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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沉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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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蛊婆,分批或是去屠戮,或是去招降,已经解决了三个古寨,唯独有一个蛊婆在青苗寨碰了壁,所以她便召唤其他三人一起来此,准备一举干掉青苗寨,只可惜……”
“只可惜事与愿违,反而便宜了我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足以说明我的心情,柳叶儿的推断很正确,看这个盒子,总共有四个空位,还缺着的一个,显然是为青苗寨准备的,我将三个蛊王遗骸妥善收好,盒子则是就地挖了个坑埋掉,然后按照原路返回青苗寨。
遥遥无期的收集十八个蛊王遗骸,却是几天见就得到了四个,我终于看到了曙光。
青苗寨此刻只能用“凋零”二字来形容,就像是一棵大树,树叶全部掉光了,基本上没有哪个家庭是完整的,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勾勒出一幅只有战争年代才能看到的疮痍画面。
我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宁远忙的脚不沾地,而宁浅画,却是躺在床上,甄熙正在为其调养,于婆婆很是恭敬的站在边上,本来甄熙就是上一代蛊婆,而且如今更是突破了,在礼节方面,她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我也在边上紧张的看着,宁浅画满头青丝如白雪,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比宁雪还要病态。
“损耗的寿元,是无法弥补回来的,所以头发的颜色很难回到当初,所幸还足够年轻,身体应该是能恢复的。”
我看着宁浅画,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消耗了很多寿元,不然不会坚持那么久,为了青苗寨,她也是付出太多。苗疆的这些蛊婆,是荣耀的,同时也是悲剧的,基本上她们没有自己的生活,所有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苗寨,守护族人。
我跟于婆婆都退了出去,看到她满脸忧心,我问道:“前辈,浅画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
于婆婆叹息说道:“身体的情况正如婆婆所说,只是她还有一点刻意没讲,我心里面是很清楚的,霜儿这孩子,从小天赋就很高,只要积累足够,基本上是必然突破到蛊婆的境界的,甚至,我觉得她还能突破到化境,也就是婆婆现在的境界,可是此次伤及了根本,已经断了她的前途,这一生的成就,最多也只能是蛊婆了。”
我想起宁浅画那清冷的眸子,心中隐隐作痛,恐怕她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吧,不过若是重来一次,她肯定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芸芸众生就像是木偶,命运操控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纵然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是化作叹息。
我们在外面等待,没多久,甄熙走了出来,我本以为宁浅画应该是在休息,没想到她也跟着出来了,脸色倒是好看许多,只不过那雪白的头发,却是格外的刺眼。
“婆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于婆婆以前是决策者,但现在站在甄熙面前,却是等待着她的决定。
“此地不宜久留,苗疆也有化境存在,离开吧,青苗寨集体迁徙到天苗寨,我想其他寨子的幸存者,应该也会聚集到那里。”
天苗寨,那是苗疆排行第一的古寨,他们的血脉旺盛,蛊王刚刚陨落数十年,正是鼎盛时期,光是蛊婆,天苗寨里就不下五个,而且传闻必然是有化境的蛊婆存在。
这倒是一条明路,背靠大树好乘凉,天苗寨发现了黑苗寨的威胁,定然会欢迎其他古寨前来投靠的。
“只是我们要怎么出去?”
于婆婆皱眉问道,出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
甄熙淡淡说道:“我知道一条自古相传的密道,本来历代家主和蛊婆都应该知晓的,可是时光荏苒,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传统,还好我晚年期间太过悠闲,翻阅了不少古籍,才知道这个。”
闻言,众人皆是大喜。
天一亮,所有人就准备离开了,大家轻装简从,跪下来最后看了一看青苗寨,然后含着眼泪离开。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密道很狭窄,位于青苗山后方的山崖底下,只能供两人并排通行,我看见宁浅画站在最后面,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似乎白发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一贯清冷的说道:“留下断后。”
我看了她一眼,也站在边上,陪着她一起看着众人的离开。
宁浅画复杂的瞅了我一眼,最后进入了密道,我也跟着一起。
出去之后,却是发现甄熙已经离开了。
于婆婆满眼悲痛:“她去了中原,没有留下任何话,她说她要让天师教付出代价。”
178:什么肉?
蛊神庙的冰棺算是一个奇珍,顶着烈日依然不被融化,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趁人不注意将一个蛊王遗骸放进宁雪的嘴里。
这一幕,宁浅画看见了。于婆婆看见了,但她们都装作没看到,这是事前就约定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蛊王遗骸放进去之后,明显感觉宁雪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的也更加平稳,那股子“人味”又回来了。
我本来是想要带着宁雪离开的。但是于婆婆却是劝住了我,她说道:“苗疆大乱,你现在走反而很危险,我知道你想要找那些失散的朋友,可你想想,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会去哪呢?所有的古寨都朝着天苗寨的方向汇聚,他们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自然是天苗寨,与其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倒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天苗寨。”
我琢磨了下。的确是这个道理,若是李长生他们没死,以杨羽的机智。肯定要去天苗寨的,因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我也就跟着青苗寨的队伍一起前进。
苗疆在我国占据的版图不算太大,但奈何我国太大了,地图上一指长的路程放到现实却极为遥远,我们想要从青苗寨赶到天苗寨,至少要用两天时间,队伍里扶老携幼,更是拖慢了速度。
一路走得很小心,大家防备着黑苗寨,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天黑之前,我们到达了一个寨子外面,于婆婆说道:“今晚在这休息一夜吧。野外待着太过危险。”
苗疆深处的寨子都是实力比较雄厚的,这个寨子叫做公牛寨,听起来名字古怪,但其实是象征着壮丁如公牛一般雄壮。我们本以为这个寨子可能已经被屠戮了,但是进去一看才发现,少数苗人还活着。
见我们来了,家家户户都涌出来了人,乍一看,也有三四十号人,全都是男人,他们的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说道:“是青苗寨的人吗?”
因为行礼上有着明确的标示,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宁远上前交涉,说道青苗寨路过,要前往天苗寨,希望在这里借宿一夜,他们都很开心,看得出来,绝对是发自真心的,非常殷勤的把众人往自己家里引,累了一天了,总算是能落脚了,大家也都卸下防备,分散进了各家各户。
不知道为什么,我走在寨子里的时候,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我随意问道:“这位小哥,寨子里死人了吗?”
男子身子一滞,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是明显悲痛起来:“黑苗寨屠戮了寨子,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们活了下来,我的亲人,全部都……”
说到最后,他有些哽咽。
我心中惭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抱歉。”
宁远满眼愤慨,恨恨说道:“这黑苗寨,当真是我苗人之耻!”来阵厅划。
我心里也很沉重,嗅着这血腥味,我对黑苗寨的恶感再度加深,为了私利,竟然不惜残杀同胞,这些人,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男子站在门口招呼我们进去,我心里面想着事情,所以走的很慢,在最后面,每进去一个人,男子都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声请进,倒是热情十足,我思考结束,抬头向前的一瞬间,就迎上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妇女抱着自己五岁的女儿走了进去,这男子捏了捏女孩的小脸,惊喜说道:“这孩子真可爱。”
妇女抱着孩子道谢。
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他的眼神,却是让我怎么也想不通,除了热情之外,还有一丝贪婪。
这种贪婪,就像是野狗看见了骨头,一模一样的感觉。
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男子目光旋即恢复正常,招招手说道:“兄弟,进来吧。”
我压下忧虑,走了进去。
苗人的房屋多是木制,而木头又容易受潮,所以米面什么的,都放在靠外的房间,白天能够晒到太阳,雨天的时候才会拿到里面,我走过去看了看,这家人还算殷实,米口袋和面口袋都是满的。
于婆婆因为年龄太大,奔波劳累,所以进去休息了,而我们则是坐在客厅与主人攀谈,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苗民,言谈举止什么的都比较粗鄙,但这样的人,反而显得可爱,大家对他的映像都很好。
主人家因为长的又黑又瘦,寨子里的人都叫他猴子,他自己倒也不反感这个称呼,让我们都这样叫他,他说道:“各位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准备食物。”
说完,他人就走了。
宁远一个眼色,跟上去两个妇女帮忙,我坐在位置上,眉头还是皱着,刚才猴子的眼神,让我怎么也想不通,可是他又表现的很正常,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了看外边,很多家炊烟弥漫,应该是都开始做饭了,宁远吩咐道:“去打点水吧,泡好茶,待会儿给于婆婆送去。”
有两个侍女站起来,我看看她们苍白的脸,知道她们已经很疲惫了,毕竟女人身子本来就比较弱,奔波了这么久恐怕是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我站起来拦住她们说道:“我去吧。”
我走了追去,用绳子拴着木桶,打算从井里打水,忽然间黑影靠近,回头一看是宁浅画,我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她说道:“看你一直眉头紧锁,似乎有心事?”
我犹豫了下,将自己前面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宁浅画,苦笑说道:“可能是我疑心太重吧。”
宁浅画却并不是这么想,她沉吟了少许,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劲。”
我刚把木桶放进去就听到她这话,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宁浅画坐在井口,不解的看着我:“如果你是黑苗寨的人,要屠戮苗民,你首先会杀什么人?”
我把水桶拽上来,放在身边说道:“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我想想,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不少,应该会先杀对我有威胁的人吧。”
“不错。”宁浅画低声说道:“你觉得普通寨子里有威胁的是什么人?”
我脸上的神色凝固,明白了她的意思:“壮丁!”
凡是山贼打劫,官兵杀人,或是匪患,从来进村都是先杀壮丁的,因为壮丁有反抗的能力,留下老弱病残,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这才是正常的流程,可是这寨子,活着的人居然全部都是男人,而且还都是身体强壮的人!
女人和老人不见一个,身子壮的人反而活了下来,这明显不寻常!
宁浅画严肃起来,说道:“你怎么看。”
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郁,我猛然提起水桶说道:“不好,如果这些人有古怪,我们太分散了,其他的人危险了。”
宁浅画也想到了这一点,青苗寨的人分散到各家各户,万一真遇到什么事,那可就危险了。
“别管水了,我现在立即通知父亲,让所有人都集合起来。”
闻言,我将水桶放下,发出咚的一声,不少水洒了出来,冰冰凉凉的水洒在我的鞋上,我下意识的低头,却是愣住:“你看这里。”
宁浅画过来一看,眼神立即凝重起来:“这是……”
我舀起一捧水,清澈的井水中却是有几率血丝,而这水质,也隐隐泛红,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诡异。
我和宁浅画对视一眼,共同朝着客厅跑去,米饭还在锅里,但菜已经上桌了,据说是提前做好的,我目光一扫,发现这满桌子的都是肉,有腌制的,有烧烤的,简单的热了下,冒着诱人的香气,很多人已经动筷子了,但我却是从这菜的香气里嗅到了一缕缕的怨气。
有个小孩嘴馋的咬下一块肥肉,那股子怨气骤然暴涨十倍。
猴子端着一盘耳朵递给我说道:“这是猪耳朵,你尝尝。”
我低头去看,柳叶儿却是开口:“这不是猪耳朵,我仿佛看见了十几个人的冤魂盘旋在上边!”
猪耳朵,怎么会有人的冤魂?
我的脸色陡然铁青,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整盘耳朵丢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肉!”
179:饿鬼王
猴子的脸上布满了慌张,颤声说道:“就是猪耳朵啊。”
我回头一看,之前咬下肥肉的那个小孩,抱着一个盘子狼吞虎咽,我预感到不好。赶紧叫道:“别吃了!”
可是小孩不管不顾,如同饿狼一般,拳头大小的一块肉,直接就被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是要裂开,他的母亲觉察到不对劲,连忙抱住他:“三娃。别吃了,快!”
然而小孩却是又哭又闹,拼命的挣扎,望着桌子上的那些肉,眼里满是贪婪,母亲伸手捂他的嘴,却被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咬破了一层皮,痛的母亲放开。小孩直接扑上餐桌,抓起一盘子肉满足的吃着。
同一时刻,那几个先动筷子的人。也像是疯了一般,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狼吞虎咽。
“不好,这有问题!”
宁远直接把桌子掀翻,大声说道。
众人大惊,拔出短刀。
桌子上的肉洒落一地,可是这些人也不怕脏,如恶狗扑食一般,抱着就开始啃。来岛页亡。
我直接拿剑顶着猴子的喉咙,将他按在墙壁上,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拼命摇头,连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太好吃了吧。”
太好吃?
这种蹩脚的理由他也好意思说,我用膝盖狠狠的撞了他一下,看向宁浅画:“什么情况?”
几乎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出手了。才把这几个吃肉的家伙按住,他们没有肉吃,就像是疯了一般,眼睛通红,手往前伸,大声的吼道:“肉,我要吃肉,肉啊啊啊!”
这声音就像是关押了数百年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宁远找人用绳子将他们绑在柱子上,总算是消停了,走过来愤怒的掐住猴子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然而猴子却只是摇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响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快,兵发三路,留几个人和我一起查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去一个人通知蛊婆和祭祀,其余的分散各村,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千万不要吃肉!”
宁远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顿时煞白,急忙冲了出去。
宁浅画和两个男子留了下来,我们控制住猴子,准备去厨房搜查,刚一进来,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宁浅画指着地下。
两个男子搜寻了一会儿,找到了地窖的入口,我们顺手拿起油灯,走了进去。
刚爬上梯子,那一股血腥而又发臭的味道就涌了过来,我们拿油灯照着,却差点将其甩下去,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两个男子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反倒是宁浅画,咬住了牙齿很坚强,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看了一圈,这地窖中,根本不是什么存放蔬菜用的,甚至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因为地窖的底部,全部都是鲜血!
这一层血,也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天,混杂着泥土,显得发黑。
在地窖里,随处可见堆积在一起的血肉,还有着残肢断臂,也就是说,这都是人肉!
地窖的中心,是一把沾满了人血的斧子,应该就是用这个东西把人分尸的。
我看向宁浅画,她的眼里满是悲伤,因为之前帮着猴子做饭的几个妇女,已经被砍死在地窖里,眼睛还睁着。
不需要再下去了,一切都清楚了。
我们从地窖爬上来,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天堂,这种空气,让我们贪婪的吸了好几口,一个男子干呕了好几声,然后猛然间冲过去,抓住猴子的脖子,死命的掐着:“王八蛋,你居然给我们吃人肉,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
“他没有人性。”
我的胃里也是一阵阵的泛酸,靠着墙壁,脑袋有些晕眩。
“什么意思?”
宁浅画问道。
我没有说话,直接拔出剑,朝着猴子走了过去,他仰着脖子,也不再装害怕了,恶狠狠的瞪着我:“来啊,你杀我啊,你要是不杀我,我就杀了你,然后剁了你的骨头熬汤,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他看见了宁浅画,眼中的贪婪已经到了极限,就像是一个饥饿了不知道多久的野狼。
“你的人,一定很好吃……”
说着,竟然流出了口水。
我一剑戳入他的胸膛,猴子咯咯笑着,我咬了咬牙,拿着剑刃在他身体一搅,猴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倒下,我拔出剑,没有一丝血迹。
他的身体,除了骨头和人皮之外,血肉已经被掏空了。
我收回天残剑,倚着门框,苦涩说道:“居然真的如我所想,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宁浅画看了一眼猴子,问道:“是什么?”
我深呼吸,平复着心情:“人死之后变成了鬼,鬼又根据死法而变成不同的鬼,淹死鬼,吊死鬼,烧死鬼等等,此次作祟的,应该就是一个鬼,这个鬼,是饿鬼!”
“饿鬼?”
两个男子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明白。
“是的,饿鬼,顾名思义就是饿死之人变成的鬼,这种鬼和其他厉鬼不同,他们永远保留着生前的饥饿感,所以在变成鬼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吃,普通的饿鬼附身他人,只是不断的吃东西,直到撑破了肚皮为止,而那些怨气大的饿鬼,则是要吃血食……”
说到这,我停顿了下,脸色铁青。
“那么吃人肉的呢?”
宁浅画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问道。
“那是饿鬼王,这个寨子一定有饿鬼王经过,那些寨子的苗民,根本不是黑苗寨屠戮的!老人和孩子,早就被吃掉了,所以最后剩下的,都是青壮年!”
我严肃说道,眉头彻底拧成了一股,寻常怨鬼,哪怕是血衣,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猴子他们的本性已经改变,成为了一心吃人肉的怪物,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鬼王,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饿鬼王!
饿鬼王增加实力的手段很简单,就是吃东西,就像是僵尸进化到顶级,会变成旱魃,所过之处,连年干旱,赤地千里,而饿鬼王,同样有此效果,所有他经过的地方,人们不再吃米面,而只是吃人肉,互相吞噬,人吃人,母吃子,夫吃妻,吃的越多,怨气就越大,饿鬼王也会更强,欲望也更加无法控制……我只庆幸自己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这人间惨剧!
“鬼王?”
宁浅画脸色煞白,她即使再不了解中原,也知道鬼王有多恐怖。
别的不说,就是我的恶魄,因为人体的限制,发挥不出完全的实力,但也足够厉害了,若是一个完全体的鬼王,那可真是苗疆的灾难。
我想起赵铁柱之前的供词,说是养鬼道的前辈早就埋下了伏笔,几百年前就弄了数量众多的百鬼墓,恶魄诞生其中,这饿鬼王,应该也是这样出来的吧。
养鬼道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如此程度,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是饿鬼王作祟,那么那些绑着的人,恐怕控制不住!
一念至此,我赶紧朝着客厅的方向跑去,果然,绑着他们的柱子,被牙齿咬了好大一个豁口,绳子从身体上落了下来,所有人都得到了自由,他们吃光了地下的肉,却是无法控制兽欲,目光又放在了最先吃肉的小孩身上,一行人抓着他的四肢,张口就咬。
“住手!”
宁浅画抬手一洒,几只毒蛊飞去,几人全部中毒,却是疯狂咆哮,继续撕咬。
“必须直接杀死他们,被饿鬼王影响过的人,是没有办法解救的!”
我虽然不忍,但也知道轻重,一剑就刺死了一人,剩下的苗人咬牙动刀,将他们全部杀死,宁浅画走向这个小孩,他却是凶狠回头,朝着宁浅画咬了过去,我反应很快,一脚将他踹开,拔剑刺进他的胸口。
宁浅画流出泪了,这可都是青苗寨幸存的人啊。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我担忧的望着门口,宁远他们人呢?
就在此时,一声刺耳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整个寨子,荡溢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180:不负
听声音,应该是宁远传出来的,宁浅画露出急切之色,迅速冲了出去。
隔壁的院落里,宁远已经退到了墙边。有一个吃了肉的祭祀,红着眼咬住他的胳膊,痛的宁远杀猪一般的惨叫,而其他跟着他来的人,也被纠缠住,这一家开饭最早,除了两个祭祀没吃之外。剩下的人都已经吃了。
我提着剑过去,一剑戳进这祭祀的后背,血液喷射了宁远一脸,他痛苦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浅画把具体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宁远脸色发白,赶紧将其他人叫了过来,只要遇到发狂的人,就要痛下杀手,虽然不忍心。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于婆婆走了出来,还好她没事,她果断的下命令:“全部杀死。不放过一个!”来岛贞技。
这些人除了疯狂之外,其他的倒是和普通人一样,在众多苗人的围攻之下,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同时杀死的,还有那些一直靠吃人肉活到现在的苗民们。
所有的人眼中都含着眼泪,亲手杀死自己亲近的人,这种纠结,无法言喻。
只是短短的吃饭时间,青苗寨的幸存者,就又死去了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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