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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通婚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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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凡的父亲是早期的偷渡者,在日本讨生活的时候和一个日本女人生下了李慕凡,李慕凡的母亲不堪家人嫌恶的眼光,最终选择离开了李慕凡父子,而李慕凡就跟着父亲艰辛的在日本讨生活。李父为了抚养李慕凡,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餐厅里、工厂里、海边渔场……那些又脏又累的工作环境里,到处都出现过李父的身影。
好在李慕凡非常争气,一直品学兼优而又彬彬有礼,一口气读到了日本最著名的早稻田大学,连大学里的教授都夸他优秀,得知他的家庭条件艰难之后,还给他介绍了周末在学校图书馆里看管图书的兼职工作,让他可以稍稍贴补家庭。李父非常高兴,认为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有大出息。因此虽然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是做什么都还是很有干劲。
日本的人工非常贵,尤其是建筑行业,李父早年在国内的时候做过瓦匠,就去日本的工地上打工,这样可以多挣些钱,让李慕凡读完本科继续读研究院。李慕凡总是劝父亲不要这么辛苦,真的没钱自己可以辍学。李父听完这个话却勃然大怒,把李慕凡骂了一顿,叫他只管学业,其他什么都不管。
可是李家有家族遗传的脑溢血病症,李父在工地上拆脚手架的时候,因为一直昂着头,突发脑溢血,从十九楼上摔落下来,不止命丧当场,而且被脚手架上的钢筋挂的全身稀巴烂,死相极惨。
李慕凡接到通知到了殡仪馆之后,等待他的不过是一具稀烂的尸体,他的那个对他父爱如山的父亲已经命丧黄泉。李慕凡心里虽然难受,但是他没有哭,他知道父亲不喜欢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因为父亲从小就教育自己要像个男子汉。
李慕凡用自己的奖学金给父亲办了简单的丧事,他买不起陵墓,只好将父亲的骨灰寄存到灵骨塔。再回到校园,他已经身无分文,无法继续学业,他的教授准备资助他,但是他太过要强,拒绝了教授的资助,最终选择休学,继续在图书馆里工作,利用图书管理浩瀚的书籍自学。
而蒋曼妮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李慕凡的。
她经常去图书馆里看书,去的多了,就发现管理员是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那男孩永远都是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有时候是微积分,有时候是高等生物学,有时候是全本英文的诗集。
第六十三章李慕凡的爱情(2)为所有读者加更!
蒋曼妮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是装模作样,便想恶作剧故意让他出丑一下,就找了几个非常难的问题,假装去请教李慕凡,没想到李慕凡想都没想,很快就帮她解了出来。
从那以后。不管她出什么题。没有李慕凡解不开的,蒋曼妮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起来。
两人熟了以后,蒋曼妮慢慢的也知道了李慕凡的遭遇,越发的同情起他来。
这一对年轻人,男的俊女的俏,又志同道合,这样相处不过一个月,便互相生出情愫,只是蒋曼妮矜持,不愿先开口;李慕凡则是在得知蒋曼妮的家世之后完全不敢高攀。因此两人竟然都是只字不提,苦恋了半年,两人于品味甜蜜的同时,也是被这段没有捅破窗户纸的爱情弄得苦不堪言。役广斤才。
直到11年那次东日本大地震,届时李慕凡和蒋曼妮正好结伴在日本一个叫做福岛的美丽小县城旅行。在一家温泉馆里,两人分别在两间背靠背的小房间里泡温泉。那种温泉馆都是只将四壁矮矮的盖起来,顶上是没有房顶。两人同靠在一面墙上,互相还可以说话,场景非常浪漫。
但是蒋曼妮一点儿也不开心,因为李慕凡连一丁点要向自己表白的迹象都没有。她已经暗下决定,等到这次旅行结束,若是还没有进展,就结束这段单恋,转到美国继续学业,再也不要见这个榆木疙瘩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山摇地动,大地开始了剧烈的晃动,蒋曼妮只觉得整个温泉池里的热水全部都溅到了空中,而自己脚下的土地也是呈波浪形在晃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跌落入水中,连喝了几口温泉水!
蒋曼妮不会游泳。而这间单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倒在水里怎么也站不起来,俗话说不会游泳一米深也能淹死,蒋曼妮就是这样。眼耳口鼻没有一处不灌进了水,她几乎绝望了,想要张口呼救,却喝进了更多的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曼妮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拉住,自己便从水里被拖出,抬头一看,正是李慕凡!
蒋曼妮惊吓过后,几乎要哭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不顾少女的羞耻,一把抱住李慕凡,李慕凡也连忙安慰道,“好像是地震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蒋曼妮的手背李慕凡牵着,她终于安下心来,想着哪怕就在此刻和李慕凡一同丧命,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求生的时候谁也顾不上形象了,李慕凡穿着一条泳裤,身上披着一件浴袍,而蒋曼妮身上就只穿着比基尼,连浴袍都没来得及拿,整个温泉池就已经坍塌,李慕凡拽着蒋曼妮往外跑,在一个过道之处,被坍塌下来的大梁和房顶压住。
那些冰冷的石块砸下来的一瞬间,李慕凡想都没想,就把蒋曼妮护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背脊挡住了所有的坠落物。蒋曼妮一点儿伤也受,而李慕凡却被那些碎石砸断了两根肋骨。
在这种疼痛之下,李慕凡一声没吭,将自己的浴袍给蒋曼妮披上,不顾寒风瑟瑟,在黑暗之中抱着蒋曼妮两天两夜,等待救援。
这两天两夜,两人肌肤贴在一起,靠着互相的体温取暖,蒋曼妮哭着问了李慕凡无数次,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每一次李慕凡都微笑着告诉她绝不可能,“就算我是贱命一条,你可是有福气的大小姐,怎么会折在这里?”
李慕凡在这种时候还不忘逗蒋曼妮笑,蒋曼妮却笑不出来,哭得越发伤心。
他们两人两天水米未进,身子虚弱不堪,直到第三天清晨,头顶响起了轰隆隆的机器声,李慕凡将怀里的蒋曼妮摇醒,“曼妮,你听到了吗?有人来救我们了!”
蒋曼妮也听到了挖掘机的声音,兴奋地几乎要哭,“啊!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本来李慕凡明明是在蒋曼妮的上方的,救援的时候也是先救李慕凡才是最好,但是李慕凡坚持不顾自己的伤痛,硬是挤出一条小缝将蒋曼妮先送了出去。
蒋曼妮说到这里,泪眼朦胧道,“慕凡是在断了两根肋骨两天没有救治的情况,硬生生将我托到救援人员的手上的。”
我们全都面面相觑,我下意识的看向了冯书桥的小腹,很想去摸摸那里是否还有断裂的痕迹。蒋曼妮捕捉到我这个小小的动作,对我狠狠的看了一眼,许久没有说话。我像个小偷被人发现一般,连忙低下了头。
吴阳阳问道,“那后来李慕凡也上来了?”
没想到蒋曼妮却摇了摇头,“他是四天后才被挖上来的。差点丢了性命。”
“什么?!”吴阳阳大惊,“你俩不是困在一起了吗?你都被救出去了,他怎么又被困了四天?”
我们全都对蒋曼妮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蒋曼妮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在我被拉上去的一瞬间,来了一次余震,救援队还没有来得及救慕凡,他又被压得更深了。”说着,她又抽泣起来,“若是他先出去了,那被困在里面四天的人就是我,我恐怕活不到被人救出来。”
我们全都感叹不已,没想到造化这样弄人。
蒋曼妮后来陪着救援队,在那片压住了李慕凡的废墟旁边整整等了四天,连救援队的人都告诉她底下的人凶多吉少,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了,可是她就像发疯一样,谁劝也不走,纵使余震不断,也日日守候在废墟之上,直到又过了四天,奄奄一息的李慕凡被挖出来。
“慕凡后来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但是我已经非常感激上苍,没有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回国,我把他介绍给家里,没有一个人同意。但是我却坚持和他在一起,因为他在把我托出去的一瞬间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永远都印在心里。”
“他跟你说了什么?”我也忍不住问道。
蒋曼妮看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跟我说……他在房梁继续坍塌的一瞬间对着我喊道,‘我爱你,曼妮!’就凭着这句话,就凭着他不顾自己性命,把我托出来,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弃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认定了他!”
蒋曼妮明明长得柔弱,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可是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却有点害怕她,我承认自己被她这种感天动地的气势打败了,我的爱人若是没了,只怕我除了悲痛,什么也不会去做,绝没有她这样坚强。
“那后来李慕凡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呢?”冯书桥看出来蒋曼妮的怨恨,不动声色的问道。
“家族遗传的脑溢血,他的爷爷,他的爸爸,都是突发脑溢血死的,他也是,只不过他爷爷和爸爸都是在五六十岁的时候发病,他却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发病了。病发之后,他在医院里坚持了二十六天,最终还是咽了气。”蒋曼妮冷冷的说道,眼神中又闪过一道冷芒射向我,“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而且……他的尸体在拉到太平间的第二天就不见了。”
我浑身一震,只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但是她的眼神带着芒刺,每当扫向我的时候,都会让我浑身不舒服。
冯书桥笑了笑,“那真是太不幸了,蒋小姐节哀顺变。”
第六十四章蒙在鼓里的吴阳阳为所有读者加更!
蒋曼妮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书桥,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管如何。你和慕凡长得这样相似。咱们就是朋友了,今后……我常常来看看你,就好像见到了慕凡还活着一样。”
冯书桥表情冷漠,毫无感情的拒绝道,“这样不好吧?我的妻子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蒋小姐失去未婚夫的伤痛我们都能理解,但你应该尽早走出这道阴影,这样李慕凡先生在天有灵,才会安心。蒋小姐还年轻呢,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蒋曼妮面对冯书桥的拒绝,也并不发作,只是站起身来,细细的理了理自己的风衣下摆,冷冷的看了冯书桥一眼,“不是我走不出来,而是慕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下,就算不给自己一个交代,总要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个交代。今日叨扰。十分不好意思,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着,她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背影曼妙,步履婀娜,美而不妖,绝对是十足十的大家风范。
吴阳阳一边悄悄往外退,一边故作掩饰得说道,“这个小妞,还真是不简单,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说好就好了。还会说场面话呢,不过我怎么听着有种威胁的感觉呢?”
我对他吼了一声,“你往哪去?!给我回来!这个大麻烦是你找来的。你得解决。还有,你好好地解释一下你师父的事。”
吴阳阳本来还嬉皮笑脸的,一听我提到他师父,瞬间好像气球被放了气,蔫了下来,“我师父?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认识我师父呢!”
“你不要装了,你跟着你师父一起生活,难道不知道你师父已经死了半年多了吗?!”我分辨不出吴阳阳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也就越来越生气,口吻已经变作质问。
这下换做吴阳阳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我师父死了半年?!你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我这人虽然好讲话,但是你也不能乱讲话啊!我师父他老人家健健康康的,活的好好的,你在这红口白舌的咒人,不怕遭报应吗?”
我朝冯书桥看了看,他用眼神制止了我,温和对吴阳阳说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师父的事?”
吴阳阳见冯书桥这么稳重的人也这么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重新走回了屋内,“你们说我师父已经死了半年了?那我昨天看到的人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又对他发问,“我昨天碰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不要说是你自己爬进去的,你当时明明是昏迷的。”役广帅划。
吴阳阳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那口棺材,是师父费了很大力气从关东运过来的一整棵楠木做成的。虽说不是金丝楠木,但是贵在是整棵楠木树干掏空了树心挖出来的。那么粗的枝干,数着年轮有一千多年的树龄了,师父说万物活得久了就会成精,那树也不例外,人若是常年睡在那楠木上,尅吸取楠木的精华,对我们这种修法的人极有好处,但是师父又舍不得用这么好的材做床,最后折中一想,若是做了棺材,现在可以睡,将来还可以入土用,因此就做了这么个玩意出来,让我从小睡在里面。”
我听完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以为你是小龙女练功呢!人家睡寒玉床你睡楠木棺。亏你师父想得出来。你还没说你昨天为什么昏迷在里面呢,继续继续!”
吴阳阳无奈,只好接着说道,“你这丫头,为什么总爱刨根问底追问别人的寒碜事儿呢!哪个当师父的没有点惩罚徒弟的手段?我师父是只要我违背了他老人家的命令,他就会给我施个昏睡咒,让我躺在棺材里睡觉,短则几个小时,最长的我曾经在棺材里睡了一个月,我也曾经抗议过,但是师父说这样惩罚我也有助于我练龟息功。”
“睡了一个月?”我狐疑的看向冯书桥,冯书桥也提起兴趣来了似的,问道,“睡了一个月这次,是半年前?”
吴阳阳脸红的越发厉害,“可不是,不过那也是因为我自己不听话,师父说了干我们这行,以童子身为最佳,他一再嘱咐我在道术没有练到炉火纯青之前,不要想着儿女私情,更不能破了童子身,否则迟早有一天遇到厉鬼要吃亏。但是那段时间我回了一趟老家,我姐姐多年未见我,给我买了个苹果手机,这不,我学会了上网聊QQ,在网上跟一个小姑娘聊得热火朝天,正商量啥时见面呢,被师父发现了,说完不务正业,就给我罚进去了……”
听完吴阳阳的话,我忍不住想笑,但是一想到他被罚进棺材正是半年前,那就是吕三尸死掉的时间,我又笑不出来了。
看着我欲哭欲笑的表情,吴阳阳也愣住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一下,终于有些哆嗦的问道,“你们说我师父半年前死了,怕不是真的吧?没骗我?没想搞我?”
“谁有时间搞你?!”我心头一团乱,“你要是不信,你就回你师父家,到村西头的乱葬岗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你师父的墓,再不行,你就到村里干部家里去,问问人家是不是帮你师父办了丧事。”
吴阳阳见我说得笃定,冯书桥也丝毫没有打岔,脸苦得像一条瓜,低头沉思半天,喃喃说道:“我聊QQ,师父把我罚进棺材沉睡一个月;我醒来后,确实也觉得师父神神秘秘的,总是嘱咐我白天不要出门,而且很快就说我学艺学的差不多了,打发我到城里找事情做,还不许我跟别人提起他的名号;昨天我回去,没有事先跟他打招呼,大白天回去的,他当时脸色非常难看,直接把我又罚进了棺材,若不是你来了,我恐怕还没有那么快能醒来……”
“你这不是理得挺清楚?你师父势必事先已经料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先算好时间把你弄昏,等到丧事过了,又把你弄醒,怕被左右乡亲揭穿,只好把你赶到城里,你回去的不是时候,万一被别人撞见,道出他已经死掉的事实,那多麻烦,所以又罚你睡下,懂了吗?”
吴阳阳听了我的话,一步步往后退,满脸都是惊疑,“不……不……”
他这个不知所措的反应,倒是我和冯书桥都想看到的,毕竟我们已经把他当做朋友,真的不希望他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们,然后来算计我们。他如此反应,说明他对一切都不知情,同样是个被蒙在鼓里的。
为了试探他,我又咄咄逼人的对他问道,“你知道我和冯书桥是谁配的冥婚吗?”
吴阳阳显然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话,但是他还是摇着头,“不,不会……”
“怎么不会,你知道你师父有个地下室吗?那地下室现在已经封了起来,但是我想只要带个锤子铲子,一定还能挖出来重见天日,你师父就是把我骗到那里,和冯书桥签下了阴阳通婚书!”
吴阳阳脸色苍白,一下子跌坐在蒋曼妮刚才坐过的贵妃椅里,一瞬间就颓废得像个孩子般令人心疼,冯书桥有些不忍,便拉住我,“薇薇,够了,别说了,他师父瞒着他,必定有自己的道理,没有哪个当师父的会害自己的徒弟。”
“那可不一定,吕三尸可是差点把我爷爷踹到洪水里丧了命的阴险小人!”我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快。
吴阳阳突然对着我们沉沉的吼了一声,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一般,无助而又悲伤。
第六十五章依依(这章甜!)为所有读者加更!
这是他表达的方式,他对于我说的这些话其实已经信了,但是他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那毕竟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师父,他想维护师父,却又找不到言语和理由。只好像一只野豹一般。吼一声,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突然也有些后悔,不该这样直白的在他面前揭穿吕三尸的面目,让他如此伤心。但是他若是再蒙在鼓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冯书桥低声道,“我们上楼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也许明天他就能想通一切了。”
“不,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们一并告诉我吧。”吴阳阳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将满头短发揉的像个鸡窝。
我正在为刚刚的鲁莽后悔,也不敢多说废话了,只好看了冯书桥一眼求助,冯书桥轻声道,“你都告诉他吧。”
我便把吕三尸如何和我奶奶相识。如何暗地里阴了我爷爷一把,后来如何带走鬼仙婆婆,以及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一系列事件和他的关系,通通说了出来。吴阳阳沉闷的坐在贵妃椅上听我说了将近两个小时。除了“嗯”和“哦”,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说。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说完了便和冯书桥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让他自己单独安静一会。
回到楼上的房间,冯书桥有些伤感的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欺骗,比被自己讨厌的人欺骗,要难受一百倍,一千倍。”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想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可以吗?”
冯书桥愣了愣。“你不怕吗?”
我轻声笑了出来,“见过那么多次都不害怕,为什么现在会害怕?以后你白天用李慕凡的身体出门。到家以后,就用自己的本来面目面对我吧。”
冯书桥点了点我的额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是不是那个蒋曼妮来一闹,你觉得我这副驱壳是别人的,不属于你,看着膈应得慌?”
我扭过身子,撅起嘴不情愿的说道,“你既然知道,还问干嘛?”
冯书桥的声音刚才还在我的背后,但是他的影子一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他果然已经不是李慕凡的样子,而是变作他自己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了。
我有些激动,又突然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看他。他看出我的羞赧,轻轻伸出一只手,将我的下巴抬起,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还会害羞?不是说不是第一次见了吗?”
我扭过头,“谁害羞了,只是你的样子不如李慕凡好看,我得适应一下。”
冯书桥不服气的问道,“真的吗?我不如李慕凡好看?当年我在义父的军中,可是人称小翼王,号称英朗俊逸丝毫不输于义父哦。”
我用一根手指头在他脸上刮了两下,“你真的也不害臊。”
冯书桥嘟了嘟嘴又耸耸肩,“在自己的娘子面前,害什么臊?”
“哎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涎皮赖脸的。”我赶忙扭过身子。逃也似的逃到床边坐下,因为紧张,又将一个被角拿起来,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不停的绕啊绕啊。
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还没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冯书桥的冰冰的唇已经从脖子间移到了我的唇上,他一边轻轻的吻着我,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总用李慕凡那小子的身子,因为用他的身子,我不敢和你亲近,我怕玷污了你。”
我被他的吻弄得有些迷乱,不敢回应,却不自觉的揽住了他的腰,他感受到我的环抱,反过来将我越发紧紧的抱住,“你知道不知道,找到你,我有多么幸运。遇到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如你般真心待我。”
我本来还沉湎于他的爱拂,听到他这话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遇到过那么多人?你……你以前有过别的女人?”我明知道那个时代,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只怕孩子都拖了五六七八个,老婆也能排成一个小队了,但是我还是一直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
但是此时的我们这么亲热,这么幸福,这么满足,我忍不住要去搞清楚他的过去,他的点点滴滴,甚至是出现过在他生命里的每一个人。这是我的执着,更是我的执念。役广讽血。
冯书桥本还想继续吻我,见我推脱,便停下来,微笑着看我。其实我说他没有李慕凡的皮囊好看,纯属瞎废话,他的长相非常俊逸,就好像是从那个年代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有一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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