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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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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第163章 王庭内乱

然对于章睿的描述心生疑虑的李瑾芸瞥一眼三人凝重的神色却是略发迟疑的问。

“会不会有诈?”

“怎么说?”眸光锐利的丰俊苍脸色微沉,一旁站定的章睿与花宏熙更是将疑惑的眸光瞥向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李瑾芸。

“王爷此刻本该是重伤未愈,刚刚丞相前来探望亦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虚弱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王爷的伤势我们对内对外皆保密得当,孤狼缘何会要王爷亲自去?”

“……”

李瑾芸悠悠淡淡的分析,几人更是神色越发凝重的凝眉,而片刻的沉默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章睿。“来求救的暗卫此刻何在?”

“禀王爷,侍卫将其安置在了后院,请的大夫尚还未到。”章睿连忙拱手道。

“不若阿熙且先看看那个暗卫再言其他如何?”撇一眼脸色难看的几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转而同花宏熙道。

而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章睿不置可否,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耸耸肩同章睿相视点头。

凝眉三人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唯有两人的堂屋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而踱步在锦榻上落座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间闪过了一抹异色。

“阿芸可是怀疑五国使者中有人使诈?”

“不错。”转身回眸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王爷的威名过盛,五国使者皆心有忌惮,试探王爷的底细,只怕是要为同皇上的最后谈判做打算了……”

“阿芸所虑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邃。

许久之后,正当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或理账册或翻阅卷宗时,去而往返的章睿与花宏熙方才携着一缕清风步入堂屋。

“怎样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毛笔,李瑾芸便是回眸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

“禀王妃,暗卫是我们的人没错。”章睿连忙拱手禀告道,然却是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却是被人操控了。”

“被人操控?”

“只怕是巫教中人所为,那暗卫脉象上毫无异样,若非本少主以汤药配合施针将其救醒,他眼底那极为耀眼的猩红也不会被发现,从而露了天机。”在圆桌旁落座斟一杯热茶轻抿两口的花宏熙心有余悸的道。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果真有猫腻!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章睿沉声请罪道。

“起来吧,敌人的奸计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对于章睿的自责,丰俊苍不以为他,然愈发肃然冰寒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天黑后,再派暗卫去山里探探。”

“是,王爷!”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至于那个被人操控了的暗卫,阿熙可有办法?”随着章睿的隐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大步朝花宏熙走去,在圆桌旁同他相对而坐。

然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那不似中毒的脉象,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如若是蛊毒的话,就更加棘手。”

“如何?”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如若真是蛊毒,那个暗卫最好不要关在王府,以免横生枝节,同理也不能送到山里。”眨着无奈的眸子,花宏熙郑重其事的叮嘱到。

“……那放他到哪里去合适?”方才落座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凝眉。

而将于花宏熙的谆谆叮嘱之言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冷冷道,“城南驿馆。”

丰俊苍说的冷肃淡然,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面面相觑,这算是公然挑衅么?

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从容应对,猫在城南驿馆中的南越靖王欧阳靖西与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却是焦躁不安,而一旁纱笠遮面的白衣女子则静若止水。

“靖王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只怕是不妥啊……”陡然停下难掩焦虑的踱步的吉安特普瞥一眼仿佛老僧入定般靠在椅背上的欧阳靖西,方才将忍了许久的担忧噼里啪啦的道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缓缓睁开星眸的欧阳靖西无视吉安特普的焦躁,却是老神在在的摆手道。

而一旁同样静默良久的纱笠女子却是冷冷道,“无非是苍王真的无力起床,更遑论中你的埋伏圈?亦或者是你们派去伏击的人手不敌,没抓到苍王,反倒被人给灭了。”

闻言,神色一僵的吉安特普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愤愤然的指着纱笠女子扬声大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下的毒被人识破了,连累我们计划失败?”

“绝无可能!”对于吉安特普的指责,纱笠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而漠然的瞥一眼神色几多怀疑的两人,方才接着补充道,“蛊毒乃苗疆圣物,更是我巫教至宝,绝无失败可能,更何况中原人根本不了解蛊毒。”

纱笠女子说的极为肯定,骤然推门而入的拓跋右臣却先是冷哼一声,方才大步踏入,极为低沉冷冽的道,“只怕有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的蛊毒便无处遁形了。”

闻言,三人不禁神色一僵,而携着愤然怒气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拓跋右臣则撇一眼三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无论苍王此刻究竟如何,我们所希冀的粮草与城池才是首要的,至于北戎鹰王与祺王和定北大将军的协议,那是他们北疆的问题,我们拿到该得的那一部分才是当务之急。”

“忠亲王言之有理,不过,你西凉要同大周和亲,又岂能同我等一般威逼周皇,你就不怕你们公主会受到欺辱?”同样审时度势的欧阳靖西阴测测的眸子瞥向人高马大的拓跋右臣。

“我西凉公主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此间他周皇想要的乃是我西疆与你们南疆的安定。”驻足凝眉的拓跋右臣神色间满是嗷叫之色,“否者你们以为周皇为何如此忌惮我等的要挟?”

而诚如拓跋右臣的心明眼亮,此时正在宣室殿中相对而坐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亦是对此顾虑重重,然却有几多莫可奈何。

“皇上不若应允了南越苗疆与西凉的一些条件,先行稳住他们在说,如何?”

“朕又何尝不想,但舅舅该也知,如今国库空虚,赋税上缴尚还需时日,而平定北疆叛军隐患我们必须先行准备大批粮草,若是应允了南野苗疆与西凉的条件,我们缺银断粮的要如何北上平定叛军?”

丰俊天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否决,而心思几多间忽而猛然抬眸的丞相赵敬辰却是淡淡道,“老臣去探望苍王时,他强撑着病体同老臣谈及五国使者时,直言离间五国使者为上策,皇上以为如何?”

“离间?”对于丞相话中的深意几多,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眯,却是不置可否。

“虽然苍王并未能够明言太多,但老臣同朝臣们商议后觉得,苍王的主意不错,五国使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勒索,看准的便是皇上要南疆与西疆安定,更希冀北疆与月氏对北疆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袖手旁观。

但五国联合间却也并非那么稳固,更可以说是各自为营,所以我们只要离间分化,便能将逐一对付,更何况,皇上考虑的是眼下的国库空虚调度困难,但五国使者所要粮草与银两甚至是城池绝非少数。

纵然是调度也需要时间,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先行答应了五国使者的条件,再减半甚至只给其部分银两与粮草,其余的承若半年或者一年内调度给予。”

“如此这般甚好。”对于丞相的主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

“既然皇上同意,那么老臣先行同几位朝臣们拟定和谈细节,待皇上御览后再行同使者协商。”

“可以。”丰俊天微微点头间,却是忽而一顿,“但和亲之事?”

“武阳公主虽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誓言非苍王不嫁,但怎奈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更何况还有忠亲王在旁死死看着,据闻武阳公主被禁足许久,恐怕是要等和亲将人送入宫中后,忠亲王方才能放心离开。”

“此事就交由舅舅着办吧。”虽丞相赵敬辰说的几多无意,然武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更是叫他心气郁结。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不似皇宫的庄严肃穆灯火通明,此间的苍王府则星火点点。

而堂屋中,不似在锦榻上对弈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那般闲适,端坐在圆桌旁快速翻阅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端着茶点悄然而入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的摆放妥当间,李瑾芸方才缓缓抬眸。

“偷乐什么呢?”

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不是奴婢取笑啊,实在是、实在是老夫人与江氏那声音令人忍俊不禁呐。”香玲抖着唇角道。

闻言,李瑾芸不觉莞尔,而那方正对弈中的花宏熙更是嘴角一僵,自家小师妹的手笔,他自然的心明如镜更是莫可奈何啊。

“说到这个,王爷与阿熙可有分出胜负?要不要看场好戏?”放下手中的账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柳眉弯弯的道。

“好戏?要看、当然要看,什么好戏啊?”一个晚上连输三局的花宏熙,正愁没有借口结束了这场令他颜面扫地的棋局,连忙喜笑颜开的连连追问。

“看了,你就知道喽。”而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李瑾芸却是回以一记神秘的邪笑,唯有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

一旁的香玲与香巧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亦步亦趋的前后追随。

而却说正当夜色浓重,但尚还毫无睡意的老夫人正同江氏在客房中强忍着每隔片刻便突突突一通臭屁的尴尬时,原本寂静的院子中,却是忽而传来了几声若隐若现的吱吱吱声。

虽然那声音小,小到甚至若不是仔细侧耳聆听兴许还真的会忽略掉,然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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