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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阑-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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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恰哈族人给的地图,她顺利地找到了香河的入口,之后随便找了些箱笼,扮成行路的商人进入,她这只队伍人数不少,人人气质彪悍,和寻常商旅队伍不同,很少有人敢来招惹,路上遇到过一两次试探性的打劫,太史阑手一挥,对方落花流水,太史阑又有心立威以免再遇骚扰,令手下狠狠地打,打得那叫淋漓尽致,后患全无。
山路难走,按说应该走得慢,但恰哈族行走此路摸索多年,早已找出一条最省力也最快的道,形成了自己最省力也最快的行路方式,他们临行前还给太史阑他们指出这山内有一种藤和一种草,编成草鞋行走十分方便,太史阑命人照样做了,果然省力。
只是虽然省力,走这条道还是很苦的,很多地方道路崎岖,蚊虫多,荆棘遍布,还气候无常,逢上突然的雨雪连个干地方睡觉都不行,只能在泥水里夜行。几天走下来,人人破衣烂衫,身上疙瘩麻子无数,腿上一条一条被荆棘拉出的血口,十分狼狈。
太史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一声不吭,她都不说苦,别人自然更不会露一分颜色。
好在这路确实快,不过三天功夫,面前已经出现一座大山。就是燕齐南方边境的界山,一半在大燕,一半在南齐,翻过这山就进入南齐境内了。
南齐境内太史阑已经安排好千里快马,一入境便快马直奔丽京。
她一路行走深山,消息断绝,也不知道再经过这几天耽搁,宗政惠的瓜到底落了没有,心里知道这时候无论如何她也该生了,要发动的事早发动了,也许这么辛苦地赶回去,还是于事无补,可是不努力一回,她终究不甘心。
这座山十分险峻,飞鸟难渡,也几乎没有人工道路,只有一些猎人攀山筑就的简易栈道,栈道年久失修,残缺处处,应该也已经多年没有使用。
按照往日经验,自然不应该在这栈道上多停留。太史阑先寻了一处山下避风处,宁可早点休息也不想赶夜路最后睡在栈道上,但那处山坳地形奇特,中间宽阔两边狭窄,四面都是高山峭壁,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包了饺子,从兵家之道来说不适合扎营。只好放弃,又走了一段,在天色未黑之前发现一处半山的平台,可攻可守,平整干燥,是个宿营的好地方,结果歇下之后,却有人忽然嚷背上疼痛,脱下衣服一看背后好大的黑肿,似乎被什么东西蜇伤,但是又看不到那东西,大家点起火把寻找了好半天,才在山峰深处发现似乎有个蜂窝,里头有一种硕大的黑头的蜂子。眼看着那护卫的背肿得和骆驼似的,药石无效,最后还是火虎狠狠心,将开始腐烂的肌肉狠狠挖了一大块下来,才阻止了毒势的进一步蔓延。
这样一来,这里也不能住了,就算可以用火熏死山缝里发现的这一群,但四周都是山缝,黑夜里谁知道哪条缝隙里会偷偷钻出这种要人命的毒蜂来?
只好继续拔营向前,再向上走,那只能在栈道上休息了。
太史阑命众人都把武器放在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按照两个强手夹着两个弱手的顺序重新排队伍,前后不断呼喊,以免有人掉队还不被发现。
一路小心翼翼,却也没发生任何事情,这北地深秋大山之内气候多变,白天穿夹衣就行,晚上却气温骤降,夜露凝冰,天色阴沉,眼瞅着竟然有点要下雪的样子。
这要在半途上下雪就糟糕了,但此时也不能回头,因为最初的一段路因为走的人多,残缺更厉害,如果走到那段路正好下雪,危险性更大。
脚底开始打滑,显见得石面上已经结冰,不宜再走下去,太史阑瞧着这段栈道稍微完整些,有些地方宽度已经可以躺人,还有些地方石壁微微凹进去,正好可以遮挡风雪,便下令就地宿营,等天亮再行。
众人停下,各自寻找可以掩藏休息的地方,在那些避风的凹陷处生起火堆取暖,队伍不可避免有些分散。
苏亚给太史阑找了一处斜松下的栈道,铺了防水的毡布,生起了火,这里虽然是山道,无处捡柴,但好在山缝里生着不少树丛,山顶上似乎也有一片树林,那些枯败的树枝树叶从上头坠落下来,都落在栈道和这些半山长着的树上,随便捡捡就是一大把。
苏亚一边生火一边喜悦地道:“这些树叶树枝都挺干燥,点火一点就着。”
太史阑心里想着之后进入南齐境内如何找接应的人,如何赶路,带哪几个人最合适,也没在意她说的话,随口嗯了一声。
她双手枕头躺在被火烤热的毡布上,从她的位置望过去,身下是万丈悬崖,底下松涛阵阵,却无法看清谷底全貌,只有半山的云雾,迤逦往回,往上看则是一路向上的青灰色的栈道,在黑色的薄雾淡淡的山崖上盘旋如云路,星星点点的篝火一闪一闪,是迷蒙云层里闪烁的星,又或者是引路的天灯,跳跃的鬼火……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象怎么这么诡异,转眼就走天堂到了地狱,只觉得身上懒懒,脑子也懒懒的,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身边的苏亚也一动不动,眯着眼睛,似乎话都懒得说。
太史阑忽然觉得鼻尖一凉,睁眼看时,透过青绿色的长青木,看见灰蒙蒙的天际,忽然生出无数飞舞的灰白色的碎屑,那些碎屑纷纷扬扬降落,在她的火堆上方消失不见。
太史阑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真下雪了。
雪花越来越大,头顶蓬松的枝叶已经挡不住,太史阑的倦意也已经挡不住,顺手抓过一顶帽子盖在脸上,将薄毯往身上拉了拉,就睡了。
闭上眼睛之前,她看见苏亚已经睡着,而整条栈道上也没有任何人对下雪表示惊奇,静悄悄的,似乎都已经睡熟。
“也太累了……”太史阑在入睡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却没能如想象中一样,立即睡着。
很困很累,全身细胞都在渴望睡眠,脑子里也很糊,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可是在脑海深处,似乎依旧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保持着清醒,并且在不断发出蜂鸣般的警告声,不让她真的睡过去。
脑海里忽然掠过了一句话,就是苏亚刚才那句“树叶干燥,一点就着。”
树叶干燥树叶干燥树叶干燥……
太史阑忽然睁开眼睛。
不对!
这地方树叶怎么会干燥?
这里气候多变,十月进入冬季,夜间多雨雪,没有雨雪也有很重的潮气,在枝头的树叶可能遇上第二天的太阳被烤干,但是落在这山崖上探出的树丛和栈道上的树叶树枝,根本晒不到阳光,怎么可能干燥易燃?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柴禾不是天然落下的,是经过处理故意扔下来的!
脑中电转,瞬间想清楚,太史阑一抬眼,透过苍黑色的树丛缝隙,隐约看见呼啸盘旋的风雪里,山崖顶端模糊不清如混沌中的黑暗,但在那样的混沌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蠕而动,最近的已经逼近自己!
与此同时她还感觉到更大的危险,不是这近在咫尺风雪中顺山崖爬下的杀手,而是头顶!
太史阑猛地跳了起来,一脚就踹翻了还没燃尽的火堆,火星啪啪四溅开去,将苏亚惊醒。
苏亚睁开眼似乎就要跳起,然而一挺腰竟然没有起得来,她反应也算快,立即明白中道儿了,脸色一变。
太史阑一伸手将她拉起,也来不及解释,立即道:“给我用最快速度,射灭所有的火堆!”
这个要求难度很高,这不是在平地,是在半山的栈道上,栈道又不是直线,苏亚的位置在栈道的中间,下射还好办些,上射更难。
苏亚也不说话,操弓搭箭,“嗡”一声轻鸣,七箭自上而下,穿越风雪,在青黑色的山崖间闪了一闪便不见。随即底下啪啪微响,那些火堆也闪了一闪,灭了。
与此同时太史阑的哨声也响了,她的哨声非常难听,尖利刺耳,听着了人人都要做噩梦,自然也能将人从噩梦中唤醒。
底下瞬间有了动静,太史阑的声音远远地传开,“敌袭!备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崖上巨雷一般的滚滚传开,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备爪!备爪备爪备爪备爪……”
她的命令向来必须执行,长久以来跟随她的人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醒来的人不及思考,都从身后赶紧摸出攀山用的钢爪。
苏亚掏出后才愣了愣,不明白太史阑的命令意义何在,这个时候,要么就是该赶紧唤醒同伴射灭火堆,要么就是该下令射杀身在悬崖上无处攀附的敌人,干嘛要他们备攀山爪?
苏亚将攀山爪往腰上一挂,嗖嗖又是三箭,将上方靠自己近,呈直线的火堆射灭,最后一箭擦着雷元的耳边过,她厉喝,“接力连射!”
被惊醒的雷元也立即明白过来,大声召唤队伍中擅射者立即出手,接力将所有的火堆射灭。
太史阑眼看大家动作一开始有点迟钝,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不由舒一口气。所谓天不亡她,这些被迷烟特意熏干过的树叶树枝,所用的迷药并不如何高级,也就是普通的催眠而已。没有用太高级的药物,估计也是因为这些药物因为珍贵而份量不足,不够熏染大量干柴,以及可能味道太大,一点燃就会被发觉。
她这边提前惊醒,快速发生,迅猛灭火,反应之锋利可怕也惊着了敌人,山崖上悄悄蠕动的人体都快速动了起来,向他们的方向猛冲,苏亚一声喝:“射!”
栈道上箭手齐齐仰射,各色箭矢穿刺黑暗和云雾,直逼那些黑黝黝的人影。
山崖上的人也短促地冷笑一声,随即啪啪连响,那些人影忽然弹跳而起,在山崖上一荡,已经躲过了那一蓬箭雨。
那些荡起的黑影,将半山的云雾穿破,云雾间隐约可见他们身后黑色的长长的细丝,赫然是一群古代版的蜘蛛人。
其实也就是身后系了具有弹性的绳索,以免被人发现后完全被动,但这么一来,射箭便无用武之地。
那些人逃过箭雨,眼看露了行迹,索性不再遮掩,三荡两荡已经快速接近,透过飞舞的雪花和朦胧的云雾,隐约可见他们手中持刀,臂上挂弩,全副武装。
这些人都是常规黑衣,黑巾蒙面,看不出来历,但武器精良,动作整齐,绝非山匪,倒像是军方人物。
就是不知道是南齐军方还是大燕军方了。
太史阑觉得两者都有可能,但最可能的还是大燕,她不知道大燕如何确定她在这里,又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但今夜这一场伏杀,着实厉害。
敌人想必早已确定了她的身份,并且一直跟随着她,算准了她的行路速度和可能的选择,早早在此做了准备埋伏。知道她不会在山坳扎营,又安排了毒蜂逼她离开平台,不得不选择栈道停留,无形中将她逼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对方所选的时机、地点、天候,都精准到丝毫不差。用的计策更是巧妙,天知道这些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干柴,居然也是要命的杀手。
如果不是太史阑修炼天授之能,对危险感应特别灵敏,今日必定全军覆灭。
太史阑在没看清敌人之前,一心认为是沈梦沉的手笔,这么奸诈完美的计划,像是狐狸所为。但看见这些人之后,她又产生了怀疑,觉得整个计划透出一股沈梦沉所没有的隐忍味道,而且这些人很明显是士兵,右相虽然管军,却没有直接的兵权。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她厉喝,“聚拢!”
命令一下,整条栈道上的人都飞快地向她的方向聚拢。
山崖上的敌人一怔,不明白此时她怎么下这么一个蠢命令,这种自下而上的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目标,聚拢来不是给人密集打击么?
南齐这边一聚拢,山崖上的蜘蛛人们顿时相应地也要聚拢,随即也是一声厉喝,“射!”
------题外话------
第三卷笑凭阑第十章她是人,还是神?
“射!”
栈道上箭手齐齐仰射,各色箭矢穿刺黑暗和云雾,直逼那些黑黝黝的人影。
山崖上的人也短促地冷笑一声,随即啪啪连响,那些人影忽然弹跳而起,在山崖上一荡,已经躲过了那一蓬箭雨。
那些荡起的黑影,将半山的云雾穿破,云雾间隐约可见他们身后黑色的长长的细丝,赫然是一群古代版的蜘蛛人。
其实也就是身后系了具有弹性的绳索,以免被人发现后完全被动,但这么一来,射箭便无用武之地。
那些人逃过箭雨,眼看露了行迹,索性不再遮掩,三荡两荡已经快速接近,透过飞舞的雪花和朦胧的云雾,隐约可见他们手中持刀,臂上挂弩,全副武装。
这些人都是常规黑衣,黑巾蒙面,看不出来历,但武器精良,动作整齐,绝非山匪,倒像是军方人物。
就是不知道是南齐军方还是大燕军方了。
太史阑觉得两者都有可能,但最可能的还是大燕,她不知道大燕如何确定她在这里,又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但今夜这一场伏杀,着实厉害。
敌人想必早已确定了她的身份,并且一直跟随着她,算准了她的行路速度和可能的选择,早早在此做了准备埋伏。知道她不会在山坳扎营,又安排了毒蜂逼她离开平台,不得不选择栈道停留,无形中将她逼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对方所选的时机、地点、天候,都精准到丝毫不差。用的计策更是巧妙,天知道这些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干柴,居然也是要命的杀手。
如果不是太史阑修炼天授之能,对危险感应特别灵敏,今日必定全军覆灭。
太史阑在没看清敌人之前,一心认为是沈梦沉的手笔,这么奸诈完美的计划,像是狐狸所为。但看见这些人之后,她又产生了怀疑,觉得整个计划透出一股沈梦沉所没有的隐忍味道,而且这些人很明显是士兵,右相虽然管军,却没有直接的兵权。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她厉喝,“聚拢!”
命令一下,整条栈道上的人都飞快地向她的方向聚拢。
山崖上的敌人一怔,不明白此时她怎么下这么一个蠢命令,这种自下而上的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目标,聚拢来不是给人密集打击么?
南齐这边一聚拢,山崖上的蜘蛛人们顿时相应地也要聚拢,随即也是一声厉喝,“射!”
“嗡”。无数声比刚才箭声更猛烈的震动,极速运行的短箭划裂空气,将四面团团乱转的雪花搅碎逼开,以至于那一团箭如蜂巢掷出,而碎雪似群蜂四散,箭团四周三尺方圆,出现黑色的空洞。
太史阑忽然仰身一倒!
“嘶!”又是一声撕裂空气的强音,比刚才那声更短促更凶猛,雪花却没有被逼开,而是被某种力场所牵动,忽然聚拢如一件雪色披风,披风里突出一道尖锐的形状,似裹着一把利刃,狂冲而上,碎雪的衣角微微一扬,“哧——”
射来的箭忽然无声无息折断,落入山崖,而那些呼啸而上的东西并没有停止,速度不减往上,哧哧几声微响,青黑色的山崖忽然受了伤,射出无数道深红的血线,那些血线将团团的雪花浇湿、刺透,染色,那片雪桥忽然就成了血虹,贯穿这深山雪夜里迷离的深雾。
刹那间十几条人影闷声不吭从太史阑等人头顶上翻过,穿透雪雾,带着长长的血线落下深崖。
太史阑在这种时候还能跃身而起,手中刀一挥,将经过她身边的一个大燕士兵身后的牛筋绳割断抓在手里,然后绑在腰上。
她身边的人如法炮制,来得及的都顺手割了一截绳子以备后用。
大燕那边的人连眼神都青了。
他们此刻才明白太史阑那一着愚蠢的聚拢,其实不过是为了引诱他们也随之聚拢,在他们想一举搏杀自己之前,一举搏杀他们。
刚才那是什么暗器?或者不是暗器而是鬼神之物?无法想象的速度!无法想象的杀人利器!
南齐如果大批量配备这种速度的武器,这大燕以后的仗也不必打了,直接称臣算了!
更可怕的是太史阑这个人,这个人警惕之高,反应之可怕,指挥之精准、出手之决断离奇,也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大燕这些人原本对这样大费周章来暗杀一个女人不以为然,此刻却觉得这样的决定太英明不过。
他们低头望着山崖上面色平静,一举杀十几人连眼色都没变的女子,都觉得心底的寒,胜过这夜的风雪。
这真的是未来南齐不世出的凶神,武力未必强大,杀气已不可抵挡。
不可战胜的人。
领头的人毫不犹豫,喝道:“退!”
山崖上暗杀已经绝无可能,反而会被人家反手一个个杀掉,那就使出最后一招!
与此同时太史阑也下了第三道命令。
“散开!”
护卫们散开得和聚拢时一样毫不犹豫,长长的栈道上人影移动,星丸跳掷。
大燕领头的男子一声暴喝,“砸!”
这声一出,他和手下身子立即荡起,看样子竟然是往崖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山顶上一堆巨石滚滚而下!
最后也是最凶狠的一招,终于使了出来!
太史阑等人此刻身在半山栈道,山顶巨石滚下,根本无处躲藏,巨石必将将栈道砸毁,到时候太史阑等人一样会落崖。
然而太史阑一开始就下令“备爪!”
攀山爪因为形状突出也偏重,不好背在背后或挂在腰上,一般都栓在包袱上,众人睡下时包袱自然放在一边,如果不是太史阑第一个要求备爪,此刻再去拿肯定来不及。
但现在每个人的爪都在腰间,就手一甩,爪尖飞出,弹在山崖上,各自抓紧了山缝,爪上的吊索飞起,将人们稳稳地固定在山壁上。
山石擦身落下,将栈道瞬间砸毁,烟尘滚滚,碎石飞溅,遮蔽刺破这风雪雾气,很久很久之后,才听见谷底传来一阵又一阵沉闷的撞击之声。
南齐的人身子紧紧贴着崖壁,听着那说纳欤闹卸蕴防怀渎屑ぁ�
太史阑却并没有停留,山石滚落那一刻她攀附在山崖上,眼看着一批石头过去,她忽然蹿起。
她自从乾坤殿一行,从圣门门主那里捞到了点好处之后,身体比以前轻盈,一跳便已经上了山崖一大截,正追着那领头的大燕首领。
那人一回头,便看见山崖上太史阑如燕子一般掠过来,惊得眼瞳一缩。
这女人好可怕!
在危险境地凭借精准的判断和指挥接连逃生,平常人这时候还在后怕,保得活命也算庆幸,不会兴起什么别的心思,她竟然好像还想反攻?
太史阑不看其他人,紧紧追着他,手一抬,一柄火折子迎风点亮,狠狠砸向那人。
那人偏头一让,火折子越过他头顶,“哧”一声,他身后牛皮筋绳子一阵收缩。
那人眼睛又一缩——太史阑火折子砸他是假,要烧断他的绳子是真!
牛筋绳一烧便断,那人身子往下便坠,他却冷笑一声,手腕一振,一道乌光飞出,啪地一声扣在山崖上,他身子刚刚坠下半丈,就被拉住。
他身上也带了攀山爪。
他身子坠下的时候,太史阑也在下坠,正在这时,第二批下推的石头也滚了下来,有一块好险不险地直冲她来,眼看要撞到她头顶。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停战,一边躲石头一边愕然看着双方首领的绝壁交锋,眼看这一幕,大燕方固然欣喜,南齐方都张大嘴,心跳到了喉咙口,想叫,想让太史阑赶紧下来别追了,但又不敢惊扰了她。
巨石轰然而下,碾压得四面碎石飞溅如雨,一些碎石片打在太史阑额头,顿时鲜血涔涔而下。
太史阑霍然腿狠狠蹬在石壁上,这一蹬,她身下石壁赫然炸裂!而她身子竟然荡出丈许,远远飞离了山崖!
巨石从她刚才呆的地方轰然碾过。
众人仰头,望着山崖上全身凌空横飞而起的女子,乌发飞散,修长如铁的双腿,荡出燕子尾翼般的剪影,将这夜的血色和雪色搅碎。
人们心动神摇,只觉这一幕不似人间可见,恍惚里那一双铁腿狠狠一踹,足可踹裂山河。
太史阑已经又落了下去,正落在那首领身侧,那人看她靠近,冷笑一声,单手入怀,一柄匕首飞快横刺过来。
太史阑停也不停,手指在山壁上一拂。
连接着攀山爪的铁链,断!
那大燕首领霍然再次下坠!
他似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眼神惊愕,但这人心性也够狠,在落下的最后一瞬间,他一手扣住身边一块突出的石头暂时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中的匕首,还是狠狠地刺了出去。
两人这时相距极近,都是单手对敌,他固然没能逃得了太史阑的毁灭之手,太史阑也不可能逃得了他的匕首杀机。
太史阑只做了一件事。
她那只拂出的手迅速收回,两指向前,挡在了自己胸口。
手是血肉之躯,挡住了百炼精钢的匕首,何况两根手指?
几乎瞬间,匕首就已经接触到她手指,眼看要穿手指而过。
匕首的刃尖,忽然不见。
这比刚才攀山爪链子忽然断了还让人惊悚。那首领霍然抬头,眼神里终于涌上巨大的惊恐。
在下一个瞬间,他的瞳孔忽然极速放大。
他看见太史阑手指一翻,刀在她手中转了个弯,然后刚才消失的刀尖,忽然又出现了。
雪亮的刀尖,似天边明月,刚才被云遮灭,忽而又再现清辉。那点光芒倏地一亮。
太史阑毫不犹豫一个反手,将刀送入了他的胸膛。
大燕首领只看见刀光如月光一亮,然后胸口一冷,胸膛里似塞进了这夜的风雪,而将全身所有的热血和力量,都换了去。
他再也抓不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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