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倾天阑-第1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楚又笑了,撇撇嘴道:“既如此,我便笑纳了,不过两国护卫,终究行事习惯有别,为免互相干扰,还是有所区分才好。”
“那是自然。”沈梦沉笑道,“我国御林军,职责只在护卫贵客安全。”他手一挥,一大队甲胄森严的御林军驰来,将出使队伍紧紧围住。其中一名金色薄皮甲的军官策马上前,对沈梦沉和容楚各自躬身,道:“御林军三营校尉赵华,请为沈相国公前导。”
沈梦沉摆摆手,那校尉上前为容楚牵马,这是大燕迎接贵客的礼节,以示尊重。
其余人都不在意,只有容楚的随身大护卫们,紧紧盯着那校尉和沈梦沉的动作。
虽然大家都知道,已经进入燕京范围,马上就是正式觐见皇帝,南齐使节和此行目的已经昭告大燕天下,这时候大燕要出手对国公怎样实在不合常理,完全没必要担心。但周七等护卫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就他们的情报,雪里白狐不是个好鸟,这人阴人的本领花样无穷,而且行事不按常规步步为营伏线千里,更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很难说他会不会坚持己见,先下手把容楚给害了。
周七等人盯着那校尉的手,盯着沈梦沉,人群里浓眉少年却盯着容楚屁股。
一边盯一边蹙眉沉思,想着一些不该乱想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人盯的位置和人不同,所以这人忽然发觉,容楚的屁股下,似乎有点不同。
那位置下是马鞍,马鞍上似乎有一点微微凸起,正在往前移动。移动得极慢,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很难发现。
浓眉少年顺着那移动方向向前看,感觉到那移动的轨迹来源,似乎正是那校尉执缰绳的手。
浓眉少年微微皱起了眉。
……
“请吧。”沈梦沉对容楚微笑。
校尉躬身,转身,一牵缰绳,向前行去。
他刚走出一步,忽然一柄枪探过来,“啪”一声,狠狠打在他手臂上!
这一下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怔了。
那校尉忽然被打,痛得“啊”一声,手一缩,缰绳落地。他脸色一变,不顾手臂疼痛,上前一步就要捡。
一只靴子,抢先一步,踏在了那缰绳上。
校尉一怔,看见面前的靴子不大,他顺着靴子视线慢慢向上抬,顺着一身平常的青色布衣,看见一张普通的脸。
普通的脸上只有一双眉毛很浓,算是个特征,现在那双浓眉微微皱着,浓眉下细长的眸子,平平静静盯着他。
两人视线交汇一霎那。
浓眉少年忽然一抬脚,踢!
“砰!”
校尉偌大的身子,被这不打招呼的凶猛一脚,踢得向后猛然倒飞,越过人群,落到地上重重一声!
一时四面鸦雀无声。
南齐这边还好,大燕那边的人直接张大嘴傻住了。
这是什么行事风格?
“荒唐!”立即有大燕官员忍不住,大叫,“晋国公,你的护卫什么意思?怎么可以随意殴打我国官员!”
大燕这边人人皱眉,怒火上涌,沈梦沉倒还好,他看看地上还被踩住的缰绳,转头问容楚,“国公,贵属何意?”
容楚笑吟吟转头,轻描淡写地道,“不知道。”
大燕众官员气结……
“但我知道,她做什么事必然有她的理由。”容楚微笑看着浓眉少年,“我相信我的属下,相信他们做任何事,都没错过。”
太史阑摸摸脸上浓眉,再摸摸胳膊上鸡皮疙瘩——差点以为易容药物掉了,真难为这个恶心的家伙,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能这么脉脉含情。
估计他是想再加上个“龙阳之好”的名声。
“那么我等贵属给我国一个解释。”沈梦沉微笑下马,走向太史阑,含笑伸手似要拍她肩膀,“年轻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可太气盛……”
他的手忽然被倾身的容楚给架住。
“沈相,”容楚迎着他目光,笑道,“我这侍卫确实暴躁气盛,您还是离他远些,可不要被他误伤了。”一边呵斥太史阑,“还不让开!”
太史阑早已退后一步,让开沈梦沉,脚尖一挑,将缰绳挑起。
随即她用眼神示意容楚下马。
容楚瞟她一眼,傲然不理。
太史阑一伸手就把他给拽了下来。
众人瞠目——果然暴躁!随即又有点鄙视容楚——虽说平易近人是好的,但太平易近人就没有驭下威严,瞧这下属没规矩模样,这种场合敢这样对待主子!
“你敢拉我!”容楚暴跳如雷。
大燕官员再鄙视——没城府!
沈梦沉站一边含笑看着,眼神里没笑意。
太史阑也不理他,将手中缰绳一抽,从顶端竟然抽出一条银白的细丝。
众人惊“咦”了一声,没想到这缰绳里面居然还有东西,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事,有些缰绳为了增加韧性,会用动物的筋脉填实,只是这白色的细丝看起来不像什么动物筋脉,有点奇怪。
太史阑取出小刀,将缰绳外头那一层粗麻给割去,剥出整条白色细丝,一直剥到缰绳末端,众人忽然都瞪大了眼睛。
缰绳末端的白色细丝,竟然是粘着马鞍的,而且已经深入了马鞍内部,太史阑继续动手,小刀飞舞,将马鞍又是一阵乱削。削去头层的梢绳、覆盖在马鞍上的皮毛之后,剩下的就是木质的鞍桥和包裹在上面的一层厚牛皮。此刻这厚牛皮上,在马鞍尾部的位置,竟然布着一层白色的细丝,细丝之下,缚着一根蓝色的钢针,此刻钢针已经被细丝牵引着,微微翘起。
众人怔怔地看着,一时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那蓝汪汪的针插在牛皮上,忽然都觉得心里发寒。
太史阑抬起手,拽了拽细丝,细丝弹动,带动马鞍上的细丝也在动,那被细丝压住的钢针,缓缓抬起向前游动。
所有人恍然大悟。
好高明的暗算手法!
特制一个马鞍,把毒针插在中间一层牛皮上,用细丝压住,这样即使有人检查马鞍,手摸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异常,除非拆开马鞍查看,那是不可能的。
马鞍里的细丝和缰绳是连着的,缰绳正常使用时没有变化,但当缰绳被拉直,超出马身,稍稍向前一牵,带弹性的细丝被拉长,联动拖拽到了马鞍内部的细丝,那么毒针就会慢慢起来,此时马在向前跑动,毒针一点一点游动到马鞍中心部位,然后……
然后晋国公就中招了。
国公中招,必然要栽倒马下,谁也不会想到马鞍有问题,只会以为国公骑术不精,惊马失足。每年都会有人因落马而死,国公这么死也没什么奇怪的,就算南齐因此怀疑大燕,却也没证据。
如果计算精巧,保不准国公会在正好到达大燕京城,在大燕迎接的官员面前一头栽倒在地,那么南齐的脸面随着这一栽也就完了。
众人瞧着那针,只移动了一点点,照路程计算,还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所有人心中发凉——好高明的暗手!天衣无缝不落痕迹的杀人策略,出手的人何等智慧何等缜密何等狠辣!
周七等人脸色难看,对方这一手连他们都失察了,幸亏太史大人明察秋毫,不过话又说回来,毒针在国公臀下位置,移动缓慢,不盯着很久根本看不出。太史大人盯国公那地方那么久做什么……
花寻欢忽然拨开人群走上前,戴上手套,将那毒针轻轻拔下,对着日光一照,众人这才发现针竟然是中空的,里面流动着蓝色的汁液。
花寻欢又嗅了嗅针尖,才道:“麻痹之毒,中人后人体僵硬,肢体失控而脆弱。”
这意思很明显,中了这毒,容楚并不会显示中毒症状,只会显得僵硬,那么他跌下马就是必然的,而因为中毒肢体脆化,随便一跌就会造成致命伤势。
所有人沉默——太厉害的下毒手法,让人心悸,这下容楚就算真的出事,南齐也很难找到凶手,甚至没有理由去质问怀疑。
“高明!”花寻欢把针小心翼翼收在自己的彩色花包里,拍拍包道,“喂,那位,你反正用不着了,送我了啊。有意见就说声不啊。”
她是对着大燕方向说的,大燕那边人人眼光乱闪,不肯接触她的目光。
倒是沈梦沉笑了笑,对容楚道:“国公,这马是你自南齐骑来的吧?可得好好查查,什么人能够在你的坐骑上下这么细密的手脚呢?”
南齐诸人眼中喷火,却也无可奈何,确实,这马是容楚的,马由容楚护卫看管,并不是大燕赠送给容楚的,此刻要指证大燕也没有理由。
但是昨晚大燕官员提前来接容楚,之后在月华楼饮宴,来来去去人多,也不能说大燕完全没机会下手。
南齐这边陪同出使的一个礼部官员冷冷道,“昨夜人多,马匹栓在后院,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趁机做些什么事儿。反正在自己地盘上,做什么也方便。”
“那是。”沈梦沉点头,“昨夜人多,来来去去,或者真有人能凭借地盘熟悉,在马棚里把这些细线和毒针都布下?”
南齐官员哑了口——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周七等人却冷笑了一下,这有什么难的?当面布这杀手当然不可能,但是事先准备一个一模一样的马鞍,在昨夜偷偷换掉,这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此时说也无用,没证据。
太史阑原本可以拿到证据,她制住那校尉就可以以人间刺逼他吐真,但她却不想现在揭穿。
何必拆穿,自己毕竟现在在人家地盘上,逼得狗急跳墙大家都没好处。不就是玩阴的?你阴过来我阴过去咯。
“国公,你瞧,”沈梦沉笑道,“你的安危确实是个问题,杀手防不胜防,看来我等为你安排护卫真是做对了。”
众人瞠目看他——沈相您脸皮真厚。
“是极是极!”容楚呵呵一笑,不再理他,伸手召唤太史阑,“你,对,你过来,我瞧你很机灵,就做我近身侍卫吧。”
太史阑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国公。”早已习惯男女主子风格的周七立即道,“小傅虽然聪明,但天生聋哑,性子又暴,不服管束,属下还没调教好,可不敢拨到您身边伺候。”
“你调教不来我亲自调教便是。”容楚对太史阑一喝,“过来!”
太史阑自顾自上马。
容楚面子下不来,一步跳过去,拉着她就往下扯,太史阑看也不看回身就是一拳,打在容楚胸膛上砰地一声,容楚大怒,也一拳击中她胸口……
然后两人就扭打起来了……
然后大燕官员就张嘴吃风了……
然后两人打着打着,其余护卫就来拉架,有意无意,把大燕这边紧紧贴过来护卫的队伍都挤到一边,不少大燕士兵还挨了一拳半脚。
等他们翻翻滚滚打完,四面清场,连带沈梦沉在内,所有大燕官员都被迫远远避开。人群窜来窜去,大燕官员躲在一边一边看热闹一边摇头咋舌,无法想象堂堂南齐王公竟然会当着异国官员的面和自己的护卫扭打成一团,这脸面也不要了么?
周七淡定地解释,“我家国公特别平易近人。”
打完了的容楚拍拍衣裳上的灰,强硬地拎着太史阑,扔到自己旁边的马上,又命给自己的马换了马鞍,才胜利地转头,问沈梦沉,“沈相,可以出发了么?”
大燕官员嘘声低低——不就在等你打完么?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不屑,沈梦沉倒是当真宰相城府,从头到尾就没有惊异之色,听见这一句也不过一笑,“好极,想来我国礼部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当下文官上轿武官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出发,容楚刚刚上马,忽然惊叫。
众人吓了一跳,以为这回马鞍又有事,谁知他老人家轻轻松松从马上跳下,怒道:“这什么烂马鞍!坐着太不舒服!本国公腰不好你们不知道?这样的马鞍一坐就腰痛,等下一路颠过去,到了地头见了贵国皇帝却不能弯腰施礼,这多失礼?不行,这事关系国体,必须换,立即换!”
“是!”周七立即大声道,“不过属下这里已经没有备用的马鞍,是否可以在附近购买?”
“本地购买的能信吗?”容楚怒道,“刚才那马鞍你又不是没瞧见!这要再来根针,我小命没了不要紧,岂不是害燕国担上暗害南齐来使的罪名?这万万使不得!”
“这个……”周七眼神瞟向大燕官员,“我家国公没马鞍就不能上马,不能上马便不能出发,不能出发就不能按时抵达燕京,不能按时抵达燕京就会误了贵国官员向皇帝回复的时辰,误了时辰……嗯。”
大燕官员们只好纷纷表态,可以为南齐国公提供绝对安全舒适的马鞍,并命人立即奉上各种精致马鞍供国公挑选,容楚一个个瞧了,不停摇头,“太高!太低!太软腰没处着力!太硬咯人!太难看!太劣质……”
地上扔了数十个马鞍,眼看日头老高,国公再选不到合适马鞍,这时辰就真耽误了,耽误了时辰南齐国公不会有什么问题,大燕却有一批官员要被处罚。
大燕官员暗骂,这是谁吃饱了撑的下手暗杀惹怒了人家?之前南齐国公还算配合,没事人家也不会闹这一遭,现在人家没法追究就开始为难你恶心你!
大燕官员终究觉得理亏心虚,只好继续加紧找马鞍,容楚却将眼光盯住了沈梦沉的马鞍,“在下觉得沈相这马鞍看来似乎甚好。”
大燕官员的目光齐刷刷射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求救。
啊!难得国公看中,沈相你就赶紧奉献了吧!
沈梦沉迎着容楚笑吟吟的目光,也微微笑了笑,“既然国公难得喜欢,在下自然双手奉上。”
当下下马,命人取下自己的马鞍给容楚装上,自己随便换了一个马鞍。
容楚并不上马,用手在马鞍上仔仔细细摩挲了一遍,十分喜欢般地道,“沈相的马鞍就是好,高低大小都合适,摸着也舒服……不过我忽然又不喜欢了。”
众人被这天马行空的最后一句惊得眼睛一睁——不是吧,又要出幺蛾子?
“还是还给沈相吧。”容楚命人将马鞍解下,还给沈梦沉,随即又笑道,“哎呀,觐见有时辰限制的,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可不会让诸位为难,这样吧,沈相你解下来的这个马鞍,嗯,换给我好了。”
大燕官员拎着心,紧张地瞧着这个翻来覆去的磨人的南齐大公,生怕他再来句“马鞍是很好的,可我忽然不喜欢的。”
还好,这次容楚没再折腾下去,轻轻松松就上了马。露出一副满意神情。
大燕官员赶紧再次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准备出发。
但领头的沈梦沉,忽然不动了。
他立在马前,瞟着那马鞍,一动不动。众人都诧异地瞧着他,试图用目光催促。
沈梦沉忽然皱了皱眉,道:“对不住国公,我忽然有些不舒服……要么您先去?”
“沈相可是病了?”容楚立即关切地探下脸,“腹泻?风寒?头风症?痢疾?我这里有药。”
他挥挥手,周七立即配合地送上一颗颜色气味形状都十分可疑的硕大药丸。
众人瞪着眼睛——能再无耻点么?你说出的四种病症状病源完全不同,甚至相冲,你却只拿出一颗药来,你以为你这是万能神药?
沈梦沉当然不会理会。
“多谢国公美意,我这是老毛病,也无需吃药,留在原地稍稍休息便好。”日光下他脸色微白,似乎真的突发痼疾。
“那么请了。”容楚这回很痛快,也不纠缠,带着浩浩荡荡的出使队伍前行。他一走,他的护卫和随军便迅速跟上,大批大批的人马占据了官道,将跟来护卫的御林军挤在一边。
沈梦沉含笑立在原地看队伍远去,直到队伍走远唇角笑意不散。
等人都走尽,他的护卫用剑尖挑着那马鞍走了过来,为难地道:“主子,我们搜寻许久,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对……”
“你们当然发现不了不对。”沈梦沉看也不看那马鞍,“因为根本就没有不对。”
“啊?”护卫一愣。
主子知道没有不对,那还不敢坐这马鞍特意找借口留下来干嘛?平白惹人怀疑。
他们原本还准备在路上再给那南齐国公下点绊子呢……
“我留下来,就没有任何问题。”沈梦沉衣袖一拂,将马鞍拂落,“不过我如果跟上去,就有问题了。”
他转身走回屋内,并不打算给还没明白的护卫进一步解释,只抛下淡淡一句话,“通知他们,容楚不是简单角色,放弃计划,另寻机会。”
“可是主子……”那人有点不甘心地向前一冲。
主子心中有大计划,需要一场罪责和一场变乱,南齐国公的到来是个绝好的机会,为此主子做了充分准备,怎么现在不过两次没成功,主子就放弃了呢。
沈梦沉没有回身,深红绣金衣袖里雪白的手掌一竖,那人便不敢再说话。
他唇角笑意淡而倦,充满掌握一切的了然。
“一切的计划都必须能够稳妥推行。”他淡淡道,“杀他,也许能。但已经做不到不落痕迹,那么于计划何用?”
他淡淡倦倦走入门内,走过回廊,想着刚刚离开的那个男子,在心中微微喟叹一句——南齐国公,智人也。
所谓智者,未必一定指智慧,而是敢于当面戏耍天下的勇气,是能屈能伸无视一切非议的疏狂。
为上位者,智慧心术谁也不缺,但身居高位久了,便有了体面尊严,并为那些体面尊严所限,是以曾有前朝霸王兵败不肯过河不惜自刎,是以有今朝诸臣无可奈何被动应付南齐国公的刁难。
能真正放下这些的高位者,大丈夫也。
听说南齐是幼帝,听说这位已经退出朝野的晋国公依旧拥有雄厚的潜力,如果他有心……
沈梦沉短促地笑了一下,眼底有微微的快意,这快意来源于喜欢看见一切破坏和毁灭的心态。
他忽然又想到那个发现他杀手的浓眉冷面少年,不禁微微皱眉。
不知怎的,这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危险而复杂。
很快他又随意一笑——那又如何?反正这天下事,终究应该在他掌心。
他缓缓走过回廊,深红绣金长袍,迤逦一地迷离香。
------题外话------
恭贺假期结束,呵呵呵呵终于咱们一起忙活了。
长假刚玩回来恶补更新的,攒到票记得砸俺啊。
第三卷笑凭阑第七章国公府家书
沈梦沉被迫不能陪同出使队伍前行的后果是,容楚三言两语,七绕八绕,愣是让一位礼部侍郎把那些御林军又给带回去了……
而在京郊十里的接官亭,前来迎接的礼部大佬和左相,按照郊迎礼节,设棚、奏乐、奉酒三杯以示使者远来辛苦,代天子慰劳、并互赠礼物。不过是些早有规定的金玉器物。不过南齐这边赠的都是双数,因为是替皇帝求聘公主,所以器物成对,以示美好寄意。
太史阑冷眼瞧着,眼神鄙视——她已经听说了,大燕公主很多,不过大多都嫁出去了,目前最小的皇帝女儿也有十四岁,比景泰蓝大了十一岁。
当然还可以在宗室里选,不过就算选中哪家的适龄女儿封为公主,那么小的年纪,成亲还需要等很多年,这其间变数太多,搞不好就误了一个女孩的终身。
她对包办婚姻当然不感冒,不过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外交政策而已,大燕和南齐都心知肚明。
太史阑很替她的半路儿子不平——同样是人,他的婚事为什么就可以被这么多人坦然拿来做利益交换,还不容他拒绝,拒绝了就是不心怀社稷,不堪为南齐之主。
谁说皇帝幸福的?皇帝是这天下最惨的人。
冗长的礼节搞了足有两个时辰,太史阑早躲到一边睡去了,黄昏时才由礼部官员前引,自大燕北策门进,过长街雀台,入外宾会馆。之后由容楚上表请求大燕皇帝接见,礼部官员接表后上奉皇帝,再由皇帝回复,定下具体的觐见日期,才算整个迎接过程完成。
等到全部搞完,也快晚上了,在大街经过时,容楚的车马一度被热情奔放的燕女阻拦,大燕女子们为美貌的南齐国公奔走相告,大批人涌上街头,姑娘们或者羞答答地远远窥视,或者奔放地掷出自己的绣帕,准头往往不太好,容楚常被各种香气的帕子蒙了一脸,不住地打喷嚏。
某人面无表情,觉得大燕女子不错,很有眼光。
不过当一个特别大胆、特别梦幻、甚至敢于幻想一朝被外国王公看中从此攀龙附凤的女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婉转娇啼地倒在容楚马前,期待来一场开头美妙的邂逅时——
冷面哑巴少年忽然策马上前,一把拎起那个要倒不倒的女子,在她的纤纤玉指接触到容楚马蹄前一秒,将她送出了人群之外。
“唰。”人群的头颅顺着女子飞出的轨迹齐齐摆动,发出一阵说墓墙谂ぷ�
某人策马而回,小眼神冷冷的。
大燕的女人不咋,不识时务!
国公爷闻着空气里淡淡醋意心满意足微笑……
好容易到了会馆,累了一天的大燕礼部官员并没有能够立即回去,因为晋国公又出幺蛾子了。
那位肌肤如珍珠一般熠熠,貌美体柔好推倒的南齐大公,生活作风一点也不好说话,进入会馆的第一句话,就是挑剔厨房不干净,要求用自己带来的厨师。
这要求倒也说的过去,大家反正心知肚明,什么干净不干净都是假话,关键是安全不安全。当下大燕这边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南齐的要求,撤出了安排好的厨师。
随即国公又说了,他不爱人在身边伺候,人多吵得他头痛,他只要他那个哑巴护卫就够了,并保证在大燕会馆内的安危他自己负责,大燕只好把安排的护卫和婢仆也撤走。
再之后他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