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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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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边的卫祥锦顺势转头,跟着就吃了一惊,他从没有在自己的发小脸上看过这样复杂奇怪的表情:疑惑、担忧、彷徨、自省、明悟……然后一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阴影,沉沉地罩在对方脸上。
“怎么了?”卫祥锦不由问,又晃了晃拿在手上顾沉舟的手机,说,“电话是俞秘书打来的,乐州省递交的养老金入市申请已经由国务院批准了,等到九月份就开始在乐州省进行试点。还让我告诉你京城那边一切顺利。”
顾沉舟应了一声,突然说:“祥锦,你可以养好伤回部队了,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你呢?”卫祥锦问。
“我也马上回京。”顾沉舟简单说。
作者有话要说:近1W的大章,MUA姑娘们一口~
小剧场之按摩:
据说X年X月X日后,顾贺在一起了感情颇为稳定。
于是这一天,顾沉舟上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贺海楼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按摩床上,让一位按摩师全身按摩。
贺:回来啦~'英俊笑并尾音愉快翘起'
顾:嗯。'神情淡淡'
贺:?
一周之后。
贺:打电话找哪个按摩师比较好呢?'思索'
顾:躺下,脱衣服。
贺:?
顾:'上手''涂药油''开始替对方按摩'
贺:……嗯,嗯……嗯~嗯~……唔嗯……唔~~嗯~~~'各种暧昧呻吟ing'
顾:……你到底在叫什么。(很认真在按摩的人怒)
贺:'一翻身''挑唇勾引笑''抬起上半身''MUA~~'
——XXOOOOXX妖精打架分割线——
贺:'十分满足地''精神旺盛地''神采奕奕双目炯炯越来越英俊地'出去吃饭吧!咱们今天来个烛光晚餐?
顾:'……总觉得走向有点不对了这是怎么搞的……'好吧,走吧。
97、第九十七章 螳螂捕蝉,焉知黄雀立楼头 。。。
“旅客们请注意;飞往京城的A8864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登机。”
“重复一遍;旅客们请注意;飞往京城的A8864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登机。”
机场里;甜美的女音通过广播传遍机场大楼。
顾沉舟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他刚刚结束了和京城中顾新军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还是顾沉舟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等到顾新军在接待完外国使节团之后,才和对方联系上。电话中;顾沉舟把自己这一段时间在乐丰市调查到的有关李建国的资料;选择关键的部分跟顾新军说了一遍。其中关于李建国反常的逃跑行为,更是他叙述的重点。
但顾新军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汪书记已经关注了这件事。
顾沉舟又顺势问了一下京城中的局势;得到的答案是一切如常。
随后顾新军就直接切断了电话:他的工作非常忙碌,工作期间,一切家庭电话,哪怕郑月琳打来的,都是先有俞文俊代为接通,了解情况之后确实非常重要,才再转达给顾新军。
机场的广播在做最后的通知,还提到了顾沉舟的名字。
顾沉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检票口将机票交给检票人员检查,在检票人员的提醒下快步通过登机桥走进机舱。
“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飞机上的空姐看了顾沉舟的机票后,露出笑脸,将顾沉舟引到座位旁。
顾沉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在座位上坐下。
机舱内又响起飞机即将起飞,提醒众人关掉电子设备的广播。
顾沉舟拿出手机关了机,随手抽出旁边的一本金融杂志翻阅,真正的注意力却并不放在杂志的内容上:
李建国跑路之后,这一块就没有他的事情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查出有关汪书记李建国的什么真相,而是调查郁水峰正对汪书记的可能的行事方向。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李建国跑路不是汪书记的授意,汪书记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会有所应对,加上之前汪书记在李建国这里留下的后手,这里的事应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不,不对。
顾沉舟知道哪里不对劲,却不可能把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
他知道这场斗争的最后可能的结果,因此想找出梦境里,汪博源失败的地方。
汪博源的失败,意味着郁水峰一定留有一手底牌。
这个底牌一天没有被揭露,汪博源就有一天的不安稳。
而现在这个时候,距离人大选举已经没有几天了,郁水峰如果有底牌,也差不多该打出手了——那么这次李建国跑路的事件,既然跟汪博源没有关系,就很有可能是郁水峰的手笔,如果这真的是郁水峰的直接手笔,那么绝不会这样简单……
“先生,您需要什么饮料吗?”旁边突然传来空姐的声音。飞机起飞了一小段事件,空姐也推着小推车出来,给每位旅客提供服务。
“一杯水。”顾沉舟简单说。
空姐微笑着拿起一次性纸杯,给顾沉舟倒了一杯水。又推着小推车走过大半个头等舱,来到另一位头等舱的旅客前,问:“先生,您需要什么饮料吗?”
“一杯水。”这位客人同样回答。
空姐又扭开矿泉水瓶的盖子,给对方倒了一杯水,一边将纸杯递给对方,她一边心想这位客人长得可真英俊,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星……
“先生,您的水。”脑海里转了几个念头,空姐将纸杯递给对方后,又多说了一句话,才推着车子往下走,走的时候,她悄悄地瞟了对方一眼,看见坐在座椅上的旅客虽然翘着腿神态有点漫不经心,但目光从刚才就没有怎么移动,一直有一个焦点。
空姐忍不住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坐在前几排的,她最后领上来的那位旅客。
他们两位认识吗?
空姐这样想道,收回目光又看了那位非常英俊的旅客一眼,就跟旅客转过来的目光对上了。
“你在看什么?”贺海楼似乎是随口一问,他的唇角还带着一点的笑意,邪气又诱惑。
悄悄注意被直接抓包,空姐极为尴尬,说了一声“看机舱”就推着车子匆匆走了。
贺海楼没有再去管对方,只调回自己的目光,继续放肆地注视坐在他斜前方几排的顾沉舟。
会在这一班飞机上碰见顾沉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顾沉舟视而不见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为,更差点让他直接伸出一条腿,以最无聊但直接的行动来“提醒”对方了自己的存在了。
不过很快,贺海楼就发现,从他面前经过的人不是无视他,而是根本没有发现他。
发生了什么事?
顾沉舟为什么会选择和他一样的时间,匆匆赶回京城?
又为什么这样的……心神恍惚?
两个小时的旅程并不漫长。
飞机像一只洁白的大鸟,从画布一样的天空中倏而跃出,徐徐落到水泥跑道上。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机舱中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离开座位,准备下机。
顾沉舟是在刚刚走出登机桥的时候接到俞文俊的电话的:“喂?”
“顾少,你已经到京城了吗?”俞文俊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冷静,并没有几个小时前卫祥锦说的轻松,“我查了查航班,最近的一班就是这个点了。”
“什么事?”顾沉舟皱了皱眉,他两个小时前才跟顾新军通过电话,并没有想到刚下飞机就会再接到俞文俊的电话。。
“李建国被逮捕归案了。”俞文俊说,“在一个小时之前,你刚刚离开乐丰的时候。”
顾沉舟拿着电话的手都抖了一下。
“另外,在刚刚……”俞文俊又说了一句话。
突然有人从背后撞了他一下。顾沉舟没拿住手机,白色的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低低地弧度,掉到白瓷砖地板上,打着旋儿转了好一会,重重撞到前方的玻璃墙壁上。
贺海楼站在顾沉舟的几步之后。
头等舱的客人是最先下机的。
他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旅客从顾沉舟身旁走过,人流就像浪潮遇到了礁石,一部分自动自发地绕开障碍,另一部分却非要不死心地撞上一撞,直到折戟沉沙头破血流了才知道什么叫乖巧。
但今天的顾沉舟,似乎并不是往常那块让人望而生畏的礁石。
贺海楼看着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被人撞得趔趄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也掉在地上。
接着对方又往前走几步,不知道怎么地撞到了一位女性的肩膀,被女性身旁的男士瞪了一眼,再然后,他又走到手机掉落的地方,弯下腰去……
贺海楼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很奇妙的快感。
然后快感迅速在他内心膨胀发酵,在短短几个呼吸内就从角落的一小点增长到填满他的胸膛的地步。
骨头发出不堪支撑的吱呀声,心脏过于满足几乎炸裂。
由快感到痛苦也不过一个眨眼。
再一个眨眼,正反两面的情绪都被突然出现在胸口的黑洞吞没。
就像是最精美的瓷器上出现了裂痕,光润的釉色刹那支离破碎。
发生了什么事?
是汪系出事了,还是顾沉舟身边的人出了什么事?
贺海楼静静地看着对方弯下去的腰肢,最初如潮水般涌来的兴奋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地坑洼沟壑,其上污水纵横,死尸遍布。
真快。
贺海楼这样想道。
昨天之前,他刚从顾沉舟手上抢了有关李建国的情报资料,昨天之后,顾沉舟就从他手上抢走了李建国金溪建材的违法记录;再然后,他刚上飞机,顾沉舟就跟了上来;顾沉舟才下飞机,他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又虚弱又无力。
真难看。
他看着眼前的顾沉舟,就像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头清楚地照亮了他自己。
他刚要上前砸碎这面镜子,镜子突然又摇身一变变成了顾沉舟,就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又轻蔑又高傲。
这样的轻蔑和高傲突地挣出对方的面孔,化为一只恶兽,远远地牢牢地盯住他的面孔,冲他大声咆哮着,然后倏地一扑,狠狠将他吞下!
针刺一般的疼痛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炸响。
贺海楼回过神来,发现顾沉舟已经拣起手机,转过身朝他看来。
两人的距离并不远:隔着几块地砖,一两个行人的身体,在喧闹的机场候机厅,顾沉舟和贺海楼视线交错。
明亮的日光在他们中间投射下长长的灿烂光条。
无数细小的可见的灰尘颗粒在光条中漂浮跳跃。
贺海楼看着顾沉舟: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他的眼睛依旧深邃。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顾新军,还有汪博源。
这一次,他输给了汪博源。
顾沉舟呢?
他又输给了谁?
机场里的声音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开,遥遥远远听不清楚。
贺海楼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走上前,就站在几步之外,对不远处的顾沉舟微笑。
像孩童一样纯洁。
像孩童一样残忍。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两分钟。
顾沉舟扯开唇角,对贺海楼露出了一个微笑,又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贺海楼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问了一个问题。
电话里头的人回答他:“汪博源被纪检的人带走了。”
贺海楼“嗯”了一声。
数秒钟后,他按掉通话,举起手,狠狠将手机掼到地上。
啪地一声,手机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跳了好几下,裂痕如蛛网一般爬满手机屏幕。屏幕下,微笑的模特依旧在扭曲地微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从六千字改到三千字,三千字中的一千字再反复修改,总字数大概都写了八九千了= =改得审美已死……不过到了这边,大局势算是出来了吧,松一口气什么。小顾小贺说不好听一点,还是大人物手里头的一枚棋子啊,小贺自尊心受损,小顾自信心受损,两人难兄难弟天生一对好基友……XDDD
小剧场之……我取不出名字了orz
贺:'敲碗'龙虾,龙虾,我的龙虾呢!!
龙虾顾出现:……
贺:'上下瞅瞅左右瞅瞅''瞬间暴怒'谁在你壳子上划出痕迹了!!!!我的东西!!!!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不要命了!!!!!
BOSS郁淡定路过。
龙虾顾,敲碗贺:……
缩了的贺:'尴尬''尴尬''心疼''心疼''殷勤''殷勤'来,顾顾,我给你吹吹,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
顾:(我了个槽走向真的不对了)
98、第九十八章 道高魔高,成王败寇今如是 。。。
天灰蒙蒙的。
细雨纷纷扬扬从天空坠落;扑在路面上,好半天时间;也只稍稍浸润灰色的水泥地面。
贺海楼走在贺南山的背后;面前年过六十的老人并没有要人撑伞,自己拄着拐杖在山道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道路两侧的树木在细雨的梳洗下绿得浓艳;婉转的鸟叫声长长短短远远近近传来;张目远眺;还能看见山脚下大湖的一角,像嵌在深林中的一块镜子;明亮引人注目。
正德园中;贺南山和郁水峰的住所相隔得并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两人已经来到郁水峰的家里。
这是贺海楼回京的第五天;也是贺海楼第一次起意,主动要求跟贺南山出去别人家做客——美中不足的大概是这个‘别人家’,指向太过明确了。
“南山,小贺,快坐。”
贺南山和贺海楼到郁水峰家里的时候,郁水峰正坐在客厅看报纸。在自己的家里,他只穿一身老式唐装,头发也不像电视里那样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看见贺海楼的时候,还很和善地笑了笑:
“你家的小子长得好,再精神点就更棒了。”
这几年还没有人会对贺南山说贺海楼长得不好,当然除了长得好这一点切合事实之外,涉及其他内容的夸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
贺海楼这边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主席”,贺南山就一摇头说:“不成器的东西,每次看到他我就头疼。”
“孩子大了就好了,元沛小时候不也是皮实得叫人头疼?男孩子就是要有点活力。”郁水峰笑道。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家知道,贺南山心道郁水峰拿郁元沛跟贺海楼比,这两者可真不在一个重量级——郁元沛是郁水峰的大儿子,今年刚到四十,已经是一地副省长一方政治要员了,一路走上来,郁家当然有出力,但郁元沛本身也是一个非常有见地的人,从科级到局级到厅级到部级,立下的政绩不甚枚举,要不然就算郁家扶持,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省级。
当然郁元沛现在到了这个级别,也算差不多到顶了。郁水峰在上面一日,郁元沛就不会再往京调,甚至连把前头的副字去掉,短期内就算有空位,都不可能让他上去。
说话间,隔着一个小茶几,贺南山已经坐到郁水峰旁边。
郁水峰让家政人员把郁元沛前两天寄过来的新茶拿出来泡,接着跟贺南山说:
“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你要做一些准备,我看上面是有意思给顾部长加一加担子。”
坐在旁边的贺海楼目光一闪,他今天主动跟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近距离看一看郁水峰……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在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毫不在意地直接把局势说透:给顾部长加一加担子的意思当然就是把顾新军的位置权利都给提一提,联系到汪博源的倒台和顾新军本身的职位,再上,就是加政|治|局常委这个党职了。
全国九个,其中一个。
贺海楼忍不住看向贺南山——贺南山之所以针对顾新军,其目的就是政|治|局常委这个位置,只有有了这个位置,贺南山才有可能再进一步,争取五年之后的竞选总理。
这就是对方一直以来坚定地跟着郁水峰的根本目的。
贺南山微微颔首,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他早就料到了这件事一样:“我看顾部长挺合适的。”
现任当局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一句带过了这个话题,贺南山又说:“养老金入市的批准已经下去了,主席的意思是?”
“既然下去了,倒不妨试一试。”郁水峰说,“我这几天详细地考虑了一下,乐州的经济一直不错,如果能在那边试点成功,对当地的人民来说也是一桩好事。”思索一会,又慢慢说,“但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该发展的发展,该稳定的稳定,目前最关键的,还是养老金的全国统一,我们南北差异大,城乡差距大,这些都是要一一克服、尽早克服的问题。”
一句话都没有提到汪博源,甚至不忌讳对方的政治主张。
郁水峰和贺南山继续更深入的讨论。家政人员把茶端了上来,贺海楼拿起来喝了一口,掩饰自己脸上的异样。
从乐州回来的这几天,李建国的案子一直飞快进展着,除了经济案之外,又涉及了两宗时间在三年前的人命案。贺南山是郁水峰手下的核心干将,贺海楼又有参与过这件事——虽然结果不太美妙——但跳出来之后,还是很快就看清楚了整件事情的里外:
李建国是在他和顾沉舟回京的那一天,就被乐丰市警方发现并逮捕的。
贺海楼离开乐丰前找审计局人员调查出来的,李建国亏欠银行的2。5亿贷款,就是直接导致对方被捕的经济案。而随后调查出来的两宗人命案,一个是他和顾沉舟都查到的Rose,也就是在庆春一家叫做金色时光的娱乐城坐台的女人,真名何芳,死因为头部受到钝器重击;而另一宗人命案的受害者叫做林燕燕,三年前在庆春市做实习记者,死因为窒息死亡。
这两宗案件的被害人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完全一致,在现在看来,破案证据也非常确凿——她们体内都残留有李建国的精|液。
但在他和顾沉舟调查的时候,前者和李建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后者却一点痕迹都不露,只等李建国被逮捕被调查之后,才倏然揭露出来。
是他和顾沉舟调查中的缺失?
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回京的前一个晚上,派人对李建国的公司进行审计,除了抓住李建国巨额债务,也同时惊动了李建国,导致李建国连夜跑路。
但就像顾沉舟曾经疑惑的那样:有汪博源当靠山,别说2。5个亿,就是再翻一倍,只要汪博源不倒,李建国跑什么路?
贺海楼曲起手指,指腹在开片的青瓷杯边沿上轻轻划过,同时想起汪博源过世的妻子叶秀英。
接连几天的调查,李建国在里边已经开了口,称当年的何芳的事情之所以被掩盖下来,是自己的表姐、汪博源的妻子叶秀英伙同时任庆春市警察局局长的余国良帮忙掩盖。
除此之外,叶秀英的死亡同样在三年前,高速公路上掉头发生车祸以致当场死亡,和林燕燕及何芳的死亡日期仅仅间隔了一个星期。
表面上看,一切都是巧合。
但这个时候,说叶秀英的死亡跟李建国的事情没有关系,谁信?
汪博源肯定不会信。
所以他开始调查并暗中打压李建国,从李建国金溪建材这几年的亏损中就能够清楚地看出来了。
所以李建国也不信汪博源会保他,因此决定跑路吗?
想到这里,贺海楼抬头看了一眼认真倾听贺南山说话的郁水峰,又在心底微微摇了头。
从汪博源对李建国的疏远,到他和顾沉舟一起调查出李建国的漏洞,再到现在,虽然一切都自然得毫无烟火之气,但揪出汪博源的毛病不容易,揪出李建国的毛病还不容易?区区一个引子,还不值得郁水峰这样机关算尽到非要害死叶秀英。
叶秀英的死亡是一个巧合,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汪博源几年来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查不到证据。而被李建国矢口否认的林燕燕的死亡也是一样:
面对同样确凿的证据,李建国既然承认了何芳的死亡跟自己有关,为什么不承认林燕燕的?
说谎掩饰?
没有必要,杀一个人是死刑,杀两个人不会多判一次死刑。
但如果这两宗死亡案,从开头就是别人针对李建国及汪博源设下的局,就好理解了:李建国或许是被人撺掇或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致幻的药物,在性|交的时候失手杀死两个女人,但等他清醒过来后,林燕燕的尸体已经被人暗中带走,只留下何芳的尸体。
所以李建国本身也不知道,他还杀了一个叫林燕燕的女人。
同样的,关注点锁定在李建国身上的汪博源,也没有发现这一桩连李建国自己都不知道的人命案。在他不动声色地用何芳的死亡设计陷阱的时候,他早就一脚踏进别人为他量身准备陷阱,他现在在何芳案件上留下的所有漂亮后手,都是别人从林燕燕案件上指证他利用职权包庇李建国的最坚实证据。
三年前的这场旧事,汪博源在做局,郁水峰在做局,甚至最开头帮助自己表弟的叶秀英、和叶秀英一起掩盖这件事的警察局长余国良——每一个人都在做属于自己的局。
然后叶秀英车祸死亡,李建国被捕,余国良即将一撸到底汪博源在大选前期被隔离。
郁水峰呢?
他继续安分守己地呆在幕后当自己的老太子,不发表任何意见,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至于汪博源?
那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小贺现在在做什么?”郁水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贺海楼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抬头一看,就看见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微笑地注视他。
这么近的距离,贺海楼很清楚地看见郁水峰的表情——非常地和蔼,还有一些关切。
“在办公司,是有关于网络科技的。”贺海楼微微向前倾了身子,用一种恭敬的姿态回答对方。
对,就是这样。
乖巧一点,再乖巧一点。
邪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毛茸茸的利爪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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