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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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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烦躁间,一道人影接近,和端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端午的头上,顿时多了一把深绿色的绸伞。

抬头,正对上那双安静的,黑濯石般的眼睛。

那是让人看了会不再心累的眼睛,那是大海一般可以包容你一切的眼睛,那是可以让你安静地过下半生的眼睛。

那是倪重阳的眼睛。

掉在地面的,是一把本根无名指大小的铁质钥匙。

杨逸辰捡起来,想到去年和杨端午最后一次见面时,端午曾交待给他的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几个月之前,端午就料到今天的场面了。

杨逸辰把钥匙藏好。

桃花绽放枝头,春风如酥手,抚摸着江南的花花世界。

杨端午打扮成男装,去市集买了一大包药草回来,春季是疾病多发时节,药铺子里病人也比往常多。多买点药草,除了给病人们用,免得缺货以外,还可以给自己备点。

提着这么重的药草,端午不舍得坐马车,步行回家,谁知,天上乌云密布,竟然下起了雨来。

本来,春雨贵如酥,下雨可是好事,可放在现在累的满头大汗的端午身上,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至少不是让人高兴的事。

路边并不是没有卖雨伞的店铺。可是杨端午双手都塞满了东西,实在是没有多的手再去拿伞。

正烦躁间,一道人影接近,和端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端午的头上,顿时多了一把深绿色的绸伞。

抬头,正对上那双安静的,黑濯石般的眼睛。

那是让人看了会不再心累的眼睛,那是大海一般可以包容你一切的眼睛,那是可以让你安静地过下半生的眼睛。

那是倪重阳的眼睛。

掉在地面的,是一把本根无名指大小的铁质钥匙。

杨逸辰捡起来,想到去年和杨端午最后一次见面时,端午曾交待给他的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桃花绽放枝头,春风如酥手,抚摸着江南的花花世界。

杨端午打扮成男装,去市集买了一大包药草回来,春季是疾病多发时节,药铺子里病人也比往常多。多买点药草,除了给病人们用,免得缺货以外,还可以给自己备点。

提着这么重的药草,端午不舍得坐马车,步行回家,谁知,天上乌云密布,竟然下起了雨来。

第二卷 金陵城 第181 胜男(感谢淡然如煙第一个盟主)



大坟脚村山花烂漫。

初为人母的二丫很是开心,恨不得把孩子一天到晚的捧在手里。当然,谢灵是不允许的,因为,二丫还要做月子。

产后多体虚,妇人做月子,是非常重要的一道槛。可以说,做月子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妇人后半生的生活。

二丫没的选择,只能听从谢灵的安排。毕竟是二丫的亲娘,谢灵也是事无巨细的把各个环节都打理的井然有序。

床榻上,二丫的头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白巾,将额头等重点部位都包含了进去。

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已经没有了秩序,随便绑在后脑上,显得有些杂乱。

按照谢灵的意思,这头上的白巾主要是防风的,免得日后得头风。

二丫乖乖的躺在床上,除了如厕外,几乎不做其他事情。一切的来去打理,都交给了谢灵。

一日,李延专门给二丫带了些牛肉回来,这生儿子这么辛苦的事情,吃点牛肉补补身子,也总是要的。

可这牛肉刚一进屋,就被谢灵没收了,李延本想争辩,可看见谢灵那么任劳任怨,也是默默的离开。

谢灵按照祖辈的规矩给二丫做月子,刚开始的几天时间,只吃喝些清淡的,像牛肉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适合。

鱼汤,是二丫吃的第一顿,谢灵选了条鲤鱼清炖,清淡的连盐都几乎没有。

“怎么吃这个东西?”二丫的嘴角微微一动,“哪有这样做月子的。”

谢灵耐着性子解释说,“这前几天,不能吃太复杂,过个三五天,等恢复了些,就要吃些滋补类的了。”

一旁的美丫也接了句,“如果你能吃,你要娘的肉都给你割下来!”

二丫当然知道,也开心的把面前的鱼汤喝的底朝天。

这清淡的吃食,主要是为了帮助二丫恢复健康的胃肠脏腑,只有好的胃,才有“做好月子,等于重生”的说法。

除了吃食,做月子期间,还要特别注意跟水的关系。不能偷偷洗澡,不能吃冰冷的东西,谢灵甚至一度要求二丫不准漱口。

好在后来美丫帮忙,要不然二丫自己都得被自己臭死。

这不能碰水,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这新妇生产,肌肤腠里不严,是很容易感受风寒之邪的,也正因为如此,坐月子才显得那么重要。

而因为生产,大出血之后,气血双亏的比较严重,在月子期间,产妇吃的还是比较讲究的。

暖风熏人醉。

谢太婆一家被抓起来了,谢运和黄添儿自然要关起来,连六岁的桂花都不放过。

他们是在回大坟脚村的路上被抓的。

他们听说谢家老爷伏法了,谢灵重新要回了他们的桑田,以为这事情算是过去了,谢家人不会再逼迫他们离开了。

所以他们喜滋滋地回乡了。

结果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通缉犯,被抓了个正着。

谢灵感念谢太婆相救之恩,亲自找官府要替谢太婆作证,可是谢策根本没给他们相见的机会。

谢灵很是忧愁。

“这明明是倪里正和谢家的人联合起来,逼迫他们先离开,然后再对我们下手,如今倪里正怎么都推给了我娘他们呢?他们若是知道真相,根本不会一走了之的。”

回来的时候,和李延说。

李延点点头:“倪里正这个人,是越来越像马大正了。”

“那李延,你帮帮娘去救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谢灵说。

李延垂下了头,岳母的请求他如何能拒绝呢?可是,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这是谢策要办谢太婆,他李延算什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呢?

“我去找林安夜问问看。”李延只好去请求林安夜。

林安夜听说了,摇摇头:“这事不好办啊。我也是刚从京城回来,谢策这次抓走了谢老爷夫妇都已经花掉了我们林家很多银子。只怕再去救谢太婆,已经没有银子了。”

李延说:“这事你还是帮一下吧。岳母大人也是着急。或者你把端午妹妹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端午商量商量。”

“你找端午姑娘也是没有用的。这是谢太婆他们自己的错。如果他们可以过来问问你的岳母,而不是不负责任地躲起来,间接给了谢家人可趁之机,那桑田可没这么容易被侵占。再说了,端午姑娘在城里还有要事,不可走漏风声,我不能把他们的地址说给你听。”林安夜拒绝得很干脆。

李延说:“我知道,理是这个理,可毕竟是岳母发话。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不尽力呢?安夜你就算是帮帮我吧。”

李延都拿面子来说话了,林安夜不能再拒绝,便说:“这事最好不要惊动端午姑娘,由你直接去京城拜见知府大人,谢策让知府大人全权管理这事。”

李延听明白了,林安夜这是在担心端午。

他答应了于是就回去了,收拾下然后就启程去京城。

而林安夜不放心端午,连夜飞鸽传书给端午通知了谢太婆的事。

京城已经是四月天,最美不过人间四月天。

端午把药材拿去炮制,倪重阳的药铺现在更名为“回春堂”,药材也多了,端午为了节省成本,经常是亲自自己炮制药材的。

然后她看到一只雪白的鸽子,停落在窗前了。

连忙的,从鸽子脚上取下书信。

鸽子飞走了,端午看了书信,就拿到烛台上给烧了。

店铺关门后,端午对倪重阳说:“谢太婆成了倪里正的替死鬼。事情是倪里正做的,可是背债的却是他们。甚至连六岁的桂花,都被抓走了。”

“我叔父怎么变成了这样。”倪重阳不敢相信,他神情激动,真想当面去质问倪里正。

“他接下去会变得更加可怕。”端午说,“一个人变好难,可是变化容易。只要是心里着了魔,魔就会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血液。他靠着自己只会越陷越深。”

倪重阳叹了口气:“不管怎么办,我们要救出谢太婆他们。总归是亲戚一场,并且我也知道,岳母大人一定很担心他们。”

“看来,我的进展要加快了。”杨端午淡淡一笑,“重阳哥哥,如今药铺生意比过去好了,左邻右舍都开始认可你的医术。你想不想让谢策也过来医治他的病?“

倪重阳一怔:“端午,你不是总是怕被谢家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吗?怎么还引狼入室?”

“我们布下的局已经准备好了,是时候引谢策进入这个局。如果他不进去,那我们就算是布局再精妙,也是无济于事的。”端午说,“还请重阳哥哥好好的给谢策看看病,一定要指出他的疾病不可。”

“这不难,一个人总有几样隐藏的疾病,若是说他一定是有病,总能说的。”倪重阳说,“可是,谢策若是看好了,岂不是要天天过来?那么我们的行踪不是会被暴露了?”

端午轻轻一笑:“因为,是时候我们要暴露了。”

这样的话虽然倪重阳是听不明白的,可不管明白不明白,倪重阳都会按照端午的意思去做。

他总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端午,甚至想都没想。

谢家的银票门口,多了个摆摊卖松糕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戴着斗笠,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总是拉着一辆破板车,板车上放着锅和炉子,炉子里有火炭。

那老婆子每天只管摆摊做松糕,也不叫卖,路人看了有过来问的,那老太婆都是很冷淡地用手指说话。

路人很生气,几乎没有来买的。

可那老太婆似乎对有没有生意,毫不在意。

谢策经过这个小摊好几次,都笑着走开。

几天后,那老太婆忽然丢进几个广告纸,就消失了。

那板车也没再出现过。

银号的人觉得很是奇怪,议论纷纷:“是不是没生意,那老太婆就回家去了。早就不应该做这行了,这么闷骚哪里会有人要买一个闷骚老太婆做的糕点。”

“是啊,我到现在都没看清她的脸呢。她总是低着头,爱理不理的。敢情她就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砸我们的场子的。”

“可我们并没有场子可给她咂的呀。”

谢策听了,摆手说:“你们在议论什么?和你们有关吗?都给我闭嘴。我看你们应该议论的是,你们的工钱。”

工人们于是安静下来。

谢策捡起地上的广告纸,那纸上写着“看病要来某某路的回春堂”。

“原来你住在回春堂。”谢策淡淡一笑。

那个老太婆是杨端午乔装打扮的,心细如针的谢策如何会看不出来。

哪里会有这样身材曼妙,走路健朗的老太婆,又哪里会有这么一个做生意的无心于生意,却成天眼睛往银号里瞟?

杨端午为的就是在谢策面前打这个广告,吸引谢策过去吧。

谢策自言自语道:“你想让我过去,我偏不去。我迟早会去找你,不过,我要先调调你的胃口。”

这胃口吊足了,谢策才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

回到谢府,谢策要去拜见母亲,谢世子夫人却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和谢花宝一起去花坛赏花去了。

“谢花宝?”谢策忽然想到,杨端午过去和谢花宝多有交集,谢花宝一定很了解杨端午。

不如去问问谢花宝。

来到花坛边上,谢花宝把脸埋进谢世子夫人的膝盖上,好像比亲女儿还要亲。

谢策皱了皱眉毛,自打谢花宝不认亲生父母亲后,在他心里的印象就和其差了。

可惜偏偏谢世子夫人很喜欢谢花宝。

各自行过礼,谢策拉着谢花宝到一边去。

谢花宝以为谢策开始重视起她来了,很高兴地问什么事。

谢策吞吞吐吐的,最后才问起了杨端午的事。

谢花宝顿时目光失色,神情大变。

“究竟怎么了?”谢策很奇怪。

看谢花宝的样子,就猜到她和端午之间,关系应该是恶劣的。

“我不敢非议别的女子。”谢花宝长吸了一口气,淡然说道。

“你是不想说吧。”谢策冷笑道,“因为你不喜欢她。”

谢花宝看了谢策一眼,装作镇定说:“我和她没见过多少面,并且我一个姑娘家的,哪里能私底下去评论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呢。”

“那我只问你一句,她是不是来京城了?”

“她早就在京城了。”对于这点,谢花宝也是肯定。

谢策然后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想起和端午的几次见面,虽然是那么地短暂,可每次,她都能让他回味无穷。

想到那个滑稽的老太婆,他竟然笑出声来。其实他早觉得那老太婆就是端午,可他想看看端午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以为这次绝对不会让她跑掉。

所以才没有上去揭穿端午。

他只是很有耐心地想看看端午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策儿。”门忽然被推开,谢太傅走了进来。

谢策连忙起身行礼,“祖父有事找孙儿,只管让人来传就是了,何必要亲自过来?”

谢太傅摇摇头:“我走一趟也是无妨的。就是想问问,你抓到谢清柠了没有?”

谢策摇摇头:“谢清柠一早就收到风声了,他逃得很快。那是他早就准备的。只怕我暂时是抓不到他。”

谢太傅压低了声音说道:“刚刚守卫边关的人来京城,说是让通缉犯逃走了。这事除了皇上和我,没有别的人知道。”

“哦,那个逃走的通缉犯,就是谢清柠不成?”

谢太傅点点头:“因为谢清柠可能走的太匆忙,把谢家的玉牌落在了城门口。那上面还刻着清柠两个字。所以,我估计他已经逃出大铭朝,前往北方高丽了。”

“高丽?那可就抓不到了。”谢策说,“除非,把高丽给平定了。”

可是谢策想起那次,他做将军带兵去和高丽打战,结果却吃了个败仗。他的内心就没有底。

“谢清柠已经出境,可是谢家夫妇还在,包括谢太婆一家。我们不能等抓到谢清柠了,这几日就要给他们下判决。”谢太傅眉毛一皱,说道。

谢策点点头,“是,祖父。”

第二卷 金陵城 第182 请君入瓮

二丫一意孤行,端午还想劝说,谢灵把端午拉出去,“端午,你先出去,让娘和你姐姐说。”

端午叹了口气,“也好,这两天也不知为何,姐姐看到端午就来气。娘可一定要劝住姐姐,那真的是毒蘑菇。”

“娘知道了,娘待会就让二丫给倒掉。”谢灵和端午正说着,不曾想,美丫悄悄溜了进去。

刚和逸辰玩鱼玩腻了,闻到厨房里飘来香味,美丫就丢下逸辰去厨房。她个子小,从端午谢灵的身边擦过进去,二人正说话也没注意身边有个小东西进去。

端午出来和逸辰说了会话,没看到美丫,问逸辰,逸辰到底是孩子,玩性正浓呢,哪里知道美丫不见了。

端午绕遍了整个院子都没看到美丫,正着急,忽听到谢灵大叫:“美丫!”

厨房里,美丫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眼泪挂满脸直叫疼,而她身旁,是摔碎了的破碟子和炒熟的蘑菇。

“娘和二丫说话,不曾想美丫闻到蘑菇好吃,竟吃起来,等娘回头发现,冲过去美丫已经喊肚子疼了。”谢灵抱着美丫直抹泪,“端午,你看美丫是不是中毒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美丫吃了毒蘑菇?这毒蘑菇可是致命的毒药啊!

美丫尖尖地喊了一声疼,就晕过去了,谢灵手足无措,眼泪淌下来。她平生几时遇上这么生死攸关的事了,不由地朝一旁呆立着的二丫喷火:“你不是说你采的蘑菇没有毒吗?看你,害的你五妹妹——”

二丫依旧呆立着,大眼睛失去了转动,恐怕是惊吓和愧疚连番袭来,她傻住了。

端午迅速撬开端午的舌头,舌头好在还红的,脸上苍白如纸。毕竟还没吃进去多少蘑菇,想必不是很严重,端午马上抱起美丫说,“娘,我马上送美丫去村里的李郎中那。你不要怪二姐姐了,二姐姐也不是有意的。”

谢灵也顾不上骂二丫了,让逸辰呆在家里别乱跑,便跟着端午出去了。

天黑了,一桌的美食都凉了,二丫呆呆坐着,也不动筷子,也不说话,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原来端午真的说对了,她二丫只能采毒蘑菇,她二丫只能活着害人,她二丫就是不如端午的

豪门婚宠老婆别想逃。

想到这里,二丫埋头哭了起来。逸辰见了,以为二丫是太担心美丫才这么伤心的,抱着美丫一起哭起来:“二姐姐不哭,都是逸辰不好,逸辰应该看好五妹妹的。都是逸辰的错。”

很快端午抱着美丫回家了,美丫依旧脸色苍白,时醒时晕,醒来的时候就呕吐不止,话也说不上来。晕迷时呼吸都微弱。

而村里唯一的药铺李掌柜今日凑巧举家到镇上访亲去了。端午只好带美丫重新回来,一路上,谢灵见人就求医,可是村民们除了跟着谢灵一块儿紧张以外,还能做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可怜的美丫。”谢灵扑到美丫身上哭了起来。二丫听了心里越发难受,蒙着帕子哭道:“若是五妹妹有什么,我立马就撞墙而死!”

端午瞪了二丫一眼,“姐姐,都这个时候了,您就不要再添乱了。”

二丫对着墙就要撞:“连你也这么说我,我还有脸面再活着吗?”被逸辰和端午给拉住了。

“病人如何了?”忽然,门外响起清风般的声音。

淡淡的月光下,一袭石青色马甲长褂的,手中拿了个扁担的,不正是倪重阳吗?

他来做什么?

“今日你可别来寻事,我家乱着呢。”端午没好气的说,带着扁担莫非是来趁火打劫的?

“我在路上听说,这里有个人病了,村里没有郎中在,我药箱里还有些药,就过来看看了。”倪重阳肩上的确背了个大药箱!

端午将信将疑,他会这么好?

谢灵却笑迎他进来:“逸辰,快,给你的重阳哥哥倒茶。”

逸辰正要去,重阳温雅一笑,走近美丫,摆手说:“我是来看病的,茶水就免了吧。”

谢灵说:“早听说重阳你是懂医术的,今日咱们美丫可有救了,原本还打算马上去租辆车,去镇子上找郎中的。”

逸辰马上给倪重阳端来板凳坐了,倪重阳给美丫诊诊脉,看看瞳孔,谢灵,逸辰和二丫都屏息立于一旁,看有啥帮的上忙的,只有端午,不屑冷笑,心想,一个傻子哪里会医术呢?还真会装!

很快,倪重阳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药丸,放入美丫的嘴里。

美丫努努嘴醒过来了,谢灵扶着她呕吐起来,端午急了,瞪着倪重阳说:“你把美丫怎么样了?美丫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倪重阳只是温厚笑了一下,坐下对逸辰说:“现在你可以倒杯茶给我了。”

“我妹妹这样呕吐,你还敢喝茶?”端午气不打一处来。

倪重阳笑着反驳:“我治好了你妹妹的病,也不图诊金,图杯茶喝,总不为过吧。”

话刚说完,美丫就不吐了,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脸色还飘起了红晕。

“我好了。”美丫咧嘴,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谢灵一把搂住了她:“娘的小心肝,你若是有什么,娘还不把自己的命赔给了老天!倒是没事了!”

大家都高兴极了,倪重阳把一张药方子,交给谢灵,说:“每日一服,五日就全好了。美丫还是孩子,记得,每日一服就足够,不管会否复发,都不可两服。只要慢慢调就好了。”

端午一看,药方无非是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这些解毒的药

反穿之幽灵男闺蜜。

“五日后,需买些温补的汤药,刚去大毒的人,身子很虚弱,一定要加以调理,把元气重新补上去。只是,美丫是孩子,不可用人参这类的,吃点干姜茯苓就可。”倪重阳缓缓说道。

谢灵对着重阳都想下跪,重阳拉起她,说:“伯母不要客气。”

“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重阳看了端午一眼,脸微微一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只是端午姑娘的大哥,可回来了?”

端午一怔,谢灵忙说:“还在镇上呢。我们都去看过他,他也实在是太忙。敢情是要秋收才回得来了。”

重阳眼中有些失望,把药箱收拾好就告辞离开了。

晚上,万籁俱寂,月明星稀。

谢灵抱美丫睡着了,二丫站在门外,脸上写着愧疚。

端午教逸辰写字,耳朵朝这边听。

“娘,我对不起美丫。”

谢灵叹气道:“行了,别站着了,进来吧。你也不是有意的,不要自责了,再说了,美丫不是没事吗?”

二丫还是站着没动。眼睛哭得像个红杏子。

“其实你最应该道歉的,是你三妹端午。她劝了你多少回,这个是毒蘑菇,你硬是不听哩。”

“我就是不和她道歉。也许她的也是毒蘑菇。我就是不服她。”二丫说完哭着跑回了屋内。

端午心里一揪,不晓得她哪里得罪了二丫,二丫要这样对她。

二丫一意孤行,端午还想劝说,谢灵把端午拉出去,“端午,你先出去,让娘和你姐姐说。”

端午叹了口气,“也好,这两天也不知为何,姐姐看到端午就来气。娘可一定要劝住姐姐,那真的是毒蘑菇。”

“娘知道了,娘待会就让二丫给倒掉。”谢灵和端午正说着,不曾想,美丫悄悄溜了进去。

刚和逸辰玩鱼玩腻了,闻到厨房里飘来香味,美丫就丢下逸辰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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