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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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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拿着胭脂去重华宫想要逼死上官璃的时候,并没有将一整盒都送出去。她将半盒连带着原本的象牙匣子一块儿留下来了,等待以后有用。
说着又是浅笑:“那么现在,两位容华愿意说实话么?愿意告诉本宫,这盒胭脂的来历了么?”
林媛声色浅淡,张容华却浑身一哆嗦。
齐成玉亦抖着手:“不敢瞒娘娘,其实……其实我们并不知这盒胭脂的妙处,当初我们俩是偶然间得了这匣胭脂。我们正是因为想查清胭脂里的玄机,这才将东西奉给昭仪娘娘,想借助娘娘的力量来查证。昭仪娘娘想问的,我们也不知道……”
“看起来齐容华还是不够老实。”林媛转身拂袖:“罢了。本宫已经探看过了静妃,这会儿御医在里头忙碌,本宫先行去向皇上禀报吧。”
林媛来探望静妃就是例行公事,她只要来露个面,身上就能打一个“掌宫尽职、关怀嫔妃”的标签。邀月楼那儿还有许多杂务,与云丹王女一同被封位的秀女们也不太安生,手头上乌七八糟的事儿一大堆等着她呢。
合欢殿里的两位容华还在颤颤地立着,看林媛绝尘而去,齐成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将那些能够招来大祸的秘密说出去。
然而现在……
慧昭仪一开始就打好了算盘!她就是要逼她们两个说实话!
一咬牙,她拉着张意欢追了出去。林媛的轿辇脚程快,两人追到麟趾宫附近才追上。林媛不理她们,乘着步辇一摇一晃地还忙着翻看秀女名册,两人不敢插言,就跟在林媛的轿子边上走。
一直等到了玉照宫,林媛方才请她们进了宫门。明人不说暗话,她命初雪几个出去守门,开口就问齐成玉道:“先说说,胭脂是打哪儿来的吧。”
齐成玉哪敢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嘉兰胭脂价值连城,当时上官皇后还未回宫时,宫里只有太后、皇后、静妃、娘娘您几位才能用得上。我们手里的这一盒,正是萧皇后曾用的,萧皇后……她喜欢的是比夏国嘉兰更加昂贵的暹罗嘉兰,皇上敬重萧皇后,对这类小事都是有求必应的。”
林媛心里一松,果然,是萧皇后。
“那么你是怎么拿到胭脂的呢?”她盯着齐成玉。
齐成玉面露苦笑。她将手中林媛塞给她的匣子放在了书案上,随后又从袖中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匣子。她打开了,用银簪从中挑出一丁点来,甚至抹在了自己手背上,对林媛道:“其实一共有两盒胭脂……送给娘娘的这一盒是个好的,我们不敢对娘娘不利。但另一盒……”
她说着,捻起林媛案几上砸核桃的小金锤,用力砸在匣子上。
贵重的象牙四分五裂,林媛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匣子中的古怪。
那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匣盖,里头有着薄薄的一层——夹层。
她再次看向齐成玉的手:“你……这东西不对劲,你还敢抹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嫔妾和张氏真正害怕的地方。”齐成玉长长地叹息:“匣子有夹层,自然古怪。为了查明匣子里的胭脂到底有何问题,我们想尽了办法……若我们查不出来,就找不到办法来脱困。最后我没有办法,就以身试险,就算会被毒死,也好过被人给除掉。可是……正因为我搽了胭脂后,没有任何不适,我们才更加绝望。”
林媛再次看向齐成玉的手,还有她手里的银簪——一切都很正常。而胭脂的香气也和另外一盒一般无二。
齐成玉接着话头道:“萧皇后用这胭脂有些年头了,七年前我进宫时她就在用。后来皇后难产驾崩,长信宫里的遗物都被皇上收走了,其中八盒嘉兰胭脂连同大批奇珍异宝被陪葬帝陵。萧皇后的葬仪隆重,一同陪葬的还有三百多名挑选出来的宦官宫女……就在送葬途中,有数十名殉葬的宫人不肯就死,闹起事来,虽然很快被军士们斩杀,然而混乱之中他们将一车贵重的陪葬品冲撞进了护城河里,其中就包括八盒胭脂。”
“张容华的父亲是京城兵马司的武将,彼时正巧带着人处置那些违逆的宫人们。事后张大人在河底下捡到一些葬品,张大人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东西上报,而是尽数都丢进了河里,奏给皇上说所有的东西早被水冲走了。”
“纵然张大人有意避开后宫争端,静妃娘娘那边还是知道了张大人曾经打捞起葬品的事,她盯上了张意欢……”
林媛听到这里,打断了她道:“等等,你是说静妃么?”
提及静妃,一旁的张容华捂着脸蹲了下去,再次嚎哭不止。齐成玉道:“静妃娘娘想要除掉张意欢……萧皇后驾崩数月之后,六皇子曾中过毒。静妃以彻查此事为由将许多嫔妃禁足,却唯独将张意欢拖去冷宫缢死!静妃彼时正争夺后位,不敢明着处死,就想要先吊死意欢再奏禀道她畏罪自尽。那一次,我以死相逼,在冷宫里逼着静妃放过张氏,否则两个嫔妃一同‘自尽’,皇上也会彻查。”
“张大人得知意欢最终被卷进来了,无奈之中,将留在手里的一些葬品悄悄地找可信的人来查,查出来两盒胭脂中,一盒里头有夹层。另一盒完好如初。那盒不对劲的胭脂又请了郎中来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张大人拼死将两盒胭脂都送进宫来给张意欢,让我们来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以命相搏,只要我们查出胭脂中的古怪,就能反将静妃。若查不出来,以静妃的盛势,我们都得死。”
“嫔妾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冒犯了昭仪娘娘……那盒胭脂里的夹层,若不是用锤子砸,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而胭脂里是否有玄机,嫔妾更是查不出来。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静妃。她那样急迫地想要意欢死,都是这两盒胭脂惹得祸。”
林媛听完了这冗长的故事。张意欢哭得鬓发散乱,齐成玉也满脸惨白。
第六十三章 熊宝
不过林媛只是感到惊讶罢了。她打了个呵欠,揉着额角道:“你们查不出来,静妃又赶尽杀绝,你这才扶持了张氏承宠?”
果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齐成玉自己并不邀宠,却是拼命地提携张意欢。
她们二人都居在华阳宫,想要在静妃眼皮子底下多活几日,唯一的办法就是博宠。得到了皇帝的注目,别说静妃,就连现在的上官皇后都不敢随意处死一个宠妃。
自始至终卷入麻烦的都只有张意欢。只是齐成玉与众不同,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也要帮着张意欢。
“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齐成玉叹息道:“如今皇上正喜欢张意欢,静妃不好明着来。日子长了,她早晚能找到办法暗中动手。我们想活命,唯一的办法还是那盒胭脂……娘娘,如今您什么都明白了,嫔妾就将这两盒都赠给娘娘。嫔妾知道,您可能不想帮我们,但您与静妃为敌,有这样一个把柄在手,怎么说都是好事呢。”
这一次她并没有哀求。真正的谈判,撒泼求情都是没有用的。
林媛收下了东西。她有些困了,想要睡一觉再去做正事。
齐成玉的话,颇有些骇人听闻。但林媛没觉得太惊恐,她早已隐隐猜测到,萧皇后的死因与静妃有关。
韦宓庄此人是很古怪的。她已经从谨嫔口中得知,韦氏并不是昏睡了五年,而是早在乾武八年初就醒过来了。最终,在四年前上官璃被赶出宫后,韦氏才宣称病愈。
而在韦氏封静妃后的短短一年时间里,萧皇后病得越来越重。
萧皇后下葬时,殉葬的宫人闹事导致一车葬品被撞进河里。萧皇后是何许人,她的陪葬品足有几百大车,可偏偏是装着胭脂的那一车出事!单看这架势,就是为了掩盖什么!
宫中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简单归为巧合。
“你们先回吧。”林媛挥手与两人道:“如今静妃伤着,暂时不会对你们怎样。上官皇后那里,你们不必担心。”又传了宫人进来,命人将几匣子昂贵的珠玉赏赐给两位容华。
齐成玉端着东西不敢回话。她心中苦涩,慧昭仪厚赏,落在上官皇后眼中,她和张意欢两个就成了昭仪座下的人,自然不敢擅动了。然而事实上,她们已经上了昭仪的船了,皇后从此就认定了她曾搀和过“胭脂事件”。
怕是从一开始,慧昭仪就打了这个盘算……
林媛打发了两人后命人传夜宵。
齐成玉拉着张意欢匆匆告退,行至殿门时又想起一事来,叫住了林媛道:“昭仪娘娘!现在的静妃……”
林媛回身看向她们:“本宫知道,静妃并没有病危。”
虽然华阳宫上下都乱作一团,静妃也不省人事,但林媛早在吴御医口中得知,静妃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一次她突然病危,她不清楚内情,但也觉着不会有人有能耐趁着静妃伤重、做些什么手脚害死她——上官皇后还忙着对付云丹,应是腾不出手来管静妃的。
“您知道就好。”齐成玉面上是真诚合作的模样:“嫔妾两人住在华阳宫,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到底比华阳宫外头的人能窥探出更多的东西……或许有一事娘娘还不知道,静妃如今所吃的药里头有熊宝入药。”
林媛吃了一惊:“熊宝?”
那东西和人参雪莲一类的贵重药材可不一样!雪莲是价值连城,熊宝却是整个天下几十年都出不了一块。
“静妃的吃穿用度,华阳宫的人都看得很紧,你们又是怎么发现了药方的呢?”林媛蹙眉问道。
齐成玉嘲讽地笑:“嫔妾与张氏两人,已经是在与静妃搏命了。静妃今日放出病危的消息来,嫔妾就冒死拉着意欢一块在合欢殿里守着,结果就发觉了,合欢殿前厅倒的药渣里,似乎有熊宝。”
林媛目色中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脆声浅笑:“从前还看不出来齐容华有这么大的能耐!”
在韦宓庄的地界上都能打探出这么多的消息,竟还通医理,认识熊宝。
齐成玉面上一沉,低头不语。
“也罢,本宫就不追问了,也懒得知道。”林媛伸手将发髻上的钗环卸下,扬声道:“来人,送两位容华回华阳宫。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彼时已经是深夜,林媛疲累之下将大小事宜推到一边,先拉着小琪一块睡了。方要熄烛就寝,初雪闯进来道吴御医求见,还神叨叨地在林媛耳边低语道:“吴大人说了!静妃娘娘这一次根本就不是病重,娘娘您千万要提防……”
静妃被刺伤后,林媛安置了许多内医院的医官们尽心诊治,理所当然地将吴御医也给插进去了。后来听闻合欢殿的众人对一位王御医很是信任,对吴御医则不予理睬。饶是如此,吴御医每日去华阳宫里转一圈点个卯,凭着他不俗的医术,愣是查出了不少事。
今日吴御医漏液求见,林媛却没什么兴趣,他要禀报的事儿自己已经从齐容华口中得知了。
遂挥手让人退下,自己抱着琪琪抓紧时间补眠。
然而到了第二日黎明,林媛却被告知吴御医整夜都在偏殿等候。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快速爬起来梳洗,一壁听宫人火急火燎地禀报新封的云昭容的绿头牌、宫装衣饰等等都还没赶工好,一壁召了吴御医来见。
吴御医打着瞌睡和她奏禀华阳宫之事。与齐成玉所言八九不离十,他同样在前厅药渣里发现了熊宝,只是他最终与林媛道:“静妃娘娘是个非常可怕的人,对自己都能下得去手,昭仪娘娘日后最该小心的定是此人,而不是皇后。”
林媛眉头一挑:“这话怎么讲?”
吴御医面露一丝苦笑,道:“华阳宫的人不肯让微臣为静妃诊脉,微臣数十日下来只能‘察言观色’,然只凭着表面上看到的,微臣就能够断定静妃娘娘的伤势太过严重……虽有梁大人竭力用药吊着保住了命,但一个弱女子,落下了病根,日后也就如废人一般了。”
林媛嗤笑一声,端起眉黛粗粗浅浅地为自己画眉,散漫地道:“韦宓庄那种人,本宫只送她三个字——不甘心!她若真成个病秧子,比要了她的命都难受!”
“所以静妃娘娘绝不会放弃。”吴御医面上竟是现出嘲讽之色来。他是一个医官,在他眼里,如静妃这样不知死活的患者真的很可笑。
为了权势与荣耀,有的人连命都能不要。
“静妃娘娘在送回宫的最初几日,几乎伤重不治,一直昏迷着;后来到了三月二十日,娘娘苏醒,却因伤及内脏,梁御医断言道只能用药吊着撑命,一辈子也就是卧床不起了。然而在三月二十五日,娘娘却突然病愈一般,能够起身进食……”
林媛不是古人,她在现代的医疗奇迹中长了很多见识,一听吴御医这样说,脑子里当即有亮光闪过。
一个身体很差的人,突然间有了活力……
想要强身健体,正道上的办法自然是努力锻炼、吃一些滋补的中药来调理。然而这样的调理,效果的确非常缓慢且令人失望。大多数生来体弱的人就算一辈子吃药也不会变得健康,只能多活几年罢了。而生来带病的人,比如渐冻人、脊髓炎、玻璃娃娃等等,为了能够正常地生活他们一辈子都要进行特殊的锻炼,但不论怎样努力,病了就是病了,他们的肌肉骨骼不可能变得如同正常人。
真正想让一个病人或体弱的人,一夜之间变得活蹦乱跳,如同常人——
有一个很有效但比较歪的办法,那就是毒品。
用燃烧生命的方式,获得短暂的新生。
想到此处,林媛的脑子嗡地一声。
随即是莫名的疯狂情愫,她骤然高声大笑起来,抓着吴御医道:“你告诉本宫!韦氏那个贱妇还能活多久?哈,哈哈哈……她很快就要死了是不是……”
吴御医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跪了下去,同时开始叹气:“静妃已经是第二次服食‘熊宝’了。不同于上一次小产血崩……这一次她不会昏睡过去。只是霸道的药吃下去,身子总有些受不住,静妃娘娘吐血晕厥,是熊宝滋补太过的缘故,她大约会在两日后平安无事。”
“那她也活不久了吧!”林媛满面灿笑,容色如星辰一般耀眼。
“昭仪娘娘……”吴御医并不如林媛那样盲目乐观。他十分忧愁地道:“静妃娘娘本就伤不至死的,若是用熊宝催命,或许还能支持十年左右吧。熊宝不是凡物,娘娘,您别忘了这一点……”
“十年,呵,十年而已,一个只能活到三十五岁的短命鬼,本宫何惧之……”林媛依旧大笑。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
她的脸色也慢慢变得很难看。
她开始大口地喘息——十年,十年啊……
十年的时间,足够定下东宫之位,也足够再次复制萧皇后的成功经验来害死上官皇后,或者依次将她和赵昭仪整治死。更不要说这十年,是六皇子最弱势的少年时期,皇室里的孩子,太容易夭折了。
第六十四章 新宠
而若是拓跋弘这皇帝不能长命的话——
皇帝是个高危职业。不说历朝历代死在刺客手里的皇帝,就算命好有福、皇位稳固的,能活到五六十岁以上的都寥寥无几。更多的,那些不务正业的多死于纵欲,勤勤恳恳的死于过劳,野心大的死在战场上……
十年啊,唐女皇武则天,她从做太宗才人时和李治有私情,到成为李治的皇后不过用了十年;她做皇后三十余年,之后又用了十年的时间从太后变成女皇。
而且武后是个很爱自己丈夫的女人。
“不论如何,静妃已经不是从前的静妃了。”林媛说得咬牙切齿:“本宫,要亲眼看着她死。”
吴御医很快告退了。他退下去的时候,林媛命他早日寻一些致死或伤身的毒物,吴御医劝她道万事不能急。
林媛有些心烦。她发现这段日子,她真的有些急躁了。
上官皇后那件事就是个例子。她太想要上官璃的命了。
这一日,是帝后开宗祠为云丹记族谱的日子。昨晚上云丹大婚,拓跋弘龙心大悦,今日怕也会整日陪伴云丹。
林媛静默无言地用过早膳,随后,她在开满了玉兰花儿的庭院窗前站了很久。
等站得冷了,她传了宫女进来给自己换上一身宝蓝色的绣鸾鸟锦缎,在发髻上插一支八尾玛瑙雕凤步摇,命摆驾麟趾宫邀月楼。新封的云昭容……那样与众不同又高贵无比的出身,她理应去贺礼。
到了地方,果然有不少嫔妃同样客套有礼地携着礼物到了,彼时邀月楼已按着云丹的喜好,原本三层的寝殿被改成一整个的花房,五层的阁楼反倒当做内室,二层依旧是待客的地方。
话说这邀月楼,本就是当年皇帝给上官璃修建的,上官璃在这里头住了五六年。如今它迎来新的主人,上官璃没觉着不悦,亦不曾出言阻拦。她冷眼瞧着皇帝给这位云昭容赐下丰厚的赏赐,举行盛大的邦交庆典,而后以皇后的身份如常颁下后宫封赏,以温和而宽容的态度将云昭容安顿好。甚至还以前头景宗皇帝的例,给外邦和亲的王女比着贵妃的位分供月俸。
林媛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云丹,心里恍惚而焦躁。她理解皇后的态度,云丹不是寻常贵女,那是吐蕃王的女儿,是另一个有着巨大价值的国家的皇女。上官璃是皇后,她不能在这事上头计较给拓跋弘难堪,给大秦国难堪。
正因如此,林媛自个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按着规矩礼数走,她和气地来邀月楼和新妹妹见礼,尽心尽力地打点着云丹入宫后的吃穿用度。旁的妃子,很多人都和她一样,她们不论心里是嫉恨还是怨怼,都不敢对云丹怎么样。
此时的邀月楼里,云丹正被一位着石榴裙凌锦的丽色嫔妃拉着说话,四周程贵嫔、温容华、徐婕妤几个都在。林媛进去了笑盈盈地道:“早就听闻云妹妹是个不同凡响的美人,果不其然,这么多姐妹们都来瞧了。”
众人各自见礼,那云丹抬头朝林媛这边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地闪了一下子。
林媛直视她。突然发现,吐蕃美人虽没有中原人喜好的细腻肤色,但那种镌刻深邃的五官,与生俱来的张扬浓烈的眼线,却让人惊艳到赞叹。
现代社会就曾公认,印度血统的女人最为美貌。
“右昭仪娘娘……”云丹站了起来,有些生涩地用秦国的礼仪给林媛请安。她只有十五岁,在看到林媛的时候,她心里涌动起莫名的杂乱情愫——是的,慧昭仪很美!但她不如皇后。
在这个异国的宫廷中,美丽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她恐惧的地步。
她想起来了很遥远的事情,虽然她离开吐蕃不过一月有余,然而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她的母国那么远啊,那遥远的家乡,有她已经挑选好、却没有来得及结亲的三位夫婿和数十位男奴。身为吐蕃王的女儿,她能够天经地义地拥有很多位丈夫,甚至如果她的哥哥没什么出息的话,她有资格继承王位。
然而在这陌生的、令人惶恐的异国他乡,她成了另一个男人无数女人中的其中之一……如今的她正在向另一个同为“妾室”的女人行礼,一天前,她还在那位“正室”面前下跪敬茶、卑躬屈膝。
她有些惊慌不安,她不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昭容娘娘,您不需要紧张……”那位一直与云丹热络地说着话的女子微笑开口了:“想必您之前亦听闻过,我们大秦的右昭仪,是很宽和、仁善的人。如今还是右昭仪娘娘打理后宫,您在这儿住着有什么不适,尽管和右昭仪娘娘说……”
林媛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子。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此人:“恬贵嫔——看起来,你和云昭容很投缘。”
楚华裳笑意未变,她拉着云丹的手:“皇上早就吩咐过了,昭容娘娘远道而来,习性上恐还有许多不适,咱们都是一家子姐妹,都该好生帮着昭容娘娘才是。”
“皇上的意思,本宫明白。”林媛自顾地在主位上坐了。这一圈嫔妃,她位分最高,实则如今大秦后宫里位高者并不多,一品妃位上只有静妃一人。静妃今日早上有了消息,说刚刚醒过来;左昭仪那边闭门思过,甚至她准备为死去的淑嘉吃斋诵经一百零八天来赎罪。
林媛没法子帮赵昭仪,赵王因着淑嘉的事彻底失宠,赵昭仪就算没那么大的良心,她也得做个诚心悔过的模样给皇帝看。
林媛自个儿撑着后宫的一切,撑着上官皇后的打压,还要撑着静妃的暗动。无论多难,她必须撑下去。
“正遇上秀女大封,宫里事情杂乱,本宫对云昭容多有疏忽,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林媛端着一盏六安茶朝云丹道:“你夏日的宫装刚刚赶制出来。本宫不知你的喜好,是和吐蕃的几位使臣打听了一些,命人制了二十四套湖蓝色和玫瑰紫的衣裙。你若不喜欢,再传尚服局的下人们改就是。”
云丹低着头笑了笑,道:“劳烦昭仪娘娘了,臣妾……都是喜欢的。”
她看出了对方的敌意。昭仪娘娘的话,乍听起来很客气,然而这美丽女人的声色却是冷冷淡淡的,那种温度,与这位娘娘发髻上闪着冷冽光芒的贵重的蓝宝石凤尾步摇如出一辙。且不似身边频频与她姐妹相称的恬贵嫔,昭仪娘娘一口一个“本宫”。
敌意……就连身边这位热情的恬贵嫔,她也能感觉到危险。
而后她就静默不语地坐下来了。她抬一抬手,周围两位贴身的侍女给林媛呈上了产自吐蕃的红花、赤珠、玛瑙作为回礼。
“吐蕃盛产珠玉宝石,本宫很喜欢。”林媛端方优雅地赞赏起来:“云昭容佩戴天珠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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