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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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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直接一掌拍飞了他晃动个不停的脸。

两人赶到广场搭建的宣传台前,靳尚抱怨:“这什么地方,破破烂烂的,好歹我也是个明星吧,怎么能这么容易抛头露面。”

乔言削了他一眼:“您是个明星,不过是个二流的。这会儿能邀请您提高曝光率已经很不错了,您还想摆高架子?”

靳尚戴起墨镜,转身就走。

乔言跟在他身后,说:“靳尚哪,别任性了,您这两年传出的负面报道太多了,现在的地位不同以往,还是听我一句,脚踏实地从头再来吧。”

她没阻拦他四处游荡,只是跟定了他,陪他一直朝前走。

“刚才那盘带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靳尚走了十分钟,头也不回地说道,“佳佳脾气大,你刺着她两次,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乔言嗤笑:“那个二二——哦,不对,是佳佳,生嫩了点,找他的饲主解决就行了,您不操心。”

靳尚又走了一会,突然背对着她传来了笑声:“佳佳说你嘴巴毒,心眼毒,是黑山老妖婆转世,我看着也像。”

还不是为了您好我才变成天山姥姥。乔言喟叹无语。

一辆车急冲过来,径直朝着过人行横道的靳尚撞去。跟在后面的乔言本来一颗心就放在他身上,眼角一扫到车影子,她马上本能地推了他一把。

她学过空手道,虽未出师,但能掌握力道。

靳尚上半身晃了两晃,趔趄到一旁还是站稳了。乔言却抢到了他站的死地,脸色褪成惨白,眼睁睁地等着车子呼啸而至。

斑马线前突兀地响起一声尖锐刹车,那辆保时捷堪堪擦到乔言裤腿,愣了下,又猛然调转车头,飞快地逃窜。

显然是故意行凶,临到杀人那一刹那间,车主人又打偏了方向盘。

乔言惊魂未定地站着,靳尚冲回来将她抱在怀里,一个劲地问:“乔言,你伤到哪里没有?我带你去医院!”

乔言推开他,脚步漂浮地走到花坛前坐下,他马上善解人意地掏出水瓶,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喝下大半瓶山泉后,她怦怦跳着的心脏总算归位了。

靳尚弯腰站在一边,拍着她的脸,叫着:“乔言,乔言!”

“怎么了?”她茫然抬起头。

靳尚蹲下身子,平齐着她的视线,认真地说:“你裤子剐破了,卷起来让我看看好吗,我很担心你——”

乔言弯腰卷起牛仔裤,任由他检查伤势。

还好小腿没有流血,只擦了道红疤。

靳尚打电话叫公司来位助理替换乔言的职位。乔言想了半天,扯住他袖子说:“刚才那车要撞您,您看出来了吗?”

“看得出来。别说话,你休息下。”

“那您知道车主是谁吗?”

靳尚回头观察她气色:“不知道。”

“您想报警吗?”

靳尚的面瘫脸变恼怒了,语气也是又快又急。“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叫你坐下休息,休息,听到了吗?”

乔言依言坐在花坛上,注视着宣传台那边的进展。靳尚拿着手帕给她扇风,沉默了会,才说:“刚才谢谢你,乔言。”

乔言抬头笑了笑:“您如果真要谢我,就乖乖地走回场地里参加宣传吧。我看到主办方的策划组已经来了。”

靳尚很配合地参加了宣传,站在简陋的秀台上笑容得体,赢得主办方的不吝称赞。

乔言转过脸掏出电话,找到未接来电,回拨给房蔚。

那边并没有接起,她耐心地拨了第二遍,这回很快就有反应了。

“刚才开会去了。”房蔚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的,后面呼吸淡淡,隐没了一切声音及话语。

“您有辆白色的保时捷吧?我记得车牌尾号为1372,上次我去找芷姐,您开着它等在了路边——”

房蔚突然开口:“半个月前我送给了佳佳。”

乔言一顿,皱眉说:“十五分钟前佳佳小姐在路口纵车意图撞伤靳尚,我已经录制好了监控录像,有充分证据起诉你们。”

“你受伤了吗?”

乔言不语,他加大了声音:“回答我!”

“没有。”

“报出你的地址,我来接你,我们当面谈。”

乔言爽快说出了地点,再加了一句:“干脆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吧,一次性写份报告,证实我在眼疾和车伤上都没有骗您——”

“等我。”那边匆匆挂了电话。

最后的温柔(上)

乔言站在广场上,看着房蔚推开车门,行色匆匆地向她走来。

“裤子剐破了,卷起来给我看看。”一下车,他就皱了眉峰,目光浏览一遍,最终落在她的左脚上。

乔言站着不动,他干脆蹲下身,卷起裤脚,查看她的伤痕。看了一下,他又伸出手掌捏住她的小腿,带了点劲,说:“痛不痛?”

乔言咝地一声抽气,拼命想甩开他的手掌,怒道:“刚才是红的,现在都变紫了,您还出力地捏来捏去,故意的吧?”

房蔚低伏在她脚边,仍然观察着伤势,甚至还试了试去捏她的小腿骨,引得她跳脚低喊个不停。他松了手劲,笑着说:“还好,骨头没断。”

乔言一个没忍住,狠狠朝他头顶砸了一拳。

房蔚不以为忤,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她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佳佳小姐意图撞伤靳尚,造成我的艺人身心极大损伤——”

房蔚敛了笑容打断她:“我再说一遍,上车。”

乔言弯腰整理好衣裤,越过他直接走向M5。他替她拉开车门,将她按进了副驾驶座。在车里,她看到他突然靠过来,连忙躲向了右侧,冷冷问:“干什么?”

房蔚讥笑着看她:“怎么每次这么大反应?还是说,你希望我能对你做点什么?”说着,他俯身下去,抽出安全带帮她系好。

乔言松了口气,有点相信半年未见,他的恶劣改变了些。才端正坐姿,房蔚突然扳住她的后脑,凑过嘴啃了她一口,正中她的下唇。

乔言吃痛,瞪大眼睛说:“您就不能正常点吗?”她看都没看,抓起车台上的水晶瓶朝他砸去。

“那个词不能用正常,要用正经。”房蔚躲到一边,黑黑的眼里充满奚落,“你不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吗?怎么每次说话都词不达意。”

麻叔不在这里,又处在私密空间,这种情况让乔言一度有所焦虑。她的手又摸到挎包里,房蔚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臂,对她说:“坐好,别动那些小心思。”

乔言的包里这次新增了许多小玩意,方便她适时取用。听到他的话,她松开了抓住大理石纸震的手,安静地坐着。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医院。

“帮我把瓶子捡起来。”房蔚打破沉寂。

乔言侧身够了够,从后座里摸到刚才那个水晶瓶,重新摆放在车台上。紫色瓶身印着一圈外文,迎着阳光漾出妖艳晕彩,而且还特地没包装礼盒,直接裸|露了真容,这一切,不得不让乔言多注视了两眼。

“一一想代言这款香水,你给点专业意见吧。”房蔚笑着说。

“邵家千金邵一一?”

“对。”

可她只是靳尚的经纪人,她有什么义务要对他包养的女孩下论断?

乔言并没有开口。

房蔚侧头看了眼,让她不由得猜想他在观察她的反应。她皱起眉头说:“您直说吧,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房蔚冷淡回答:“从两年起我就开始投资娱乐界,一共签了三个女孩,你,一一,佳佳,于诺是后来加进来的。”他将车子拐了个弯,侧眼削了下她的胸口,她看得很清楚。

“你某些地方发展得超乎我的想象,我单独把你扣下来了,做了一年的孕母。”

乔言强按不适,回想起两年前她正在干什么:代言一款新式内衣,幕后老板似乎真的姓房,有次领队给经理打电话,就提及过“房先生本人会来吗?”

她仔细听着他说话,脑子里飞快联系着所有的可能性。

房蔚说:“佳佳过于骄纵,最先出局,我将她调到蔚远任虚职,养了她一年。她的合约一到期就靠上了靳尚,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见到她的原因。”

原来他是在试图向她解释点什么,比如一一二二之流他很可能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或者半公半私地暧昧着。

相信只要有人问,就一定会有人回答。

乔言却脱口而出:“您刚才那句话表述错了——佳佳小姐并没有能‘靠上’靳尚,而是靳尚被她缠住了。”

“这就是你最关心的内容?”房蔚脸色冷了下来。

“是的。”

房蔚突然停了车,转脸对她说:“把佳佳的撞人录像交出来,别逼我亲自动手搜。”

乔言迟疑地看着他:“您不是说佳佳的合约到期了吗?现在应该不归您来管了——”

他朝她微微一笑:“我的女人当然由我来管教。”

乔言忖度一下现行形势,干脆告诉他:“我刚才骗您的,车祸才发生十五分钟,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弄到交通视频。”

“我知道。”房蔚冷冷地盯着她,“你想借我的手惩治佳佳,故意打了那个电话。”

“那您为什么还要来呢?”或者她想说,蔚远的职员三番两次骚扰靳尚,他再不出面,她可要有动作了。

“医院检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庞,说:“拿到那份检查报告你就明白了,我说话一向算数,如果你有遗传病,以后我没那么多的兴致来逗你。”

路途上气氛较闷,乔言却轻松了不少,直接在面容上表现了出来。房蔚眼色越来越沉,还有几次超速了,她出声警示过。

他不再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娇娆的紫瓶上,半天没移开。他开口问:“怎么了?”

“邵小姐代言这个会降低她的品味,当然,连带着也会降低您的品味。”后面还有一句乔言没说出来:本来您的品味也不高……

品味这个词,其实最先是靳尚在她面前老嚷的,她想到他的面瘫脸就微微一笑。

“我的品位本来就不高,要不怎么会以为你是个淑女。”

他前晚还说过她像条毒蛇。乔言笑了笑:“您如果再说下去,我会理解为此刻的您正在气急败坏。”

房蔚第二次尖利地刹车,松开了方向盘:“你来开。”

“我不会。”

他直接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将她拖下了车,紧握住她的手腕朝前走去。

乔言看看他黑掉的脸,隐约觉得他似乎在生气,很有可能气得他连车都开不下去了。果然他打了个电话给麻叔,吩咐过来取车。

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生气,甚至想都没有想过去问。

手腕被拽得生疼,乔言赶不上他的步子,一路小跑。忍了会,她实在难受得厉害,就说:“您能放下手吗?我左脚有些不灵便。”

房蔚依言放手,蹲下来卷起她的裤脚,再次检查了她的伤势。她低头看着他关切的脸,一时之间真的猜测不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医院里两人呆了两个小时,房蔚带着乔言做了全面检查。他拿着血HCG结果问医生:“她真的没有怀孕?”那样子仿似十足的不信。

乔言冷颜旁观。一进医院他就催促她血检,把检眼镜一项丢到一边,她现在可是明白了他真正的心思。一个月前的那晚,他表现得那么疯狂,前后折磨她两次,还不做措施,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动过要她怀孕的念头。

乔言抱臂站在一边,房蔚走回来低下头,磕了磕她的额角。“很可惜。”

乔言挑眉:“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房蔚拉住她手腕,转战眼科。一位打着领带中等身材的男人追上来,说:“房先生,你见过梦娜吗?”

乔言侧耳倾听。

席父堵在他们面前,一脸焦急:“从前天起就联系不到她了,我很担心。”

前天正是乔言找过席梦娜的时间。她没想到她才去过一次就引起了房蔚的警觉,将席梦娜转移了。很快,她的猜测落实了。因为房蔚朝席父笑了笑,一脸镇定地说道:“席伯伯你放心,Simona可能是外出旅游了,我帮你留意下她的电话。”

席父感谢着离开。

房蔚转脸对乔言说:“很好奇?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乔言淡然扭头,直接朝眼科里走。

做过检查拍过片子后,乔言坐在椅子里,很镇定地听着医生给房蔚讲解她的眼疾。

医生尽量解释得清楚点:“视网膜内的血管与色素目前没有发生突变,不过有屈光反应,就是俗称近视了。”

房蔚突然狠狠捏了一把乔言的手腕,乔言咝的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医生继续说:“乔小姐的家人患过色素性网膜炎,这种遗传的几率也不能忽视。部分患者视网膜色素变性为显性遗传,父母双方只要有一方带致病基因,子女就会发病。也有部分患者视网膜色素变性为连锁性遗传,仅仅母亲带致病基因,子女才会发病。另有些病例同时伴有听力减退,这种类型视网膜色素变性多见于男性……”

房蔚打断他:“给我结论,朱医生。”

朱医生慢吞吞地说:“也就是说,乔小姐有潜伏发病的可能性。”

房蔚拉着乔言朝外走,身后又传来朱医生的话:“房先生,你这个月的检查不做了吗?”

房蔚不回答,直接带她走出医院。

乔言真的很好奇,暗暗地打量他,他转脸说:“怎么了?”

“难道您也得了不治之症?”

可能是她笑得太过随意,他的表情变得很不好。“放心,我有专人护理,身体比你健康。”

“好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乔言转身走向林荫小道。

可是房蔚拉住了她:“别急,你今晚必须留在我那里。”

最后的温柔(下)

房蔚给出的承诺是如果乔言去了他的公寓,他愿意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包括隐私。乔言很爽快地告诉他,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发作了,与其问他那些莺莺燕燕的问题,不如争取给靳尚多来两个代言权。

“您不是一直想着要我问您那些女孩的事吧?”乔言端详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觉得他快失去了耐性,颜面濒临发作。

房蔚矢口否认,他说:“我想和你谈个契约。”

“什么方面的?”乔言挑眉,马上后退一步,“要知道,我现在不提供色|情服务。”

房蔚冷冷扫视过来,伸手去抓她马尾,她灵敏地退到一旁。

麻叔开着车过来接他们。乔言杵着不上车,意图很明显,她不打算和房蔚有什么额外的协商。房蔚直接拦腰抱起她,将她塞进了车后座。

“要开灯吗?”一坐稳房蔚就转过脸,殷切地表示关心,“我怕你又看不见。”

乔言欠了欠身子:“不用了,白天光线还好。”

麻叔听着他们对话,一向偏于安静的他这次开了口,询问乔言的眼疾。房蔚拉松领带,冷淡地说:“这事你得问她了,她平常不大和我说话,一开口又是半真半假,到现在还没留下什么准信。”

乔言脸色如常地微微一笑。

麻叔说:“那乔小姐会在谁的面前老实点?”

“她奶奶。”

乔言敛起笑容,皱住了眉。房蔚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出个浅笑:“看来我说对了。”

车子停靠在专卖店外,房蔚拉着乔言进门,乔言推辞说:“就破了一条裤子而已,不用您赔。”

“从里到外换一下。”房蔚根本没看她,直接对着店员说。

乔言低头看看只剐破一条缝的牛仔裤和深紫毛衣,觉得行头尚好,转念一想,她又马上明白了什么。“您是要带我去哪里?参加聚会吗?”

房蔚走到休息区落座,翻开宣传图册,向店员准确报出乔言的尺码,将新款时装全部买全,震惊得店长亲自送他们出门。

“送到半山湖公寓。”他爽快地签了单,还留下了小费。

乔言站在店外车位前看他:“您到底想干什么?”

房蔚伸指拈了拈她的毛衣领,说:“都褪色了,你有能拿出手的衣服吗?”

她挥开他的手,冷冷说:“不劳您费心。”

他站在她跟前俯视她的眼睛:“我怎么能不费心,如果我带出场的女人一身寒酸气,那帮兔崽子会笑死我。”

乔言冷眼冷语:“那可不行,我们现在不是包养关系,我没义务充任您的女伴。”

乔言最后还是被房蔚连拉带拽扯进了芷兰居,而且还胁迫她换了一套长裙装。

芷兰是座古典风格的建筑,属于私人会所性质,一年前房蔚带她来过这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围住她评头论足,狠狠地嘲笑过她一番。

她记忆犹新,当然不肯轻易进门。

“要我抱你进去吗?”房蔚冷淡开口。

乔言被他一路拽紧了手腕,根本逃不脱。走不动的时候,他真的是抱过来的,无视过往行人的目光。他能做到这么坦然自若,她可做不到,大多时候还是坚持着勉力行走。

如今摊上这么一条伤腿,她又不想进去,自然在努力地找对策。

“如果您真有要事跟我商谈,我晚上可以直接来找您,可是现在我的时间很紧急——”

房蔚的手径直挽向乔言腰部,乔言赶紧挪到一边,抱住了绿化植株。

房蔚冷着脸将她抵在树前:“乔言,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我知道,可是我要向您说明,您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房蔚想了片刻才说了一句:“里面有个时装周的设计师,就是靳尚和于诺想取得代言的那家人。”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了,乔言马上松了手,拍开衣服上的粉尘,端庄自若地朝里走。房蔚讥讽的声音传来:“果然是典型的马基雅维利主义。”

一进二楼大厅,零零散散的谈话者向乔言投来注目礼,明显带着惊异。乔言懂得他们的惊奇,半年前被房蔚踢出门的女人现在又走在了他身前,这里面的牵连的确值得嚼谈。

乔言抬头经过厅堂,顺便寻找形似设计师的身影,努力甄分她脑海里的存像。

这次想是有房蔚亲自到场,所经之处,她只听到私语窃窃,没有公开的嘲讽。

房蔚突然越过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这个细节动作她注意到了,她任由他带着她走完外面的廊道。

身后的议论稍稍加大了声音,有那么关键两句乔言捕捉到了:“邵一一也来了,这下可好,两任小蜜要撞‘房’了。”

语声委实可恶,乔言听后还能做到微微一笑。房蔚牵了手还不够,突然又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吧台前,调酒师首先招呼了句“房先生喝点什么”,房蔚向他吩咐:“请那边说话的黄先生喝一杯七色彩虹,就说我的意思。”

房蔚转身斜靠在吧台边缘,右手搁置在台面上,臂弯里还半围着乔言的腰,乔言安静地站好,坦然地接受各方面看好戏的目光。

先前嘲笑的黄先生对上房蔚的方向,面色变了变,咬牙喝下一大杯五颜六色的女士甜酒。

乔言怜悯地看着他。他其实也没说错,不过搁在今天房蔚忽喜忽怒的状态下,他难免有撞到枪口的嫌疑。

如果他不喝,下场又是什么样呢?

乔言试探着问:“这里是您开的?”

“不是,我有股份。”

她转念推敲:“会长难道是芷姐?”

房蔚对她微微一笑:“聪明。”

乔言了然,闭上了嘴巴。既然他这么大方地证明了与芷姐私交甚笃,她能联想到很多可能性。

“靳尚真的是芷姐的儿子?”她冷不丁问,“您两年前投资娱乐界,靳尚那个时候刚出道,芷姐不去扶持他反而扶持您,这其中的关联有些微妙。”

房蔚牵着她的手朝前走:“晚上告诉你答案。”

这样,有关她艺人的消息,她还必须留在房蔚公寓里,听一个外人揭示谜底。

前面房蔚都没办法让乔言首肯留宿,唯独涉及到靳尚,很成功地让她低了头。

芷姐喜欢的不外乎《离骚》,欣赏的不外乎古典主义,从她和靳尚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乔言抬头停在芷兰居的江离阁前,并没有很大意外,然而推开门对上邵一一惊愕的目光,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邵一一居然坐在一个公子哥怀里,那人是房蔚的朋友,一年前也狠狠削过乔言,房蔚从头到尾不制止。乔言忖度两人关系既然这么铁,这位爷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地环拥住房蔚的水蜜桃吧?

邵一一着粉妆,涂粉色唇彩,很好地区分出与房蔚历届女友的界限。

房蔚朝搂抱住的两人笑笑,招呼乔言坐在他身边。

乔言一看那位商公子又是要话要说的样子,干脆抱住手臂,杵在沙发前先开了口:“别告诉我您这个二流院校毕业的公子哥就是这期秋装的设计师。”

一一反击:“商是国外首屈一指的服装界新星,这次的Style联合秀就是特地请他回来的。”

商公子抿了一口一一送过来的酒,曼斯条理开了口:“听说您的艺人也要竞争这次的代言?您现在这个态度跟首席裁剪师说话,不怕被开掉吗?您用脑子想想,您的一举一动直接关系着艺人的前途吧?”

他委婉自称裁剪师,对阵乔言时言必提“您”字,资深等级与乔言实属不相上下。

乔言当然知道他的底细,她敢说,就算她对他毕恭毕敬的,他也一样挖苦打击她。

房蔚闲散坐着,笑看他们针锋相对,如同一年前一样。

一一却是撅起了嘴,眼光瞟过房蔚的笑脸,哼了声:“凭什么啊,都围着她转。我还以为你把我推给商,会真心帮我引荐一次,原来也不过这样呀。”

乔言一时没找到破击商的策略,听一一这么一说,干脆将眼睛挪到她身上,暗想:敢情这位也被抛弃了,房蔚还真是一个用过就丢的男人……

不知道佳佳的命运怎么样?

乔言第一次对房蔚的女孩好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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