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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拍档之幽冥途-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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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建了这张家祖坟的大墓。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次巨大的盗墓活动,但这一次的盗墓比我们这些人的性质都要恶劣,他们不仅盗了里面的东西,还清出了原本的墓主,将周边的殉葬的墓葬群做了整顿,也就是我们进来时候看到的封土堆发生摊平的迹象。

原本这张家祖坟的大墓在张家的整顿下算是成了,但是没想到变故就是在张家的祖先葬进来之后发生的,张家的先人在葬进去之后,第二天,人头就出现在了墓外,而且莫名出现之后,持久不腐。

张家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招致了原本墓主的报复,所以在墓里重启了神坛,立了道德天尊的神像,想驱邪,重新安葬了那先人的头颅,开棺时就意外的发现,棺材中的尸身只剩下了一副白骨,他们心知有愧,未敢张扬,便又将请出墓的墓主人安葬了回来,这才又重新安葬过了那先人的头颅,封了墓门,本意是不在扰搅。

此事之后家族商议,此后张家奉行修道算命窥探天机者,也不得葬入这墓中,原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没想到当天随行去下葬的人出来之后就染了怪病,起了满身的水泡,一碰就破,破了之后就会发生溃烂,可头上脸上却不见生这种东西,到最后人的整个身体都腐坏发烂了,只剩下一颗头没有一点变质。

当时碰过张家先人头颅,同时送葬的一共六个人,回来之后,同时染了这病暴毙。

张家先祖以为是鸠占鹊巢易墓的不义之行造成的,只得将这六人作为祭礼大葬重启那墓门,将人作为陪葬葬入了那墓里。

不想随后跟去的所有人都出现了那种病症,一时原本开枝散叶,家族体系庞大的张家道人,猝死了大半,在这一场病变的死亡中,他们断定是那古墓里面的东西在作祟,没有人再愿意将族人葬回这里。

但就此这种恐怖的死亡仍旧在蔓延,导致了更多的人受到传染,染上了这种死亡的病症。

当时他们把受到冤魂戾气报复而病变的人安排在一起,理由是他们主张张家祖坟建在那个地方,剩下一部分人想尽办法的摆脱这种干系,到后来争执不下,加上人心已经大乱,张家一部分人宣称窥探天意,为了摆脱造成的孽障,在墓穴中做了升天祭祀大礼,用镬煮了所有受到那种病侵染的人。

这一次之后,似乎安稳了一段时日,众人以为封了墓门之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可三年之后,这种恶症卷土重来,当初到墓里参加了升天祭祀大礼的十七个人同时在身上出现了当初感染过的病症,在同一时死于非命。

张家人丁凋零,原以为扭转天命无望,这羊皮卷上面说成是窥探天机跟与南北朝的正主易墓所受的报应,所以无力化解,呈听天由命之态。

于是之后就安排了送葬出殡的事宜,在送葬的当日,出殡的队伍碰上了一个名为柳昶的游方道士!

这姓柳的拦了出殡的队伍,中间的细节这羊皮卷上并没有描述,只讲了当时柳昶拦下出殡的队伍,当场开棺,在那时,那些人其实还没死透就被打死装进了棺材,准备下葬了,可是因为身上起过了水泡,全身溃烂,尸臭简直不可忍,但诡异的是尸身**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不会生出蛆虫来。

那时候,他们只以为这是报复跟惩戒,其中的诡异征兆也没有引起注意,在柳昶强制开棺之后,就看到棺材里面基本腐烂的只剩下人头的场面。

柳昶取了一颗人头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画了道符围在了人头的周围,划破食指滴了血在人头之上,上面出现白雾,但见头颅中爬出数十条人脸蛆虫,破开头颅之后,后脑已然尽是虫卵。

那些虫子的头部长了肉瘤挂着一张可憎的人面,随记为魍魉鬼虫,柳昶道长用道符将虫逼回头颅中,后记载成:张家吾辈敬而得知此人天命造福,以为悔改之契机。

这句话是张家人之后世代交好卸岭力士柳家人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柳昶出手的一个原因。

那个时候,盗墓四门里的人,人丁稀薄,想找麒麟圩没有人脉支应远不够,当年柳昶就是看中了就将衰弱的张家算命人,正好把张家的这次劫难当成了一个机会,顺势而为,所以这才有了张家算命的有破解龙骨天书的潜质。

张家族人将易墓的事情前后细说,柳昶进了一次那古墓,重新设计了机关,而且将原本正主的棺椁开了,里面正是我动手彻底了结了的那大头婴孩。

第530章 算命人的命运2

柳昶说鬼母生子,朝生暮死,石胎诞婴,非妖即怪,怨来原破!的确关乎了婴母石胎,这胎儿不知道怎么出生,但按这上面的记载,这婴怪是石胎诞生出来的,原本是镇压在这风水宝穴下的,没想到被张家的人给又弄出了出来,现在只能想办法重新镇压回去。

他们头颅里面的鬼虫才是导致他们惨死的真正原因,想真正的不受祸害,就要想办法把这婴怪镇压在这里面,不让蜃毒流传出去。

这卸岭力士应该不是用了风水解决的问题,上面对这一段的描述是空白的,只是说他用他的血做符咒封印了这个地方,并在陪葬殿设下奇阵,困住了鬼虫,就是我们看到的棺材里面的人头,还在这主墓室里面留下了血咒,封印了鬼母之子。

柳昶恐及自己身死,张家封印破除,殃及后世,所以为求保障,将道门四家所珍视的龙骨天书之谜藏在了这里面,但凡后世,代代相传有所变动,张家封印之事,但凭龙骨天书之谜换的道门柳氏、上官氏、白氏、戚氏倾力相助。

当年上官家凭靠柳家的人,得到了龙骨天书的破译法门,到张家祖坟来过一次,那一次所谓的封印只是一笔带过,上面只记着上官一门以血为歃,符咒但凭祸福兮。

这句话可能证明当初上官炎是来过,但是并没有达到柳昶所谓的封印,帮张家人控制住这婴怪,我虽然不知道这婴怪如果不被困住会出什么状况,但是看张家人处心积虑的跟这盗墓贼的四家长到这么久的纠缠,就说明事情的影响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能料想到的。

把上面的内容彻底看完,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脑子里面都是凌乱的,但是这种凌乱是需要整理之后,能把整件事给理顺了的线头。

如果不是张瞎子执意问我上面的内容,我不会这么详细的看一遍,因为我没什么耐心,况且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许多疑虑的迷惑在一种紧迫的时间下就成不了非要弄明白满足自己好奇的必要,因为当人面临生死大事,所有无关生死的事情,有时候都可以不值得一提。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被张瞎子看出来了我的这个念想,反而用这种方式强迫我看了上面的内容,不得不逼迫着我把脑海里以前残留下来的问题跟这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许多没有头绪的事情就此好像能够理顺了。

我跟张瞎子说这些的时候,脑海里许多东西涌了上来,凌乱却冒出了好多个头绪,我只想在这一刻把这些全都理顺了,摆手叫他跟刘三不要吵,自己习惯性的点了根烟,咬着烟头狠狠抽了两口,开始把所有的能整理出来的头绪在心里回想了一遍。

张瞎子一开始就应该跟算命的张天师是一伙的,可能早在接触上官炎的时候,他的身份就是为了接近其余三家而出现的,他也是张家人,只不过没能成功的用上官家的人为张家祖坟来做封印。

自从上官炎死后,连他也找不出上官家的后人,到底因为时代的变迁,道门四家跟张家算命的还是分开了,别说是跟张家算命的分开不绑在一起了,道门这四家都四分五裂了,这才逼迫的张瞎子硬撑到了这个年头等到了我跟戚少麒。

他可能也不知道这封印的事情究竟怎么来实施,所以没办法跟我把整个事情说明白,只能借着龙骨天书把我引到这儿来,毕竟张家祖坟对他而言还算是熟悉。

我在这之前已经到了回回岛,用了老药头的药,命长可能不过一年,所以他比我还要着急,不等知道怎么封印,就把我引到了这个地方,还好,因为老药头那种药力,我的血彻底把婴怪给解决了。

我想他们真正惧怕的可能还是借此引发的那种在人头颅里面长出那种鬼虫的病毒,那东西可能真的是一种病菌,我也不知道这婴怪死了之后,这种病菌是不是也不会传播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这古墓里放了把火把留在这儿的东西彻底销毁了,以免以后又出现什么麻烦,送佛送到西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

张瞎子听了我的话,脸上堆起来个笑,说道:“我以为你还不能想的这么周全。”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把老子当枪使,要不是老子自己想明白了,你特么是不是真当老子是傻逼?!

要不是有骨简的事情,我一定把这老小子踹飞出去!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张大爷,你出自算命道士门下,老早就算到了这些了是吧?”

张瞎子听出来我口气不善,干笑了一声,说道:“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你们祖上应下的,你想,你们的行事不比寻常盗墓贼的作为,不只是为了升棺发财而盗墓,所要的人力物力也肯定不比一般,所以这一场经历有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不也很正常?”

“正常?!正常你大爷!”我骂了一句,往门口看了一眼,我们在这儿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在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道:“这张家祖坟你不是熟悉吗,事情也解决了,身份也暴露了,这出去的路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张瞎子对我这么直白的话表现的很尴尬,说道:“你这小子,嘴不饶人的吗?”他说完还是带头朝着石门的位置走了过去。

刘三见他把塞进了石门缝隙的衣服给拿出来,吓了一跳,抢过去一把按住了刘三的手,吼道:“你特么又想干什么?”

张瞎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说道:“不开门怎么出去?”

“外面有那鬼虫子的毒气,你特么这样打开是找死!”刘三吼了一句,我拍了拍他肩膀,这婴胎已经死了,那些虫子照张家算命人在上面记载下来的内容来看,是受那婴胎的影响的,现在应该会安稳下来了,我吸了口气,看张瞎子的动静,他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心想就赌这一把。

第531章 最顺利的脱出

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我心跳倏地加快,侧身往外瞅了一眼,见墓道中昏暗一片,举起手电照过去,只见墓道内空荡荡的,没有跑过来那时候夹缠起来的那些灰雾笼罩。

我吐了口气,彻底将门推开了才走出墓道,当时跑进来的时候,太过着慌,周围什么状况都没有注意,这次打开门站出来倒重新勾起来了好奇心,张瞎子见我没动静,绕开了刘三走到了我前面。

这一次换成了他在前面开道,说是他熟悉张家祖坟一点儿也不为过分,因为熟悉,所以我们出去根本没有多费神,就连回到陪葬殿放火焚烧再躲出来,也相当的顺。

当时我规划地宫的时候,就算出了墓门是双向而开,但有一道是封死了的,这封死了的张家算命人出事之后,用龙阙封过的,没有被封死了的是原本南北朝时期的古墓的墓门,我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扇墓门,出去的时候,张瞎子带我们走了用龙阙封死的另一道墓门。

这道龙阙封死的墓门,不知道是被上官炎给破开的,还是被柳昶给解决的,当时我规划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些变故,那时候,张瞎子那么果断的让我直接动手,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两边的墓门都不是真的封死了。

龙阙这边是被炸药炸开的,上面重修了石门,是靠承重机关闭合的,非蛮力可开,不过上面的机括不仅难不住我,连张瞎子也熟知,以至于我们这样轻轻松松的出来,我脑袋一直都处在那种不可置信的恍惚状态里。

这一次算是我做盗墓贼最顺利的一次,从张家祖坟出来,被外面的不算晃眼的太阳光一晃,我遮了一下,朝着四下里望了一眼,发现已经偏离我们进来的那片树林很远了,我辨认了方向,发现我们竟然转到了村子的另一头。

张瞎子说这个方向回去到我们来时候的村子要很远,这个方向还有另一个村子,如果赶得紧一点儿,我们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因为出来的顺利,我们现在步行回去我倒是不觉的多困难,三个人翻出带过来的干粮随便吃了点儿,辨清了路线,就开始往回走。

张瞎子说的没错,出了树林前面是一个不高土丘山,从这土丘上翻过去,就能看到了下面的村落。

一路下了土丘,又走了很长时间,这一次才算是叫三个人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我们也没能在预计的天黑前走到那村子里。

刘三埋怨了张瞎子几句,我很悲惨的发现我们把衣服塞在了张家祖坟点了火,本来身上就穿的不多,到了晚上那种冬天的味道这么袭来,我本来就没好的感冒又加重了,两条腿灌了铅一样,越走越慢。

我心想没在斗里挂了,死在风寒感冒下,这死法太特么戏剧性了,我还东奔西跑个鸡毛,心里越想越悲哀,走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到了村子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印象了。

等再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这次这感冒来的还真是气势汹汹,没挂了,说出去实在能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想了下,最近的抵抗力这样差劲儿,可能还是跟之前失血太多,元气没补回来有关系。

看来必须赶在下次去北海之前加紧把这元气恢复过来了,幻海迷城这一遭绝不好走,要是拿这种体质去应付,我估计戚少麒跟着我也得被拖垮了。

我自己坐起来,从桌子上拎了水壶倒了水喝了,身上还有些疲软,我起身活动,走出门见张瞎子正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靠在门框上晒太阳,这么看上去终于有点儿老人家的样子了,我挨着他坐下。

他大概是睡着了,听到动静惊了下,感受到是我,才出声问道:“醒了?!”

我从身上摸了最后一根烟点上,说道:“怎么,想在这儿养老?”

张瞎子笑了笑,说道:“你这倒也算是个好建议,那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就留下了!”我也跟着他笑,就说道:“别介,您老要是真愿意待在这儿不出去祸害人,不是不行,不过好歹把你许诺下我的事情给了结了再做打算啊!”

他背过手掏了烟枪就来敲我的脑袋,这门框的空间不大,我没躲开就被他砸了一下,砸的我脑袋发晕,心说我现在这体质,这一下该不会给我砸出脑震荡来了吧?就没了占那点儿嘴上便宜的心思了,揉了揉脑袋,正色道:“刘三那孙子呢?”

张瞎子回答说:“找人借车去了!”

这地方的交通不方便,我还没想过要怎么回去,没想到刘三这次把事情揽了下来,难得清闲,我就想看看从里面取来的那个竹简,想起来就问张瞎子去要,张瞎子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半天才吐口说道:“没看出来你这么着急的!”

他这么不干脆的回应让我心里很不踏实,皱起眉头看他,说道:“你这回答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意味啊?!”

张瞎子听了起身就往里面走,我回头看了眼,正想跟上去,听到院外面一阵摩托车声,然后就见刘三骑了辆摩托闯进院子来。

我从门槛上站起来,他下了摩托朝我走过来,我这才看到刘三骑进来的是一辆带了斗篷的的三轮车,我揉了揉眉头,自问自己睡了一觉怎么就瞎了?!

刘三回来朝我招了招手,我扶着脑袋,指了指那车,问他:“这就是你给我借回来的车?”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环境限制,你就将就吧。”我彻底没话说,随意摆了摆手,心想你特么的这是故意整我啊?!刘三也看出我的脸色不太好看,从背上掀下一张大皮袄,塞给我,说道:“我知道你病重,这不也没办法吗,坚持到镇上就有车了能到县里了!”

“你特么怎么不说是病危呢?你要说老子是病危,现在借的就是拖拉机了!”我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的冒火,就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第532章 还是想吃汤圆

我想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走,就见张瞎子抱出来我们从张家祖坟盗来的那竹简,走到了我们面前说道:“你不是急?现在就走……”

我想骂娘,披上那皮袄,问:“老子今晚醒不过来,你们是打算抬尸给爷送回去?”

刘三直接上了车,看着我说道:“少东家,这他娘的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不是你的时间紧,我才插的这个手吗,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咱们就在这儿留着过年……”

我翻身上了摩托后面的小斗,伸手拉了张瞎子上来,对刘三说:“少他娘的一到这时候就用这称呼,老子听了就恶心,你特么的有屁就直接给老子放。”

刘三每次这么叫完我都觉得心惊胆战,有种被拉出来当靶子的感觉,我骂完他,刘三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要比刚回来那会儿犀利多了,我回了他一眼,果然没好事,从院子外进来两个人,上来就跟我要买这破车的钱。

我这次出来是带了钱,倒是出了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孙子老是坑我这种恶劣的事情让我真快接受不了了,我给那两人一千多,身上也没剩下多少现金了,心里一阵窝火,站起来扇了他脑袋一巴掌,说:“你他娘的给老子把这破车弄回去,不然老子叫你好看!”

刘三拧了油门,扭头说了句,“白敬天,老子发现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差劲儿了,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还他娘的是大姨妈来了……”

他这句话被戗面的风吹散了,我感觉随着风一直传出去好远,我一下就炸毛了,跳起来准备把他踹下车,张瞎子感觉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上手把我拽了回来,叫道:“消停点儿!”

到那镇上的路走了将近快两个钟头,那大皮袄披在身上遮着风,倒是没错觉下那么冷,只是风吹着我的脑袋,感觉被吹的脑袋疼的厉害,幸亏不算是太远,如果再有一段距离我估计脑子就给吹掉了。

等到了刘三停了车,我甚至有冲动找找我脑袋是不是给吹掉了,抬手摸了下冻得有点儿麻木僵硬的脸,才伸手去捞整个人围进了大皮袄里面的张瞎子,他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我把人给摇醒了,刘三正好叫了车来。

还是我们来时候的小面包车,我坐上车之后一路都是在打瞌睡,起先还看着车窗外冬日里没有衰败下来反而苍郁的树木跟草地,到了后来,人就昏昏欲睡了。

到了县里的时候,我才慢慢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就是重感冒的各种症状,咳嗽、嗓子疼、头疼,我让刘三在车站外面买了药,刘三闹腾着要在外面吃饭,这个时候,临近过年的节骨眼上,小县城开张的不多,我在这时候竟生出来嘉兴戚少麒的家就是一个跟天堂一样的归宿。

虽然是县城里面,过年时节对联跟灯笼随处能见,虽然一些不大的饭馆歇业,却不影响街上这种节日的热闹,我跟刘三还有张瞎子晃荡在这街上,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刘三的感觉可能是跟我不一样的,我想起之前答应过他要在过年的时候回北京的,眼见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他还跟我游荡在这儿,他在北京除了老黎的棺材铺还有要回去的地方,心里肯定是有个念想的。

张瞎子是看不到这街上的喜庆跟热闹了,我不知道以他其他的那些敏锐的感官是不是还是能感受这种氛围,我在想:像他们这样长寿的人会不会觉得活得太久,反而觉得累,过年会不会成为一种煎熬?

不过这话我终究没能问出口,我估摸着谁在这大过年的时候被问到“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样一类的话题可能都会疯了,这老头暴走的样子我还没打算要尝试一下。

刘三挑了家饺子馆,我一点儿都不想吃饺子,我还是想吃汤圆,但是张瞎子跟刘三都没那个念想,刘三警告我再提吃汤圆,他就在这地方闹事,我只好随着他们俩个吃饺子。

饺子馆吃饭的人不多,因为临近过年,在这小县城里,估计人家都回去自己包去了,招呼我们的是个看着慈祥的大妈,不是看着慈祥,是真的慈祥,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见去,隐约是讲孩子跟我一般大一类的话题,我只是郁闷的想为什么不吃汤圆呢?

等饺子上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真的很想吃汤圆的缘故,我实在对着饺子没什么胃口,于是就用一只筷子串饺子,一个接一个串上筷子……

那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小伙子,你这样可是不行的,这饺子你不爱吃就跟大妈说,这么糟蹋粮食可不对……”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就把筷子上串起来的饺子给刘三推进了碗里,撂下筷子,扭头冲那大妈笑道:“从来没有糟蹋粮食一说!”

刘三翻了翻眼睛,对愣怔的那大妈说:“他有病,你不用管他。”

那大妈太实诚,也估计是我这感冒真明显,从坐下来鼻涕咳嗽就不断,她听了刘三的话,就说:“感冒了吧?!你这孩子也不懂得多穿点儿,穿的这么单薄,这老天不冷你冷谁去,你不感冒谁感冒去?!”

话还真多,从下车走过这一道算是热闹街巷,我心里就别扭着,是想找人打一架的憋屈,我白了她一眼,重新拿起筷子,串盘子里面的饺子,串的惨不忍睹再推进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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