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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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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识相。”冷剑蹲身将周琅背起,心说主上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随意在皇宫里管闲事?
更何况还是这个女人的闲事。
他一向看谢斓非常不顺眼,觉得她就是个祸水扫把星。当年琅琊王就是因为执意要去谢府将她带走,这才错过了出逃的最佳时机!
换一种情形,也许今日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又怎么会堕落到同一个小小的宫廷内侍发生争吵?
人都说景岳英雄少年,如何如何,那曾是他的手下败将!他用一只手就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若琅琊王当年事成,朝中哪还会有景岳的份?大将军兼羽林卫统领之职肯定就是属于他的。
谢斓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慌张,生怕被人陷害,结果却把琅琊王给扯进来,将事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若是有人问起,我自会将责任揽在身上。”
琅琊王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你才是受害者,我怎能让你独自承担这样本不该由你承担的责任?”
他那双在阳光下略呈浅色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她,像一汪清泉,浅褐色的石被浸在泉水中涵养。风吹皱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不得不说,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身上总是带着那种说不清,且无法言明的温润儒雅。比玉石更带些暖度,又仿佛有着铁石的刚硬。
他像是一只被层层包裹的茧,尚未挣脱外壳,便已停止生长。谁也不知道抛掉那层茧蛹之后,剩下的会是五彩斑斓的蝶,还是已经腐化的幼虫。
谢斓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不动声色的垂首避开了。
几个人带着昏迷的周琅找到内廷掌事的宦官。周琅是朝中重臣,若在宫内有个三长两短的,就连皇帝都不好同人交代。
掌事者欲上下通报一番,却被琅琊王拦住,说道:“周大人许是公务繁忙,一时劳累晕倒也是有的。你若上下通报,搅得众人不得安宁,等周大人醒来后知道了,如何过意得去呢?
宫里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那人听了也不想惹麻烦,就找了间干净的耳房安置众人,又悄悄引了太医进宫,为周琅诊脉。
太医才施了两针,周琅就悠悠转醒过来。
他的目光从迷茫逐渐转为清醒,琅琊王上前一步,走到床头,问道:“周大人觉得怎么样?”
周琅见是琅琊王,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说道:“周大人身体不适,方才晕倒在御花园内。”
周琅微微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晕倒呢?
这时,一个绯色身影仿佛一朵红云,悠悠飘入他的视线。周琅定睛一看,慌忙下榻靸鞋,偏偏越急越穿不上。好容易穿上了,他理了理衣衫,朝谢斓施了一礼,说道:“是周某失礼了。”
谢斓侧身不肯受礼,她轻声问道:“周大人可还记得您是怎么晕倒的?”
周琅回忆了半天,只说内侍传话,官家请他过去。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琅琊王问太医:“可查出什么不妥之处?”
太医道:“回王爷的话,老夫并未诊出什么异常之处。”
琅琊王眼神闪了闪,说道:“想来必定是周大人公务繁忙,过于劳累所致。”
房内众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待太医走后,墨浓说:“看来对方使用的是上等迷药,人在吸入或口服之后,连大夫都查不出任何痕迹。”
谢斓说:“方才为我和周大人引路的内侍不知是否是同一个人。”
冷剑冷笑一声,说道:“不论是与不是,他们现在恐怕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谢斓听了有些难过,这样的事情她在宫里曾屡次有所耳闻。利用和被利用,胁迫与被胁迫,这些都只是宫内宫外的上位者们互相之间争斗的常态。
琅琊王眯了眯眼,沉声道:“过几日可以打听一下哪座宫室有内侍失踪。”
周琅道:“多谢王爷和谢姑娘相助。”
琅琊王道:“此事不易张扬。”
众人都表示同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件事发生之后不久,朝中竟有人趁机上奏,弹劾琅琊王。
弹劾琅琊王的理由就是他不守宫规,横行霸道,藐视圣上。这样的人定然是狼子野心,官家赶快把他抓起来,治他的罪吧!
这件事在朝中引起了一些反响,有几位老臣趁机附奏。有的参临淄王奢侈糜费,有的说燕王拥兵自重,还有的参一些藩王纵容臣下行凶扰民。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眼看着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藩王们倒是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似乎是在等待皇帝的裁决。
谢斓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因为冷剑直接打上了门来。
谢斓知道后,叫众人不必惊慌,也不用报官,她亲自和冷剑谈了谈。
“你现在不是和皇帝相好吗?那就快去将此事说清楚。主上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牵连。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若他这次因为你身陷囹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几乎能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散发出来的寒气,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如临大敌。
谢斓知道他还没傻到要一剑将她结果,于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为王爷陈情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的。你若希望让我进宫,不妨先把剑收起来。刀剑无眼,无头人可是不会说话的。”
冷剑见她面上并无怯意,哼了一声,将宝剑收起。
谢斓摸了摸发凉的脖子,心说幸好母亲在家,回娘家串门去了。否则看到方才那一幕,她一定会晕过去的!
琅琊王被弹劾肯定有更深一层的原因,但让她此刻同冷剑解释,他肯定听不进去。
罢了,反正早晚都要去一趟的。
将冷剑打发了,谢斓想了想,便命人备下马车,打算入宫求见。
她照例先去拜见过太后,发现太后身边只有官嬷嬷陪伴,却没见到庾丽华的身影。
她找到徐内侍的徒弟,托他带话给徐内侍,说自己想见皇帝。
等了能有半柱香的功夫,徐内侍的徒弟回来,说皇帝正在浣波斋的水榭垂钓,谢姑娘可以随他过去。
谢斓刚来到水榭,就见他师傅徐内侍立在廊下,手挽浮尘。见他们正朝着这边过来,徐内侍竟罕见的面露尴尬之色。
待走到近前,徐内侍陪笑对谢斓说:“官家正在垂钓,不便打扰。”又立刻建议道:“你若姑娘先去旁边耳房歇歇脚,喝杯茶,老奴这边也好通报一声。”
谢斓说:“多谢内侍美意,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好了。”
恰好一阵大风吹过,卷来厚厚云层,同时将徐内侍身后的层层秋香色帘幕吹起。但见重帘之后,一名宫装丽人哭得梨花带雨,却是庾丽华!
只见她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身穿明黄锦衣的男子,大声说道:“……妾,妾不敢嫉妒,妾恋慕您许久了!哪怕只能在您身边为奴为婢,妾亦不悔。”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中罕见的流露出脆弱和倔强。
她平日的模样总是恭顺识礼,大度谦和,但在此刻,她却显露出了女人最惹人怜爱的一面。
越是罕见,才越容易打动人。
谢斓轻声说道:“看来我到的不是时候。”
徐内侍偷偷打量谢斓的表情,见她见了这一幕后,虽面容平静,但拿着帕子的手却握得死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女人越是动心,就越是爱妒。
若最终当皇后的是庾丽华,那后宫三千一个也不会缺;如果是这位做了皇后,后宫也就形同虚设了。如果他是皇帝,那就封庾丽华做皇后,这位封个皇贵妃什么的。贤妻美妾,坐拥齐人之福,岂不美哉?
一阵阵大风将帘幕鼓起又吹落,不知不觉间,一股湿凉的味道扑在了脸上。谢斓抹了一把,原来是下雨了。
“谢姑娘,谢姑娘您别走呀,老奴让人给您打伞!”
徐内侍的话被淹没在滂沱大雨之下,谢斓没料到雨竟然这样大,她疾步走在青石路上,心说这下可要得风寒了。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她正腹诽着,忽然头上一静,密集的雨点被挡在了她头上三寸之处。雨珠顺着淡黄洒金的油纸伞顶子滚落,落在一个明黄色锦衣男子身上。
他身后跟来了十来个人,一个个急着为他打伞递披风。他不动,他们就跟站着淋雨。
谢斓仰头望着这个为她撑伞的男人,雨打湿了他的全身,将他身上的明黄锦衣晕成了杏色。
徐内侍在他身后急得乱蹦,低三下气的劝道:“陛下,您小心御体,披上这件披风。”
皇帝也不理他,他定定的凝视着谢斓,眼珠一下的都不错。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这么久都不来见他,也不知道来看一看他!
不知怎么的,他的火气窜了上来,硬邦邦的说道:“你从前不是嫌弃朕管得多吗,怎么一不管你就不知道爱惜身体了?”
他将伞递给徐内侍,从他手中抢过披风,给她披在了身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系带子的时候触到了她的颈项的肌肤,触感温凉。谢斓垂眸盯着他的手指,看着它们左交右缠,仔细的为她打着结子。他的指头在雨水冲刷后宛如莹玉。
他的发上,身上都在滴水,水滴从他浓密的睫毛上悄悄滴下,顺着他的面颊滑落,滚过喉结,消失在他雪白的内衫之中。湿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隐隐勾勒出衣衫下肌肉的形状……
谢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他打完的结子,轻声道:“等过了这阵子,我们谈谈吧。”
皇帝身体一僵,说:“有什么好谈的。”
谢斓低声道:“我们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不是吗?总拖着也不好。”
皇帝冷下脸来,说:“你想要什么结果?”
谢斓没说话。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化不开的冷意:“你是不是来给琅琊王求情的?”
谢斓的心忽然在瞬间清明起来,很多事串到一块,其实早有结论。
谢斓再抬头时,眼神已转为平静:“是庾丽华告诉您的吗?还是冯怜儿从中捣鬼?”
皇帝也不相让:“那你和琅琊王呢?”
见谢斓的眼神逐渐转为迷惘,皇帝在袖内攥紧了拳头。她到底还是对琅琊王有眷恋之意。
他就不该放着一念之仁,让琅琊王重获自由。
他的女人,他凭让别的男人有机会觊觎!
半晌,只听谢斓苦笑了一声,说道:“别逼我像当年对他那样,对你心灰意冷。”
皇帝怔住了。
☆、第51章 譬如朝露
谢斓迷迷糊的感觉身边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有人似乎在摸她的额头。
她挥开那人的手,好烦呀!
刘菡黑着脸将手收回,今夜她正在用晚膳的时候,听见下人进来禀报,说谢斓来了。刘菡当时还纳闷她这么晚来找自己做什么。结果见她是被人搀扶进来的,且面色潮红,浑身湿透,外面还罩着一件明黄色的男式披风。
刘菡见状,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细问发生了什么,忙命人整理出一座院落,用来安顿谢斓及其从人。
她又让人送来热水热汤和崭新的被褥。侍女服侍谢斓脱下湿衣,洗净长发和身体,再为她换上干净的寝衣。等一切整理得差不多了,太医刚好赶到,又是一通诊脉开方子。等药煎好,也差不多将近夜里子时了。
好容易给受了风寒,正在昏迷中的谢斓将药灌下。刘菡沉着脸问芳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芳晴叹了口气。
原来,谢斓出宫后觉得身体不适,怕谢太太和谢老爷担忧,于是决定先不回家,而是直接跑来找刘菡。
“已经派人和府里说过了,就说是郡主相邀,小住几日。姑娘现在心情不好,怕被人看出端倪,因此实在不敢回去。”芳晴说着就跪了下去,惶然不知所措的说道:“求郡主收留我家姑娘几日,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家去了。”
刘菡亲手将她扶起,安慰道:“我同你家姑娘自是不见外的,她爱在我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一辈子想住在我这里都使得。”
说到此处,她又打趣道:“就怕某些人不肯放她在我这里长住。”
——这分明是小两口吵架闹别扭,没准过几天又和好了。
芳晴抿着嘴笑了笑,复又犯起了忧愁。刘菡说:“你是个忠心耿耿的,阿斓的事恐怕你一直存在心里,无人可说。她这回怕是钻了牛角尖,你私底下尽量多宽慰着些。”
她又嘱咐了芳晴一些话,方才回房安寝。
谢斓昏沉了几日光景,待清醒后,刘菡过来看她,将她病中的情形学给她看,逗得她笑个不住。
谢斓握住她的手说:“多谢你。”
刘菡笑道:“你有事能第一个想到我,可见是真心与我相交,我如何能辜负呢?”说着,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就安心住在我这里。此处的后山风景秀丽,等你身体好些,多在此散散心也是好的。”
如此天长日短的,转眼十来天功夫过去了。谢斓日渐身体康复,精神渐涨。
她开始每日到后山散步,甚至弃了轿子,步行上山。
“这是谢公屐,穿着爬山最是便宜了。”
谢斓不但自己活动,还拉着刘菡一块爬山。见刘菡一脸慵懒的模样,谢斓笑了笑,让人用轿子抬着她走。
等刘菡晕足了,醒来后看见跟在轿旁行走,手扶木杖,足踏木屐的谢斓时,懒懒的支着头笑道:“你呀……”
她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形容她好些,便没再说下去。
谢斓扭头看着她,伸手擦了一把额上了汗珠,笑道:“你的建议我都采纳了,果然对身体大有裨益。你不知道,山上还有一处村落,村民民风淳朴,靠捕猎和采集野菌野果为生。不如我们向他们买些野物回去烹食,想来也别有风味呢。”
刘菡笑道:“这个主意倒也不坏。”
一时间来到山上,但见山坡处横着一座小小的村落,十几间屋子,周围绿荫环抱,风景秀丽。
谢斓拉着刘菡在山间漫步,偶尔路遇三五名玩闹的童子,因从未见过谢斓刘菡这般比画上仙子还好看的人,且她们又十分和气,从不让奴仆驱赶他们,便都大着胆子将自己采的野果野花送与她们。
谢斓接过一名腼腆男孩期期艾艾递过来的淡紫色野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让芳晴将他们带的细点糕饼等分给他和同伴们吃,让他们自去玩耍。
刘菡咬着一枚鲜红的野果,品了品滋味,笑道:“倒也香甜。”
一时走到田埂边,山坡处有人开荒,种了一小片菜蔬。
扛着锄头的农人扬着被太阳晒成赤红的脸膛,用锄头支着地,大声大气的呵斥道:“贼婆娘,饭送得这样迟,小心饿死你家大老爷!”
头裹粗布的农妇缓缓走到近前,扯着嗓子会道:“贼汉子兀那猖狂,小心你的婆娘变成别人家的婆娘,吃着你种的菜,打着你家的贼娃子!”
农人掐着腰哈哈大笑:“贼婆娘,你若偷汉子,小心大老爷我打折你的腿!”
农妇回:“贼汉子,打折了我的腿,哪个再给你送饭食?”
农夫和妻子大着嗓门互相谩骂,听得人忍俊不禁。
谢斓看得笑了一回,说道:“民间夫妻虽说日子并不富足,却简单充实,互相之间说话也不用避忌,有什么就直说,感情反而更好。”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悟。
刘菡此刻的玩心也被勾了上来,她换上精致的鹿皮小靴,一蹦一跳的踩着地上不时冒出的虫蚁,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和皇帝在一起肯定不容易,不过好在他心里确实有你,我在旁边能看出来。我从小就和他相识,头一次见他如此行事。听说你淋雨病了,他巴巴的把齐太医给送了来,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诊脉。还天天送各种补品过来,你吃的那些血燕什么的都是他送来的。但他做的这些事,却一丝一毫都不敢让你知道。”
谢斓沉默不语。
刘菡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到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其实在谢斓昏迷的时候,琅琊王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跑来探病。刘菡将他拦了下来,不准他探望。
只不过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告诉谢斓。
那一日,刘菡亲自去见了琅琊王,说道:“凭你的才智,应该看得出来,官家对阿斓的情意。”
琅琊王平静的道:“我只是来探病的。”
刘菡凤目微眯,丹羽凤头履踏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又有过何种打算,如果你这些年真的对阿斓有一丝愧疚,就别再纠缠她了。”
琅琊王的神色黯淡下来,半晌,说道:“她是因为我才去向官家求情的。我只希望不要因为我再让她受到牵连。”
刘菡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王爷既然想得如此通透,那就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她最好。”
琅琊王沉默许久,起身告辞。
送走了琅琊王,刘菡身边嬷嬷说道:“老奴瞧着这位王爷并不会就此干休。”
刘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露警惕之色。半晌,她说道:“提起当年的事,旁人都说琅琊王是被人胁迫才反的,我却并不这样认为。”
她缓缓在房内踱步,慢慢回忆道:“他面上虽如谦谦君子一般,但他身为太子,却在私下勾结朝臣。他手下的人也靠着卖官鬻爵收拢钱财。他当时以太子的身份监国,若非经他授意,这些人可做不到这些。他所做的样样都是先帝忌讳之事,倒像是故意如此似的。这样一个意图明确,又有野心之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哪里真的会被人胁迫呢?他现在自身尚且难保,却又为何屡屡接近阿斓?这件事肯定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刘菡身边的嬷嬷原来都是在太皇太后身边服侍的,听她如此说,倒并不怎么觉得怪异。
“谢大姑娘很有几分太皇太后当年的风采,因此才颇得她老人家的欢喜。这般品格,又是大家子出身,能入了官家的眼倒也不奇怪。”
刘菡点了点头,说:“阿斓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让她被奸人所迷惑。”
所有发生的一切,谢斓都并不知情。
谢斓还沉浸在农人夫妇的对话中,面上渐渐露出羡慕之色。
刘菡附在她耳边说道:“他们之所以如此自在欢欣,我猜是因为年轻时彼此爱慕。”说着,她叫来一名侍从,让他过去问两夫妇的话。
不多时,侍从归来,说道:“这对夫妇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家长辈互为邻里。及至年长,发觉彼此爱慕,便结为秦晋之好。”
刘菡望着谢斓,说道:“你从前问我,遇到什么样的男子才肯嫁。我现在能够回答的是,遇到真心爱慕的男子,我就同意嫁。”
她转头遥望远方的群山,叹息一声,道:“人生如此短暂,若不能与心爱之人共度,又有什么意趣呢?”
谢斓莞尔一笑,也跟着朝山谷中望去。
一轮骄阳高挂九天,碧空如洗。
谢斓康复以后,谢家还派了几次人来给她送东西。谢斓知道自己离家太久,母亲定是担心了,便同刘菡告别。
刘菡拉着她的手,再三嘱咐道:“有些事该到下决心的时候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谢斓笑着说:“受教了。”
这一日,她从刘菡处出来,刚到谢府门口,马车就被人拦住了。
当她掀开车帘,看到琅琊王的脸时,轻声吩咐道:“扶我下车。”
☆、第52章 最后承诺
刘信拿起桌上装有陈年雨水的小瓮,优雅的抬起手将水缓缓倒入壶中。
墨浓将洗好的茶具端了上来,他抬眼打量着四周,有些不确定的问:“您就和谢姑娘约在这里见面的吗?”
街边的小茶肆矮檐茅顶,内里陈设黯淡,带着腐旧木板的味道。里面除了琅琊王外,再无其他客人,连店主和伙计都不见一个。
昨日谢斓归家,琅琊王拦住她的车马,邀她次日见面。
本来谢小姐有些犹豫的,但王爷同她说了些什么,她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约她在这样的地方相见。
墨浓在心里犯着嘀咕。
这恐怕有怠慢佳人的嫌疑吧。
琅琊王有条不紊的煮着茶汤,不时的往壶中添些清水。冷剑抱着剑立在一旁,叹息道:“要是若霜还在就好了,也能有人服侍主上。”
墨浓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信专注的盯着逐渐开始翻滚着冒着热气的茶水,他伸手去提茶壶,一双雪白的柔荑忽然从虚无中出现,轻轻附在了他的是手背上。
“殿下小心烫手。”
随着这声悦耳似莺啼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他缓缓抬头,顺着那双白如莹玉的纤手向上瞧去。一管皓腕从浅碧色茧绸绣花边宫装衣袖中伸出,腕上戴着一对水润通透的玉镯,那是他在她初次侍寝时亲自套在她腕上的。
金玉铺陈的华堂大殿中立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生得纤细袅娜,一张芙蓉春晓般的容颜,翠眉樱唇,双目含娇。每每在无人处时,她总是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似乎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若霜双颊染晕,声音温柔如水:“殿下千金之躯,这般粗重的活计就交给若霜来做吧。”
说着,她从小炉上提起茶壶,满满的斟了大半盏茶,放在他面前。
刘信心念微动,若霜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且性格温顺柔婉,对他再体贴没有了。想到此处,他张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等太子妃嫁入东宫,我就同母后提,封你做东宫良娣。”
若霜忙放下茶壶,款款在他面前下拜。
“若霜谢过殿下。”
见她面露欣喜之色,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连忠心耿耿的若霜都因为他所赏赐的名份权位而欣喜,可见人心便是如此。
那一日,他去皇后处请安时,见皇后似有心事,眉头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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