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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之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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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新帝国是以一种什么身份存在的，尽管很多文字记录随着战争而消散于历史之中，却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在三战前与列强并存的有个什么新帝国。
从来没有人听到过这种说法。
然而正如小虫所说的那样，——遗迹不会说谎，偌大个“地下供水网络”就摆在他们两人的面前，这样一个庞大的设施，即便是在当时，想必也会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够建成。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拥有如此能量的新帝国在历史中没有留下它的名字，一直到三战结束、尘埃落定，它才站在了世界之巅，以新帝国的身份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这说不通。
超乎想象的历史、很久之前便能够建造“地下供水网络”的能量、灰土岭中神秘恐怖的研究，这是目前新帝国给斑鸠最新的印象，不管是这三个中的哪一个，都与斑鸠此前听说过的新帝国不太相同。
在斑鸠的听闻中，新帝国只是一个由于最初掌控了各个避难所，然后才得以迅速成长起来的势力罢了，崛起后的新帝国驱逐了大量不那么适合新秩序的人，将他们赶到了这片荒漠当中，这就是法外之地的由来。
之后为了反抗新帝国越来越高压的统治，最初的“自由之翼”应运而生，在经过了多次抗争与妥协之后，新帝国、自由之翼、法外之地这三股势力并存，其中新帝国最为强大，自由之翼和法外之地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站在一起，以避免被新帝国逐个击破。
这就是斑鸠从前眼中的新帝国了，没想到先是灰土岭，紧接着又是这里，他越来越觉得新帝国并非那么简单，只是他现在脑子太乱，没办法把自己掌握的信息捋成一条线索清晰的线。
斑鸠不能，并不代表者小虫也不能。
她的脑子比斑鸠好使了太多，尽管两个人的经历相同，掌握的信息也完全相同，可小虫反复思考了一阵子，便梳理出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新帝国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便已经存在，它那时的能量也是相当恐怖，却出于某种原因不被世人所知，直到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当人类文明彻底分崩离析之后，新帝国把握住了机会，崛起成为现今最强势力。
其次是新帝国位于灰土岭矿坑的那处神秘研究设施，关于这个东西，小虫的了解不是很多，仅知道灰土岭矿坑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建成，因此神秘研究设施应该也是如此。
不过小虫也不能确定新帝国对于“将人类变成怪物”的研究已经进行多久了，想要弄清楚这个，她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想到这里，小虫又从身上摸出来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小虫对着斑鸠说道：
“早上在看到了这个标记以后，我就去找了凯莉，询问她当初在挖掘取水点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发现，喏，就是这个了。”
斑鸠知道凯莉，萨默的副手，是个长相漂亮、身材高挑的黑人女性，此前一直协助萨默管理鼹鼠帮，在听闻萨默中枪昏迷以后，便赶到了这个挖掘场，现在主持一切与鼹鼠帮相关的事宜。
伸手接过小虫递来的纸条，斑鸠发现上面写了好几串数字，此外就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这是什么玩意？”
斑鸠那么地抓了抓后脑勺。
“纸条上的都是坐标，”小虫目光灼灼地说道，“凯莉知道咱们帮了鼹鼠帮好大的一个忙，所以直接把原件给了我。”
“凯莉说挖掘取水点的过程相当顺利，因为当时取水点的大门是被封住的，内部并没有被沙子灌满，所有的仪器也都被关闭了，看样子当初从这里撤离的那些人走得并不匆忙，而是十分从容不迫地有计划撤离。”
“在打扫取水点内部设施的时候，凯莉在两块地板间的缝隙中发现了这张纸条，明显是被人遗落的。”
小虫解释完，斑鸠反倒是更糊涂了。
第97章 废弃都市
“坐标？”
斑鸠手里拿着小虫交给他的那张皱巴巴小纸条，反复将上面的几串数字看了又看，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小虫说道：
“反正这玩意我也看不懂，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坐标的？”
“凯莉告诉我的呗，”小虫一把将纸条夺了回来，揣进了兜里，“她说在捡到这张小纸条以后，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弄明白纸条上数字的含义，后来是她在看到一张地图以后，才想到那些数字可能是坐标。”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几个坐标标注的是什么地方？”
斑鸠接着问道。
“这倒没有，”小虫摇了摇头，“标有坐标的地图本就少见，凯莉手中仅有的一份还是这一带的，她平日里管理鼹鼠帮就够忙的了，哪有时间花心思在这张小纸条上，要不是今天听我问起，她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
斑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虫，他已经隐约猜到小虫接下来要对自己说什么了，——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要自己跟着她继续去“探险”了。
当初斑鸠的意思是看小虫一个姑娘，人又长得瘦瘦小小的，怕她出什么意外才想要护送她去绿洲，谁知道怎么就跟新帝国越扯越深了，现在回想起来，斑鸠不禁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
但是他还能怎么样呢，难不成把小虫一个人丢下不管？之前在灰土岭矿坑中，要不是斑鸠冒死相救，恐怕小虫未必能从那塌方中逃出生天，所以尽管小虫的好奇心多次将他俩置于险地，斑鸠却还是会继续陪着她。
不然没了斑鸠，小虫这丫头片子迟早得把她自己给折腾死。
见斑鸠露出了“我已经有所觉悟”的表情，小虫嘻嘻一笑，接着对斑鸠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数字是坐标，它们又是在这个‘地下供水网络’中发现的，想必也和新帝国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那么我们就要找到坐标标注的地方，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斑鸠知道小虫都开了口，那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所以他干脆省去了废话，直接说道：
“我听吩咐就行了，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乖，”小虫踮起脚尖拍了拍斑鸠的后脑勺，“首先咱们要弄到一份大地图，很大很大的那种，还要标注有坐标，这附近肯定是找不到了，咱们得去大点的地方，很多很多人的那种。”
“所以……咱们下一站是废弃都市？”
“没错。”
小虫打了个响指，顺手从口袋里将加拉哈德送给她的那张地图给拿了出来，在地上展开铺平，指着某处对斑鸠说道：“这里就是废弃都市了，目前咱们在这边，想去那里还得赶几天的路。”
加拉哈德送给小虫的这张地图其实就是一张简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地图，更不可能标注有坐标了，否则斑鸠跟小虫他来压根也不需要再去什么废弃都市。
……
废弃都市，听起来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破败感，事实上这地方可以算是整个法外之地，最为繁华的几个点中的一个，它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势力，或者说它本身就自成一股势力。
早些年，在新帝国刚刚成立的伊始，新帝国的高层曾经试图急速扩张新帝国的势力，废弃都市正是那个时代新帝国在这片荒漠中的先遣站。
可惜后来新帝国出于某种原因，放弃了征服这片荒漠的计划，他们收缩回了东部，并且将大量犯人流放于此，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废弃都市要比法外之地的历史更悠久一些。
再往后，法外之地中的人口越来越多，为了避免过度拥挤而引发的争斗，许多人向西前进，他们发现了这座被新帝国废弃的城市，于是这些人就居住在了这里，并且正式将其命名为废弃都市。
现如今，废弃都市已经成为了法外之地最大的交易市场，其中甚至还有新帝国铸造的货币可以流通，这种情景在其他地方是很难见到的。
斑鸠以前从来没有到过废弃都市，仅仅是听别人说起过而已，在他的印象中，废弃都市以东是法外之地的腹地，少有怪物，而废弃都市以西就开始变得不那么安全，存在着许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恐怖怪物。
如此看来，斑鸠已经离家很远了。
……
小虫告诉斑鸠，那种标有坐标的地图唯有在废弃都市可以弄到，为了弄清楚新帝国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俩必须得去废弃都市一趟。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斑鸠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他琢磨着自己前些日子出了不少的力气，这才休息了没两天，小虫再怎么也得给自己放放假吧，哪有人又想马儿跑，还又不给马吃草的。
然而斑鸠还是高估了小虫对自己的体谅程度。
“明天就走。”
小虫说得斩钉截铁。
“明天？”
斑鸠的表情像是嘴里被人灌满了苦瓜汁。
……
当天晚些时候，有个好消息传到了斑鸠和小虫的耳朵里，——昏迷了数天的萨默，他醒了。
他们两个赶到萨默养伤的帐篷里时，兰戈已经守在这里许久，他正在跟萨默说着话，一见到斑鸠跟小虫，兰戈立马招呼着他俩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萨默静静地看了看斑鸠，又看了看小虫，也不知道他是虚弱还是压根就不想跟他俩说话，总之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
“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咱们？”
寒暄几句后离开了帐篷，斑鸠和小虫找个地方肩并肩坐下了，听斑鸠这么一问，小虫给他解释道：“咱们来的不是时候，人家两兄弟明摆着有话要讲呢，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眼色，我都拽你出来了，你还在那没心没肺地找兰戈说话，萨默能喜欢你才怪了。”
“哦……”
斑鸠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小虫被他的傻样给逗乐了，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
由于萨默刚刚苏醒，所以第二天来给斑鸠和小虫送行的只有兰戈跟凯莉两个人，兰戈很感谢这俩年轻人为自己，为鼹鼠帮，为黄沙镇乃至附近所有城镇居民们做的一切。
凯莉的态度就稍显冷淡了，毕竟她跟斑鸠和小虫不太熟，这使得离别变得简单了许多，双方互道珍重便就此分别，——那边还有很多善后事宜在等着兰戈去做呢，凯莉也要维持鼹鼠帮的正常运行，大家都很忙，就不要做作的依依惜别并泪洒当场了。
……
“噫哈！”
荒漠中一辆改装皮卡迎风疾驰，沙尘飞扬，热烈的牛仔风情已随着斑鸠那声浮夸的呼啸而被卷入车轮，随即抛在身后。
第98章 地下拳击场
废弃都市这边的天空似乎总是如此阴沉，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灰蒙蒙的乌云始终给人一种将要下雨的感觉，却从未真的痛痛快快下过一场雨，让人觉得憋闷得不行。
这已经是斑鸠和小虫来到废弃都市的第五天了。
事情并没有像他俩预料的一样顺利，虽然废弃都市是整个法外之地最大的交易市场，各种明面上的交易、私底下的交易随处可见，但斑鸠和小虫是外来人、生面孔，所以没人愿意做他俩的生意。
吃这碗饭的人大多比较警惕，因为那些不警惕的，多半已经死于黑吃黑之类的状况当中了。
整整五天，这两个年轻人白天就到处碰运气，看能不
第99章 预料之外的熟人
按说这栋建筑内的空间还是相当大的，可是架不住人太多，三层楼的四面都挤了个满满当当，大家纷纷冲着正中央的四角擂台高声呼喊，空气中充满了酒精、汗水与一点点血腥气混合后的味道。
当然了，这种场合下怎么能少得了各种老烟枪吞云吐雾，只是与其他的气味相比，烟味这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昏暗、混乱、嘈杂，这就是整栋建筑内的大致气氛。
斑鸠和小虫一直在找能跟黑市搭上关系的人，他俩误打误撞闯进了这个地下拳击场，斑鸠本来都打算带着小虫走了，毕竟这都过去了好几天还什么进展，没想到他临走前回头往擂台上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再也迈不动自己的双腿。
“怎么了？”
小虫扒着斑鸠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道，——没办法，这鬼地方太吵闹了，她不扯着嗓子喊，恐怕斑鸠都未必能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我认识那个人，”斑鸠喃喃自语道，“我认识他。”
“什么？”
小虫光看斑鸠的上下嘴唇动了两下，全然没听清楚他在叨咕什么呢，轻轻地揪着斑鸠的耳朵，将斑鸠从出神的状态中揪了回来，小虫大声对斑鸠喊道：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认识擂台上的那个人！”斑鸠低头对小虫说道，“我以前见过他！”
这事真叫奇了怪了，据小虫所知，斑鸠以前从没来过废弃都市，因此他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所以骤然听到斑鸠这么说，小虫还以为他是为了之前那件事而故意戏耍自己呢。
“那个看门的又不在这里，你想找回场子，还是等待会咱俩出去的时候再说吧。”
见小虫误会了自己，斑鸠赶忙摆了摆手，对她解释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看到擂台上那个黄种人了没有，他叫柏朗·依林，是个泰拳高手！”
敢情他不是在说笑。
小虫翻了翻白眼，随即顺着斑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擂台上站着两个蓄势待发的拳手，一个白人身高一米九，身材壮实得像头公牛，另一个则瘦小了许多，正是斑鸠口中的“柏朗·依林”。
“你怎么认识他的？”
很明显，小虫想不通斑鸠跟这个柏朗·依林是如何认识的，——斑鸠都没来过废弃都市，难道他跟这人是靠信件联系感情的笔友？
小虫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逗乐了。
“我能跟他认识还得多亏了你！”
斑鸠说着话，捎带着拍了拍小虫的肩膀。
……
之前在猪笼城寨的时候，小虫为了救出斑鸠而落入了猪笼城寨李锦山的手中，后来李锦山又把她交给了狼窝的雅各布，斑鸠在只身一人追击狼窝车队时，曾经跟这个柏朗·依林交过手。
犹记得当初，柏朗他用灵活且凶狠的泰拳，给斑鸠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柏朗打裂了斑鸠的一边锁骨，这是拥有高密度骨骼的斑鸠所从未吃过的恶亏。
后来斑鸠凭借着不讲道理的狂怒状态将柏朗撞晕，从而打破了锁着小虫的铁笼将她救了出来，——稍不留神，这件事竟已过去了如此之久。
小虫还是第一次听斑鸠跟她说那天晚上发生的状况，尽管不用斑鸠多说，小虫自己也能够想到斑鸠当时经历了多少凶险，可此时听斑鸠若无其事地讲述了其中的某一小段，小虫不禁低垂了眼帘。
“是你先救的我嘛，”斑鸠隐约能猜到小虫这是怎么了，“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少欺负欺负我就行了。”
说话的同时，斑鸠还故作亲昵伸开胳膊地搂了搂小虫，他那么大的块头，小虫又是瘦瘦小小的，因此斑鸠很容易就把小虫搂到了身边，——然而当小虫再度翻着眼看他的时候，斑鸠赶紧收回了自己不太规矩的胳膊。
“大姐头，我错了。”
此刻斑鸠老实得像是个孩子。
“你还知道我是大姐头！”
小虫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甩到了斑鸠的后背上，登时隔着衣服留下了五个红通通的指头印。
……
他俩在这边胡闹，擂台那边也已经动起手来了。
别看柏朗的体型没有对方那么夸张，他或许在力量上会有所吃亏，但他连斑鸠那么硬的骨头都能打裂，因此一上来他就没打算被动防守，而是拉开架势跟对方互攻，三两个回合下来，对面那个大个子的左边小臂已经颤抖发麻了。
柏朗的拳头太快，也太狠。
相比于第一次和斑鸠相见时，如今的柏朗无论脸上还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痕，眉眼间也多了沧桑感，——或许是这里光线太暗的缘故，让柏朗的年纪看起来仿佛老了好几岁。
最吸引斑鸠注意的是柏朗的左腿，移动之间已不如初见时灵活，一跛一跛的，看上去像是脚踝和膝盖都有伤。
大概正是左腿的伤，让柏朗改变了以前偏重于灵活的拳法，转而采取了更为凶狠的进攻方式，似乎就是抱着跟对手拼命去的。
白人大个子打他一拳，他就要还对方一拳，哪怕对方的胳膊比他长、块头比他大，此刻的柏朗分明就是头跛了条腿的恶狼，想要从他这里占便宜，首先得做好被他撕下来一块肉的准备。
还有柏朗的眼神，也让斑鸠想到了荒漠里游荡的孤狼。
通常来说，离群索居的孤狼是最危险的，因为它们除了一条烂命以外已经一无所有，并不在乎失去更多。
柏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斑鸠不知道柏朗这段日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够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心态，都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若不是他还长着那副模样，斑鸠还真未必能够将前后两个人给联系在一起。
跛了一条腿的柏朗的确更加勇猛强悍，却不像以前那样冷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疯狂的意味在里面。
白人大个儿仗着自己身高臂长的优势，就是跟柏朗拉开距离拼拳头，几个回合下来，身材较矮小的柏朗终归是吃了一些亏，看准了他一个喘息的空当，白人大个儿抡开胳膊便是一记摆拳，这要让他给抡结实了，柏朗待会怕是得让人抬下擂台了。
然而柏朗双眼一眯，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斑鸠算是看出来了，柏朗他还是那个柏朗，拳法激进，但并没有真的变成疯子。
第100章 缺一个机会
“砰！”
一白一黄两个拳头对撞在了一处。
白人大个儿一直利用自己身高臂长的优势欺负柏朗，柏朗虽然打法相当凶悍，整场比赛却始终是被对方压着打，这让白人大个儿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在自己的压制之下，柏朗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自己可以发起最后的进攻了。
于是白人大个儿抡出了十分强力的一拳，为的就是能够将柏朗给一击击倒，可惜柏朗看着一条腿不怎么方便，体力也下降得厉害，但等白人大个儿真的挥出拳头时，比对方矮了不少的柏朗双眼一眯，非但没有尝试躲避对方的拳头，而且还选择了与其挥拳对击。
且不说移动不便的柏朗能不能躲开对方的拳头，只说他即便百分百躲不开，似乎也不应该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这又不是什么正规的格斗比赛，双方选手并没有佩戴适当的护具，拳头对拳头的硬拼，是个人都会觉得疼。
没有拳套之下的对拳，比的就是谁的骨头更硬。
在两拳相撞的最后一刻，白人大个儿明显有点虚了，他下意识地收了收力道，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也不想为了区区一场比赛而丢掉这一条胳膊。
白人大个儿不想，不代表柏朗不想。
事实上柏朗不是不想，他只是不怕，因为他猜到了对方会收力的。
柏朗和白人大个儿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发生的声响令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为之牙酸，——柏朗全力以赴的一拳，撞上了白人大个儿主动收势的一拳，于是以白人大个儿毫无悬念地落在下风作为结局。
先前被柏朗打得左臂发麻，现在又在对拳中吃了亏，白人大个儿左手捂着右边肩膀就直往后退，边退还边吃惊地望着柏朗，——这个小个子的拳头怎么这么硬！
柏朗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以作震惊。
微跛的左腿让柏朗前进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好笑，但此时此刻，哪还有人敢笑话他，尤其是已经退到了擂台角落里的白人大个儿，他挤出胸膛里最后的一丝凶恶气息，举起拳头还准备再战。
“啪！”
柏朗一拳轰开了白人大个儿护在面前的两条胳膊，直接捣在了对方的鼻梁骨上，鼻血飞溅当中，柏朗两手抓着白人大个儿的肩膀，将其从擂台的角落里拽了出来。
“砰！”
一记飞膝，柏朗的膝盖又顶在了白人大个儿的下巴上，顿时撞碎了他满嘴的牙齿，有几颗还带着血丝的碎牙飞到了半空当中，随即快速地落在了柏朗的脚边。
双拳如疾风骤雨般打在白人大个儿的脸上，柏朗抓住机会就一点还手的余地也不留给对方，直到将擂台上打得满地是血以后，气喘吁吁的柏朗才往后退开了两步，双眼仍旧死死地盯着白人大个儿，防止对方站起来。
不过柏朗明显是多虑了，此时的白人大个儿整个脸已经被他给打得彻底花了，——嘴歪眼斜、满脸是血，两个眼皮子肿起来老高，甚至连眉弓骨都被打豁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颜色。
裁判跑上来随意地数着秒，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场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
……
“哦！”
观战的人群欢呼起来，更多的人却在喝着倒彩，因为在开赛前他们都买的白人大个儿能赢，谁能想到那个白人大个儿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更没人能想到柏朗这个跛子会如此厉害。
爆冷让小部分大赚特赚的观战者高呼起了柏朗的名字，而柏朗则象征性地在擂台上转了一圈，接受人群的喝彩，三楼处有个家伙好像输了不少的钱，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向场内扔了个空酒瓶子，幸亏柏朗反应够快，没有被他给砸到。
赶来的管理人员将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输钱货架了出去，期间也没忘记用手边的棍子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取得胜利的柏朗走下擂台，另外一边的白人大个儿则是被抬下去的，围观的人群涌动着，又不再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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