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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沉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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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懵了,有些苍白的说道:“您,您别开玩笑。”

陈老摇了摇头:“你想想这事吧,处处透着诡异,不是撞邪了是什么?”

不等我回答,他又问我要了生辰八字,还有我爸我妈的,甚至是陶欣的生日,一并算了算,他一拍桌子说道:“没错了,你的父母本是高寿之命,你的女友更是出身富贵,按道理说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劫难,可现在你的父亲差点丧命,女友更是已经遇害,最关键的是你!看你的生辰八字,你本无大运,这辈子多半是碌碌无为,别说是考上名牌大学,成为富翁了,能混个小康就不错了。”

我被他弄得有些糊涂,咽了口唾沫问道:“这说明了啥?”

他瞅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的运,都是从你的亲人朋友那里夺来的,换言之,你的运气越好,生活越幸福,所有你亲近的人就越惨!”

啊!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想到病重的父亲,再想想死去的女友,还有那些无辜的朋友,一种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我红着眼睛说道:“是我撞了邪,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连累我的家人!”

陈老冷笑道:“都说是撞邪了,邪,就是恶,哪里会跟你讲道理,自然是害你,让你越惨越好,现在亲人受难,让你煎熬着,痛苦着,给你打击,等最后亲人朋友都被害死了,就该轮到你了。”

我被他说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架:“那,那要怎么办?”

陈老从柜子里取出一根红绳,又指了指花圈店的门槛说道:“这根红绳是我从大佛寺求来的,有辟邪的效果,至于花圈店的门槛,乃是招阴之物,等你回去之后,把门槛抽掉,红绳拴在脚脖子上,以后就不会再见到脏东西了。”

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当着他的面就把红绳绑在了脚上,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回去之后,我挂了个今天不营业的牌子后,就开始拾掇门槛,为了活命,我的动力十足,没多久就把门槛抽掉了,抹了把汗,我心想这下子安全了吧。

可就在我擦汗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004:死讯

顺着绣花鞋往上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我干脆站起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有点不合潮流,尤其是配着那一双苍白的脸蛋,更是有一种鲜明的对比,我寻思着她应该是顾客,就问道:“你要买什么?”

她没说话,眼神看向那边的香烛。

我拍了拍手,把拆下来的门槛一脚踹到边上,走进去拿起香烛:“这些加起来十七块钱,你要多少?”

她轻声说道:“这是真品吗?”

这玩意还有假货?我觉得好笑:“要不点两根让你验验货?”

我这话是开玩笑的,还带着点挤兑的意思,没想到她全然不在意,点了点头说好。

这下子我反而骑虎难下了,点吧,觉得有点二百五,不点吧,又跟我之前说的话违背,女的可能看出我想啥了,说道:“我会付钱的。”

行吧,付钱就行,我这也算是个服务行业了,总不能跟客人对着干,我掏出三根香,拿打火机点燃,看着烟雾袅袅升起,许着愿,希望陶欣跟我死去的朋友一路走好。

我听到了吸气的声音,歪头看过去,发现这个自始至终都没啥表情的女人很兴奋,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里面也发着光,咋说呢,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以前我养的那只猫,闻到肉的香味后垂涎的样子。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伸手去掐这三支香,她像是护食的野狗一般狠狠的瞪过来:“你干什么!”

明明看着挺柔弱的姑娘,一个眼神却把我吓得腿软,我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苍白脸蛋,有点瑟缩的说道:“你,你是谁?”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觉出不对劲了。

她没有回答,近乎于贪婪的吸着气,三支香比寻常更快十倍的燃烧速度化为了灰烬,她有些满足的舔了舔嘴唇,从口袋掏出钱给我:“谢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我愣了几秒,使劲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很疼,不是做梦,我赶紧追了出去,可是空荡荡的街面上哪里有半个人影?

低头一看她刚才给的钱,我差点丢了出去,竟然全都是冥币!

我就一个念头,陈老你他妈的不是说我再也不会撞邪了吗?可现在这玩意自己找上门来了!

回头看着我这个花圈店,我想到了个可能,好像就是我接手花圈店之后才撞邪的,会不会是这家店邪门啊?没看刚来的这个“东西”就是冲着香烛的味道吗?

只是我命大,不管是之前的小女孩,还是这个姑娘,都没有对我咋样,尤其是后面这个,居然还付钱,挺讲道理的,虽然给的是冥币。

我决定把花圈店卖出去,趁着赚钱,赶紧卖掉,还能捞一笔。

刚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很快就有人上门了,都是一条街的同行,见我要卖店,跟闻到腥味的鲨鱼似得,殷勤的说:“小徐,咱是老实人,你说个价,不离谱咱马上交易。”

说这种话的人很多,我这店虽然门面不大,但生意好啊,大家都知道是个摇钱树。其实要想卖个高价钱,我应该吊着他们,待价而沽,可现在我吓破了胆,就想着快点卖出去,谈了个差不多的价钱,马上就要交易,对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见我点头了兴奋的不得了,瞅我的眼神跟看凯子似得,我也不在意,只要能把店卖出去,啥都好说。

我们约定了明天就转手,他脸上红光满面,看我这家店就跟看自己家的一样,咋看咋满意,就是瞅到门槛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小徐啊,你这门槛是咋回事?”

我还当他发现了啥,害怕生意黄了,撒谎说:“没事,瞅着不顺眼就拆了。”

他哦了一声,说道:“回头我还得再把门槛修好。”

我愣了下,觉得奇怪,问他为啥还要修个没用的门槛,他笑了下,说道,你不懂,咱们这一行做的是死人买卖,阴气比较重,门槛修的要比寻常店铺高那么一点,在古代有个说法,叫挡阴,就是挡着阴气的意思,要是没了这门槛,嘿嘿,惦记着里头冥币啊,香烛的主儿可就都闻着味过来了。

说到最后,他故意用半开玩笑半吓唬的语气逗我,可我听着,却是心中火起,靠,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穿白衣的女人找上门来,以前可没这档子事,狗日的陈老,不知不觉坑了我一手啊!

见我怒气冲冲的,倒是把他吓了一跳,他陪笑着说:“开个玩笑,别生气啊。”

我平复着呼吸:“我没冲你生气,不过你刚才的话是真是假?”

他摊开手说:“反正我刚做生意的时候别人是这么跟我说的,虽然有点迷信吧,但一直以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修个门槛又不是多大的工程量。”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盛了,还真是那老王八蛋坑我。

送走了他,我关上店门,径直就朝着老家伙的店过去了,一路上有好多花圈店,我注意观察了下,果然每一家都有门槛,这让我愈发确定,真的是被坑了,我也是傻,这么容易相信人。

仔细一琢磨,其实很容易就能知道,我这花圈店生意这么好,显然是让同行眼红啊,尤其是陈老头,他可是有好几家店呢,所谓同行是冤家,他怎么可能好心帮我?

我打定了主意,他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直接动手了,管你是不是老人,倚老卖老我也得收拾不是?万一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我找谁说理去?

可我到了陈老头店外面的时候,却是傻眼了,里头传来一片哭泣的声音,还停着警车救护车什么的,乱糟糟的状况,分明是出事了。

我凑上去,听见周围的人议论:“哎,好端端的,这么硬朗的身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走了?

我反应了过来,陈老头死了!?

明明早晨我们才见过面,咋说死了就死了,我不敢相信,分开人群来到最前面,有警察拦着我不让过去,我看着里头,发现上次来调查我的老警察也在,指着他说道:“我跟你们队长认识,是自己人。”

他狐疑的看了看我,往里面通报了下,老警察还记得我,招招手让我过去:“你来干嘛?”

我巴着脑袋往前看,发现陈老就躺在桌子上,正有人给他盖上白布,明显已经死透了。

还真是死了啊!

我第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和我有关吧,想想还真的有可能,我们才见过面,他就死了,一想到这,我的脸色就古怪起来,他坑了我,我没事,结果自己却挂了,这算不算是报应?

老警察察言观色,拽过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倒是的确知道一些东西,可能跟他说吗?估计说出来反而更让他怀疑吧,他会觉得我在编故事,我摇头说:“哪能啊,我是想卖店来着,知道陈老有钱,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没成想人就死了。”

只要没有证据,哪怕他再怀疑也不能说什么,我们胡扯了几句,有个穿白大褂的过来汇报:“死者生前受到了惊吓,瞳孔都是张开的,但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口,死因不明,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脖子上有一截乌青的手印。”

老警察顾不得我了,亲自过去检查,我踮脚看着,果然,陈老头的脖子上乌青一片,看这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留下的。

孩子,孩子,小女孩?

一念至此,我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虽然周围有这么多人,但我还是觉得自己置身于非常危险的地方,仿佛某个阴暗的角落正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我再次收到了一条死讯。

005:惊闻

死的是要买我店的买家,他叫刘友根。

我坐在店里头,已经准备好了,他一来马上就交易,可枯等一上午,都没个人影,中午的时候接到他家人的电话,说刘友根死了。

现在我的神经敏感,一听到死人就下意识的以为和我有关,赶紧问了下什么情况,他家人却很冷漠,淡淡的说了句,和你没关系,别操心那么多,只是通知你一声交易作废。

说完就挂电话了,我有点懵,这什么态度啊?

后来我心里头还是不踏实,专门打听了下,刘友根是死于心脏病,早些年他比较穷,还检查出来心脏病,老婆嫌弃他,带着孩子走了,没成想刚走不久刘友根就发迹了,离开的老婆眼巴巴的领着孩子回来,大打亲情牌,这回换做刘友根有主动权了,他也不认老婆孩子,让他们滚,对方不依,就这么闹着,当时事情还挺大的,不少人都有映像。

我心里想着,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也不认,既然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离开我,那么想最风光的时候巴结我,没门!

不过我也明白了,怪不得刘友根家人是这种态度,本来就没啥感情,能给我打电话解释下已经不错了,我也不在乎这个,心里面稍微踏实了点,死于心脏病,那说明跟我无关,这是老病根,是正常的事情。

我这店是抢手货,之前刘友根捡了个便宜,不知道多少人后悔,这下他死了,反而趁了不少人心意,暗道一声死得好,腆着笑脸来跟我谈生意,这回来的人多,七嘴八舌的跟我扯,听得有些头疼,我急于出手,不想跟他们磨,干脆举办了现场拍卖会,谁给钱多就是谁的。

想出这个主意后,我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这下可好了,能用最短的时间,卖出最高的价钱。

果然,最终出来的价钱比之前和刘友根谈的高出了三分之一,出价的人叫马文才,本来不是做殡葬生意的,只是看着我的生意眼红,琢磨着要掺和一手,我当即就和他说:“我们现在就交易。”

马文才也有这个意思,早交易早安心,连忙说道:“成,我回去取钱,你等我会儿。”

说着他火急火燎的就跑出去了,这一去再没回来。

我等急了,打电话过去,是他的儿子接的电话,说他爸在送钱的路上遇到了抢劫的,钱被抢光了不说,人还受了伤,正在医院里头躺着呢!

挂断电话,我的眉头紧紧皱着,直觉这件事不对劲,刘友根要买我的店,心脏病突发死了,马文才也要买我的店,路上却遇到劫匪,这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啊,好像暗中有谁在阻挠。

不行,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把店卖掉!

我这回下了狠心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想买,我都卖,哪怕价钱低,无所谓了,只要能摆脱这个累赘,咋样都行,可最终的结果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又一个买家,开着车过来中途扎了胎,连车带人翻沟里去了,再之后,就没有买家了。

原因很简单,人也不是傻子,生意人都精明着呢,谁想买我这家店谁倒霉,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已经有三个人出事了,谁也不愿意做第四个,不管我价钱开的多低,还是没人愿意买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店里面的生意也不行了,每况愈下,原本络绎不绝的顾客,来我这的十不存一,这下子更是让别人庆幸:“还好没买这孙子的店,不然亏本不说,搞不好还要搭上命!”

我的名声一下子坏透了,都说我是黑心商人,根本没法反驳,我有苦说不出,关上店门回到镇子里,这档子事闹得我没心情开业,我打算去医院,一方面照顾我爸,另一方面换换心情。

虽然现在店里的生意不行了,但是之前也火爆过一段时间,赚了挺多钱,我把医药费啥的交清,又买了一大堆补品,进病房看见我妈正打瞌睡,我跟她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伺候就行了。”

我妈也是累了,叮嘱了我几句话就走了。

我爸正在睡觉呢,我坐在边上玩手机,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爸醒过来了,现在他的状态不错,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看见我就灯笼,灯笼叫个不停,我们简单的聊了几句,我爸突然说道:“昨天欣欣来看我了,这孩子不错,等我出院了你们就结婚吧。”

“欣欣?”我愣了下:“哪个欣欣?”

我爸乐了:“还有哪个欣欣啊,咱儿媳妇啊。”

我咽了口唾沫,说道:“爸你别开玩笑,到底是哪个欣欣?”

我爸皱眉看我:“陶欣,你女朋友啊,除了这个欣欣还有谁?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暗地里有人了吧?我跟你说,欣欣是个好孩子,你要是做对不起她的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陶欣死了的消息我没跟我爸妈讲,怕他们伤心,所以听到他的话我第一个反应该不会是他在和我开玩笑吧?可我爸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啊,我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勉强笑道:“爸,你确定你真的看见欣欣了?”

我爸被我整生气了,咳嗽了几声说道:“我就是真的老眼昏花了,也不能认错我儿媳妇,她来的时候外面好像下雨,身上湿漉漉的,还提了二斤苹果。”

这半个月以来,一直热的要死,别说是下雨了,连个阴天都没看见过,我觉得我爸可能出现错觉了,心情放松了点:“那苹果呢?”

我爸指了指柜子,我拉开抽屉,看见个黑色的塑料袋,一打开,里面还真是苹果,就是看着不新鲜了,皮发皱,还蘸着泥,我拿起一个端详了下,苹果底下黏着一角黄纸。

这不是上坟时候烧的黄纸吗?

我就是卖这个的,还能不熟悉?把这一角黄纸抠下来,越看越是确定,这绝对是烧的黄纸,再看这些苹果,我一下子明白了,上面沾泥土很正常,因为这就是从坟地拿来的贡品!

我手抖着,差点把苹果甩出去,只是我爸看着呢,我不敢表现出来,强忍着内心的波动说道:“爸,欣欣来了都和你说啥了?”

我爸叹了口气:“欣欣说你没良心,这么久了还没去看她。”

我脸白了白,的确是这样,这段时间我被折腾的神思不属,连拜祭陶欣都没有顾得上,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找上门来了?

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经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到底是不是陶欣,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问我爸,陶欣是啥时候来的?我爸说欣欣是晚上过来的,你妈不在,我正打算睡觉呢就看她推门进来的,这孩子冻透了,脸蛋发青发白,身上带着的那股子寒气,我都感觉到了,我吞着口水,越来越紧张了,但说出来的话依然轻松:“那我妈知道这事不?”

我爸眨了眨眼,有些调皮的说:“你妈不知道啊,欣欣说这是秘密,不让我跟别人讲。”

抓住床单的手逐渐用力,我有些吃力的说道:“那你咋跟我说了?”

我爸笑了笑:“欣欣说你是个例外,回头她要来找你呢。”

找我?

我打了个冷战,终于压抑不住情绪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爸问我咋了,我说没事,趁着他不注意把苹果整袋丢进了垃圾桶,这东西可不敢给我爸吃,谁知道安不安全。

就在我把苹果丢掉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谁在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我打算下午就去陶欣坟上拜祭下她,倒不是说我被吓到了,本来这趟回来我就有这个打算,可还是没去成,刚伺候了我爸一段时间,突然间接到个电话,是上次那个老警察打过来的:“徐铭吗?你的店里遭贼了,请尽快回来。”

006:陷阱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谁他妈闲的蛋疼了偷我花圈店啊,里面倒有钱有金子,只不过钱是死人用的钱,金子是死人用的金子。

我这店遭贼还是老警察发现的,这两天连续出事,基本上每一件事都和我有关,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这次专门到我店里找我,刚到门口就发现店门大开着,像是有人进来过,于是他赶紧通知了我。

其实我个人是不太想回来的,总觉得花圈店邪门,不想在这待,只是闹了这么一出,我也没办法,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老警察就在外头等着呢,我说啥情况,店里头丢啥了?老警察摇了摇头说,我看了下,好像没少啥东西。

我点了点头当先走进去,刚进门迎面就袭来一股寒意,我差点没退出去,两只手摸着裸露的胳膊,惊奇道:“怎么这么冷?”

就出去这么短时间,店里咋跟冰窖一样了?阴冷的感觉让我很不适应,怪不得老警察在外头等,原来是这个原因。

老警察咳嗽了两声,说道:“先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其实不用看,店不大,一目了然,我大致翻找了下,的确是没有丢东西,唯一古怪的地方,就是我店里的香,都被人掐过,本来三根三根并排列的,有两根都被掐去了小指长的一截,这人也没掩盖痕迹,底下还有不少散落的香头。

我挺恼火的:“这人变态吧?”

之前只听说有怪癖进超市捏方便面,还真没听过进花圈店捏香头的,我这少说也有上千根香,这下子毁了九成,心里面的那个郁闷,就别提了,我瞅着老警察,看他能不能给个说法。

他耸了耸肩:“这种情况没法立案。”

闻言我就更郁闷了,日了狗的,这段时间真是倒了血霉了,鬼跟我过不去,贼也跟我过不去,我招谁惹谁了啊?

老警察打了个哆嗦,阴冷的环境让他也不舒服,他用很专业的眼光看待这一切,说道:“你这店里头有些怪啊。”

我想说你这不是废话么?但顾忌着人家毕竟是当公差的,不敢得罪,问道:“您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现象?”

本来我也没指望他知道啥,没成想老警察居然点了点头,有些严肃的说道:“我办案这么多年,什么怪人怪事都见识过,但像是这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也只是遇到过三次。”

我好奇道:“三次?”

老警察看着我,眼里头竟然带着几分恐惧:“自杀,横死,那些死的越凄惨,越让人无法接受的案件,案发现场都是这种感觉,阴森森的,冷气跟锥子似得,往人骨头里钻,发毛,恶心,身子弱的人,还有可能扛不住大病一场!”

听了这话,我也有点慌了,小心说道:“您的意思是……?”

老警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可能有点不太平啊。”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意思我懂,简单来说就是我这店闹鬼,只不过作为公家人,这种话不适合直接说,他才不说透。我脸色已经发白了,难不成进我点的人不是贼,而是鬼不成?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心跳加速,也不怕他笑我胆小,拉着老警察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一出花圈店我觉得舒服多了,舒了一口气问道:“您也信这个?”

老警察摸出两根烟,给我一根,自己点了一根:“信不信的都是实际存在的,我这半辈子都在警队度过,遇到的那些人所不能理解的事儿不少,不信能咋办?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到底是啥情况,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跟那玩意有关?”

话到最后,他犹豫了下,用“那玩意”简单带过去。

我寻思着兴许老警察还真能帮到我,就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他,听我说话的过程中,他始终皱着眉头,等我说完之后,老警察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他有些愤怒的瞪着我:“你为什么早不跟我说,死了这么多人了,你才说出来。”

我哭丧着脸说道:“冤啊,我哪知道我招惹了那玩意,谁没事会去想这个啊?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警察瞪了我一阵,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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