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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游戏-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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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王将再度醒来,带领他的人民继续完成未尽的事业’这么一条……”

“…………有什么不对吗?”山村贞子感到莫名其妙。

“很明显,这里面的王座上端坐着的只是一个……死尸。我相信我们一走进去,他就会尸变,然后变成尸鬼之类的东西向我们砍过来,因为游戏里就是这样设置的,而且我估计这个世界里也不会有太多的差别。但是,游戏里不需要解释,我们打打怪就能完成任务,然后拿到奖励道具走人。但是在这个一切已经真实化的世界里……它一定有一个原因……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按照传说理应重新领导人民的却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强大尸鬼,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被诅咒,那么它……”

苏荆突然停住了,然后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诅咒!啊,当然了……我真是太蠢了。”

“……能解释给我听一下吗?”山村贞子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听不听都无所谓,只是一个对这个Boss的设想。你记得在那本天际省的失落神话的书里,红鹰国王是怎么得到这把魔剑的吗?”苏荆双手抓住山村贞子的肩膀,微笑着问道。

长发的女子回想了两秒钟,然后记了起来。

“他和一个巫婆做了交易。然后得到了这柄魔剑,在之后的战斗中变得冷酷嗜杀……”

“和巫婆做了交易,就是这个。”苏荆抱住山村贞子,用力亲了亲她的脸,“如果说我们把这个神话和我们地球上的宗教神话相比较,你能想到什么比较近似的例子?与恶魔做交易!当然了这个世界的观念可能与我们那个世界有所不一样,但是构建这个故事,这个世界的编剧,依然是深受地球文化浸染的地球人。这个世界的根本还是一个我们世界的游戏。我相信,那个编写这个故事的人一定参考过了地球上的神话……也就是说,我觉得这个任务是可以被解读的……”

他越说越兴奋,伸手化出龙骨巨斧,开始劈砍厚重的石壁。

“问题:在传说中,疑似是乌鸦鬼婆的女巫给了红鹰国王这柄魔剑,她们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他的灵魂。一个王者的灵魂。问题:在红鹰王的故事中,有没有指明红鹰国王最后的灵魂归宿在哪里?答案:有的。在他生命的最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澄澈。如果我们假设这不是艺术性的修辞,而是对当时真正情况的记录,也就证明红鹰国王的灵魂最后得到了解脱。问题:在天际省,尸鬼的来历是什么?答案:比较通用的说法是,他们是上古拜龙教盛行时背叛了龙族的古诺德人,被诅咒成为了守护墓穴的尸鬼。但是从制造原理上来说,我猜是残留在身体中的恶念,考虑到那个游戏里的尸鬼独眼奥拉夫既是一个具有着意志的强大尸鬼,又同时出现在了游戏结尾的松加德英灵殿,那么参考这个世界的神学理论。那些死去的灵魂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去往了他们的归宿,另一部分残留在人间的凡性……成为了尸鬼。”

他花了些时间砍下了好几根巨大的石块,然后支撑在那道机关石门的下面。

“如果说那巫婆没有得到红鹰王的神圣灵魂,而只是这具尸体中的凡性……那么故事的真伪就很值得商榷了。我一直在想的是一个问题:这个红鹰王的故事到底是谁编出来的?它引诱着这些弃誓者寻找红鹰的遗迹,然后进入这个尸鬼的墓穴……而且还必须把这把剑留在祭台上……”

苏荆伸手拔出祭台上的长剑,石门轰隆一声下落,却被门下的巨大石块所阻挡。他单手拎着魔法长剑,弯腰走进了墓室,径直走向王座上沉睡着的重甲僵尸。

它毫无动静。

“也就是说,只有那柄剑插在祭台上的时候,你才能醒过来,是吗?”苏荆用长剑的剑刃拍了拍古老尸体的脸颊,“那个祭台的作用,其实就是把里面的灵魂导引出来,重新回到这具尸体……是吧。真正的红鹰王的灵魂就寄宿在这柄长剑里,所以这柄剑才被称作‘红鹰之怒’……它永不熄灭的火焰是来自里面这个愤怒的灵魂永不止息战斗的灵魂……而这个吸引人前来送死的传说其真实目的是为了……”

苏荆查看了一下红鹰王尸体手中握着的另一柄和现在手中这柄“红鹰之怒”相差无几的长剑,仔细辨别着上面的符文。这个王者手中的武器和那柄红鹰之怒有着近似的花纹,而且看上去更显精致和繁杂。除了近似的火焰附魔之外,还有这另外的附魔效果……

“这个图样我很熟悉,那几天和小可爱一起工作的时候,我从她的附魔资料里见过这个……功效是灵魂吸取……虽然看上去有些变形。这个地方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抽取那些人的灵魂能量,强大红鹰王自身的灵魂。或者说强化这柄寄宿着王者部分灵魂的长剑……”

“那么……知道了这些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山村贞子从洞口钻进来,有点紧张地注视着坐在王座上的尸鬼。

“不怎么办。”苏荆耸耸肩膀,“就算知道了这些,我们还是得照着任务提示前进。把这把剑重新插回去,然后唤醒这具尸鬼,干掉他,净化那柄长剑。这就是最为无奈的一点了,我们知道或许可以利用的信息,但还是得照着原有的路线前进……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荆想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些线索。虽然他行动上依然没变,钻出墓室,然后把红鹰之怒重新插回了那个石槽。然后他走回了墓室,山村贞子早已退开一边,那头尸鬼大君护在女主人的身前。红鹰王的尸身开始格格作响,然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头顶级的尸鬼有着大君级别的实力,它的力量比其生前来说不但没有衰退,反而被死灵魔法加以强化。加上无惧伤痛的身躯,尸鬼化的战士通常比他们生前更为难缠。

苏荆提着龙骨战斧,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以完全压制对手的气势来到了它的面前。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这个任务中可能隐藏着的第三个选择——独立于保留那柄红鹰之怒,或者是净化这柄长剑,令它变成另一把名为“红鹰克星”的武器的第三条路。该死,这个天国游戏明明给他了线索,结果自己就这么和它擦身而过……

“抱歉,借用一下你的家伙。”

苏荆的战斧和红鹰国王的长剑交错,双方的武器磕在一起,摩擦出了一连串火花。令苏荆吃惊的是,他以为自己的蛮力已经足够压制住这个家伙了,但是这个上位尸鬼竟然拥有着可以和他八成力量相抗衡的实力……太低估这些家伙了。

苏荆的战斧一路往下滑去,他一只手放开战斧,握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

“砍断它的手。”

“…………呃,在对我说话?”山村贞子原本准备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因为之前苏荆一直摆出一副“我要和它单挑”的架势,所以她也就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男友一个人大展神威……

“快,砍断它的手!然后贞子,你退出到外面去,准备把那柄剑拔出来。”苏荆咬牙切齿地压制着对方强大的力量,被他扼住双腕的尸鬼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他,牙齿大半脱落的口腔打开了。幸好这不是诺德人,根据古老的传说,它应该是布莱顿人,不具备龙吼的力量……

在旁边,山村贞子的尸鬼大君高高举起双手重剑,一剑劈下。红鹰王干尸那坚硬的双腕像是柴火一般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劈成了两段,在它双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也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苏荆拾起那柄长剑,然后一剑插进了正踉踉跄跄地后退着的尸鬼胸膛,然后单手一搅,彻底绞碎了它的心脏。随着这柄长剑上吸取灵魂的法阵发动,两股力量在同时拉扯着红鹰王身躯中存在着的强大能量。

“把那柄剑拔出来!!”

“喔……我知道了!”

刚刚退出墓室的山村贞子听见了指令,赶紧用双手将那柄依然插在祭台上的魔法长剑拔了出来。

失去了其中一股拉力,所有的能量全向着苏荆手中这柄剑涌进来。

“这才是真正的拥有着不灭火焰的红鹰之剑……拥有着两柄剑全部能量的红鹰之剑。在这些年中,它一直留在主人的手里,而外面的那柄长剑……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开启机关的钥匙,吸引牺牲者前来的诱饵……”

苏荆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吸收了全部能量的魔法剑烁烁发光,闪耀着内敛的金红色华贵光泽。

【冒险者苏荆完成“失落的传说”支线任务的一部分。获得四星级道具卡·红鹰之心。】

“四星级……”苏荆看向了山村贞子手中的苍白之刃,“看上去这个任务里的道具都可以通过某种方法自行强化到四星级的强度,如果找对方法的话,它们都是可以与高尔多护符相提并论的强大道具。只可惜我们没想到这一点就直接干掉了苍白女士……”

“抱歉……”山村贞子把头别到一边,低声说,“是我太任性了,直接就毁灭了那个灵魂……”

“没事啊。”苏荆撇撇嘴,“反正这个级别的道具,有的话不错,没有的话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山村贞子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

退出墓穴的时候,苏荆和山村贞子肩并肩地站在天际省的阳光下。他突然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这是一种本能的预兆。在心灵方面进行强化之后,冒险者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都会有着隐隐的感知。山村贞子在这方面的感应应该比自己更为强大吧。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伴,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接下来,我应该回东境了。贞子,你是继续跟进法师学院这条线,还是把高尔多的护符收集完毕,自己选吧。”

“阿荆,你是已经厌倦了我吗?”山村贞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哪有,我只是觉得……按照这里的任务难度,绝大部分来说我们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做有一点……呃,效率不高?分头行动吧。”

“嗯,那就如你所说,我继续在这里寻找高尔多护符,你回风暴斗篷那边,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如果遇上危险,马上用心灵链接召唤我,我会以全速赶过来,明白了吗?”

“我知道的。”山村贞子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永远都会来救我,就像以前一样。”

第174章裂谷城的疾风

如果说裂谷城的实际统治者玛雯·黑荆棘这几天有何烦心的事,那就是关于她的一匹上等好马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偷走了,而且盗贼工会称此事和他们毫无关系——她相信这件事,因为这些家伙是仰赖她的鼻息才能在这里生存的,一群可怜的老鼠。而在随后的调查中,她发现这个绕过了庄园守卫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这个愚蠢的家伙简直不配使用黑荆棘这个姓,作为他对自己的冒犯的惩戒,她把自己的儿子丢进了裂谷城的地牢。他在里面吃穿不缺,过得非常舒适,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好反省一下。不是因为他做的事,而是因为他的愚蠢。

还有一件事令她不是很愉快,那就是裂谷城的领主,“布法者”莱拉。这个老女人试图在整个天际省最恶毒下流的城市里重新恢复法律的光荣——可怜的人,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整个天际省最强大的黑荆棘家族却依然做着绝望的努力。

作为裂谷城的头号公民,玛雯·黑荆棘实际掌握着这座城市的命脉。只要她想,那么以她与盗贼工会和黑暗兄弟会的良好关系,现在坐在领主位置上的那个人随时都会暴毙身亡,另一个更听话的人会坐上领主席的位置。好在到目前为止,莱拉都很温和,没有正面和她对抗过。

第三件事是关于她的女儿因甘·黑荆棘。这个姑娘似乎很不喜欢家族事业——就是说那些传统的生意:金钱与政治之间的互相利用、收买盗贼和杀手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她很……理想主义。这一点让玛雯·黑荆棘很难放心把家族的基业交给她运作。这个让人头疼的年轻姑娘沉迷于炼金术,对于草药的使用很有天赋,甚至跑到一个老旧的药剂店里去当学徒……虽然玛雯·黑荆棘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在这方面或许有着天才般的天赋,特别是在配制毒药这方面,但是一个药剂师要怎样成为天际省最强大的黑荆棘家族的领导者?

第四件事则是最近传出来的消息。据说一些传说中的巨龙在天际省重现踪迹。她不太确定这些怪物会不会对自己的产业造成影响,但是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她接到消息,莫萨尔被巨龙毁灭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黑荆棘家族在那边的炼金草药供销关系网络。更为令人担忧的是,她不知道这些巨龙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玛雯女士,我们有客人了。来自风盔城的使者。”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告诉他们我在休息。”第一公民不耐烦地说。

“很抱歉,玛雯女士。看起来我不得不强行进入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直接踢开了玛雯的房门。这个男人披着巨大的雪熊皮大衣,身材高瘦,眼睛像是两团火炭一般烁烁发亮,第一眼猛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魔族。

“你竟敢!”受到冒犯的玛雯·黑荆棘尖叫道。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用手指把自己大衣上沾染的木屑扫了一下,“风暴斗篷的‘无血者’汤姆·苏。玛雯·黑荆棘女士,有人指控你私下勾结帝国,出卖天际省的情报和物资。所以,我想请你和我走一趟。”

“太荒谬了!”第一公民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圆了,“我是黑荆棘家族的领袖,就算乌弗里克也要对我恭恭敬敬。你算是什么?!年轻的小子,可能对我的影响力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黑荆棘家族的许可,所有风暴斗篷从明天起,吃不到一块新鲜的面包,喝不到一滴蜜酒。你们的所有物资供应都会被我们切断,当我们全面投向帝国的时候,风暴斗篷会在一周内毁灭!所以,现在,我建议你立刻离开黑荆棘家族的住宅,然后想一想怎么向你的顶头上司交代吧!”

男子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口,把她的话完整地听完了。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批评,黑荆棘女士。”他优雅地行了个礼,“我在这之前从没有想到过,这样经典的剧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您听说过什么叫做……呃,打脸吗?这是一种带给读者舒畅感觉的戏剧性情节构造,一般会出现在作品的主角面对身居高位的傲慢无礼者时……我曾经以为,对您这样具有智慧的人来说,审时识度的谦卑是必备的技能。很可惜,看来你的头脑已经被常年的上位者生活所磨钝了……”

随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这个男人走进了这间房间,一步步把玛雯·黑荆棘逼到了墙角。

“别怕。对你这样已经过了四十岁的老女人来说,我是安全无害的。”

玛雯·黑荆棘的脸因为这羞辱而变得铁青,但是她也同时意识到,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威胁。对于一个衰老的女人来说,这个来自风暴斗篷的高大年轻人无疑是危险的。他如此粗鲁地闯进自己的卧室,警卫们却毫无踪迹,自己早就该嗅出危险的气息……

“首先,黑荆棘女士。我对黑荆棘家族抱有基本的尊敬,当然,是对你们金钱的尊敬。但你们在私底下和帝国做的交易,我们也一清二楚。两面投机的确是永远不会赔的买卖,这一点我非常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而我们所处的立场又是另一回事了。”裹在雪熊皮里的汤姆苏大喇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包裹着钢片的靴子指着玛雯·黑荆棘的鼻子,他说话慢条斯理,逻辑井然有序,一点也不像一个丧失了心智的人。但也正是这一点令裂谷城第一公民的心脏绷紧了,毫无疑问,一个有着理智的对手比一个疯狂的人更为可怕。

“说出你的条件吧,风盔城的使者。”第一公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试图通过这种隐晦的肢体语言令谈判双方回到平等的位置。

“你不会接受的。”汤姆·苏微笑道,“我们要把黑荆棘家族完全纳入掌控。有了黑荆棘家族的支持,我们就可以控制盗贼工会,以及天际省一半的经济。所以,玛雯女士,您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阻碍。所以你必须死。”

“这不可能。”已经冷静下来的玛雯·黑荆棘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这个经历过各种斗争的女人对近在眉睫的死亡威胁无动于衷,“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掌控黑荆棘家族。正确的做法是说服我,说服我投向风暴斗篷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利益,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向你们,而不是已经日薄西山的帝国。”

“黑荆棘家族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玛雯女士。而你太强了,一个相对弱得多的黑荆棘对我们来说更好掌控。”苏荆微笑道,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还穿着炼金术士袍子的少女走了进来。

“因甘……”玛雯女士看着自己的女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只要给我一个机会,那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黑荆棘家族会焕发出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光芒……欺骗与背叛,这就是你一直教我的处世之道,不是吗?”

年轻貌美的因甘·黑荆棘微笑着说。

“相比起你那两个儿子来说,这位因甘小姐更符合我的心意。准确地说是看着更顺眼一些。”苏荆不停旋转着他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对面的女人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在天际省权势滔天,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不过如此。

“……即使我死了,因甘也流着黑荆棘家族的血液。她不会比我差的。”裂谷城的第一公民意识到了自己的末日已经到来,她混乱地转着眼珠,思考着自己如果召唤警卫,那么自己有多大的可能逃出去,答案令她绝望。

裂谷城的无冕之王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充满了阴谋和金钱的一生,很可能就要在今天突兀地画上了句号。

“因甘……别忘了你是一个黑荆棘。”

说完这一句话,玛雯女士从怀中掏出一柄闪着绿光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肚子。她立刻停止了呼吸,倒在了地毯上。

“值得尊敬。”苏荆看着地上的人体,感叹道。

“或许不值得尊敬。”因甘·黑荆棘拿起地上的匕首,用养得极长的指甲挑了一点上面的药物,然后略微嗅了嗅,“汤姆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把她的头砍下来?或者说我这里有一些毒药,可以给她灌进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连苏荆也不得不侧目看向这个看似单纯的女生。

“这并不是毒药,只是一种假死药物。”因甘小姐摊开手掌,“所以,根据这个浓度来计算,她在四个小时后就会重新醒过来。我想她可能没料到我在炼金学课程里自学过这个。”

“……为什么?”苏荆挑起了眉毛。

“……什么为什么?”因甘·黑荆棘侧了侧头,“她如果醒过来,很可能会暗中破坏我们的联盟,也会动摇我对黑荆棘家族产业的控制。与其让她继续两面派下去,还不如以她的性命显示我对风暴斗篷的忠诚。两面投注或许不会失败,但是也无法成为最大的赢家。与她的稳健不同,我的风格可能更为激进一些。”

“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是说……她是你的母亲。”

“………………”

这一次对方的沉默时间长了一些,然后新的黑荆棘家族家主叹了口气。

“她让我记住我是一个黑荆棘,我只不过是照做而已。另外,请你替我解决我那两个兄弟。如果他们不死,我依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操控家族实权。负起责任来吧,风暴斗篷的使者,我已经向你展现了我的诚意,现在是你展现诚意的时候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可能是天际省所有地下社会的聚集交流地,位于裂谷城地下的“破碎酒壶”酒吧。盗贼公会的高级领导人之一布林乔夫坐在一张角落里的酒桌上,在他对面握着酒瓶的是盗贼公会的另一巨头,见多识广的鉴定者戴尔文。

“我这一次很可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布林乔夫愁眉苦脸地说,这个小胡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了,布林乔夫。你又惹上了谁?除了玛雯·黑荆棘,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你?”戴尔文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小老头,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鼻子一直有问题。布林乔夫知道那是被他们的同僚威斯克打断的。

“不光是我一个人倒霉,这一次,整个公会说不定都有大麻烦。玛雯·黑荆棘很可能……死了。”小胡子压低声音,尽量小声地说。

对面的老头噗地一声把酒喷了出来。

“我……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和你提到过的那个,来买情报的怪人吗?就是那个解决了一帮匪徒,直接抢走了冬堡头盔的那个人。”

“……有点印象。”

“我长话短说。今天上午,他带着一队那种风暴斗篷新研究出来的钢铁士兵进入了迷雾塔楼,和莱拉城主谈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他进入了黑荆棘的领地。从那之后,那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他总不可能杀光了里面的所有人吧。他才带了几个人啊……”

“我不放心,所以我让快腿从地下水道里溜进了黑荆棘领地查看了一下。他偷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有一种说法是……因甘·黑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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