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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通婚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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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低下头,“明慧,对不起。”

刘明慧咬住嘴唇,一句话都不说,眼泪却一滴滴落了下来。玄武脸上满是心疼。这种心疼让多情心碎。

玄武又低声道,“孩子已经八岁了。”

刘明慧的眼泪落得更甚,她拼命的摇着头,“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我没有孩子,我很快就要成为贝勒夫人,朝廷命妇,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造谣,小心我喊人进来乱箭射死你!”

玄武脸上已经由心疼变得满是愧疚,他对着刘明慧在虚空中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好像刘明慧是他不可触及的人一般,“明慧,冤有头,债有主,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是我害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刘明慧的眼泪还在像溪水一样的流淌着,“你今天又准备怎么对付我?原谅你?好,我原谅你,那你能放过我,放过我爹吗?放过我们刘家吗?”

玄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面对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刘明慧,他叹了一口气,却坚决的摇了摇头,“一命抵一命,这种事,你爹那么通透的人,应该早就预料到了。”

刘明慧哭着摇头,“不,不,你不要伤害我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一命抵一命,我已经给了你们一条命,这八年来我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难道还不够吗?”

玄武微微闭了闭眼睛,“新生命的诞生,不能抹去旧生命死去带来的痛苦。当日若不是你爹爹奸狡虚滑,使诈劝降,把我哥哥骗过江去投降,他怎么会死的那么惨?跟着他的三军将士,又怎么会被清军一网打尽,个个埋尸江岸?你爹爹害的,可不止一条命啊。”

刘明慧哭得越发痛苦,手也开始颤抖,甚至不小心划伤了多情的脖子,“我爹爹不是奸狡虚滑之辈,他为人一向坦荡,为了那一次失误,他甚至辞官归田,你要报仇,你就去紫禁城里找太后娘娘,找我爹爹算什么本事?我们刘家还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玄武好像被触碰到什么似的,他伸出双手,“明慧,我知道,这些年,我已经想清楚了,过去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吧。你回来,孩子交由你抚养,只要你别嫁给那个什么贝勒。”

刘明慧哭得更厉害了,“如果一笔勾销,你就不应该再来找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走了出来,你为什么又来把我拉到那个痛苦的漩涡里去?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全都是你害的。你要是真的放下恩怨了,你就带着你的手下们走,我不会声张,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玄武叹口气,“你还是这么倔。”

刘明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们刘家欠你的,我还了你一个孩子,我爹也从此不参与朝事,现在,我再给你一件东西,你若是觉得可以扯平,咱们就再也不要来往了。”

玄武疑惑的看了看刘明慧。刘明慧解开自己的胸襟,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天芒。”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样的脸

玄武眼神里满是震惊,他接过那个玉瓶的时候,多情看到他哆嗦了一下。多情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能让玄武哆嗦的东西,这世界上只怕没有几件。

就在这个时候。前堂传来惊叫声,“有刺客!!”

玄武和刘明慧同时愣了一下,刘明慧立即便上前来抢那玉瓶。“玄武,你这个卑鄙小人!”

玄武任由她夺过玉瓶,“不是我的人。”刘明慧放下多情,突然把匕首指向自己,“出去,让他们住手!”

玄武又申辩一次,“不是我的人。”

刘明慧愤怒的往外冲去,还没有冲到门外,胸口就被一根利箭刺中,她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地往外吐出血沫。玄武惊住了,立即让手下的人把她抱了起来,慌乱之中,多情也被玄武的手下拉扯出窗外……

贝勒爷新婚当日。贝勒府被血洗,上到新娘子的父亲…………前四川布政使刘蓉,下到即将享受洞房花烛之喜的贝勒爷,全部被杀了。新娘子神秘失踪。朝廷在曾国藩力谏之下,派出大批兵力彻查此事,最终什么线索也没有,不了了之。吗豆低弟。

…………

说到这里,聂多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久远的忧伤,对我们耸耸肩,“你们看,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好多我都记不清了,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道你们听得明白听不明白。”

吴阳阳已经入神,聂多情戛然而止,他好久才回味过来,“后来呢,后来呢?天芒是什么?刘家小姐后来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玄武派的人血洗了贝勒府?玄武竟然是翼王石达开的弟弟?玄武是不是强奸了刘家小姐,让她生了孩子?冯书桥呢,为什么没有提到老冯?”

聂多情翻了吴阳阳一个白眼,“哎哟哎哟,不说了不说了,说的我口干舌燥。现在的生活这么美好,为什么要逼着我去回忆?”

聂多情不管我们再怎么问,也不再说了,只是端起酒杯,不断地喝着,看样子。这段回忆对她来说,既遥远又触手可及,既透着甜蜜也满是痛苦。

“你们走吧,都怨你们,让我今天一天都不得好过了,好不容易好像已经把这些事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又一件件想起……”聂多情对着我和吴阳阳挥挥手,“走吧走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走出酒吧,吴阳阳还在那里念叨着,“这个骚娘们儿真是的,说话留一半,跟拉屎拉一半讨厌!”

但是我觉得能听到聂多情说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最难得的是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玄武那狂热的爱恋,这一点,很多女人都做不到的。

把她的话前后串一串,大概也能把事情的始末猜到个几分。

玄武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弟弟,在石达开在渡江战役中牺牲之后,他一直想为哥哥报仇,然后他找到了罪魁祸首,也就是当时劝石达开投降而过江的四川布政使刘蓉,也许刘蓉身边有人保护,或是别的原因,玄武没有直接对刘蓉下手,而是让刘蓉未出嫁的独生女刘明慧怀孕生子,生下的孩子由玄武抚养,也就是玄玄。之后,刘蓉或是出于对石达开亡灵的愧疚,或是觉得朝野艰险,解甲归田,不再管任何朝事。八年后,曾国藩大张旗鼓的为刘蓉之女刘明慧做媒,希望借此能够请刘蓉再度出山。玄武就在刘明慧新婚之日,带着聂多情准备抢亲,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队人马也在这一天,对贝勒府发动攻击。这把玄武的所有计划打乱。玄武带着手下和刘明慧仓皇出逃,无奈刘明慧中箭身亡,死前留下天芒。

天芒应该就是让他和聂多情以及玄玄活了一百多年不老不死的不老药!

可是这些事和冯书桥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其中的联系,冯书桥为什么在看到多情之后就要变成这样呢?

吴阳阳听了我的推理之后,也是连连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点,玄武是石达开的弟弟,冯书桥是石达开的义子,你说他们互相认识不认识?”

吴阳阳的这个问题让我一下子就茅塞顿开,“天啊,我想明白了!最后血洗贝勒府的另一队人马,是冯书桥!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冯书桥和玄武不知道互相的存在,或者,他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个不知道对方存在的人,很有可能是冯书桥,因为冯书桥跟我提过这些前尘旧事,他从没有提过石达开有个弟弟。”

“可是……可是就算血洗贝勒府的人是冯书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为什么见你就像见鬼一样害怕?”吴阳阳又把我问住了。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聂多情一定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们,或者说,很多事,连她也是蒙在鼓里的。”

吴阳阳叹了一口气,“古往今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管什么人,都有个能降得住他的人在等着他。没想到玄武这样的人,心里住着个刘明慧。”

我冷笑一声,“他心里有刘明慧吗?有刘明慧的话,为什么让人家在那么封建、那么在乎女性贞操的旧社会,让她未婚先孕,替他生了孩子?八年后明明他可以放过刘明慧,就此让人家好好生活,又非要去搅乱别人的婚礼,害得人家新婚夫妇两个都死在婚礼上?”

吴阳阳耸耸肩,“你怎么知道刘明慧跟着那个什么贝勒爷就能过上好日子?你没听聂多情说刘明慧整天的都是苦着脸吗?过得开心能苦着脸吗?”

我一想吴阳阳的话也有道理,便不再做争辩。

回到小旅馆里,我还在不断的回味着聂多情说的那些事。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事明明已经过去一百多年,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听着的时候,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尤其是她说到刘明慧的时候,我似乎能看到刘明慧的脸,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似乎能体会她的绝望和无奈,仿佛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瘫坐在床上,不断地想着,想得头都快要炸裂,最后不得不躺下,闭上眼睛,才能稍稍好受些。躺着躺着,就觉得眼皮很重,很想睡。

没一会,我就听到两个女孩子在对话,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说道,“小姐,您从没有穿过旗装,没想到穿上了,倒比那些旗人姑娘俊俏多了。”

我睁眼一看,只见一个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瘦瘦的女孩子,披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她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孩子,正在帮她梳妆打扮。

坐着的那个女子轻声叹口气,“我这样嫁人,不知道是害爹爹,还是帮爹爹。”

小丫头连忙安慰道,“这桩婚事是曾大人做主的啊,姑爷又是皇亲国戚,听说姑爷现在在老佛爷面前都很红呢,一定能助老爷平步青云!”

那坐着的女子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爹爹并不想踏足朝野。你说,咱们虽然是汉人,以后到了贝勒府,竟然连家乡习俗都要全改了,穿上旗装,梳着旗头……”

她的声音中满是幽怨,丝毫没有要做新娘子的快乐和期许。突然,她一回头,看到了我,满脸惊讶,我发现她看到了我,也慌乱得不行,想要躲藏,而四周却连一个能遮蔽的物件都没有。

四目相对,我们却有相同的惊讶,因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往后退着,她看着我,不敢相信似的,又拉了她身边的丫鬟一把,“春桃,春桃。你看,这个人……”那丫头也捂着嘴,“哎呀。小姐,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转身便往外跑,跑着跑着,却看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是一处庭院,那位和我一样的小姐和丫鬟追了出来,我心里着急,两脚一滑,就摔到了水里。

挣扎几下,我就醒了过来,却看到自己头上捂着小旅馆里潮湿的被褥,不停的挥动着手臂。我坐了起来,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着,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这个女人了,上次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旗装少女,就是今天梳妆台前的这个!我们长得一样,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敲开了吴阳阳的房门,吴阳阳一眼看到我,满脸惊讶,“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有啊,双胞胎都长一样!”吴阳阳嬉笑道。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裳,满脸着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问你,有没有可能,一百多年前的人,跟现在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吴阳阳狐疑的看了看我,“这个……应该没有吧,就算是投胎转世,也要重新找人家。换上新皮囊,真长得一样,要么就是巧合,要么就是前世恩怨未了,这一世还要还。”

我的心像打鼓一样跳着,转身就往旅馆之外跑去。吴阳阳跟在后面追着。“你去哪里?!”

“我去找冯书桥!”我头也不回的答道。

我用最快的速度招了一辆的士,扔了一张毛爷爷到前面,“最快的速度到XX别墅区!”

司机看到毛爷爷,二话不说,立即踩动油门,不过十多分钟,就把我扔到了小区门口。因为这个小区不让外面的车进,我只好下车,拼命的往里跑。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之前,我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但我丝毫也没有歇息,对着门铃就开始一顿猛按。

许久,门开了。我往里走去,我本来带着满肚子的勇气冲了过来,可是现在却突然胆怯起来,脚步也越来越慢。进了客厅之后,见到冯书桥正站在玄关边,静静的看着我。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他有些讶然,先是想推开我,但是我抱得很紧,他微微挣扎两下,没有挣扎开,就放弃了,最后,轻轻的也用手环住了我,我们就这么抱了很久很久,我抬起头,泪水已经流了一脸,“是你,是你,是不是?”

冯书桥被我的问话拉回现实,触电般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仿佛要刻意跟我保持着距离一般,“什么?是我?”

“是你杀了刘蓉,是你杀了刘明慧。”我用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的。因为我不想错过他每一个思索的证据。

果然,冯书桥的眼神里飞过一丝闪躲,他将目光移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自己上去收拾一下吧。”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他们父女,为了给你义父报仇。而我,跟刘明慧,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冯书桥知道已经躲闪不开,红着眼睛看我,“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不知道是谁吗?如果不知道,你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要躲?”我反问道。

冯书桥对着我推了一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推得丝毫不留情,我一下子就撞在了墙上,但是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想让我走,我忍着疼,又走到他面前,“不知道吗?要不要我一件件的复述一遍?你义父被四川布政使刘蓉劝降后又被残忍凌杀,你心中怀恨,一心为他报仇,策划八年之久,以你小翼王的名义,号召了你义父生前的忠诚将士,在刘蓉之女刘明慧大婚当日,血洗她的夫家贝勒府。而你没有想到,那一天,还有人也到了贝勒府,他们就是玄武和聂多情,他们带走了刘明慧的尸首,也得到了她身上的天芒,所以存活至今,是不是?”

冯书桥脸色越来越白,“都是聂多情告诉你的吗?”

“没错。”

冯书桥扶住一把椅子,缓缓地坐了进去,“你既然弄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因为还有很多事,我还是不清楚。”我不顾冯书桥的闪躲,坐到他的旁边,怕他再躲我,干脆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和刘明慧之间发生过什么?”

冯书桥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吗豆亩巴。

“那你为什么怕我?就因为我和她长得像?我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你为什么因为她,怕我?”

冯书桥的喉结滚动几下,“既然是不同的人,为什么要对别人的人生那么好奇?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

“你知道玄武是你义父的弟弟吗?”我知道一时半会是没法从冯书桥这里问出他和刘明慧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便换了一个问题。

冯书桥点点头,“我也是才知道。很久以前,听义父说过他有个弟弟,从小玩世不恭,因为贪玩斗狠,没了一条腿,从此便性情大变,不愿见人,因此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叔父。得知玄武便是我叔父的时候,我也很震惊。”

“他一直供奉着你的牌位,生生把你从阴间拉回来。”

“我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的意图……”冯书桥冷冷说道。

就在我纠缠冯书桥之时,门铃忽然又大响起来,冯书桥顿了一下,对我说道,“你先等会,我去看看是谁。”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跟着他一起走到可视门铃前,奇怪的是,画面上根本没有人,但是门铃还在不停的响着。冯书桥接起话机,便听得一个焦躁的难听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冯老板!快开门让我进去!”

这时候我再往屏幕上看,就能看到一个小矮个,正一蹦一蹦的,试图让摄像头拍到他。居然是大麻雀!

冯书桥皱了皱眉,对我说道,“你到房间里去。”

这次我没有多问,非常听话的到了原本吴阳阳睡觉的那个房间里躲了起来,但是我把门留了一条缝,只见大麻雀像个冬瓜一样,迅速的滚了进来,一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比个叫花子还要狼狈,他进客厅的第一件事就是跳到沙发上,“冯老板啊!救命啊!”

冯书桥浑身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我不是让你和胡大华好好的办事,不要再做坏事了吗?你怎么又弄成了这样?”

大麻雀扯着嗓子喊道,“就是因为听你冯老板的话,我们不做坏事了,有比我们更坏的人,对我们做坏事啊!”

冯书桥坐到一边,冷冷看着大麻雀,“你慢慢说,如果是你们俩耍花样,我立刻让你们俩都生不如死。”

大麻雀拍着大腿,“我哪里还敢在你冯老板面前耍花样哦!莹莹都被人抓走了!我心都急肿了,来求你冯老板啊!”

冯书桥这下也坐不住了,“谁抓了胡大华?”

“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冯老板吗?他们不止抓走了莹莹,还把冯老板你给我们的图纸也抢走了!”

冯书桥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们抢走了地图?”

大麻雀急得几乎要哭了,“可不是吗!说要是想要换回莹莹,还得交出剩下的图纸!冯老板,我求您行行好,找不到金库咱们想别的法子挣钱是一样的,可是莹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活不下去了,求你把剩下的地图也给他们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千颗明珠一瓮收

冯书桥脸色阴冷的像一朵压抑的乌云,用手轻轻的扣着一旁的五斗橱,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此时已经烦躁极了。大麻雀还在冯老板前冯老板后的喊着,冯书桥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了。

我躲在房间里,但是心里却十分的为大麻雀担忧。因为我感觉只要他再啰嗦一句,冯书桥随时都可能一脚把他踹飞。果然,没过多久。冯书桥就对大麻雀一声呵斥,“够了!你弄丢了地图,不说快去给我找回来,还在这里跟我闹,你真当我是好惹的?”

大麻雀显然真的把冯书桥当成好惹的了,因为他居然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哎哟哟,冯老板,只要您帮我救出莹莹,我可是心甘情愿给你当牛做马,我跟玄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谈的可都是五五分啊……”

大麻雀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着了冯书桥狠狠一击,只是大麻雀和我。都没有看清楚冯书桥是什么时候出手、又是什么时候收回手的,因为他还是和刚才一样,用同样的姿势看着大麻雀,大麻雀捂着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冯、冯老板……”

冯书桥压低嗓音,目光冷冽,一字一句的说道,“去把抢走地图的人的身份搞清楚,如果搞不清楚,要么就死在外面。要么就回来死在我手上。我和玄老板不一样,你从他手上还有逃生的机会,我只要想要你的命,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只会死得更难看罢了。”

冯书桥的声音不大,脸色也并不凶狠,但是大麻雀的恐惧,却溢于言表,因为我看到他本来就短小的身子,又矮了两分,显然是腿已经软了。而我,也从冯书桥的脸上。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狠辣和果决。

从前,他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现在,他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小翼王。

大麻雀再也没有刚进来时的胡搅蛮缠,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脸色惨白如同见鬼一般。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是还是问道,“大麻雀说的地图,是什么?”

冯书桥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我也赶紧跟了上去,只见他收拾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一个背包,此时正在往身上背,而我也是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和往常的穿着都不一样,穿着一身户外服,就连脚上,也蹬着一双登山靴。

“你要去哪里?”

冯书桥冷冷看我一眼,“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我也拿出大麻雀那一套,无赖的说道,“我没有地方可去。”

冯书桥愣了一下,“我不是给了金元宝,你拿去变卖了,至少能过好几年。”

“丢了。”我直截了当的答道。

冯书桥皱起眉头,只好从怀里又往外掏出一块金元宝,“我身上只剩这一块,你先拿去对付着。”吗叼池圾。

我接过元宝,“那用完了怎么办?”

冯书桥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往门边走去,“以后的日子,你得自己过,遇到困难,也得自己想办法。”

我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我想不到办法,我就赖上你了!”

冯书桥伸手便要推我,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我算到他绝不会像对待大麻雀那样对我,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别想甩下我,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哪我就要到哪!你要是觉得这场婚姻不合适,你就去把通婚书给我招回来,我要亲手撕了它,拿不回通婚书,你休想甩了我!”

冯书桥终于无法,对着我轻叹一口气,“薇薇,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啊……”

“你是人吗?你根本就是鬼!一个鬼我都接受了,我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好人,我就陪你做好事,你是坏人,我就劝你做好事,你就算禽兽不如,我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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