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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沉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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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柳叶儿有些神思不属,明明得到了宝贝,可她望着窗外发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青苗山的方向,柳叶儿喃喃说道:“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
呼唤?
柳叶儿不应该有这种感觉,难不成是月月?我也弄不明白,问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
柳叶儿摸着胸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让我很伤心,堵得慌,想哭。”
我的眉头深深皱着,不明白柳叶儿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到底是好是坏。
第二天,我还没有睡醒,门就被砸开了,没错,是砸开,一队苗人很是愤怒的将我拉出来,我还以为蛊王遗骸的事情被发现了,心里面有些焦急,然而他们却是将我一路赶到之前的竹楼里,我一眼就看见地下摆着的一具尸体。
看着很眼熟,是之前曾经说要喂我断肠蛊的白胡子老者,不知为何已经死去,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都是不甘。
“说,中原人,是不是你干的!”
我还没闹明白什么情况,就被人踹了一脚,有个头上缠着白布的男子冲着我怒吼,此人应该是白胡子老者的亲属,非常的激动。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简直无语,怎么有个脏水污水的,都能往我身上泼?
孙鹏阴测测的说道:“苗寨里只有你一个外人,吴伯曾经说要给你喂断肠蛊,一定是你怀恨在心,害死了他。”
从他的话语里,我总算是弄清楚了原因,这个吴伯,也青苗古寨应该属于德高望重的那种类型,可昨晚突然间被人杀死,苗人们怀疑是我做的,我瞪着孙鹏:“我昨天上厕所拉了一坨屎不见了,我怀疑是你吃的。”
孙鹏的脸色瞬间就绿了:“你说什么?”
我摊了摊手,冷笑道:“你说什么我就是说什么,就因为他得罪过我,所以他死了就一定是我杀的吗?那么你爱吃屎,我的屎被吃掉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狗干的不成?”
不等气炸的孙鹏反驳,我看向宁远说道:“可否让我瞧一瞧死者。”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我蹲下身子,就在靠近的刹那,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
这气息,并不是死者本身,而像是凶手残留的,这让我眉头皱着,翻过死者的身体,我摸着他的背骨,发现脊椎骨都被捏段了,这应该是他的死因,摸着摸着,我的脸色突然间变化,猛然撕开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他的背后有个乌黑的掌印。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杀他的不是人,而是鬼!”
156:青苗之祸
“还真是这样!”
很多人凑近观看,发现这乌黑的掌印,脸色都是变了。
宁远一拍桌子:“什么鬼物竟敢进入青苗寨,为何无人发觉?”
竹楼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懵了。给不出答案。
此时宁浅画走了进来,说道:“查清楚,吴伯死的时候是在议事厅里,昨晚应该是由父亲你在那里处理事务的。”
宁远点头说道:“不过我临时有事,去库房清点东西去了,所以让他代替我处理。等等!”
说到这,宁远的脸色僵住,想到一个可能,让他眼里逐渐涌出怒火,其他苗人也都是明白了,攥紧了拳头,愤怒叫道:“哪来的大胆鬼物!”
我看了一眼宁远,又有点吃惊对方的野心,竟然是想杀掉宁远,若不是被这吴伯挡了一灾,恐怕今天死的就是宁远了吧。
宁远是青苗寨宁家的家主。虽然不及蛊婆的地位崇高,但也是明面上的主事人,他一旦死了,青苗寨必定大乱,对方如此谋划,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暗自思考。其他苗人愤怒叫骂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就像是一发大口径的炮弹炸响,震得竹楼都是摇晃了,苗人顿时大乱,宁远高呼:“出了什么事?”
很多人冲了出去,看见寨子口烟尘滚滚,有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连滚带爬的跑来:“不好了,不好了,有外敌来犯!”
我不知道这群苗人有多久没有听到外敌来犯四个字了,他们表现的很迟钝,准确来说应该是难以置信,没多久,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尊贵的青苗古寨,堂堂苗疆十八古寨之一,竟然也有人敢来犯?
所有人都朝着寨子口过去,我也跟着,宁浅画落后两步,盯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心里一惊,连忙说道:“哪有。”
她没说话,撇过头朝前走去,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内奸是谁我知道了,但不好直说啊,抓住刘小三却没有得到蛊王遗骸,第一个怀疑的肯定也是我,虽然宁浅画也是一心为宁雪,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在这陌生的地方,无人依靠,我必须保持足够的警觉。
我们上了寨子口的塔楼上,朝着远处看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布满了骇然,我看过去的瞬间,也是呆住了:“这怎么可能?”
青苗古寨四面环山,宁家先祖建立寨子的时候,估计也是居安思危,考虑到防守的问题,所以选了这个地方,寨子口就像是一个葫芦,在两座山的中间,只能供两匹马并排通行,绝对是易守难攻的。
可是现在,在这葫芦口,竟是有一块巨石,足有五六米之高,联想到之前的巨响,应该是有人站在山顶,将这巨石推下去,封住了路口!
这哪里是什么强敌来犯,分明是将青苗古寨看成是盘中餐,想要一网打尽啊!庄土亚亡。
宁远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备战!”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苗人,现在都是面如土色,对手如此大的阵仗,显然是预谋已久的,就这块巨石,想要运到山顶,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那些想不通的疑点,一下子全部清楚了。
为什么之前屡屡挑衅青苗寨,甚至将他们派出去的队伍歼灭,只留下一个活口,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故意的,正是为了让这个活口回来报信,青苗古寨会派出更多的力量出去,这样寨子里就变得空虚了,这块准备已久的巨石落下,就等于封住了所有的希望,哪怕是那些出去的苗人意识到寨子有危险,恐怕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我只能庆幸,还好宁远昨晚没出事,若是他死了,苗寨定然大乱,内忧外患,青苗寨就危险了!
想到这,我的嘴里有些干涩,怎么我一来苗疆,就遇到了这种事,竟然有人想要覆灭古寨,这简直是惊天大阴谋,所图谋的东西,定然是很大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养鬼道的影子,有那群家伙掺和,绝对不是好事。
苗人们打开库房,拿出了几乎生锈的武器,多半是男丁懈怠,至于女子,半数毫无能力,只能是在家里等待,半数懂一些蛊术,作为主力挡在寨子口。
我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找了宁浅画:“把宁雪交给我。”
她冷冷的看着我:“你想要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青苗寨太危险了,我要带宁雪离开。”
宁浅画打量着我,嘴角露出一丝戏谑:“可是你带她走了,她就能活下来吗?离开了冰棺,宁雪必然尸变!”
柳叶儿已经告诉我了,不需要冰棺,只要把蛊王遗骸放在宁雪嘴里,就能起到和冰棺一样的效果,所以我有恃无恐的说道:“没事,我自有办法。”
宁浅画目光一闪,忽然间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得到了蛊王遗骸。”
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摇头否认,然而下一刻,我的胸口就剧痛起来,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削掉了心脏的一部分,我疼的浑身冒汗,抱住一棵树,狠狠的咬住树枝,牙齿里都渗出血来,这痛感才逐渐褪去。
宁浅画淡淡说道:“不要试图隐瞒我,你的性命,就在我的手里。你不要想着这个时候离开,聪明的话,就和我们一起抵抗吧,不然,那只能是玉石俱焚,因为出寨子只有一条路,现在已经被堵住了,你没有选择。”
说完,她便登上了高高的哨塔。
出寨子只有一条路吗?
我捂住胸口,对刚才的疼痛心有余悸,柳叶儿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应该不止一条路,月月的记忆里,有她的母亲,小时候她曾经听过,在几百年前,苗寨刚刚建立的时候,留下了一条隐秘的通道,很狭窄,每次只能供少数人通行。”
我心中狂喜,赶紧问道:“这通道在哪?”
柳叶儿却是摇头:“我不知道,月月的母亲只是提到过,却未曾说出,苗疆安逸太久了,久的让人们已经失去了危机意识,那些曾经的传统和秘密,已经很少有人会去记录了。”
月月的母亲吗?
我叹了一口气,早听宁雪说过,月月的母亲已经死了,指望她是肯定不可能了,我心里面琢磨着,一定要找人打探下,说不定还会有人记得。
也许,事情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也许,青苗寨可以抵抗呢?
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低眉顺眼的跟在宁浅画的屁股后边,自从巨石落下之后,寨子口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很不寻常,所有苗人都是深色凝重。
孙鹏作为一个统领,手底下管着几十个人,他微微仰着脖子说道:“你,中原人,在这吃了几天干饭了,也该做点正事,来我的手下,一起御敌!”
我都懒得搭理他,不屑说道:“我只听大小姐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鹏眼中满是怨毒:“你如果不随我一起对抗外敌,那你就是奸细,我有权力直接杀了你!”
宁浅画从远处走了过来:“那我也有权力直接杀你。”
孙鹏一惊,连忙退去,我却是从他抬头的瞬间,看见他眼里划过的阴翳,似乎不只是针对我,还有对宁浅画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莫非这小子还敢对宁浅画存在恶意不成?
入夜了,终于,谷口亮起了一片火把,从火把的数量来看,来人一定不少。
地面上,有一坨黑影一点点的蔓延过来,苗人在哨塔上拿肉眼看,根本看不见是什么,我心里头怒骂,真是固步自封,这就是不用外面的高科技的后果,我掏出手电筒,直接照了过去,借助这团光亮,苗人们惊呼:“是毒蛇!”
数不清的,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漫山遍野的毒蛇,带着腥臭,还有那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惧意涌了过来,舌信吞吐,冷血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很多人腿软,已经缩了回去。
就在此时,却是传来一声高呼:“动手!”
157:斗蛊
随着宁远的一声令下,我看到大批大批的苗人端起坛子,朝着前方丢过去,坛子炸开,到处都是火油。
“扔!”
苗人们扔出几十个火把。瞬间引燃火油,一道火墙拔地而起,将这些逶迤而来的毒蛇全部拦住。
然而漫山遍野的毒蛇却仿佛无穷尽一般,眼里始终是阴冷,冷血的它们完全不将这些火焰放在眼里,悍不畏死的冲了进去。火墙毫不客气的吞噬着,至少有一千只毒蛇,瞬间变成了焦炭,然而后续的毒蛇却是很快又爬了过来,它们的速度很快,一团团的叠在一起,那汹涌的火势,硬生生的被这毒蛇的肉体的压制住,不知道多少毒蛇烧死在火中,但它们的尸体却是压着火势,更多的毒蛇从火墙中冲出来。哪怕是鳞片上还冒着黑烟,但仍然坚定的爬过来。
这一幕,让我完全惊住,看向宁浅画,她的眸子里越过夜色,看向那毒蛇涌来的地方。
“有人用了蛇蛊。对面有蛊术高人。”
我打了个激灵,本生我就比较怕蛇,看到这么多毒蛇,心里头很虚:“那要怎么办?”
宁浅画没有回答,有人搬上来一面大鼓,她站在鼓前,纤细的手臂握着鼓槌,重重的砸了下去!
咚!
这一声响,初始听闻,犹如蚊子叫,但旋即就扩散开来,越远的地方,听到的声音越大。这数不清的毒蛇距离很远,直接被震得不轻,上百只毒蛇甚至直接就被震死了!
我的眼里满是凝重,这鼓,看起来也是一件特殊的宝贝,竟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宁浅画继续敲击,她的速度很快,鼓声咚咚炸响,有种壮士出征的感觉。就连我都感觉热血沸腾,然而在对于那些毒蛇来说,这却是穿脑魔音,不断有毒蛇前行,然后身体莫名的爆成一团血花。
敲鼓的速度越来越快,宁浅画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变,等到最后一声鼓音重重落下的时候,她身体一软,仰面就倒,还好我反应的快,将她抱住。
我下意识的去看那群毒蛇,这最后的一声鼓音,犹如惊雷一般,冲在最前面的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毒蛇,就炸成了肉酱。
“大小姐神威!”
很多苗人欢呼,眼中满是狂热,这就是蛊术的威力。
很多人以为,蛊术只是蛊虫,其实没这么简单,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和道家一样,除了驱邪,捉鬼之外,还有算命,念经,风水,卦象,堪舆等等,蛊术也有包括很多,譬如蛊虫,毒术,驱虫等等。
此时传来了脚步声,大批黑衣祭祀伴随着一个苍老的老太婆走了上来,她的头上戴着青色的帽子,拄着拐杖,眼中满是严厉,走上来之后,看到我怀里抱着宁浅画,眸子里瞬间涌出杀意:“该死!”
她一挥衣袖,我就嗅到一股甜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挠着挠着,就抓烂了皮肤,从肉里爬出一只白色的蛆虫,一股寒意瞬间让我脸色煞白,同时也明白了这老太婆的身份,定然是这苗寨蛊婆,不然不会有这等挥手间就要人命的实力。
“婆婆,不要!”
宁浅画赶紧叫道,摸出一枚药丸给我服下,说道:“我和这个中原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都是谣言。”
蛊婆眼中全是冷意:“那正好,既然不是那种关系,那你直接杀了他就是。”
我服下药丸之后终于解了这歹毒的蛊,心里面一阵恼火,但骂又不敢骂,只能是无力的反驳:“这位前辈,刚才分明是她差点脱力,是我抱住她才不至于摔倒,事情的确不是你想的那样。”
蛊婆却是看也不看我,甚至不去管那些来犯的强敌了,严肃的目光死死盯住宁浅画:“霜儿,难道你忘记了如月了吗?在你小时候,我就说过,不许和中原人说话,不许跟中原男人有来往,只要有中原男人与你亲近,就必须要杀了他!我们青苗寨已经失去了一个前途无量的蛊婆了,不能在失去第二个!”
霜儿,指的是宁浅画,宁霜是她的本名,如月,我想应该是月月,果然,在这青苗寨中,月月是一个禁忌。
宁浅画看了我一眼,说道:“蛊神在上,我宁浅画发誓,这辈子终生不嫁,不管是苗人,还是汉人,我当一心研修蛊术,为青苗寨崛起而坚守,若有违背,受七蛊断魂之苦!”
闻言,蛊婆的脸色这才温和下来,瞥了我一眼,对身后的祭司们说道:“不只是霜儿,你们也不许跟这个男人亲近,知道吗?”
“是。”
祭司们急忙回应。
我心里面挺不是个滋味的,怎么搞的我像是那种带坏女儿的小流氓似得,需要跟做贼一样防着我吗?我心里面说着,鬼才会看上你们苗疆的女人,回头要是吵架了,随便折腾个什么蛊,岂不是够我喝一壶的。
蛊婆站在高处,俯瞰着底下的情况,宁浅画之前用鼓音消灭了不少毒蛇,但她却是觉得远远不够,傲然说道:“汉人虽然卑劣,但有些话还算比较有道理,有句话叫做兵不血刃,你用鼓音震杀毒蛇,只是下策,这无数毒蛇,根本是杀不干净的,且看我用蛊术反控,让他们反受其害!”
说话之间,有人拿过一只口袋,打开袋子口,像是蜂窝一般,有无数蜜蜂飞了出来,蛊婆摊开手,拿着刀子在掌心一划,没有涌出鲜血,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掌心钻出来一般,我看的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玩意?
一颗颗很小的,像是种子一般的颗粒,从她掌心的伤口不断的涌出,这些蜜蜂围绕着,将这些颗粒用采蜜一般的方式,携带在身上,然后高高飞起,朝着这群毒蛇头顶而去,它们将这颗粒投下去,从我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颗颗萤火虫,似乎对这些毒蛇有着致命的吸引,都快要爬到青苗寨的它们昂起脑袋,痴痴的看着这些颗粒落在自己身上。
蛊婆冷笑着拿过一根笛子,放在嘴边吹动起来,笛音说不上优美,反而很刺耳,就像是摩擦泡沫板的声音,我听得浑身难受,但偏偏这些毒蛇却是有所感应,没过多久,竟然转过身子,朝着来时的方向爬了回去。
“婆婆到底是厉害。”
我听见很多祭祀在感叹。
然而蛊婆嘴角的得意还没有存在多久便又消散了,因为在寨子口的方向,同时也响起了笛声,这笛声带着浓浓的挑衅,让蛊婆眉头皱起,就听见两种刺耳的声音不断的交汇,共鸣,这些毒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乎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我捂着耳朵,几乎是咬着牙忍耐。庄土边才。
几分钟后,蛊婆一口血喷了出去,眼里满是骇然:“对方也有蛊婆,到底是何人来犯青苗寨!”
蛊婆,是各个古寨的精华所在,相当于核武器,诞生蛊婆的寨子,哪怕不是古寨,在苗疆也必然是有名有号的,蛊婆的这一声感叹,让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对方居然有蛊婆,这说明了什么?难道是其他寨子想要吞并青苗寨吗?
此事细思极恐,就连一直表现镇定的宁远也都有些失神。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间黑云笼罩,本来星空还算灿烂,可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阴气!”
柳叶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仰头,看向这黑沉沉的云雾,正朝着我们迅速的涌过来,在这云雾之中,我仿佛听到无数阴魂凄厉的惨叫,那怨毒之意,甚至让我体内的恶魄都感觉到了不安,下意识的有些动静。
“哈哈哈,愚蠢的苗人,尔等蛊术小道,如何能比得上我中原道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万鬼夜行!”
有个得意儿张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与此同时,这黑云之中血影闪烁,不断有血衣怨鬼浮现,怨毒的眸子投射下来,苗人们惊恐的看到,寨子外边竟是站着几百个身穿白衣的阴魂。
看长相,竟是正是他们的亲人!
158:斗法
“你哥不是出去搜寻那些屠戮苗寨的恶人了吗?咋回来了?”
“那是李家的二娃,魂也飘回来了?”
“阿爸,那是我阿爸,他回来了……”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毒蛇只是让人感觉到恐惧,那么现在的这些亲人就让人难以保持镇定了。这些外面的阴魂,大多是之前被派出去的青苗寨精锐,一直都没音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了。
我的心头很沉重,看来对手要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都给我醒醒,这些都是鬼魂。根本不是你们的亲人,给我打起精神,准备好手里的弓箭,给我射他们!”
宁远来回走动着,吼声如雷,试图让人清醒。
“什么?射他们?里面有我阿爸啊!”
有个十七八岁的苗人少年,捂着脸跪在地上,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宁远拽住他的领口:“听着,你阿爸已经死了,现在来的是厉鬼,是要你性命的厉鬼!”
少年被宁远的大力晃得七荤八素。咬着嘴唇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外边的那些阴魂却是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声音。
“我儿,你难道不认阿爸了吗?”
“三娃,是我啊,我回来了。”
“快打开门,让我进去啊。”
这些声音传递的很远。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都是一颤,很多比较脆弱的,更是直接就流下了眼泪,人在绝境,勇敢与懦弱的距离本就是一线之间,这些熟悉的声音让人们的心都软化了。
之前的少年更是痴痴傻傻的向前走去,似乎想要打开门,硬接自己的亲人进来。
“鬼魂最是善于蛊惑人心,一旦上当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我深深皱着眉头,为这种情况而感到担忧。
蛊婆眼里流露出一丝狠辣,说道:“若是有人胆敢下去开门。就给我用毒蛊杀了他!”
我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可这些都是青苗寨的子弟啊?”
蛊婆冷冷的盯着我:“青苗寨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们若不能清醒,就会起到反效果,到时候责任谁来承担?”
一众祭祀虽然不忍,但都已经领命了,我看到她们正在取出毒蛊,不禁齿冷,这些苗人的心肠也太硬了吧。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嫌不够吗?我看向宁浅画,她避开我的视线,低下了头。
老实说,我跟青苗寨没有什么交情,准确来说,对这些迂腐不化的苗人还有些怨恨,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忍心看着这么多人死去,死在自己人手里,这该是最令人悲伤的结果了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让我来试试!”
我朝前走去,蛊婆眼中阴冷,如同毒蛇一般盯着我,我恍若未知,盘膝坐在边缘处,气沉丹田,命魂周转不断,口中发出清澈而恢弘的道家玄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魄。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道家有八大神咒,净心神咒排行第一,这八大神咒多为功能之用,辟邪,静心,凝神等等,我之前从未使用这净心神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然而开口之时,我才发现根本不需要熟悉,念出第一个字音的时候,我就进入了空灵之境,脑子里什么也不去想,专心的念诵这净心神咒。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没有任何扩音,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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