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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通婚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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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玄武一直说着话,我也不觉得时日煎熬了,他见我满眼血丝,甚至还劝我靠在床边歪了一会,我很安心的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只见菲佣的脸就凑在我面前,拿着一根棉签,在我脸上不断的擦拭着,我吓了一跳,连忙推搡道,“你干嘛?!”
菲佣无奈的指了指我身边的玄武,生硬的说道,“这位老爷让跟我们老爷说了,要替你清理脸上的伤口。老爷便派我来了。”
我一看玄武,只见他憨憨的笑着,这才放下心来,不再说话,任由菲佣将我的伤口一点点清洗,又上了药,弄好之后,菲佣还是和之前一样离开了。
我对着玄武道,“我们现在沦为别人的阶下之囚,你还管这点小伤做什么?”
玄武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多情曾和我说过,女孩家,样貌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留下伤痕,只怕你将来要伤心,所以我勉为其难的与洪天贵说了几句软话,让他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才能谈后面的事,他也还算好说话,便答应了。”
我想到玄武方才和洪天贵说话的似乎,那当仁不让的模样,现在却为了我这点小伤,主动低头,心中有些难受。
第三百零三章洪氏神秘的敌人
玄武见我沉默,微微笑了笑,“跟这种人打交道,自然得一时像人,一时像鬼,他越是强。咱们越是不能退让,待他想明白了,咱们又可以让让步,给他一点希望,要不然狗急跳墙,难免他干不出什么事儿来。”
我低声道,“你既然能猜到我在这里,就不该以身犯险,只身前来,让他掳了一个。又赚了一个。”
玄武还是保持微;“你应该给书桥一点信心。我都相信他,更何况是你。”
他这两句话说得我脸上微红,只是低头不语。我们一起静静的等待着黑暗的到来。我从未如现在一样,这么祈求黑暗的到来。
玄武低头靠在床帮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猛地想起什么,对他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天芒给我?”
玄武愣了愣。很快便尴尬一笑,“你知道了?”说着,干脆开怀一笑,“原本以为你要猜上些时日,没想到你这么快便知道了。”
我直勾勾的望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玄武静静的看着我,半晌才耸耸肩,无谓的道,“我喜欢。”
我无语,没想到沉稳如玄武。居然用这样一句话来堵我的嘴,让我半句也问不下去,话头全都干噎在喉咙说不出来,许久才无奈道,“我活的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又何苦多挣那几十年的寿命?可是你……你简直是在胡闹,万一你哪天变得和玄玄还有多情一样,叫我怎么去面对你?”
玄武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放心好了,若是有那么一天,我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面前,给你面对我的机会的。”
我怔住了,完全料不到玄武会用这么干脆的回答来对付我,这下真的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一声深深的叹息。
就在我俩寂静无声,不知如何化解这尴尬之时,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两声轻叩声,那声音非常微弱,若不是我们处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只怕都听不见。玄武嘴角露出一丝玄妙的笑,起身往一个角落走去。我也跟了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保姆室是半下沉的设计。有一半在地表,有一半在地下,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作为通气口。那窗户很小很小,大概能容得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进出,我们这些成人,是很难通过的。
玄武从左手上褪下一枚戒指,用那戒指在那块玻璃上画了一圈,一手托着,一手轻拍,那玻璃居然就沿着他用戒指划过的形状完整的掉落下来,干净利落,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那玻璃一掉下来,一股湿冷的风便吹了进来,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随之而伸进来的,便是冯书桥的头!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我们,低声问道,“怎么样?”只是他问话的时候,眼神分明只看着玄武,看来也不是在问我。
玄武点点头,“一切正常,这里确实是洪氏家族的秘密基地,你们这趟来,越算不枉此行。”
冯书桥这才看了看我,见到我脸上的伤痕,皱起眉头,“洪天贵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事,这一次,却把魔爪伸向玄玄和薇薇,干脆把他一举端了,不要再遗留这种祸害。”
玄武点头,认真答道,“你说得对,他既有那张狂的念头,便能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来,还是从此断了他的念头才是。”
冯书桥道,“你们在这里再委屈一会,我去布置好人手便来。”
玄武点头不语。
冯书桥说完,忽然把手伸了进来,对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玄武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不动声色的微笑,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能把他干晾着,只好也把手伸出去,与他紧紧牵住,四目相对,并说不出什么豪言壮志,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千万小心。”
冯书桥只是歪起嘴角,桀骜的笑了笑,“你放心。”
说完,他便松开我的手离开了。我依旧贪恋着窗口的风,那风虽冷,却夹带着冯书桥的气息……见我痴痴的样子,玄武提醒道,“还是快回去坐好,洪天贵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过来,看到我们在这里,一定会察觉出端倪,到时候加强防备,书桥可就危险了。”
玄武很会说话,他一定看出了我对冯书桥的念念不舍,并不当面拆穿这种依恋,反而说若是继续在这里会置冯书桥于危险,让我一点也不尴尬。
有时候我很感激他这样为人着想,有时候我却又非常痛恨他这样总是处处为人着想,因为我觉得他这一百多年,似乎除了为别人而活,生命已经没有了任何别的意义。
我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不知道是为他感慨,为他不值,还是为他心疼。
果然,我们刚退回床边没有多久,洪天贵便气呼呼的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我和玄武都泰然自若的坐着,满脸都是愤懑,“你们在搞什么鬼?”
玄武装作毫不知情的耸耸肩,“洪二爷在说什么,我不是很听得懂。”
洪天贵冷笑道,“我院外那些看家护院的家丁,一瞬之间全部都受了重伤,难道除了你们,还有旁人?”
这次不等玄武说话,我便指着洪天贵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老妖物,不止装疯卖傻、厚颜无耻,空口白牙赖人的本事也不小,我们两个老老实实的被你软禁在这里,你的人受了伤,你不去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强人,倒是来赖我们!我们长着千里臂顺风腿吗?隔着这石墙瓦壁也能伤人?那你还关得住我们吗?”
洪天贵被我说得一愣,加之他怀中猫崽不断嘶叫,颇显心慌意乱,“真、真的不是你们?”
玄武故作憨厚的笑了笑,“自然不是我们。”
洪天贵见玄武的表情实在无辜,只好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就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忽然转过身来,警惕的走了回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我紧张的浑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伸手掐住了玄武的手腕,才勉强让自己不打抖。
玄武一直镇定的笑着,洪天贵却已经微微闭上眼睛,好像感受着什么似的,居然一步步走向了那个露气的窗口。
我几乎做好了被他揭穿然后接受他的酷刑的准备,就在这时,那个菲佣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着洪天贵慌慌张张的喊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洪天贵立即睁开眼睛,回头看了菲佣一眼,怒气冲冲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余医来号。
那菲佣急着来报信,却被洪天贵没好气的一顿训斥,脸上满是委屈,但是她还是警惕的看了看我和玄武,道,“老爷,借一步说话!”
洪天贵见菲佣的样子确实是有急事,便也不再责备她了,跟着她迅速的往外走去。
我长舒一口气,把悬到了喉咙边的心脏好不容易放了回去。对玄武问道,“是冯书桥吗?”
玄武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怀疑似的,“按照我们的计划,书桥这时候不应该在这里。会是什么人来了,弄得洪天贵这么紧张?”
我一惊,“难道除了我们,洪天贵真的还有别的冤家?”
玄武一笑,“他们洪氏在此地界混世这么多年,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有几个厉害的来寻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只是我看洪天贵的表情,大概是个很大的麻烦,只怕不亚于我们呢。这下热闹了,我倒要看看,他被左右夹击之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三百零四章神秘人现身
我和玄武在保姆室中,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许久,也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一直过了约有一两个小时,才听到门被打开,冯书桥站在门口。对着我和玄武招手,“出来!”
我和玄武连忙一起往外走去,只见这座偌大的豪华别墅,突然之间变得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相比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一派繁华的景象,居然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做了一场梦。
玄武对冯书桥问道,“这里的人呢。是你弄走的吗?”
冯书桥一笑,“不是,我去港口把过来的兄弟们接应好了之后,便带着他们赶过来了,但是一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居然已经空荡荡的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管是谁。洪天贵肯定是中招了,咱们走就是。”
玄武紧蹙着眉头,摇头道,“不对劲,这里有他们洪家几百年的基业,洪天贵就是再不肖,也不会就这样把家业丢掉跑了的。”
冯书桥笑了笑道,“那难道是刮了一阵狂卷风,把这一大家子人都卷跑了?还跑得这样干净?”
玄武提议把整座房子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从外表来看。其实并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对劲,金碧辉煌的房子还是和我被带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身子连一抹灰尘都没有多出来。
玄武却坚持要往上检查,最后在楼上的一间大房间之中,发现有一个保险柜被打开了。那保险柜设在一个高高的床头柜之后,此时,床头柜被挪开了,那保险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玄武走过去看了看,伸手在保险柜内摸了摸,摸了良久,居然在保险柜的顶部摸下来一个用胶布粘上去的信封,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一把古色古香的古铜色钥匙,那黄铜已经泛绿,一看就是很有年代了,被日积月累的氧化了。
冯书桥接过那把钥匙,道,“看来来人是为了寻找这把钥匙的,而洪天贵却因为对手太过强大,连这钥匙都来不及带走,就举宅跑路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保险柜是闯进来的人打开的呢?你看着柜子。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好好的开着。”我也把那钥匙接过来,好好的看了看,但是对冯书桥的推测,却有些不敢苟同。
冯书桥胸有成竹道,“第一,这把钥匙一看就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藏在保险柜的顶部,而来人虽然强大,却一时马虎,错过了这把钥匙,若是洪天贵自己开的,那么他一定会把这钥匙带走的;第二,这柜子虽然没有被撬的痕迹,但是这床头柜却被搬开了,你打开床头柜看看便知。”
听了他的话,我便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只见那床头柜靠墙的一面是空的,没有隔板,也就是说,洪天贵在这床头柜上设了个小小的机关,若是他自己打开,是不会把柜子挪开的,直接将抽屉拉开便可以了。
冯书桥又道,“第三嘛……”他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汉白玉雕刻成的熏香盒,放在手上掂了掂,“第三,这开柜的人还没有走,就在窗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已经狠狠用力,将手上的那沉沉的熏香盒一把丢到窗外,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将那熏香盒接住,敏捷的跃了进来,细细的看了看熏香盒,笑道,“这块玉价值不菲,若是丢到外面砸碎了,倒是有些可惜。”
我背着突然蹿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将头顶和额头都包了起来,面上带着一块大大的黑色口罩,整张脸只露出闪露着精光的眼睛,炯炯有神。
看身材听声音,都能猜测出是个青年人。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手中的古铜钥匙,自嘲的笑道,“想不到洪天贵居然粗中有细,倒是费了我半天时间也没有找到。”
我将钥匙往手心一攥,藏到身后,“怎么,你想要?可惜这钥匙已经到了我手里,是我的了。”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你若是有能力把这钥匙护好,我便不要就是。”
说着,便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往我这边卷动过来,我措手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钥匙已经不见了。我急得心中突突跳了起来,却一眼瞥见那钥匙在冯书桥的手中幽幽的发着黄光。
那黑衣人一击没有得手,已经又退回了窗边,有些惊讶的看着冯书桥,许久才笑了笑,“没想到山外有山,洪天贵带着一屋子走狗抱头鼠窜之后,这房子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你是洪天贵的什么人?”
冯书桥将钥匙放在手心中把玩着,斜着眼睛看了看那黑衣人,冷笑道,“你看我们像是洪天贵的人吗?”余医在亡。
那人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你我同为洪氏的敌人,既是如此,不妨做个朋友。我与洪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最后一个洪氏后人,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冯书桥笑了笑,“不成敌人就罢了。洪天贵与我们为难,我才来这里找他的麻烦,我们与他倒是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必报之仇,就算有,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要报仇,自己报就好,不必拉帮结派。”
那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与他没有深仇大恨,我们便就此别过,只是你手中的那把钥匙,本是我家的,被洪氏霸占了这么多年,如今我要取回来,还请这位兄弟将钥匙奉还。”
冯书桥歪着头看了看钥匙,轻笑道,“这钥匙做得倒是精致,样子又古朴,我要拿来送给我爱妻,做个首饰佩戴。你说这钥匙是你的,也是空口白说,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既然已经被洪氏掌管了数百年,现在虽落到我手上,你也该去找他们要回,怎么能从我要,我又不是从你家偷来抢来的。”
那人见冯书桥毫不让步,更有些胡搅蛮缠,也不再客气,满眼都是杀气,“我只是想着与你们无冤无仇,不想多作杀孽,客客气气与你们相谈,你既然不领情,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冯书桥将钥匙塞进口袋,笑道,“大可以不必客气。”
那人将两只手都攥成了紧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爆出,额上越太阳穴上也有青筋跳动,目露精光,一看便不是弱手,只是不知道出师那个门派,使的事什么法门。
冯书桥对玄武使了个眼色,玄武便将我拉到一个角落躲起,而他自己却紧锁着眉头,紧紧的盯着冯书桥与那人的对峙。
那人双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把钢针,那钢针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有的直直的飞向了冯书桥,有的居然打着弯飞向了我和玄武。
玄武见到这人动手,神色更是凝重,对冯书桥朗声提醒道,“书桥,这是东南亚的飞针降头术,这位先生是个降头师。”
那人被玄武一语道破身份和法门,脸上一惊,而冯书桥不止躲过了射向他的飞针,也已经翻身到我和玄武身前,将所有飞针都接到手中。
那人见冯书桥接过了飞针,脸色更是讶异。
玄武对他笑道,“东南亚降头术、酰朐勖敲缃墓剖酰⒘谐晌笮笆酰氛饷创螅蝗耸镀埔膊皇鞘裁炊说氖隆!�
第三百零六章杨氏恩怨情仇
玄武虽然在言语中给了这人一个台阶下,但是他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冷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看走眼了,那位兄弟不是弱手,这位先生也是深藏不露。今日我家传的钥匙落到了你们手上,只怕我是拿不回来了。”
冯书桥微微撅着嘴,很无所谓的点头道,“倒还是个明白人。”
对着我们三人定定的看了几眼,笑道,“在下已经记住几位相貌,来日山高水长,我们总有相聚的时候,到时候……”黑衣人冷笑两声,“高低未必如今日这般。告辞了!保管好我的钥匙,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黑衣人的声音还犹在耳边,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余爪狂血。
玄武从冯书桥手上拿过钥匙,在手上看了许久,才笑了笑道,“杨家。”
冯书桥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看着他俩的样子,如坠云里雾里,着忙问道,“什么杨家?”
玄武叹了一口气,无奈一笑,“这中间有个典故,你不知道,不过书桥应该知道,当年天国内的九千岁东王杨秀清,在带领天国大军攻破清军江南大营后,几乎已经集教权、政权和军权于一身。一时间声望无两,远远超过了天王洪秀全。而这个东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与我大哥深谙树大招风的作风完全不同,在被前拥后呼一段时间之后,便昏了头脑,与洪秀全说,不满自己九千岁的名头,要封为万岁。
此言一出,洪秀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一众不服杨秀清的人跳出来高密,说是杨秀清想要谋权篡位,洪秀全得知后立刻派出密诏,让领兵在外的北王韦昌辉以及大哥一同回到天京治理内乱。
大哥宅心仁厚,惦念同僚之情,知道这一次洪秀全会对杨家一网打尽,便想暗地里通知杨秀清趁夜逃跑,没想到这杨秀清已经自高自大到盲目的程度,完全不相信大哥的忠告,继续作威作福,大哥也是无法,最后韦昌辉乘夜率三千兵众突袭东王府,杨秀清及其家属、部众几乎尽遭屠戮。”
冯书桥点点头道,“这事我也知道。这个韦昌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洪秀全的狗腿子,后来义父在天京的家,也是他抄的,义母以及几位兄弟,都是他……”冯书桥说着,有些哽咽,我们便都不言语。
过了一会,玄武才道,“过去了那么久的事,不必再提了。这把钥匙的柄上,有一朵精工雕刻的月季,那是杨家主母非常喜爱的花卉,这东王是个风流种子,便依着夫人的喜好,在家中很多地方都刻上月季花蕾,而不像其他大门大户的将家族姓氏刻上。这件事曾经在坊间传为美谈。”
我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黑衣人,便是杨家的后人了,怪不得他说不论如何,一定要杀尽所有洪氏后人,才能算了事。这也是报当年之仇了。”
“是。”玄武叹口气。
“只是这钥匙是做什么的?这黑衣人就算是想报仇,杀了洪天贵便罢了,为什么非要找回这样一把钥匙?而洪天贵也把这钥匙像个宝贝一样藏得这么紧密?”我又问道。
玄武将钥匙往手心一攥,“这钥匙绝不是凡物,我们先收好,这人为了找寻钥匙,一定还是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不怕他不说出这钥匙的出处。”
冯书桥点头,“这地方呆着让人心里悬着,我们还是先回酒店。”
我们回到酒店之后,我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儿童床,心里一阵难过,对冯书桥嘟哝道,“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将玄玄带到这里来了,居然被那个洪天贵给搅乱成这样,我不服气!”
冯书桥将我拉到床边,温柔的将我脸上刚才在洪天贵家里那菲佣给我简单处理的纱布解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水和药膏,细细的帮我擦拭着,又上了药,轻声细气的说道,“玄玄还小,以后来玩耍的机会很多很多,倒是你,跟着我受了这一趟苦……”
我伸手将他抱住,也不顾脸上药水弄污他身上衣裳,撒娇撒吃的埋头进他怀抱不说话。冯书桥轻轻揉着我的脑袋,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乖,脸上若是留了疤痕,就不漂亮了。”
我痴痴问道,“不漂亮了你还喜欢我吗?”
冯书桥笑了笑道,“等到你老了,白发苍苍,牙齿掉了,嘴巴瘪了,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我的心头突然一紧,抬起头对他问道,“我不会老的,可是玄武怎么办?我吃了原本该是他的天芒,你为什么要纵容他这么做?”
冯书桥脸色微变,顿了一会才道,“他大概是活够了。”
我摇了摇他的身子,“怎么会有人会活够了呢?你看看多情和玄玄,天芒失效的时候,是多么痛苦,简直像害了大病一样……”
冯书桥捧起我的脸,突然很认真的问道,“薇薇,玄武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感动吗?”
我一愣,“什么?”
冯书桥耸耸肩,重新拿起药水,认真的替我涂抹着,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们两人便由此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他刚刚一开口的时候,我确实有些迷瞪,可是这会子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话了。脸上不由一阵阵发起烧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让我自在些,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玄武对我的点点滴滴,我非草木,并不是不能感知,只是他那一番好意,并不像冯书桥平日待我那般热烈,而像一股春风,一股清泉,缓缓而又涓涓,细致而又无声。虽然总是让我觉得盛情难却,但是一点也没有让我有受了别人恩惠必须报答的压力。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不该贪恋除了冯书桥之外的男人对我的这般好,但是有时候我又会无耻的安慰自己:他也许并不是在对我好,而是在弥补他记忆里的那个刘明慧。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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