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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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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人……不杀人……”景泰蓝双手揉眼睛。
“不。”太史阑道,“有些人不杀比杀好,有些人杀比不杀好。你记住,若杀一个人,笑的人比哭的人多,那就当杀。”
“不懂……”景泰蓝困惑地转头看那尸体,“他……笑得人多?”
“这是个特例。”太史阑淡淡道,“某些人草菅人命,你不要学他。”
容楚听到这里,眨了眨眼,他觉得他该生气的,某个女人实在不知好歹得很。
可不知怎的,看惜字如金的她,那样絮絮对景泰蓝临场教学,用她的独有理解,将那些夫子们说一万遍景泰蓝都不会听进去的话,灌输进他的小脑袋。他便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她是冰山,日光之下的冰山,每个角度都折射万千光华,风姿独艳,灿若琉璃。
太史阑手掌抚在景泰蓝头顶,忽然转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
她那一眼很短暂,却真正第一次倒映他眸的笑影。
因为他的尊重。
她不惧人羞辱践踏,但若有人出手捍卫,她亦知温暖。
容楚望定她静而定的侧面,她永远平视的眸光少见的柔和。
他忽然再次微微一笑。
似风吹绽一朵,长生花。
==
容楚忽然出手杀人,场中学生都被震住,院正大人青着脸色,急急召唤着将尸首抬下去,并通知苦主。众人原以为要有一番发作,不想院正和营副,从头到尾都没对容楚有一点眼色,一些惯会看风色的学生,渐渐若有所悟,讥嘲的笑声终于消失不见。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太史阑重提话题,“曹助教,你还没来测验。”
“你?”出乎众人意料,曹助教没有因为容楚给太史阑助阵就改变态度,随意地摇摇头,“你学不来的。”
“为什么?”太史阑问得平心静气。
“我这一门,是不入二五营课目的一门,因为它直属于丽京光武总营。”曹夫子挺起胸膛,语气自豪,瞬间由畏缩老头转为光芒万丈的伟大导师。
众人一呆,只知道老曹始终找不到弟子,却没想到,这门科目还有这么光辉的来历。
“这门科目,即使在光武总营,学的人也不超过三个。”老头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指头,“按照规定,每个地方光武总营都会设立这一科,但和二五营一样,也许多年都招收不到弟子,但即使如此,这一科也必须设立。”
他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不如此,不这样大海捞针的等,便永远没有可能超越东堂天机府。
随即又默默叹口气,等了这么多年,始终等不到一个人。也是,这样的人,天下本就寥寥无几,东堂正是早早知道了这类人的存在,又得了秘法,将之聚集在一起,早早调教,才能在每次和南齐的争斗中占尽上风。南齐起步本就晚,一时半刻,哪里寻这样的人去?可恨他们这些肩负秘密任务的人,完不成任务,便永远回不了丽京,做不成自己想做的事,终其一生,被一个等待困死……可悲哪……
老曹在心底老泪纵横,第一万次呐喊,如果此刻有人来解救他,他愿意供他长生牌位,世世代代上香!
众人听见这句,都“哦”了一声,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在这吃了那么多年白饭,还没被赶走,原来人家吃的是国家公粮,享受特殊津贴。
“这门科,叫天授。”曹夫子闭目,摇头,神色沉痛,“这世上有一种人,天赋异能,超越人上,而天授科,就是为了寻觅人间一切异能之士,予以独特法门,化其天授之能为人间至强力量……唉,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说了。”他萧索地长叹一声,忽然道,“不过我还有一门绝学,你有兴趣学么……”
他话音未落,场中哄笑又起,这回连寒门学生都笑了。
“我的天呀。”熊小佳抹着眼睛,夸张地嚷,“夫子您不会又想显摆您那‘摄魄’之眼吧?您饶了太史阑吧,三年前学了您那绝学的,现在还半瞎呢!”
“别听他胡扯,”有人扯住太史阑袖子,“你看这老头眼屎疤瘌的,还敢夸说擅长倾国倾城的‘慑魄’之眼,说什么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心,三顾倾天下……他娘的,跟坊间三流文人粗制滥造的话本子似的……”
太史阑瞅瞅曹夫子,满是血丝眼角不住神经质抖动的浑浊老眼,慑魄?
真是曹夫子一摄魄,猪都笑了。
“那半瞎可不是我的事。”曹夫子砸巴着嘴,“她心志不坚定,学不得这个。学这手,必须眼神天生媚色,却又目光坚定,心志坚毅,对视永不退让者……我看太史阑你几个要求倒也合适,只是媚色……”。
容楚忽然笑了。
嗯,坚冷如石如冰的太史阑,学会了摄魄之眼,然后,笔直而立,形态如枪,出语如刀时,款款来个眼波……
真是充满违和感,让人想笑啊……
笑完之后他又托起下巴——嗯,或许,这般矛盾之美,也是另一种风情呢……
太史阑不待曹夫子话说完,断然道:“不学。”
曹夫子不出意外地呵呵一笑,手一摊,“那好,我也可以确定,你我无师徒之缘。”
老头子转身就走,脚步踢踏踢踏,背影微微寂寞。
“等下。”太史阑忽然道,“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曹夫子转过身,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希冀之色,仔细看她一眼,忽然一指自己的胸口,“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疯病!”有人高声笑——老曹傻了吧,不望闻问切,看看就知道啥病?
“不知道。”太史阑摇头。
“那边有多少只蚂蚁?”老头一指广场对面一堵破墙。
“不知道。”
“你穿过这堵墙吗?”老头一指身后一面墙。
“不能。”
老头叹了口气,摇头咕哝,“我就知道……”随手从怀里取出一个怀表看时间,忽然道:“让我这南洋钟停止走动。”
“做不到。”
“早知道你做不到。”老头翻翻白眼,转身就走,“白瞎我老人家时辰!”
太史阑忽然上前一步,一拽他袖子。
“啪嗒。”老头还没放稳的珍贵稀罕怀表,被她一扯落地,摔成三瓣。
“我的表!”曹夫子一声暴吼,赶紧心疼的捡起表,试图拼凑起来,可表已经摔坏,哪里还能恢复。
“太史阑!”曹夫子暴跳如雷,熊小佳这样身材的汉子冲上来三个才将他拦住,“你干什么!你毁了我的怀表!我去年才买了个表!倾家荡产好容易买来的表!你这废物,这么多人不收你做徒弟,你为什么偏偏砸我的表!”
“呸……”景泰蓝在翻大白眼儿,“稀罕吗,日宸殿垫马桶的玩意……”
“我想做你的徒弟。”太史阑静静答。
“做梦!做梦!”曹老头在熊小佳怀中跳起丈高,拳头险些挥到太史阑脸上,“老子告诉你,老子死也不收你做徒弟!你这辈子做梦!做梦!”
“如果你会收呢?”
“老子要收你做徒弟,就头顶夜壶,只穿裤衩,在全营人面前一步一磕,跪在你门前喊你姑奶奶喊你师傅,见一次喊一次!见一次喊一次!”
第一卷此心倾第五十一章徒儿请受师傅一拜!+V公告
“好。”太史阑一点头,“你会来求我的。”
暴怒中的曹夫子,满口白沫地在骂人,哪里听得见太史阑说什么。他狂躁地窜了大半天,好歹被熊小佳等人拉扯回去了,人被拖远了,还听见他的咒骂,远远地飘过来……
其余人也渐渐走开,寒门子弟眼神失望,看她一眼默默走开,品流子弟不敢再说什么,但轻蔑的眼神如刀子般四面攒射,并务必要她感受到这眼神后才离开。一旦走到安全距离,嘲笑声便哄然而起。
场中只剩下寥寥几人,花寻欢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忽然道,“我们五越,有种草药不错,有机会给你试试,看能不能挽回一些。”
“谢谢。”太史阑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花寻欢瞪大眼睛,淡褐色的瞳仁在黄昏日光下光芒闪闪。
“我本来就不是太想学武。”太史阑道,“我已经二十一岁,这年纪学武,永远也不能走到绝顶。凡事做不到极致,我不做。”
花寻欢又瞪她半晌,“可是不会武技,你又入了二五营,将来一旦走从军之路,就永无出头之日。”
“谁知道呢。”太史阑淡淡答。
花寻欢偏头呆呆看她一阵,忽然道:“虽然你好象在胡吹,可不知怎的,我就是信你。”她大力拍太史阑的肩,“哪,我有点想做你朋友了,你看怎样?”
“看情况。”太史阑说。
花寻欢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苏亚走上来,默默站在她身边,太史阑偏头看她,发现她耳后有很多细碎的疤痕,只是被头发遮住,看不出来。
两人都是不*说话的性子,并肩看夕阳,都看得一动不动。金色的夕阳剪影了两道纤细的影子,线条紧致。
很久之后,苏亚才道:“不管怎样,我跟着你。”
说完她便离开,太史阑没有回头,景泰蓝拉了拉她的手,仰头看她。
太史阑仰着头,薄薄的下颌线条明朗,她道:“景泰蓝,你记住,在你众叛亲离时刻,还留在你身边的人,你要给予永远的信任。”
景泰蓝似懂非懂点点头,抱住了她的腿,将大头在她腿上撒娇地蹭来蹭去,呜哩呜噜地道:“阑阑……也陪着我……”
容楚懒懒地托着下巴,打了个呵欠,心想这女人故意藏拙,难道就是为了看清楚这一刻众生相么?
他瞟一眼也一直没走的李扶舟,忽然第一次觉得这挚友很碍眼,随即眼角一扫,看见太史阑蹲下身抱起了景泰蓝,她蹲身的时候,手指在地面拂过,将碎了的表收进袖子。
容楚在她做这个动作时,忽然一侧身,挡住了李扶舟的视线,笑道:“咱们也有好久不见了,去喝一杯?”
李扶舟微笑颔首,两人前后而行,容楚走出几步,回首。
夕阳下,金光中,那抱着孩子背对日光缓缓而行的背影,笔直,略带孤凉。
==
当晚,发生了一件轰动二五营的事。
这件事不仅轰动了二五营,甚至在不久之后,传遍南齐所有地方光武营,被所有光武营成员引为奇谈,多日津津乐道,并终众人一生,都没能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某个坚决不可挽回的誓言,彻底逆转的。
那天晚上,容楚和李扶舟去喝酒。
那天晚上,太史阑安排景泰蓝洗澡并学习游泳,这是她规定的景泰蓝必学逃生课程之一。
那天晚上,洗完澡后的太史阑,打发一个护卫,给住在竹园的曹夫子,送去了一个纸包。
然后……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最先看见曹夫子的是萧大强,小白脸攻吃过晚饭,正搂着他家大熊受河边漫步,忽然就看见一个人,穿一条轻飘飘白忽忽的裤衩,赤一副瘦筋筋骨愣愣的胸板,光两条毛飕飕黑乌乌的长腿,顶一个花兮兮摇晃晃的瓷盆,从远处教官院子里晃了出来,后面好像还跟着一大群人。
“咦,哪来的傻子。”萧大强说。
“哪呢哪呢?”熊小佳踮脚。
“是不是前头营外破庙里那个疯子?”萧大强以掌搭檐,张望。
“有点像,好像胖一点?”熊小佳眯着眼,“我看不清,大强大强,抱我一把,我爬墙头看看。”
“好唻,佳佳。”萧大强吐气开声,把他家熊受抱到墙上,可转瞬他家娇弱的熊小佳就栽了下来。
“曹……曹……曹……”熊小佳迸不出一个完整字眼儿,萧大强还以为他在骂人,“咋了咋了,操谁?是不是有谁推你?我揍他去?”说完捋袖子,袖子捋一半,看见一个人,一步一磕地过来了。
头顶痰盂,身穿裤衩,一步一磕,老曹夫子是也。
他身后人山人海,整个二五营上下人等都被惊动了。
老曹却没有一丝尴尬难堪之色,老脸上红光万丈,连眉梢眼角都在突突跳动,毫无先前的暴怒,倒像是极度兴奋。
“咋了?老家伙气疯了?”
“不像哇,瞧他一步一磕,还数着数呢。”
“不会真去给太史阑磕头吧?”
“不会……吧?”
人群熙熙攘攘跟着,脑袋随着老曹一步一磕一点一点,眼看着老曹路线当真坚定不移地往着“扶筑听雪”去了,都傻在了后面。
眼看到了扶筑听雪的正门,早有人进去通报太史阑,太史阑整整衣服,淡定地出来,站到院门前,远远看见老曹轰动地、兴奋地、意气风发地、一步一磕不打折扣地来了。身后挤挤挨挨,一堆人头,眼睛圆着,嘴巴张着,很傻。
太史阑淡定地看着,不动。
老曹磕到她门前,一仰头看见她,顿时两眼放光,嘴角抽动,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兴奋过度抽过去。
然而随即,人们抽过去了。
老曹霍然一个响头,砰地磕在了太史阑脚下。
“徒儿,请受师傅一拜!”
——以下正文无关,加V公告——
明日加V。
2009年,《帝凰》加V,我打下这几个字时,何等欢喜。
如今只觉疲惫。
有种就此放弃,拂衣而去的冲动。
这几年,我给自己铺了几条路,想着可以随时抽身,或专走出版,或尝试传统,至不济,工作也能养活自己。
然而,我到现在,还是走在最难最苦最不愿面对的那条路上。
这条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宽,却也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充斥背离、欺诈、不公和误解。
有很多事情发生,再消弭。波浪激越,看似最终风平浪静,然而水过的沙滩,是否能恢复原本形状,当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世人只知我满手的得,不曾见我一路的失。
多少次静夜枯坐,内心悲凉,终至落泪。
其实原本可以避免这些风浪,只要我看得开,放得下,离得远,和文字狠心告别。
然而沉默的半年,听声声催促,见殷殷期盼,总觉得事尚未已,一个系列开了头却不结尾,抛下的笔尖,会戳伤等候者的心。
是以有凤倾。
写了,事端和疲倦便接踵而来,意料之中却又计划之外,身处推撞激烈的环境,如何能祈祷他人予我安静的空间。
是以,凤倾提前入金品。
我宁可V前就入金品,多放公众字数的原因是,我太累,太想休息,我怕万一V了订阅出来不给力,可能就彻底泄气,当真要把这本书拖下去。金品限制了更新和断更,会逼得我无论如何,都会坚持。
五年口碑,不想毁于这一本。
明天要V了。
我不想说什么V后我将如何辛苦,如何肥更,我的更新,你们都知道。对于一个强迫症患者,只有她不断鞭打自己,不需要你们操鞭。
我也不想说什么我写文花费多少小时你正版订阅只花几毛钱,这笔帐,心疼我的人自然会为我算清楚,不心疼,说了也没用。
该在的人都会在,了解我的人都会在,这是我最近悟出的一个道理。
我只在此提醒一句,123言情改版,有无订阅现在谁都可以看得清楚,就算我一向不理会留言的孩子有没有皇冠,我其余正版读者也会发现,所以,若有亲不愿支持正版,请从此潜水。
我不是在歧视谁,我是不希望有人因此受伤。
正版,是我对所有读者的唯一请求,这是基本尊重,是人间公平,不仅是对我的公平,也是对所有正版订阅的读者的公平。
我倾我心力,只愿所有人在这段同行的时光里,愉悦、饱满、奋发而深思。
故事不仅仅是故事,是我的心血,是你们心灵相通那一刻的光芒闪现。
时光如舟,读者似海,我在海中向月行,身周看似波涛簇拥,然而,舟中的,只是我一人。
只是我一人。
或有一日航行至终点,你我江海终别。
那么,此刻。
谁在读我的故事。
谁在看她的风华。
谁在传奇里惜缘相遇——
听,夜风下的苍阑高歌。
------题外话------
明日主编大人表示会放弃周末休息,一大早七点半爬起来给我开V,我含泪表示对她的感谢。这样,V文的更新就不必让大家等候了,我也会尽量早起,争取在老时间放上更新,首更咬牙更新两万字左右,算是感谢亲们的等候。
第一卷此心倾第五十二章火爆大戏
一个头磕得山响,不打折扣。
满院子的人都似被这个头磕在了面前,又或者挨了同样响的耳光或爆栗,僵僵地立在那里,不动了。
太史阑垂下头,看着老头光光的背脊,刀削似的。
“你想通了是么。”她道。
曹夫子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她不愿意自己的异能被发现,连连点头,“是,我想通了,没资质没关系,人品最重要,像你这么玉树临风矫矫不群坚定勇毅光芒万丈风采无限天生领袖的人才,我老曹烧了八辈子高香才遇上,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从此绝后,也万万不能错过的!”
“嘶——”跟过来看戏的花寻欢,瞪着眼睛倒抽气,“八辈子打不出闷屁的老曹,原来扯起胡话来一圈圈!”
“嗯。”太史阑点一点头,取下他脑袋上的尿壶扔了,道,“明儿我去上课。”
老曹的眼泪哗一下下来了,噼里啪啦落在尿壶里。
老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走了,学生们不知所以,犹自窃笑,一群跟过来的助教,脸色都慢慢严肃,互望了一眼。
==
太史阑没把这闹剧放心上,老曹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任谁等了多年才等到一个机会,可以看见任务完成的曙光,都会欢喜得什么都不计较的。
她回到屋子,景泰蓝还在桶里浮沉,两个侍女在给他洗澡,小流氓的眼睛,笑嘻嘻瞟着侍女的胸,一个侍女将他从桶里抱出来,小流氓湿漉漉的大脑袋,立即靠往某处软玉温香的高处。
我蹭……我蹭……我蹭蹭蹭……
太史阑不动声色地看着,过了会儿,对侍女招招手,侍女过来,她耳语几句,那侍女脸色微红,瞠目道:“这……这样不好吧。”
“照我说的做。”
侍女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换了件低胸薄裳,雪白丰润的胸大半裸露着,南齐风气开放,仕女衣着多敞胸,看着倒也没什么不对,床上撒欢的小流氓看见,两眼立即放了光。
“我等下要出去散步,让银芽儿陪你睡。”太史阑指指那侍女。
景泰蓝平时都是要缠着太史阑一起睡的,今儿却好说话,大脑袋点得飞快,眼巴巴看着太史阑出去,便格格笑着扑向银芽儿。
太史阑站在门外,背靠墙,心中默数,一、二、三……
“哇……”哭声不出意料响起。
太史阑进屋,银芽儿已经起身,脸色尴尬,呐呐请罪,景泰蓝坐在床上哇哇大哭,小嘴鲜红欲滴,红得辣椒似的。
嗯,也能闻见辣椒的味儿。
太史阑满意地看了银芽儿一眼,不错,挺下功夫。
“辣……辣……”景泰蓝大哭捂嘴,泪汪汪指控银芽儿。
“她不会伺候?”太史阑点点头,“叫玉芽儿来。”
同样敞胸薄裳的玉芽儿来了,用温软的胸拥着景泰蓝,絮絮安慰了很久,又喂他喝了一大杯水,直到小流氓收泪收声,破涕为笑,这回景泰蓝却不敢下嘴了,只是紧紧地靠着。他哭了一阵也累了,双手揉着眼睛,话声也呢呢喃喃,玉芽儿趁势便按照太史阑的关照,搂着他睡了。
没睡一会儿,景泰蓝便一个翻滚,滚入玉芽儿的怀里,闭着眼睛,小手习惯性往老地方掐去。
太史阑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
景泰蓝手落在他的最爱处,睡梦中也满意地咂了咂嘴,随即往玉芽儿怀里拱拱,手指捏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
这一翻,却没翻过去,手指好像……被什么粘住了……
景泰蓝张开眼,泛着淡淡婴儿蓝的大眼睛满是困惑,试探地抽手。
咦……抽不出。
玉芽儿红着脸,伸手捂住胸,这么硬拽,怪痛的。
景泰蓝又拔。
拔不出。
手好像真的被黏住了。
小流氓这回慌了,睁开眼四处寻找太史阑,一眼看见他那半路认来的没良心的娘就在对面,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他。
迎上景泰蓝委屈求助的目光,太史阑抬抬下巴,“摸,继续摸。”
“阑……阑……”小流氓知道不好,今儿挨整了,急忙换一脸委屈依恋脸色,把声音放软十倍,娇兮兮地唤。
可惜他这点段数,遇上奇葩太史阑根本不够使,太史阑岿然不动,“让你一次摸个够,继续。”
“不要了……”景泰蓝嘴一扁,他发现不仅自己的爪子被黏住,而且玉芽儿的胸衣还设计了一个袋子,他手伸进去后,袋子便被扣住,他根本没法拔出来。
“你喜欢待这里,就待这里。”太史阑淡定地道,“睡觉。”
景泰蓝无法,和太史阑相处一阵子,也知道他这半路娘是个狠人,说一不二的主儿,心软这个词就不在她的字典里,没办法,想着继续摸也没什么大不了,等会还不就放出来了?于是扁扁嘴,继续睡。
睡不过一会儿,那一大杯水开始起作用,他开始折腾,“尿尿……尿尿……”
“那就去尿。”太史阑说。
景泰蓝手被困住,起不了身,就推玉芽儿,玉芽儿想起身,却被太史阑一个眼神吓得冻住。
正常人在太史阑的眼神底下都是必杀死,玉芽儿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景泰蓝尿越来越急,想睡睡不成,推玉芽儿又推不醒,急得满脸涨红,泫然欲泣。哭兮兮地看着太史阑,“阑……阑……我要尿尿……”
太史阑算着差不多了,孩子憋尿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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