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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杀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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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永星干掉劳德诺的事,当然早就告诉陈胜了。杀掉这名嵩山派派遣到华山进行潜伏的卧底,其实对〖轰定干戈〗小队没什么显著利益,反会因此与华山派交恶。假如从冷静的功利角度来看,可说并不划算。然而人生在世,但贵适意,哪能事事斤斤计较,学那等卑猥斗食小吏的作派?
劳德诺这种家伙,整天藏在角落玩弄阴谋,实在教人厌恶。在陈胜看来,如此存在,就和路边的蟑螂老鼠没有任何区别。哪怕暂时还未爬到我身上来,照样也必须杀之而后快。至于说会因此而引发岳不群与自己交恶?呵呵~陈某岂是瞻前顾后之辈?既然敢做,当然也敢认。至于落实到具体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那又有什么关系了?
此时此刻,听得刘正风向自己询问。陈胜当即淡淡一哂,迈步走出,凝声道:“刘三爷,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误会。这位岳灵珊小妹妹说的不错。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可以说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满堂大哗。谁也不知道这名默默无闻的年轻汉子,究竟有什么本领,有什么靠山,有什么底气,竟敢当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君子剑之面,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杀了华山弟子?他若不是有真材实料,那么就肯定是疯了。除此以外,不可能再有其它解释。
岳不群面色肃然,沉声道:“珊儿,妳退下。”说话间所显示的神态语气,都代表他现在不再是一名“父亲”,而是货真价实的“掌门人”。岳灵珊心下当即大大安定,她乖巧地点点头,自动退开几步,与众位师兄们站在一起。
岳灵珊从小就对自己父亲无比崇拜,虽然知道父亲其实也并非无所不能,但在她心目中,父亲和无所不能之间,也不过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现在父亲出手,陈胜这大恶人,肯定要伏诛了。
那边厢,岳不群眉宇间却绝无丝毫轻忽托大之意。他缓步而前,正面凝视这陈胜,抱拳道:“在下岳不群,不才执掌华山派门户。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陈胜同样直视岳不群,沉声喝道:“洪门第八代嫡传弟子;陈胜在此。岳掌门,怎么,难道你当真想要为那个劳德诺报仇么?”言下之意,却是只有他自己和岳不群才清楚了。
岳不群心下莫名一窒,但面色未变,沉声道:“华山派虽不才,总算亦属江湖正道一员。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为我辈侠义中人本份。若我这徒弟犯下了有违江湖道义,伤天害理的罪过,则天下人人得以诛之。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才好,唯有含糊过去了事。
顿了顿,岳不群又续道:“陈……代岳某出手,为江湖除去一害,则岳某感激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厚颜再多说什么。但……若我徒弟并无此类伤天害理的行为,那么岳某身为人师,即如人父。子女遇害,为人父者,自该追究到底,为子女讨还一个公道!”
陈胜嘿声轻哼,从容道:“果然是君子。随便说句话,都如此冠冕堂皇。实在教陈某不能不佩服了。伤天害理的罪过?说实在话,劳德诺他现在其实还没有做。但陈某做事,向来不喜欢亡羊补牢。因为纵然事后补牢,羊毕竟已经亡去。那么又何妨在羊亡之前,先下手为强,避免损失?”
陈胜顿了顿,抬起头来,向华山群弟子之中,肩头上蹲了只小猴子的老六陆大有瞥了两眼,随即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道:“其实认真说起来,这只羊也不是陈某家养的,死活都与陈某无关。但陈某就是对劳德诺这头狼看不顺眼,所以便杀了他。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我不杀劳德诺,其实也早有人想要杀他很久了。至于那个人是谁……岳掌门,你比我更加清楚。”
岳不群右边眼帘的肌肉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面色不自觉地转为铁青,道:“阁下说话,真是有意思得很。可惜岳某愚钝,却听不太明白。”
陈胜冷笑道:“听不明白?不要紧。那我就讲得再明白一点,让这里所有人都听的清楚一点好了。那个劳德诺,他原来是……”
“等等!”岳不群猛然开口,大声喝住了陈胜,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劳德诺是什么身份,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从他拜入华山门下的第一天开始,岳不群已经对其来历了如指掌。之所以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无非是顾忌他身后之人,所以刻意示弱,同时更企图有朝一日反过来利用劳德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其背后之人致命一击,如此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此事不该再有外人知道。陈胜籍籍无名,什么洪门,更加连听都没听说过。那他说这么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当真已经知道了其中隐秘?抑或只是随口胡扯,吓唬自己而已?
说实在话的。其实劳德诺是卧底的这件事,即使被揭破到光天化日之下,对岳掌门也没什么损失。认真说起来,他还可以算是受害者呢。但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岳不群虽然外号君子剑,实质内心多疑,绝不是能够把什么东西都揭开到光天化日之下来讲清楚的性格。
面对这个和自己性格几乎是截然相反的陈胜,霎时之间,岳不群疑神疑鬼,想东想西,满脑子都是莫须有的阴谋诡计,总觉得有个什么惊天大阴谋正在针对自己展开。越看陈胜那模样,就越觉得对方高深莫测。赫然竟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此时,刘正风座下的二弟子米为义,忽然间匆匆走进大厅,向自家师父快步而来。刘正风心中暗道来得正好。连忙咳嗽两声,问道:“为义,走得这么匆忙的,干什么?先前吩咐你去接人,人呢?”
米为义眉宇间神情看起来颇为古怪,既有兴奋,又有担忧,更有几分迷茫。他站定了抱拳过顶,躬身禀报道:“”回师父话,人已经接回来了。眼下就在大门之外。另外……另外……还有贵客到贺,此刻同样也在门外。却……却和接回来的那几位客人……起了一些冲突。还请师父决断。”
“又有意外,竟然又有意外!不过区区一场金盘洗手大典而已,为什么竟然会有这么多意外事情层出不穷?难道我刘正风今年流年不利?注定没法子安安稳稳地退隐江湖?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搞成这样子的?”刘正风心烦意乱,暗地里隐隐生出了几分不祥之兆。皱眉问道:“贵客?是什么样的贵客?”
米为义凝声答道:“禀师父。是……少林寺高僧方正大师等一行人。”
武林之中,向来流传着一句谚语:“拳出少林,剑归武当”。少林武当两派,自来皆执天下武林之牛耳。武当派成立历史较短,从创派祖师张三丰算起,至今也还未过二百年。而这位中华武学史上不世出的奇人,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大宗师,追源溯本,却也是出身于少林寺。故此,“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句话,乃江湖上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少林寺之威望,天下间亦无人可及。
当今江湖上,中岳嵩山、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这五派彼此结盟,号称“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声望之盛,可谓一时无两。但这只是近六、七十年之间的事。虽然兴旺得快,家底总还不及昆仑、峨嵋等老牌的名门大派,更加比不上少林和武当了。
这次刘正风金盘洗手大典,广发请柬,邀请江湖上的朋友们前来见礼。当然也不会忘记了将少林武当两派列入邀请对象之中。但请柬虽然发出去了,刘正风自己也清楚,多半不会有什么回音。要知道,他刘正风刘三爷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也不小,毕竟并非衡山掌门,还不够资格请动少林武当的人前来参与典礼。
可是突然之间,却听说有少林寺高僧竟然亲自上门了。刘正峰一怔之下,登时大喜过望。然而大喜之后,却又想起米为义先前的说话——少林寺众高僧,竟然和陈胜的同伴起了冲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霎时间,刘正风禁不住又回头向陈胜看了一眼,自家脑袋隐隐作痛,开始感觉似乎自己将他请上门来,是个天大的错误决定了。可是客人既然已经上门,总不好再赶人离开。他无可奈何,唯有咳嗽两声,上前打圆场道:“岳师兄,关于劳德诺师侄的事,应该别有隐情。咱们不妨稍后私底下再议。难得少林寺高僧光临,咱们不如便先一起出去迎接法驾,如何?”
第三十四章:直言不讳(下)
岳不群正不知该如何应付劳德诺被杀之事。刘正风忽然来打圆场,真是想睡觉便有人送枕头的节奏,正好顺着杆子下台。他咳嗽一声,凝声道:“不错不错。可不能为了岳某的劣徒,冷落了少林寺众位高僧。咱们这边一起出去迎接。”衣袖一拂,向陈胜凝声道:“鄙徒之死,阁下终须给岳某一个交代。如今刘师兄金盘洗手的好事在即,岳某暂且不与阁下计较。待得大典结束,岳某再与阁下了结此事便是。”
陈胜叹了口气,心下颇感失望。这个岳不群,身为江湖上享负盛名的君子剑,行事却处处只见那种穷酸腐儒的作风,和这个“剑”字所应有的明快果决,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武功于他,不过只是达成野心掌握权力的一种手段和工具罢了。对于武道本身,他何曾有半分的尊重?如此之辈,如此之辈……
在一心追求武学大道,意欲通过不断挑战强者,以印证自身天下无敌之路的陈胜心目之中,岳不群此人,已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自己的——不足为道。
有了这个评价。陈胜对于岳不群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便根本连半点搭理他的力气也懒得浪费。转过身来,径自跟随刘正风一起往外走。夜永星和苏紫菱他们,是怎么会和少林寺的高僧们发生了冲突的呢?老实说,陈胜对于此事,也觉得十分奇怪啊。
出门迎接少林寺高僧,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主人刘正风当然有这个资格。“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所以岳不群和定逸师太也算半个主人,自然亦有资格。再加上陈胜、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雁荡山名宿何三七、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等,不过七、八人而已。
人数既少,步伐就快。片刻之后,众人步出大门,只见刘家大宅前面的长街之上,此刻正有两伙人相互对立,一伙人赶着马车,车上竖了面镖局子的镖旗。那旗子绣着一头蝙蝠与一头雄狮,虽然并无文字,但在场都是老江湖,自然都知道,这就是生意遍及十省的福威镖局之镖旗了。镖车车辕上,此刻坐着名同样粉雕玉琢般可爱,身穿大红衣衫的小女孩,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正快活地晃来晃去。一见众人出来,她立刻举手懒洋洋地叫道:“陈某陈某,快过来啦。有人要欺负咱们啊。”
陈胜哈哈一笑,道:“小夜,妳不去欺负人家,人家都要叫阿弥陀佛。谁有胆子来欺负妳啊?”迈步行近镖车。旁边马匹上的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不安地向他望过来,低声道:“恩公,麻烦了。”
“麻烦?是指这些少林寺的僧人吗?”陈胜转身回眸,向对面望去。火光照耀之下,只见对面站了七个人。为首一名老僧,已经满脸皱纹了,却是一身的慈悲祥和气息。身后半步处另外一名僧人,则只有三十来岁年纪,手提方便铲,显得颇为精悍。他左近还有三名俗家汉子,都身穿酱色长袍。此外更有两人,却赫然就是青城派弟子,申人俊和吉人通!
刘正凤认得为首这老僧。他乃当今少林寺的第一代人物,与方丈方证大师是师兄弟,名为方生。他持戒精严,修为高深,是位有道高僧。而且少林派“方”字辈的僧人辈份甚尊。虽说与五岳剑派门户各别,但上辈叙将起来,比之五岳剑派各派的掌门人还长了一辈。当下刘正风连忙上前深深一揖,道:“衡山末学刘正风,见过方生大师。”岳不群,定逸师太,还有其余武林名宿,亦纷纷见礼。
方生点了点头,合什回礼,和颜悦色道:“阿弥陀佛,老衲方生,见过刘三爷,见过诸位施主。”微微回首,向众人介绍道:“这四人都是老衲师侄。这位法名觉月。另外三位则皆为少林俗家弟子,这是黄国柏师侄,这是辛国梁师侄,这是易国梓师侄。”
方生在江湖上固然颇具名声,觉月、黄国柏、辛国梁、易国梓等四名少林弟子,亦非无名之辈。少林寺竟然派出了这五人一起前来,可说给足了刘正风面子。刘正风心下无限欢喜,没口子地不住道谢。又延请众人入内奉茶。方生尚未说话,他师侄辛国梁忽然开口道:“刘三爷,入内奉茶什么的,也不必急在一时。现在有件紧要事,可须得先料理了再说。”
辛国梁身材倒不如何魁梧,只是胸口凸出,有如一鼓。所以说话的时候声如洪钟,特别响亮特别引人注目。刘正风皱皱眉头,不解地问道:“辛师兄,究竟是什么要紧事呢?”
易国梓阴恻恻道:“刘三爷。这次方丈派了方生师叔以及我们几个一起出来,主要有两件事要办。第一,那当然就是来参与刘三爷你的金盘洗手大典,恭喜刘三爷退隐江湖了。第二,却是青城派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在福建不幸遭奸徒所害,青城弟子亦多被无辜杀戮。这两位青城派弟子申人俊和吉人通,好不容易方才逃脱出来,拼命赶到少室山求见方丈,要请求方丈主持公道,严惩凶手。方丈于是让我们在刘三爷你的金盘洗手大典之后,顺便动身南下前往福建,查明真相,再作计较。”
辛国梁扯开嗓子,接口道:“没想到我们才刚到刘三爷你的大门口,居然就遇上了杀人凶手。青城派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余观主被害,咱们少林派固然不能袖手旁观,五岳剑派看在同道之情份上,也好应该有所表示吧?刘三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两名少林弟子,本身说话的声音已经足够惹人关注了。此刻突然说出一个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当真好似晴空霹雳,直将在场众人统统震了个如遭雷击。刹那间一个个目瞪口呆,更不敢相信自己双耳。众人下意识就把目光投向方生,希望得他证实是否真有此事。
众目睽睽之下,却见这老和尚叹了口气,合什低头,喃喃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虽然并未直接说话,但他如此动作,显然确认真有其事。出家人不打诳语,哪里还能有假?如此一来,众人即使再怎么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了。雁荡山高手何三七当即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辛、易两位师兄。杀害余观主的凶手,究竟是谁?”
黄国柏冷冷道:“我等并非苦主。还是由苦主自己亲自来说好了。”伸手在两名青城弟子肩膀处一推,道:“申人俊、吉人通。如今这里不但有我们少林派,而且还有五岳剑派和多位武林前辈。你们无需顾忌,尽管把凶手的名字说出来吧。”
申人俊和吉人通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目光中均有浓烈的仇恨之意。不顾一切地大踏步走上前来,异口同声道:“方生大师、刘三爷、岳掌门,还有这么多位武林前辈在上,杀害我们师父的凶手,就是这个自称洪门弟子的陈胜!还有那两女的,也是帮凶!福威镖局林家,更是幕后主谋。求各位前辈看在青城派也是武林正道的一份子面上,主持公道,替青城派报仇啊!”话声才落,两人同时屈膝下跪,向方生、刘正风、岳不群等人不断磕头,脑袋和地面石板相撞,竟是呯呯有声。
方生和尚袍袖一拂,登时生出股柔和劲力,将申人俊和吉人通两人托起。和颜悦色道:“善哉善哉,两位施主不必如此。只要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放着在场众位正道施主在此,天理昭昭,我等必还你们一个公道。请起吧。”随即迈步向前,向这陈胜和林震南分别又是合什行礼,温言问道:“老衲斗胆请教两位,可是陈胜施主和林震南施主么?”
面对着方生和尚这等高人,林震南哪里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翻身下马,毕恭毕敬道:“大师折杀在下了。区区不才,正是福州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
陈胜也微微一笑,举掌合什,道:“洪门第八代嫡传弟子陈胜,见过方生大师。”随即向坐在车辕上,的夜永星介绍道:“这位是我义妹小夜。还有另一位义妹姓苏。”那边厢,夜永星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包瓜子出来,正嗑得津津有味。听见陈胜介绍自己,她咯咯娇笑着,一面向外吐着瓜子皮,一面把纸袋举起来,问道:“老和尚,要不要吃瓜子?我请你啊。”
方生虽然佛法精深,早已到了视红粉为骷髅的境界。不过一名可爱的小姑娘笑着说要请自己吃瓜子,则不管是否和尚,同样都会对这小姑娘产生出好感的。当下方生微笑道:“多谢女施主好意。不过老衲向来持戒,过午不食。只能心领了。”顿了顿,凝声又问道:“陈施主,这申人俊施主与吉人通施主两位,说你杀害了青城派余观主,却不知此事事情究竟如何呢?”
陈胜还未说话,旁边夜永星已经边嗑瓜子边笑道:“老和尚,哪有你这么问话的?喝醉酒的人通常都肯定说自己没喝醉,神经病也肯定都说自己没有神经病啊。你这么直接问别人有没有做过坏事,人家绝对都回答你没有做过的好吧?”
第三十五章:正大光明(上)
话声才落,陈胜已然淡淡道:“小夜,若方生大师问我有没有做过坏事,那我多半确实会否认。但方生大师既然问的是好事,那我又为什么不承认了?方生大师,没错,余沧海是被我杀的。”
陈胜刚才他直接承认杀了劳德诺,已经引发全场哗然。此刻再承认自己击杀了余沧海,在场众人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要知道,杀了华山弟子,虽然会惹上君子剑,但华山众弟子毕竟属于后辈,其武功在江湖上顶多不过二流,甚至三流水准罢了。在场有很多人,都能非常轻易就把劳德诺毙于手下。
但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却是劳德诺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这位青城掌门,不折不扣乃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名震川西,号称巴蜀无双。论武功,在场者除方生大师以外,谁有那个本事,可以自称有十足把握能杀余沧海?这个陈胜名不见经传,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杀得了青城派掌门?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众人当中,尤其以刘正风和岳不群两人的心情最为复杂。青城派乃当今正道十大门派之一。故此刘正风发送请柬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给余沧海也发一份。不过余沧海素来自负高傲,不肯与江湖中人多作交往。所以青城派未有人到来道贺,刘正凤也不以为异。却没想到,原来余沧海不是不肯来,而是因为已经被人杀掉了,所以想来也来不了。而这个杀掉余沧海的凶手,自己竟然还将他请到了家里来?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刹那之间,刘三爷直感哭笑不得。饶他是老江湖了,这当口赫然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方面,华山掌门表面看起来虽若无其事,实质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余沧海率领青城派倾巢出动,意欲前往福州找福威镖局的晦气,夺取《辟邪剑谱》。此事岳不群自然清楚。而且,他还为此特地派出劳德诺和岳灵珊两人一起前往福州,以监视青城派的动向。但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刚刚和女儿汇合。
故此,女儿的福州之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岳不群直到此刻仍然一无所知。陈胜既杀了劳德诺,又杀了余沧海,更和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混在一起?这种种蛛丝马迹,究竟代表了什么?《辟邪剑谱》是否当真如传说中一样威力绝大?它又落到了谁的手里?
在场其余众人,同样各有各的心思盘算。霎时间,刘家大宅的大门外,赫然一片鸦雀无声。半晌,只听方生大师一声佛号,悠悠道:“阿弥陀佛。陈施主,无故杀生,乃属大罪过。却不知余观主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施主,以至于竟令施主下此辣手呢?”
陈胜淡然一笑,从容道:“方生大师,余沧海是青城派掌门,老窝在四川。但他却在福州城内被我干掉。这千里迢迢的,他跑到福州去干什么了?大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旁边申人俊和吉人通两个心中有鬼,知道若然让他们再当面对质下去,那可当真乖乖不得了。两师兄弟对望一眼,随即齐声大叫道:“方生大师,这恶贼都已经承认是杀人凶手了,还跟他废话什么?觉月师兄、辛师兄黄师兄易师兄,大家一起上,先把这凶徒拿下了再说!”话犹未毕,两人同时拔出长剑,气势汹汹地围了上去。四只眼睛同时斜瞥着少林寺众弟子,示意他们赶快动手。
青城派是名门正派,陈胜则默默无闻。既然陈胜都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心中既然有了先入之见,少林寺众人自然而然地也就认可了申人俊和吉人通的提议。觉月和尚念声佛号,提起方便铲,将铲头对准陈胜。黄国柏、辛国梁、易国梓等三人则散开形成个半圆形,将陈胜等人包围在内。
眼看形势危殆,林震南心中大急。他双手高举,大叫道:“别动手,别动手。申人俊吉人通,你们两个狗贼,竟敢蒙骗少林寺的高僧来替你们报仇?当真狗胆包天!方生大师,你别听他们两个胡说八道!余沧海那贼子,竟不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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