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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之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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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吗，都被自由之翼找到并杀死了呗。
近二十年来，擅自脱离的娜塔莉亚之所以没有被自由之翼追捕，原因不仅仅在于她本身拥有着超强的实力，更在于主动领取追捕她任务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站在大雨另外一边的杰兰特。
说杰兰特傻也好，说杰兰特痴心妄想也罢，总之这个娜塔莉亚曾经的学生心中还抱有一丝期冀，他希望着娜塔莉亚能够回到自由之翼，结束彼此之间的敌对状态。
然而杰兰特也知道，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娜塔莉亚基本上已经不可能再重回自由之翼了，所以他干脆不再主动去找娜塔莉亚，为的就是不想亲耳听见她说出那句话。
如果娜塔莉亚真的面对面跟杰兰特这样说了，杰兰特便再也没有“掩耳盗铃”的可能，不得不跟娜塔莉亚成为敌人，而这是杰兰特最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
一旦成为了敌人，杰兰特不是要杀死娜塔莉亚，就是被娜塔莉亚给杀死，无论是杀死对方还是被对方杀死，对于杰兰特来说，这实在是太难以抉择了。
“值得就好。”
沉默半晌的杰兰特抬头看了看天空，任凭雨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又顺着眼角滑至腮边，最后落在了地上。
……
“轰隆隆。”
一片废墟当中，伊妮德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了出来，雨水混合着灰尘糊了她满脸，接了捧雨水洗了洗脸，伊妮德踢开脚边的几块碎石，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向前走了几步，处在娜塔莉亚和杰兰特之间。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你是真的把我惹生气了。”
伊妮德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受什么伤，不过被娜塔莉亚随手丢到了一边，这让伊妮德的自尊心很受伤，尤其还是当着杰兰特的面。
恨恨地侧着脑袋啐了一口，伊妮德双手伸到了背后，缓缓解开绑在自己背后的两个皮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一个皮套大概都差不多有小臂长短，只是不管露在外面的柄还是皮套本身，颜色都是纯黑纯黑的，在如此黑夜中叫人很难分辨出来。
两柄狗腿弯刀。
刃口闪烁着阵阵寒光，伊妮德的这两柄狗腿弯刀不仅刀柄是黑色的，就连刀身也是黑色的，跟她那一身黑色皮衣还是非常相配的。
伊妮德神色轻松将两柄狗腿弯刀掂来掂去，仿佛有这两样家伙在手，她就已经不再是先前仅能将娜塔莉亚逼退半步的程度了。
这一次，伊妮德是来真的。
“你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
寒风冷雨中，杰兰特缓步走到了伊妮德的身边，像这些年中任何一次他俩并肩对敌时一般。伊妮德虽然挺不愿意承认杰兰特的说法，但杰兰特好歹是最后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于是她点了点头，装作认可的样子。
……
雨势越来越大，不禁令人怀疑天空是不是漏了个大窟窿，否则雨又怎么可能会下得如此之大，废弃都市以前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天倒是始终阴阴沉沉的，真正下雨都已经算是比较少见的情况了，更别说下得这么大的。
人家都说暴风雨前的平静，可今天的废弃都市并没有经历任何暴风雨前的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间爆发了，令人猝不及防。
或许废弃都市阴沉的天空就像是这里的局势一般，——阴阴沉沉了那么久，成天憋着也确实挺难受的，所以要么不下，要下就下场大的，下个痛痛快快。
……
挥舞着两柄狗腿弯刀，伊妮德不再像先前一样在发动攻击时大吼大叫了，她无声地向前奔跑着，挡住去路的雨滴则全部被她手中的狗腿弯刀削碎，变成了无数更细小的雨滴，然后再次被削碎。
伊妮德和娜塔莉亚之间仅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眨眼之间，伊妮德已经冲到了娜塔莉亚的面前，高高扬起的右手顺势下落，狗腿弯刀瞬时划破了她身前的雨幕，——上半部的雨滴莫名地停滞下来，下半部的雨滴则早已落在了地上。
又落空了。
娜塔莉亚的反应终究比伊妮德快了一些，她在伊妮德得手前便一个侧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一击落空的伊妮德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握着另外一柄狗腿弯刀的左手趁机横着划过，没有奔着娜塔莉亚的躯干而去，伊妮德选择突袭娜塔莉亚的小腿。
还是没击中。
要说娜塔莉亚的神经反射速度，那绝对比身为狂人的斑鸠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她闪身的同时还不忘后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伊妮德的抽冷子突袭。
然而伊妮德不止有这两手，她等的就是娜塔莉亚后退的这一刻。
“去死吧！”
伊妮德前两下竟然都是佯攻，她看准了娜塔莉亚因为后退，而暂时无法做出其他躲避动作的机会，倒转了两柄狗腿弯刀，反握在手中，对着娜塔莉亚的两个肩膀就扎了下去。
第136章 一近一远
伊妮德连续施展了两次佯攻的手段，为的就是逼着娜塔莉亚向后躲避自己的攻击，如此一来，伊妮德终于捕捉到了娜塔莉亚暂时无法做出其他规避动作的机会，双手反握着两柄狗腿弯刀，对准娜塔莉亚的肩膀就狠狠扎了下来。
要说伊妮德的这两柄狗腿弯刀材质非常特殊，锋利程度更是不言而喻的，如果娜塔莉亚真的被她给扎中了，那么即便娜塔莉亚的身体是铜浇铁铸的，也肯定要被戳出两个血窟窿来。
可惜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力量还是敏捷性，娜塔莉亚都稳稳地压住了伊妮德一头，所以伊妮德的弯刀还没有落下，娜塔莉亚便已经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令伊妮德再也无法继续攻击。
伊妮德笑了，因为娜塔莉亚的反应仍旧没有超出她的预料。
为了遏制伊妮德的攻势，娜塔莉亚不得不与其进行了身体接触，还不等娜塔莉亚再度发力将伊妮德给甩飞出去，一点寒芒，已经从漆黑的雨幕深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恍如静止。
一滴又一滴的雨水被击成了碎片，娜塔莉亚看得清清楚楚，正向自己飞来的寒芒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柄约莫两根指头大小的飞镖，细细长长的呈菱形，通体银白，在漆黑的夜里颇为显眼。
飞镖直指娜塔莉亚的咽喉。
作为杰兰特曾经的导师，娜塔莉亚当然清楚这柄飞镖来自哪里，事实上她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的注意力还都是放在杰兰特的身上，当杰兰特出手的一瞬间，娜塔莉亚便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侧过脸，深吸一口气的娜塔莉亚险而又险地与那柄飞镖擦肩而过，作为代价，她垂在耳畔的一缕暗金色长发被削飞了几根，很快便被雨水给打湿，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伊妮德再度发难，她趁着娜塔莉亚躲避杰兰特飞镖的这个机会，两臂猛地一阵发力，娜塔莉亚顿时被压得有些吃不消，右膝“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坚厚的路面给砸出个凹陷来。
狗腿弯刀的尖端一点一点向着娜塔莉亚的肩膀处压下来，伊妮德咬牙切齿地把全身的力气都给使上了，她和娜塔莉亚的胳膊都在剧烈颤抖，凭借着体位的优势，伊妮德渐渐处在了上风。
又一柄飞镖无声地从侧面袭来，直奔着娜塔莉亚的颈部大动脉。
此时的娜塔莉亚已经被伊妮德给压制得动弹不得，眼看着能轻易划开自己喉管的飞镖越来越近，娜塔莉亚两臂用力，将伊妮德的重心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自己的身体向后一倒，半跪在地上的右腿顺势一个膝撞，顶在了伊妮德的腹部。
失去重心的伊妮德人在半空中被抡出了大半个圆，最后重重地后背着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她的两柄狗腿弯刀也落在了两旁，至于杰兰特的那柄飞镖，已不知道射向了黑暗中的哪里。
不等伊妮德站起身，还抓着她一个手腕的娜塔莉亚已经翻身而起，拎着伊妮德的手腕，娜塔莉亚像抡链球一样抡起了伊妮德的身体，原地转了两圈，“嗖”的一声将伊妮德给丢进了先前的那片废墟当中。
“轰！”
于是废墟变得更像废墟了。
……
雨势稍缓，娜塔莉亚伸手在自己的左边肩胛部位摸了一把，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刚才她铤而走险，伊妮德的狗腿弯刀到底还是在她身上划开了一道豁口，虽没有伤到骨头，皮肉伤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看来娜塔莉亚以一敌二终究有些勉强，杰兰特和伊妮德这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一个贴身上来肉搏，一个站在远处寻找破绽并施以致命一击，如果不是娜塔莉亚很久之前就了解杰兰特的话，恐怕现在的她，已经败在这一对搭档的手中了。
“你赢不了的。”
杰兰特从黑暗中现了身，他似乎依然没有放弃说服娜塔莉亚重回自由之翼，娜塔莉亚却不为所动，回头向远方眺望了一眼，娜塔莉亚心说舒尔茨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从始至终，娜塔莉亚就没想过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便将杰兰特和伊妮德两个人拦在这里，所以当舒尔茨来找到她并提出“互帮互助”条约的时候，娜塔莉亚才会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了大概一分钟吧，娜塔莉亚就接受了舒尔茨的建议，——这一次舒尔茨帮她拦住杰兰特和伊妮德，不让他俩伤害到小虫，以后等自由之翼找舒尔茨麻烦的时候，娜塔莉亚也会站在他那一边。
除了像加拉哈德那样猛到没边儿了的狠角色，娜塔莉亚也好、舒尔茨也罢，他们在整个自由之翼的面前还是稍显脆弱的，毕竟“十二人”又不是摆设，里面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如果加拉哈德在这里就好了。
此时的娜塔莉亚不禁如此想到，听舒尔茨说，加拉哈德好像特别喜欢小虫，当初就是他掩护着小虫从自由之翼逃到法外之地，要是他在这里的话，杰兰特和伊妮德哪里还需要自己操心，一个加拉哈德就够了。
所谓的“十二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差不多猛，不管另外十一个人如何排名，加拉哈德永远是最强大的那一个，不然他也不会顶着“加拉哈德”四个字，还能够跟自由之翼对着干了那么多年。
这一点，娜塔莉亚对加拉哈德还是相当服气的，只是加拉哈德喜欢一个人到处溜达，不喜欢跟人作伴，舒尔茨说自己去找加拉哈德的时候，加拉哈德毫不客气地叫他滚蛋，并不想带他一起玩。
先不说加拉哈德，只说舒尔茨答应了娜塔莉亚，说他会在处理完最后一个因当初那场事故而外逃的实验体之后，就赶来帮助娜塔莉亚一起对抗杰兰特和伊妮德，眼瞅着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娜塔莉亚还是没见到舒尔茨的人，她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难道舒尔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望向地下拳场方向的娜塔莉亚眉宇间充满了忧虑，目前在废弃都市她可就这么一个帮手，没有了舒尔茨，娜塔莉亚未必能够拦住杰兰特和伊妮德。
第137章 乱成一锅粥
滂沱大雨中，伊妮德已经再度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她本以为自己和杰兰特联手，对付一个娜塔莉亚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虽说她最后还是在娜塔莉亚的背后留下了一道刀痕，可毕竟没有彻底击败娜塔莉亚，这让伊妮德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因为杰兰特显然没有使出全力。
伊妮德知道杰兰特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心中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杀死娜塔莉亚，对此她倒并不太着急，——只要杰兰特还记得自己是自由之翼的一员就好，杀死娜塔莉亚的事情就交给她伊妮德了。
以一敌二的娜塔莉亚在等待着援军的到来，可惜舒尔茨那边久久没有音讯传回，娜塔莉亚眺望着地下拳场的方向，谁知她等来的并不是舒尔茨的消息，而是一声惊颤了整个废弃都市的野兽咆哮。
“这是……”
娜塔莉亚的眉头禁不住向上一挑，很多年以前，她曾经在法外之地更西方的荒芜之地中听到过类似的声响，当时娜塔莉亚与几名同伴奉命去荒芜之地执行搜索任务，然后就碰到了她至今难以忘怀的巨大灾难。
伊妮德也听到了那声咆哮，她同样知道这声咆哮意味着什么，转过头看了身后的杰兰特一眼，伊妮德悄声向他问道：
“怎么这里会有‘唤潮者’存在？”
尚未完全散去的野兽咆哮和雨水一道拍打在杰兰特的脸上，杰兰特暗暗捏了捏拳头，有点拿不定主意，——“唤潮者”的名头太恐怖了，即便他是自由之翼“十二人”之一的杰兰特，也未必愿意和所谓的“唤潮者”打交道。
沉默无言的，娜塔莉亚、杰兰特还有伊妮德三个人此刻哪还有心思继续交战，他们统一地望着咆哮传来的方向，那里，正是地下拳场的所在。
……
地下拳场的观众们在尖叫着四散逃命，——擂台上那两个人的对决显然不是普通人应该围观的，就在刚才，“不败传奇”大喊来一句冲击，然后神秘男子背后的墙壁便寸寸龟裂，有几个傻乎乎站在那里围观的观众便七窍流血地倒在了地上。
尽管他们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开，表明他们还没有死，可是这副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其他人哪里还敢过去帮助他们，一个个吓得恨不能挖个地洞从这里钻出去。
被舒尔茨赶下擂台的斑鸠却没心思顾忌这些，他推开了身前乱窜的围观群众们，顺着楼梯跑到了三楼之上。
别人都是拼了命地往楼下挤，想要从一楼的各个出口离开这里，唯独斑鸠选择了逆流而上，跟大家反着来。
不是斑鸠脑子糊涂了，而是他要去找小虫。
“噔噔噔”跑到了三楼，斑鸠左右瞅了一下，这一层已经彻底没什么人了，他轻易地找到了倒在护栏旁边的徐大福，上去一把揪住了徐大福的衣领，斑鸠大声吼道：
“你把小虫关到哪里去了！”
之前徐大福将小虫从斑鸠的身边强行带走，斑鸠就再也没有见过小虫了，眼见着地下拳场内部的局势越来越变得混乱的趋势，斑鸠觉得自己还是先找到小虫比较好，这样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总比彼此分开的好。
口吐白沫的徐大福显然被舒尔茨那一下搞的不轻，斑鸠哪还有功夫等他慢慢恢复，抬手“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徐大福的那张肥脸上，斑鸠下手有点重，竟然把徐大福的两颗牙都给抽断了。
张嘴吐出带有碎牙、鲜血的唾沫，徐大福悠悠地恢复了清醒，等到看清了面前的是斑鸠以后，徐大福赶忙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别说他已经吃了舒尔茨一记“精神攻击”，就算是徐大福处于正常状态，他也不可能从斑鸠这一对铁钳子般的大手中挣脱出去，更何况此时的斑鸠火上心头，手底下早已经没有了轻重。
“嗬嗬嗬……”
徐大福拼命拍打着斑鸠的胳膊，示意自己快要被他给掐死了，于是斑鸠稍稍松了松手，还不等徐大福多喘两口气，斑鸠又大声吼道：
“你把小虫关到哪里去了！”
“我、我、我……”
徐大福“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斑鸠正准备再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帮他清醒清醒，结果斑鸠右手刚刚抬起来，一阵从后而至的寒意就让他后脖颈上的汗毛尽数直立了起来。
“不好！”
斑鸠在心里暗暗惊呼一声，他心说自己光顾着从徐大福嘴里掰出小虫的下落了，完全忘记了徐大福身边还有“黑白双煞”两名保镖呢，虽然他们俩也被舒尔茨一个眼神瞪得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不过斑鸠知道，那两人是随身配着枪的。
开枪并不需要太多的肢体动作，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惊慌地回过头，斑鸠眼角余光已经看见了黑人保镖正颤颤巍巍地举着手枪，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后背，——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持枪的手抖得厉害，所以才没有瞄准自己的后脑，而是选择打自己的后背。
不管后脑还是后背，斑鸠要是挨了这一枪，基本上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然而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去，黑人保镖的食指已经在扣动着扳机了。
“啪。”
下意识闭眼缩脖子的斑鸠并没有听到枪声响起，睁开眼，斑鸠看见的是一柄旋转着飞上了半空的手枪，至于一秒钟之前还持着枪的黑人保镖，现在正捂着自己食指被严重折断的右手，疼得满地打滚。
拄着拐杖的柏朗站在那里，眼神平静。
“你个叛徒，你个叛徒……”
黑人保镖一边哀嚎，一边大声咒骂着柏朗这个叛徒，柏朗微微瞥了他一眼，旋即一脚踢在了他的下巴上，顿时将其踢得脖子向后仰起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再也不能动弹了。
“为什么？”
斑鸠问柏朗的这句话同时也是徐大福想问的，几乎在斑鸠问出了这句话的同时，徐大福便已经想明白了柏朗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他垂下眼帘，也低下了头。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说完这句话，柏朗整个人都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卸下了无比沉重的负担，“跟我来吧，我知道他把小虫关在什么地方了。”
第138章 唤潮者
对于柏朗的突然“倒戈”，斑鸠还是感到非常意外的，他本以为柏朗会为了在废弃都市混下去，而继续给徐大福卖命呢，没想到柏朗会突然背叛了徐大福，站到了自己这一边。
看来柏朗的廉耻心还没有完全泯灭，他好歹记着当时是自己从“碎木机”手底下把他救出来的，徐大福则完全是个冷眼旁观的货色，并没把柏朗的死活放在眼里。
“我们走。”
斑鸠看也不再多看徐大福一眼，但临走前他还不忘狠狠地将徐大福的脑袋往地上一掼，以此稍泄自己心中的愤怒，——谁让徐大福好端端地将小虫给抓走了呢，他还敢叫人用枪指着自己。
要是搁在斑鸠以前的脾气，他非得要好好揍徐大福一顿不可，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不过现在找到小虫要紧，斑鸠内心深处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在二楼！”
拄着拐杖的柏朗领着斑鸠来到了二楼的一处房间门前，地下拳场的观众们大多挤在了一层的出口处，你不让我、我也不肯让你，眼瞅着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逃离这里的观众还不到总人数的一成。
推开房门，柏朗在斑鸠之前走进了房间之内，由于最近受到了徐大福的重用，所以当看清楚露面的是柏朗以后，房间内的几名大汉同时压低了自己的枪口。
外面的吵嚷早已经传到了房间内，只是他们奉徐大福的命令，不得不继续待在这里看守小虫，谁也不敢擅离职守。
“老板让我来看看情况。”
柏朗一边说话，一边低着脑袋往屋里走，等走到了几名守卫的身前之时，低着脑袋的柏朗突然暴起发难，——手中拐杖横着一扫，登时将面前树人手中的枪械都给扫到了一旁。
又惊又怒的守卫们当即想要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门外一道黑影早已经趁机冲了进来，三拳两脚便解决了守卫。
狂怒状态下的斑鸠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小虫就坐在房间的最里面，她的嘴巴也被人用胶带给封住了，斑鸠上前揭开小虫嘴巴上的胶带，小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斑鸠：
“他怎么跟咱们一道了？”
小虫口中的“他”，说的自然是站在那里稍显尴尬的柏朗了。
“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浪子回头金不换，”斑鸠嘴里说着话，双手同时在解开小虫身上的绳索，“柏朗他虽然算不上什么浪子，却好在能够悬崖勒马，知道弃暗投明，他……”
斑鸠正准备继续叨叨几句，猛然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一般，一股莫名的气氛眨眼间便充满了每一个角落，张着嘴，斑鸠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野兽咆哮。
房间内的三个人、六只手齐刷刷地捂住了各自的耳朵，离门最近的柏朗上去一脚踹上了房门，如此一来，他们三个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鬼？
“外面怎么了？”
小虫扯着嗓子问道，斑鸠根据嘴型分辨出了小虫在嚷嚷着的是什么，但他只顾摇着自己的头，心说自己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野兽咆哮的动静来得如此突然，维持的时间倒也不长，等到万籁归于平静以后，一股莫名的恐惧情绪蔓延上了他们三个人的心头，——柏朗吞了吞口水，缓缓地后退到了斑鸠和小虫的身边，像他俩一样震惊地看着单薄的房门，生怕外面有什么东西会破门而入。
事实上房门并不单薄，外观实木的房门内部嵌有半公分厚的钢板，单凭外力很难将其破坏。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最终还是斑鸠深呼吸了几次，壮着胆子走到了门边，他右手颤抖着握住了门把手，回头看了看小虫，在小虫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斑鸠一咬牙，硬着头皮拧动了门把手。
“吱呀。”
门开了，原本嘈杂纷乱的地下拳场此刻静得能捉出鬼来，斑鸠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的护栏边上，微微探出脑袋往下一瞅，好家伙，真是不瞅不知道，这一瞅还真就吓了斑鸠一大跳。
遍地都是七窍流血的人，大部分都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少数几个没有被之前那声吼给震死的，还在尸山血海里挣扎，这血腥又凄惨的场景，像极了地狱。
正中间的擂台处白雾袅袅，范围很大，令人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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