻易不骂人,此时夹枪带棒一顿抢白,竟也让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霍总哑口无言,只有站着挨骂的份儿。

又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霍司明跟着挤上去,窦泽嫌丢人,不再打他。两人在医院门口下了车,霍司明跟着他一路小跑,说:“你别走那么快,万一伤口裂开。”

窦泽一边走一边嘲讽他:“你还记得我有伤口呢?我以为您早忘了呢,我连月子都没出,你就天天给我搞事情,就差逼着我上吊了。”

霍司明被骂得抬不起头,偷偷去拉他手,窦泽又骂他:“滚!”

窦泽回到病房躺下,还气得躺在床上喘气,霍司明挨着他坐到床沿上,摸着他的胳膊,一遍一遍地轻抚。

窦泽背对着他闭上眼,过了半晌才问:“……你听见我说梦话了?”

霍司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窦泽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帮我找个心理医生吧。”

霍司明握着他的手揉了揉,挨着他躺下来。

窦泽幽幽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失踪、失联、不让我进公司,不让白若安告诉我……如果再有一次,霍司明,我不会再去找你的……你就自己窝着写诗吧。”

霍司明凑上来亲了亲他的脖子,说:“不会了……”

窦泽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轻轻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霍司明听到,心中一颤,抱着窦泽又贴紧了一点。

“霍司明……”

“嗯?”霍司明应了一声。

窦泽叹了口气,又闭了闭眼,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他说:“我可能爱上你了……”

“……”霍司明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快要从胸膛里钻出来,他贴到窦泽耳边,几乎是颤抖着说:“窦泽,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窦泽做了个深呼吸,又说了一遍:“我爱上你了。”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霍司明,伸手摸他的脸,说:“从你走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无时无刻的想你,你飞到哪里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在飞机上睡不睡得着?有没有平安着陆?那边天气怎么样?衣服带得够吗……结果到头来你跟我说,要一拍两散……”他忽然打了霍司明一巴掌,然后问:“疼吗?”

霍司明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

窦泽继续说:“我当时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司明再次警告:“不要再有下次。”

霍司明挨了一顿打也高兴,眉眼含笑凑上来亲他,窦泽一边张嘴一边把手伸进他的衣摆去摸他的乳头,霍司明原本已是激情澎湃,此刻被他撩得受不住,自觉地伸手去解皮带扣,两人兴致正浓,便听见门口当当当响起敲门声。

护士进来的时候霍司明刚扎好皮带,被窦泽推到陪护床上坐下。

漂漂亮亮的小护士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又给窦泽做例行检查,末了嘱咐:“剖腹产最好三个月以后再行房。”

把窦泽臊得满脸通红,霍司明上前求摸的时候又挨了一顿打。

中午白若安过来送饭,看见霍司明嘴角的淤青,笑得春风荡漾:“听公司的人说你俩今天演了一出全武行啊,霍总岁数大了到底抗不过年轻人了啊哈哈哈哈……”

窦泽低着头满脸尴尬。

霍司明对着白若安凉凉地开口:“把上个星期的会议纪要整理给我,手写,划出重点。”

第五十八章

“……”白若安像只被踩到脖子的鸭子,瞬间抿住嘴,收了声。

窦泽不好说什么,打岔道:“白先生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白若安欲哭无泪地看着霍司明,讨好地问:“小明,咱们这么铁的关系,你开玩笑呢吧?”

霍司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白若安扶着脑袋,忽然灵机一动,啧了一声,说:“哎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司明。

霍司明与他的眼神对上,瞳孔收缩了一下,瞬间想到白若安的劣根性。

窦泽看着两人,笑着问:“怎么都不说话了?”

霍司明及时地、装作很淡然地开口:“这件事回公司再说,会议纪要用word整理好发邮件给我。”

白若安欢快地哼着歌蹦跶着走了。

窦泽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狐疑地问:“刚刚不是还罚人手写,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霍司明一边拆饭盒一边说:“刚刚在跟他开玩笑。”

窦泽便不再追究,尝了一筷子鱼香肉丝,说:“虽说坐月子期间饮食要清淡,可这也太清淡了吧?鱼香肉丝没有辣椒还算是鱼香肉丝吗?盐也是数着粒儿放,再这样下去我就变成白毛男了。”

霍司明看着他笑:“你原本口味就重,正好趁这个机会改一改。”

窦泽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吃饭时又回忆起白若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去霍司明办公室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个长得很不错的年轻人,不由抬眼看了眼霍司明。

那一眼审视的意味颇浓,叫刚刚挨过打的霍总心有余悸,便问:“怎么了?”

窦泽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小肚鸡肠很不爷们儿,但他憋了半天没忍下去,还是问:“今天早上从你屋里出来的那个男孩儿是谁?”

霍司明淡定地说:“是悦薇新一季产品的代言人,我觉得不太合适,不打算用他。”

窦泽说:“我还以为你不到一个星期就发展了个小情人呢。”

霍总听他这样说,有点高兴,问:“吃醋了?”

窦泽大大方方点头:“刚刚白若安跟你挤眉弄眼,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他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才说:“跟我大学的时候帮兄弟遮掩着骗女朋友去打游戏,并且事后以此相威胁的表情一模一样。”他笑了笑,又凉凉地说:“关键那小男孩儿长得挺好看,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灰意冷准备放弃我去找下家呢?”

“……”霍司明没说话。

窦泽看着他,笑着说:“霍司明同志,一个集团旗下刚刚收购的小化妆品公司的季度产品的代言人还用得着你一个总裁亲自接见?”他一口气像绕口令一样说完,然后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霍总,说谎的水平有所下降啊。”

霍司明看着他那样子,眼睛里忍不住溢出笑意,抬脚轻轻碰了碰他:“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怎么反而变成福尔摩斯了?”

窦泽看着他摇摇头:“不是福尔摩斯,是包青天,专铡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霍司明失笑,说:“你比他白一点。”

“别跟我打马虎眼。”窦泽用脚踢踢他:“说不说?这几天是不是动歪心思了?”

“没有。”霍司明脱了鞋用脚蹭他的小腿。

窦泽憋不住笑了:“你别来这套啊,赶紧的,坦白从宽。”

霍司明的腿还放在窦泽的小腿上,一边蹭一边说:“我之所以免了白若安罚抄,不是因为做错事心虚,而是因为知道他有一张善于颠倒黑白的嘴。”他说到一半又笑了:“看,他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开始乱想了。”

窦泽眯眼看他:“好吧,是我多想了。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需要跟你公司的前台认证身份情况下,他却能直接到你的总裁办吗?”

霍司明看着他,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抿了抿嘴,说:“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窦泽也憋不住笑,瞥他:“打人的样子可不可爱?”

“另一种可爱。”霍司明说:“他前天就跟我预约了今天的会面。”

“会面的主题是什么?”窦泽吃饱饭有点儿困,耷拉着眼皮靠在椅背上继续问。

“自荐枕席。”

霍司明一句话,又叫窦泽的瞌睡跑了,瞪着眼看他:“我就知道有猫腻。”

霍司明笑着点了点头:“他当时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你‘霍司明爱人’的头衔吓跑了。”

窦泽有些羞臊,说:“这下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霍司明点点头:“不但知道你是我爱人,还围观了你家暴的全过程。”

窦泽想到这里又悔得想撞墙,皱着眉说:“那你明天去上班怎么办?”

霍司明指了指自己嘴角的淤青,说:“过两天再去吧,现在去就是一桩行走的谈资。”

窦泽走过来摸了摸他嘴角的伤,问:“疼不疼?”

霍司明笑了笑看着他:“你亲亲就不疼了。”

窦泽笑着亲了他一口,说:“去刷刷牙吧,一股蒜蓉油麦菜的味儿。”

霍司明:“……”

两人一起去卫生间刷了牙,又挤到一张床上睡午觉。

窦泽阖着眼,想了想,忽然问:“我刚刚审问你的时候是不是很娘?”

“没有。”霍司明揽着他的腰,摸了摸他的手:“生了孩子以后智商也上了一个台阶。”

“……”窦泽转过身,看见霍司明睫毛下眼底的青色,问:“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嗯……”霍司明闭着眼凑过来亲了亲他,说:“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明天会不会来找我。”

“如果我真的不去找你呢?你真的放手?”

“……也许吧。”霍司明叹了口气,低声问:“窦泽,你不是在骗我吧?”

窦泽凑上去亲了亲他光溜溜的下巴,说:“我真的有那么好?让你这么患得患失。”

霍司明向下溜了溜身体,拥着他的腰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到他的胸前,深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窦泽不再追问他,而是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说:“我爱你,虽然几天前我还质疑自己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霍司明忽然想起什么,光着脚跳下了床,却站在那儿又想了想。

窦泽问:“怎么了?”

“我在想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霍司明又白又大的脚丫子踩在地上,站在那儿迷茫。

“什么时机?”

霍司明想了想叹了口气,趿拉上拖鞋走到客厅的衣架前,从衣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走回床前,单膝跪地,捧到窦泽面前。窦泽便懂了,扯着他让他站起来。“赶紧起来!”

霍司明知道他大男子主义,自尊心极强,连求婚这种事也怕被当成女性角色,便站了起来,说:“本来打算你来找我的时候给你戴上,结果今天早上被你追着满公司打,给忘了。”

窦泽听着,忍不住笑起来,也觉得这事很滑稽。捧着戒指盒打开,看到两枚素白的戒指,一边端详一边问:“哪个是我的?”他看到戒指内圈上的英文缩写‘dz&hsm’,笑了:“把我的名字写前面了?”

霍司明点点头,取出其中一枚,拉着他的手要给他戴上。窦泽突然向后缩了一下手,霍司明抬头看他。

窦泽有点胆怯地重新伸出了手,说:“我有点儿紧张。”

霍司明看着他那双小麦色的手滑稽地翘起无名指,轻轻托着,小心翼翼地套了上去。

窦泽轻呼了一口气,鼻翼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也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给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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