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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货-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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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的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中,盛子邰站在窗户口,鸟瞰着哈尔滨市区,等待着父亲盛丰的电话,段卫家站在门口把守着,段卫国则站在里屋的卧室中,用仪器仔细检测着是否有监视监听装置。

外面的走廊上,还布置着数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盛子邰很清楚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哈尔滨地界,凡事都要小心。

电话终于响起,盛子邰俯身拿起来,随后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盛丰道:“子邰,郑苍穹留下了甲厝鼎,看来是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接下来可以开始计划了,我们一定要做到双赢!是我们双赢,而不是我们与他们双赢!”

盛子邰道:“爸,我知道怎么做,徐氏兄弟早就到了哈尔滨,一直在等着我的指令,但是和预计中的一样,他们果然被警方盯上了。”

盛丰道:“那就让他们做点什么事情,让警方以为要出事了,这头呢,我们就可以按照与凡孟的约定走货。”

盛子邰立即问:“父亲,如果用您的那种方式,警察很难注意到,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要让警察去注意吗?”

“走快递是最好的办法。”盛丰道,“走货量大,警方虽然会盯上,同时也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如果走货量小,警察根本查不到我们,但是这批赝品的黑市价很可怕,一旦现世,警察发现一定会追查接货方,到时候他们查到的只能是铸玉会,加上徐氏兄弟已经到了哈尔滨,等他们去面见凡孟的时候,警察就会调查凡孟,然后挖出铸玉会,到时候铸玉会就永远洗不干净了,因为铸玉会原本就不干净!”

“兵不刃血,不战而屈人之兵。”盛子邰笑道,“父亲高明。”

盛丰道:“当然,在这之前,你就得和郑苍穹还有他的徒弟刑术谈好条件,然后离开哈尔滨,就算警察将来查到咱们,咱们也是来哈尔滨见郑苍穹的,没有去见铸玉会的人。”

盛子邰道:“爸,虽然刑术这个人从收集的资料上看,以前他也去过不少的地方,也算是出生入死数次,但是性格有点古怪,很聪明,加上他认识很多奇人异士,让他带队去,我不放心,因为放开容易,再抓回来就难了。”

盛丰道:“谁说只有一支队伍了?你就静等着郑苍穹找你吧,另外一边,我会安排的。”

盛子邰立即问:“爸,你是说几支队伍同时出发?”

“不,一前一后。”盛丰道,“你大哥也准备好了,你也做好万全的准备。”

说完,盛丰挂了电话,盛子邰则拿着电话在那愣着,脑子中回想着盛丰的那句“你大哥也准备好了”,他没有想到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大哥竟然也会参与这件事。

盛子邰的大哥,也就是盛丰的大儿子叫盛钰堂,是合玉门上下一致认为的下一任门主继承人,与盛子邰这个他一直认为来路不明的弟弟面和心不合,因为两人从小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但盛丰一直说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盛钰堂和盛子邰都不愿意相信,因为两人在样貌和性格上差距都太大。

盛钰堂性格外向刚强,独断专行,说心狠手辣也丝毫不过分,相比之下,盛子邰就显得阴柔许多,笑里藏刀,不仅脸上带着笑,连眼神中都带着笑,但在笑的背后,带着的就是无尽的杀意。

当然,两人的性格一合并起来,正好就是盛丰!

第十三章:相识的黑曜石

在长沙的盛丰住所内,穿着睡袍的盛丰拿着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个玉制鼻烟壶的盛钰堂,看了许久,开口问:“你准备带多少人?”

“加我,三个。”盛钰堂沉声道。

盛丰皱眉:“三个,是不是少了点?”

盛钰堂笑了:“怎么会?爸,你刚才不也说了,让盛子邰也准备好,他要去,肯定得带上段氏兄弟,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就六个人了,郑苍穹和刑术那边,按照情报中刑术从前的做事方法,不会超过五个人,就算我们没有太大的优势,也足以平衡了。”

盛丰明白盛钰堂的意思:“钰堂,你一直认为我偏爱子邰多一点,但你要记住,你们是亲兄弟,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内斗。”

“我知道。”盛钰堂笑道,“爸,放心吧,凡事我自有分寸,我不是以前的那个盛钰堂了。”

“那就好。”盛丰笑了,“去忙你的吧,我吃点东西睡一觉,老了,扛不住了。”

盛钰堂起身搀扶着盛丰回到了卧室,随后退出来,穿过重重守卫的别墅走廊,来到外面,坐上自己那辆定制版的奥迪q7,对着开车的人说:“我爸说不希望我和子邰内斗,我当时差点笑出来,他不就是希望我们斗个你死我活吗?这个老变态!”

开车的长发男子微微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盛钰堂道:“大哥,他毕竟是你父亲,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表面上,你的功夫得做足了。”

“我已经做足了,我已经是个乖孩子了,而且我也保密了你们的身份。”盛钰堂看着车窗外,“震八,开车吧,去外面接上天健,我们回去好好准备下,最迟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咱们就得出发了。”

被叫做震八的长发男子戴上墨镜,发动汽车,开车出了别墅,在山边接上了穿着一身驴友打扮的天健,三人驱车下山,而当三人离开之后,一名躲在山上大树茂密枝叶后的男子放下望远镜,拿起电话对那头说:“盛爷,他们走了,和以前一样,大少爷都是将天健故意放在山上盯着别墅。”

坐在床上的盛丰笑道:“表面上是没有什么不妥,就算被我发现,还可以说,是担心出事,故意安插在那里的暗哨,实际上他是怕自己出什么事儿,好了,牧风,你和人换班可以回来了。”

叫牧风的男子用对讲机招呼了其他手下来换班,紧接着离开返回别墅,守在盛丰的门口。他是盛丰的干儿子,全名叫铁牧风,是现今铁衣门为数不多的传人之一,擅长剑法,对盛丰无比的忠心,可以说,盛丰可以信不过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但绝对信得过铁牧风,还因为铁牧风从来都不索取,只知道付出,他喜欢这种人,他喜欢这种“给,才拿”的性格,而不喜欢两个儿子的那种“不给,就抢”的方式。

而给盛钰堂开车的那个叫元震八,是盛钰堂身边的智囊,对外戏称师爷,看着像是个搞摇滚的,但实际上是个逐货师,他们在山边接上的天健,全名叫沐天健,是个中缅混血儿,早年盛钰堂去缅甸谈玉石生意时,在当地雇佣的保镖,他是缅甸军的成员,12岁就扛枪打仗,战场经验相当丰富,不多话,绝对执行盛钰堂的命令。当然,还有一个特殊原因是,当时他的母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所在的地区也没有那个条件,是盛钰堂想办法将其母亲送到国内治好的。

从此,沐天健就成为了盛钰堂的一只强有力的右臂。

盛子邰身边有段氏兄弟,盛钰堂身边有元震八和沐天健,这使得面和心不合的两人,就算私下针锋相对,相互也占不到任何便宜。最重要的是,两人都相当清楚,他们的父亲盛丰,很喜欢看到他们这样,因为盛丰觉得合玉门内需要的是平衡,长久的平衡,每当下面得力的助手亦或者是亲生儿子势力和权力变得稍大的时候,他就会特别扶持与这人有过节的人爬起来,用这个人来制约另外一个,这样便不用自己出手,自己还可以当和事老,也就威胁不到他这个门主了。

当然,一旦事情失控,他就会下狠手,如同当年盛钰堂经历的那件事一样——早年的盛钰堂对合玉门丝毫没有兴趣,从小到大仗着家中有钱,在学校都是霸王,上了大学更是无法无天,而在盛钰堂读大学的那个年代,正值改革开放正盛的90年代中期,家里有几个钱的学生都知道如何去得瑟,盛钰堂更是,在当时他是学校唯一一个开着车上学的学生,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女孩儿,整日混迹于舞厅,就这样认识了一批社会上的朋友。

某次,一个药头找上盛钰堂,他知道盛钰堂的一点点底细,劝说盛钰堂利用家中的关系,以玉器的渠道来贩卖毒品。就在盛钰堂还在考虑的时候,突然一群人冲进了他和药头所在的房间内,将两人捂嘴蒙头带到湘江边上,随后那群人取下他们的头套,盛钰堂这才看清楚领头者是合玉门的一名门徒,他当时就破口大骂,说那名门徒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他。

那名门徒完全没搭理他,只是当着他的面将那名药头按进湘江之中将其活活溺死。

盛钰堂傻眼了,不再叫喊。

那名门徒这才转身走过来,低声对他说:“大公子,盛爷说过,不能碰毒品,那东西风险与利润不成正比。”

那夜后,盛钰堂猛地醒悟了,他这才明白自己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当中。他开始与过去一刀两断,潜心学习合玉门以及相关的知识,观察着自己的父亲,学习如何去做一个领导者。但是,他那独断专行的性格并没有因此改变。

当然,合玉门安排的这一切刑术并不知情,他只知道危机四伏,但并不知道这次的危机会导致整个行当中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星期后,刑术回到了地下坐窟当中,见到璩瞳之后,他开门见山道:“璩前辈,你在利用我。”

面对刑术的质问,璩瞳直言道:“对。”

刑术摇头:“你表面上是在帮凡君一和凡孟,但实际上你早就启动了你的复仇计划,但凡孟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那封信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一星期前,合玉门门主的小儿子盛子邰找上我和我师父,拿出那个甲厝鼎,而我又从我师父那里听过甲厝殿的事情之后,我就基本上可以确定当年贺月佳的出走与你有绝对的关系,最早拿甲厝殿做文章的人,不是合玉门,是你!”

璩瞳笑了:“精彩,我现在算是真的明白凡君一为什么要在我跟前大力举荐你了,你会从细节之中大胆的推测真相,而且还会挑合适的时候挑明真相,证实其真伪,特别是眼下这种时候,我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因为大敌当前,我们都得仰仗你退敌,不坦诚相见的话,你是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你们?”刑术皱眉摇头,“不是你们,是你,只是你,你从来没有将凡君一和凡孟当做自己人!从你设计将贺月佳从贺风雷夫妇身边弄走之前,你就已经确定了多年后的目标是凡孟,是凡君一的儿子,丁万安没有孩子,如果有的话,他的孩子也会被卷进这件事当中,但是你知不知道,贺月佳、贺晨雪姐妹和你是什么关系?”

璩瞳很冷静地回答:“她们是我的女儿。”

刑术点头:“对,我就是这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你知道贺月佳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又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地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布这个局?”

“残忍?我伤害她了吗?”璩瞳反问刑术,“回答我,我伤害她了吗?”

刑术上前道:“你将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诱骗到湘西去,这还不算是伤害吗?”

“伤害!?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会伤害自己的亲女儿吗!?你别忘了,伤害我们父女的是那四个杂碎!”璩瞳情绪无比激动,凑近刑术压低声音道,“这个局是我们父女二人一起想出来的,我的女儿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刑术点头:“果然是这样,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璩瞳一愣,随后笑了:“刑术,你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二的选择!”

刑术不语,只是看着璩瞳,璩瞳随后道:“当那四个混蛋带走小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以后一定要出去找她,当我出去的时候,我找不到她了,我只在贺家看到了两个与她们母亲长得一样美丽漂亮的孩子,我当时就知道,那是我的女儿!”

那个夜晚,当璩瞳潜入贺家,来到贺风雷和艾星灵的房间产生争执时,惊扰了起来上厕所的贺晨雪,贺晨雪走到了房门口,璩瞳慢慢侧头看去,虽然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但那一瞬间璩瞳还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与贺风雷夫妇争执,而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像个傻子一样按照他们的指示回去了,实际上随后多年之中,不断外出的他,一直偷偷观察着贺月佳和贺晨雪姐妹。

他断定,那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璩瞳坐下来,带着只有父亲才会有的笑容:“我不敢去认她们,因为在她们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我突然出现会吓到她们的,而且,这些事情也会妨碍到她们的健康成长,贺风雷夫妇虽然是我的仇人,但对她们很好,待她们如亲生女儿,在这点上,算他们有良心。”

刑术也坐下来,静静地听璩瞳讲述。

璩瞳道:“很多年后,她们姐妹俩都长大了,但性格却相差很大,贺月佳像我,贺晨雪却像她妈妈,我一直在偷偷保护着她们,每年她们的生日,我都会想办法送一份礼物,每次都是小礼物,毕竟我担心她们会发现,更担心贺风雷夫妇会发现,没想到,细心的贺月佳还是发现了,从我第一次送礼物开始,她就细心地将那些礼物藏起来,随后每年生日前后都在观察着,终于在她初中三年级那年的生日,她发现了我……”

那天,装成学校清洁工的璩瞳悄悄将礼物放进贺月佳的书包中,随后转身离开,走到校舍后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走过拐角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贺月佳。

璩瞳一愣,但随后明白贺月佳是在这里等着他,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贺月佳到底推测出了什么,知道些了什么。

这个场景很让璩瞳尴尬,也让他很惊喜,他希望贺月佳能给他一个女儿的拥抱,但更害怕在贺月佳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导致她整个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学6年级,我和妹妹收到了这两件东西。”贺月佳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绢,放在地上摊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对用紫色黑曜石雕刻成的娃娃,一男一女,手工很粗糙。

璩瞳站在那看着,一言不发。

贺月佳随后又摸出来另外两个娃娃,依然是用黑曜石雕刻出来的,比上一年的娃娃体积稍微大一点点:“这是初中一年级生日收到的,这次是绿黑曜石,手工雕琢出来的,看得出打磨的人没有太顺手的工具,或者说,他故意没用太顺手的工具,导致有很多瑕疵,可能是怕别人看出来什么。”

璩瞳笑了,又立即收起笑容,微微抬头看着贺月佳,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

“这是初中二年级生日收到的礼物,依然是黑曜石娃娃,但品质比上次的好,是蓝黑曜。”贺月佳继续往外拿,随后抬眼看着璩瞳,“今年呢?今年你是不是拿来的还是黑曜石,品质肯定比去年的好,你是谁?你为什么总是要送我们黑曜石做成的娃娃?”

璩瞳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转身拔腿就跑,跑了一阵,他躲在墙壁后面,既害怕贺月佳追来,又希望她追来。他在探头出去看的时候,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要是她追来了,自己就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自己就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可当璩瞳探头出去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贺月佳,他很失望,他倚墙而站,立在那等待着,等了好久,依然没有看到贺月佳的身影,他只得转身离开。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吧,只是比其他孩子要聪明一些,看来明年要更小心一些了。璩瞳慢慢走回了监狱旧址,就在他快从井口滑落下去的那一刻,听到贺月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不会想要自杀吧?”

璩瞳一愣,转身过去,看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贺月佳提着书包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此时他才明白,这个聪明的孩子之前没有追上来,是躲起来跟踪他,想彻底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月佳此时从脖子上解下一个项链,项链的坠子上面挂着一个黑曜石珠子:“这是金黑曜,很稀有,这是我妈给我的,说是我的护身符,我从小就很喜欢,其实先前我想问的是,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我喜欢黑曜石。”

璩瞳鼻子一酸,摇头:“我不知道你喜欢黑曜石,只是我媳妇儿喜欢黑曜石……”

在那短短的几天相处中,璩瞳和段小碟好像说尽了人生,段小碟说自己最喜欢黑曜石,因为黑曜石的含义是不再哭泣,永远幸福。段小碟离开时,璩瞳送了她一颗黑曜石珠子,那是一颗金黑曜,其中还带着天然的金砂纹路,算是铸玉会当年收集的上品之一。

璩瞳看着贺月佳的那颗珠子时,明白,那颗珠子肯定是段小碟临走时交给艾星灵,而艾星灵又做成了项链转给了贺月佳,实话实说,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

是呀,是妈妈给的,但贺月佳脑子中认为的妈妈不是段小碟,而是艾星灵,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段小碟的存在。

璩瞳说到这长嘘一口气:“当时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直接告诉了贺月佳真相,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觉得在正常情况下,她不会相信,她会转身离开,回去告诉贺风雷夫妇,而我则只有直接摊牌了。”

“结果她没有,她相信了,对吗?”刑术问,“她能够按照你的指示去湘西,肯定是有这个前提的。”

璩瞳笑道:“是呀,她相信了,她认真的听完了我所讲的所有细节,然后很冷静地问我——爸爸,你想报仇吗?”

刑术听到这汗毛都立起来了,他觉得贺月佳和贺晨雪虽然是双胞胎,但除了长相和身材之外,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完全是两个方向,两个极端。

刑术问:“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想,但是我不想伤害他们,不想取他们的性命,因为他们即便伤害了我,但没有坏到将我置于死地,虽说他们总是有这样的机会。”璩瞳回答道,“而贺月佳也点头道,爸爸,你说得对,我毕竟对我现在的爸爸妈妈有很深的感情,他们抚养我长大,对我有养育之恩,俗话说,生母不如养母大,如果你真的要伤害他们,我不会同意的。”

刑术皱眉,虽然他听到璩瞳复述贺月佳的那番话并不冷酷,相反还有些温暖,不过他还是觉得后背有阵阵凉意,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所思考的事情,明白的道理堪比成人,简直就是怪物……还是说,璩家人都这么聪明?这么冷静?

想到这,刑术又道:“于是,你们父女俩就商议了那样一个独特的复仇计划?”

“不,不仅仅是复仇计划,我还想将铸玉会拉回正轨。”璩瞳叹气道,“铸玉会已经偏离轨道太多年了,我不想铸玉会有一天会坠入深渊,变成第二个合玉门。”

第十四章:算计

合玉门对铸玉会的威胁由来已久,当年璩家要大举将铸玉会迁出关内,就与合玉门有着直接的关联,铸玉会从创建那天开始,就与断金门完全没了任何联系,虽然脱胎于这个江湖组织,但璩家人只想研究玉器,不想过问江湖事,所以对手下的门徒要求严格,规定只要曾有过江湖身份的人,一律不能入会,因为江湖人会带来江湖事,而江湖事冤冤相报一辈传一辈,永远都无法了结。

可合玉门就不一样,他们虽然脱胎于铁衣门,但与铁衣门依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是铁衣门又属于茅山派的一个分支,就算不想过问江湖事都不可能。到了民国初年的时候,合玉门已经与后起的一些江湖门派,例如青帮、洪门等都有着生意上的来往,甚至互相派遣门徒进行所谓的帮会交流,在江南一带势力相当大,势头最盛的时候,与其他帮会一样,都干着走私烟土军火的买卖。

合玉门的势头到了抗战时期才慢慢减弱,因为不管合玉门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在国难当头的时候,他们依然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中国人。就如那一代的合玉门门主在面对张啸林派来的说客时,义正言辞道:“我这辈子什么都敢做,唯一不敢做的就是当汉奸。”

抗战八年,合玉门损失惨重,但他们也资助了国民政府,联合中统、军统方面对日伪进行了不小的打击,但合玉门的门徒也因此损失殆尽,到解放战争时期,合玉门剩下的人,有记载的也不过二三十人而已,大大低于同期一直保持低调的铸玉会。

从此之后,一直到80年代,合玉门都一直保持着低调,模仿着铸玉会,但现任的合玉门门主盛丰却是在十年动乱之中逐渐梳理了自己那“高大光辉”的形象,紧接着,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谋夺了合玉门门主的地位。

璩瞳解释到这里的时候,刑术问:“璩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合玉门以前也是属于父传子的继承制?与铸玉会一样?”

“是的。”璩瞳点头,“合玉门原本是陈家的,据他们自己说是南北朝时期南陈的后人,至于真相如何,谁又知道呢?大多数要自立门户的人,都会吹嘘一番自己是某某望族的后人,这根本无法证实,就算是同宗同祖又如何呢?”

刑术点头:“好吧,你让贺月佳去湘西,目的就是为了甲厝殿里的东西,但是,在当年,你难道就已经预见了合玉门迟早会盯上东三省的玉器市场吗?”

“那是迟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想把璩家的东西要回来,但是我不能借助合玉门的力量,就算要借,我只能借助正义的力量,对吧?”璩瞳说着紧盯着刑术的双眼,他口中所称的“正义的力量”指的就是刑术,“最重要的是,合玉门的盛丰夺来门主之位,和四大首工的方式类似,都不是正主,所以,如果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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