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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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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矩摆摆手,没说什么。

  请的也不多,不过十来人——

  郡公府的规制与造型,自然留有专门摆宴的厅堂,宽敞,明亮。若是夏日炎炎的时候,就可以摆在户外,不过,现在还是正月,天气还冷,自然只能摆在屋内。

  今日准备的菜单,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蔬菜,最多的就是大萝卜,薛朗就准备了五道菜,香酥小羊排、红烧狮子头、清蒸鱼、葱爆羊肉、炒豆芽!主食是包子,酸菜馅儿的包子,三鲜包子,外加萝卜丝包子。分席制下,一个人吃这几个菜,已经足够。

  坐下后,请来的都知便鱼贯而入——

  请来后,薛朗身为男子,也没去见过,只让白梅帮着把关,选了一个叫辛五娘的都知做席纠,直接坐到薛朗身旁。

  话说,这些都知就没哪个漂亮些,大多相貌清秀,面目平凡,就没一个长得漂亮的,但身上的气质却是真好,不同于平阳公主那般属于大家闺秀的气场与气质。

  这时候的人追捧名妓,追捧的不是相貌,而是才艺。谁家的都知席纠做得好,谁家的都知作诗做得好等等,相貌反而成了其次,只要不是丑的惊天动地的,一般还是先看才艺,再看相貌。

  “奴见过薛郡公。”

  “坐吧,今日麻烦辛都知。”

  “不敢!”

  请来的都知各自落座,裴矩、王侍郎之流还好,其余的官员,在这个长安城内,想结识最顶级的都知,基本机会很少,即便是章安之也一样。唐人追捧名妓或是有名的乐工,就跟后世追捧明星似的,这是一个重视化经济的时代。

  等都知们落座后,下人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上酒。裴矩竟然是个老酒鬼,酒才刚端上来,便自己拎起酒壶,揭开盖子闻了闻,陶醉的道:“这才是好酒!只这一壶酒便不枉此行矣。”

  薛朗谦虚道:“裴公过奖。”

  谦虚完,站起身,举起酒杯:“感谢诸位今日莅临寒舍,丝乐齐备,上歌舞!”

  伴随着声声丝竹,歌舞技能鱼贯而入,开始表演舞蹈——

  跳的就是。

  都知们陪着各自的客人,虽不时娇笑两声,但举止竟然还算大方,也没有哪个不识相的在别人家的酒席上非礼都知,大家都挺规矩。

  “好!”

  裴矩赞了一句:“幼阳这歌舞伎从哪里买来的?技艺不错,跳得好!”

  “劳裴公动问,这是赵郡王送的。”

  裴矩先是一怔,旋即笑起来:“能让赵郡王忍痛割爱,送你技艺如此之好的歌舞伎,幼阳非常人也!”

  薛朗:“……”

  裴矩都率先鼓掌了,其余人也纷纷赞美起来。裴矩举起筷子,看着长椭圆盘子里装着的红烧鱼,举筷子夹了一筷头,送入口中:“好香!幼阳,这是鱼吧?”

  薛朗道:“回裴公,这道菜确实是鱼做的。可还能入口?”

  裴矩又吃了一筷头,赞道:“好!好菜!好鱼!早便听说幼阳府上家传菜式口味独特,今日一尝方知独特在何处!好!好!好!”

  连说了三声好,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菜已如此美味,不知这让秦王念念不忘的酒又如何?”

  薛朗笑道:“裴公尝尝便知,给裴公倒酒。”

  因天气冷,酒一直温着,有专门的仆人照看守温酒的酒樽。裴矩要尝酒,自然只能从温酒器皿中拎一壶出来——

  考虑到今日宾客对酒精的耐受度,今日喝得乃是最后一批桃花酒。粉红的颜色,倒入白瓷的酒具中,端是美丽好看。

  薛朗笑道:“这就名叫桃花酒,乃是我采三月之桃花,酿造而成。请诸位品尝!”

  裴矩出身大家,端起酒杯端详道:“尚未品酒,只看这白瓷的酒具与粉红的酒液,便觉赏心悦目。这般美丽的酒,便是要用这样的酒具方才能匹配。”

  薛朗心中一动,笑道:“裴公一看便是酒道中人,还是位雅人!饮酒先观其色,后闻其味,然后再选择合适的酒具,如此方不负一杯美酒。”

  裴矩点点头,眯着眼嘬了一口酒:“好酒!唇齿留香,甘甜可口,喝过这杯酒,老夫总算明白为何秦王会对贵府的酒念念不忘也!若是老夫,也定当如此!”

  “裴公过奖!”

  裴矩笑道:“过奖与否,问问王氏出身的明桥!”

  明桥是王侍郎的字。王侍郎道:“这天下美酒,不敢说尽皆品尝,十之七八我也是尝过的。薛侍郎府上这桃花酒,比之剑南烧春、绿蚁新酒等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完顿了顿,眼神瞥薛朗一眼,又续道:“不过,酒具则差了些!若是用琉璃杯或是羊脂白玉杯来盛之,则将更美矣!”

第四卷_第340章 论好席纠的必要性

  薛朗刚说过饮酒要讲究酒与酒具的搭配,转眼就被王显打了脸!

  人生啊!

  薛朗坦然鼓掌道:“王侍郎见多识广,薛朗佩服!”

  王显矜持的笑笑,自谦道:“不敢,不敢。不过是家学渊源罢了。”

  那语气,那表情,让人好想把鞋子扔他脸上去!世家出身便这般值得自傲?或是,这骄傲只针对他?

  薛朗的表情有些玩味。

  赏了歌舞,看桌上的菜式已经消灭了一些,薛朗低声对辛都知道:“该敬酒了!劳烦辛都知替我唱曲,我不擅唱曲!”

  没错!

  唐人饮宴,敬酒是要作诗唱歌的。作诗薛朗完全不会,唱歌……还是不要吓人了,只能劳烦陪着的都知捉刀。辛都知便是做这行的,所谓的干一行爱一行,人从小就学这些,自然比薛朗强,含笑恭敬的应下,自觉地跟在薛朗身后,端着酒壶,帮忙一边倒酒一边唱曲儿。

  辛都知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婉转。与她略显平凡普通的外表相比,完全对得起都知的地位。在辛都知的歌声陪伴下敬了一圈酒,薛朗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扫视一圈,所有请来的宾客跟作陪的都知都聊得挺和谐,就他一人默默的坐着,与辛都知几乎不言不语,有点儿尴尬。

  薛朗挠挠头,望着辛都知眨眼,再眨眼。辛都知“噗嗤”一笑,笑完了看薛朗红云上脸才觉不妥,连忙告罪。

  薛朗摆摆手,道:“我不善言辞,烦请辛都知多帮衬。”

  “郡公客气,这都是奴该做的。不如行个令?”

  “行!”

  着人拿来令旗,请裴公当明府,辛都知往案几旁一站,向裴矩请令。裴矩摸着胡须,笑吟吟的道:“薛郡公府上可有酒筹?”

  薛朗点头:“自是有的,我这就让人端上来。”

  把酒筹端上来,席纠辛都知笑着宣令道:“先来抛打令!”

  所谓抛打令,就是击鼓传花!最能活跃气氛的一种玩法儿。使人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绢花和小鼓上来——

  “咚咚咚……”

  鼓声响起。

  席位摆得挺近的,轻轻一抛便能抛到下一个人手中去。一开始,大家的动作虽然看着匆忙,但还算斯,不显慌乱。

  “咚!”

  鼓声一停,薛朗看看左右,再看看手里的绢花,迎着辛都知笑眯眯的脸庞,认命的端起酒杯,一干而尽。章安之笑道:“辛都知,酒全让主人家喝了,宾客会有意见的。”

  辛都知凑趣的笑道:“奴知道了,当让宾客多喝,方是宾至如归之法也!”

  众人笑起来,气氛比之刚才热烈了许多。即便是一脸骄矜之色的王侍郎,这时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玩得十分投入。

  玩到最后,坐榻上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几乎是蹦跳着在传绢花,唯恐轮到自己的时候绢花听了——

  话说,这酒喝着虽然甜,但度数比之唐人平时喝的酒高了许多,且桃花酒这样的甜酒,后劲儿足,都有些不胜酒力!唯有薛朗,白皙的脸盘上,面目略有些粉红,然眼神清明,不见一丝醉意。

  辛都知眼珠一转,宣令道:“上酒筹!”

  等候在一旁的仆役立即把酒筹端上来,主人先抽,辛都知接过看了一眼,笑着朗声道:“乘肥马,衣轻裘——衣服鲜好,处十分!”

  薛朗懵逼脸,众人齐齐望向座中的王侍郎。薛朗暗自打量,王侍郎穿着衣着华贵,颜色鲜艳,于是懂了,这是在座诸人,穿衣打扮最好看的喝一杯!

  王侍郎喝了一杯,抽了一根筹片,望着薛朗笑,薛朗被笑得一脸莫名。席纠接过王侍郎抽出的筹片,念道:“择其善者而从之,大器四十分!”

  众人齐刷刷的望着薛朗。辛都知笑道:“在座酒量最佳者,请饮四杯!”

  薛朗看看左右,默默地端起酒杯,连干四杯。众人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好酒量!”

  薛朗笑眯眯的拱手:“过奖,过奖!”

  “请薛郡公抽筹!”

  薛朗笑着抽了一片,辛都知一看,乐了:“学而不及,犹恐失也,自饮七分。薛郡公,请再饮!”

  众人哄堂大笑!

  卧槽!

  薛朗刚拿起筷子欲吃口菜垫垫的手只得又放回去,端起刚添满的酒,喝了一半多。裴矩调侃道:“幼阳啊,你莫不是舍不得美酒乎?”

  薛朗无辜的眨眨眼:“裴公,我冤枉啊!手气霉起来,那也无法可解啊!”

  众人再次大笑。待仆人把筹片端来的时候,薛朗立即叫道:“等等,给我上个手巾擦擦手再抽!”

  不拘男女,席上众人都是笑声连连,薛朗居然还真的擦擦手,擦完了才就着仆人端上来的酒筹,满脸郑重与严肃的抽出一片,递给席纠辛都知。

  辛都知一看,笑得眼睛都弯了:“出门如今大宾,主人自饮五分!”

  众人看看齐齐望向薛朗。薛朗满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又是我?”

  裴矩笑着裁定:“然也!看来薛府的酒,今日我等是喝不上矣!”

  薛朗都无语了,默默端起酒杯喝了半杯,完了满脸严肃的道:“裴公,来,我们握个手,裴公一次都没抽中,请把你的好运气传我一点!”

  裴矩哈哈大笑,还真伸手与薛朗握了一下。握完手,薛朗才重新抽筹片,眼巴巴的递给辛都知,辛都知看他的样子,不禁抿唇一笑,接过看了一眼,大声念道:“君子不重则不威,高官处十分!”

  这句薛朗听懂了,直接望向裴矩,在座官位最高便是他。裴矩爽快的端起酒杯,道:“早知如此,不该与幼阳握手才对!”

  薛朗笑道:“我这不是怕裴公你说我小气,不让您喝够么?”

  裴矩仰头大笑:“此话有理!”

  爽快的喝了一杯,抽了一根筹片,递给辛都知。辛都知接过:“后生可畏也,年少者饮七分!大家快报年龄,谁最年少?”

  报了一通年龄,却是陪坐在章安之身旁的都知,娇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大半杯。

  薛朗笑眯眯的看着,也没心思去追究他连中三次究竟是辛都知搞的鬼还是他手气真那么臭,刚跟裴矩握了手结果裴矩就抽中这么巧的事情是真是假,只觉得赵郡王推荐的没错,这位辛都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请对了!

  唐人饮宴通常可以通宵达旦,不过,明天要上班,自然不可能到那个时候,连天都没黑,在座的除了薛朗以及刻意控制了饮酒量的都知,都醉了!

  命人把人扶去客房,都知们跟着去伺候侍奉,薛府是坚决不提供家妓的。不过,薛朗看大家烂醉如泥的样子,应该也没那个能力了。

  命厨房把剩下的包子温上,熬了一锅小米粥,告知陪着侍奉的都知们,如果晚上这些宾客酒醒,可使人叫吃食。

  完了,对等候在一旁的辛都知道:“今日多谢辛都知,天还未黑,我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辛都知恭顺的道:“有劳郡公,奴家多谢郡公。”

  薛朗让人在说好的酬劳上多送了她一匹绢,使人把她送回去。

第四卷_第341章 基础建设

  所有人都喝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起来上班的时候,都有些萎靡不振,但顽强的生物钟还是把大家叫醒了!

  坐在席上等着吃薛朗给提供的早点,看薛朗神清气爽的样子,裴矩苦笑,王侍郎有些磨牙,就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一个小人在大叫不公平!

  嘛,感觉这个想象有点儿中二!

  笑眯眯的喝粥,配上咸鸭蛋和腌好的咸菜,薛朗好胃口的喝了两碗,其他人只勉强喝了一碗。

  各家的小厮已早早的候着,等着吃好,伺候各自的主人换衣服,然后大家一起出门去上班。裴矩去上朝,薛朗他们则去民部衙门。

  到了衙门,要回各自办公室的时候,王侍郎突然停住脚步,步履有些踌躇,似乎是思之再三,转头问走在后面的薛朗:“昨日多谢薛侍郎款待,美酒佳肴,昨日王某贪杯,可有何失态之处?”

  这是……喝断片儿了?

  薛朗狐疑的望着王侍郎,心头一动,表情故作迟疑,欲言又止。王侍郎本来宿醉有点儿苍白的脸,这会儿更白了,失声问道:“可是王某言行失当?”

  “唉!”

  薛朗叹了口气,拍拍王侍郎的肩膀:“没事,王侍郎请不要多想,且安心办公便是。薛某手头还有事务,先去忙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王侍郎脸色变来变去,犹疑不定——

  昨晚可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不要找人问问?

  薛朗忍着笑往自己的办公室去,想不到王侍郎居然喝断片儿了,促狭心起,捉弄他一下,实际上什么都没说,最后追究起来也不怕。让他再装逼打脸,先让他慌一下再说。

  高高兴兴的办完酒宴,得到的回馈颇好。 薛朗呢也借此机会把民部叫得上号的人认全了,刚在办公室做了没一会儿,宫里来人,传他与王侍郎进宫议事。

  待进了宣政殿,六部官员都在。行礼过后,果然,还是为了吐谷浑异动的事情,着六部官员来汇报粮草筹备情况。

  “伏允此人,狼子野心,前些年,趁着天下大乱,尽复往年失地 ,今年看我朝与突厥交兵,境内又有匪患,想是怀着捡便宜的心思而来?”

  “来便来,来了就把它打痛,打一次便要让他安分数年。”

  “此战须打!”

  “然则,怎么打?派何人为将?打到什么程度?这些都须细细推敲。”

  政事堂的大臣们达成共识,逐宣召六部官员上朝,询问粮草筹集情况。薛朗上前,朗朗开口回答,大军开拔,行军每日需花费钱粮多少,开战后每日需花费钱粮多少,总数预计需要多少,全都算得一清二楚。

  需要的钱粮、盐等物资,什么从哪里调集,薛朗全都回答的一清二楚。圣人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道:“好!甚好!”

  在宣政殿议完事,圣人把薛朗留下,君臣一块儿往紫宸殿去。一边走,圣人一边问:“薛卿家在民部可还顺利?”

  薛朗道:“回圣人,目前来说,一切还好。”

  圣人道:“前两天,平阳进宫,献上一种名为队列训练的练兵之法,她说是出自你的手笔?”

  原来是说这个。薛朗道:“回圣人,此法确实出自臣手,但是,因臣不通兵事,只懂皮毛,真正完善此法,让队列之法变得能适用于大唐军制,还是公主功劳。”

  圣人点点头,道:“薛卿无需推让,你与平阳都是好孩子,为我分忧解劳,从不惜力。把你调去民部,此时想来,却是可惜矣。”

  薛朗反而宽慰圣人道:“臣却觉得民部也好。臣于我朝的规制、风土民情等,其实不甚了了,民部是职事部门,在民部能学到许多东西。”

  圣人突然停住脚步,回转身来,对着落后他三步远的薛朗道:“只让你掌管金部,说来是朕的意思。可知为何?”

  薛朗想了想,道:“想来是臣今年还要管红薯、土豆、棉花的种植与推广,还有制盐术的试验,竹纸制造也应提上日程,还需兼领金部,若是再多兼领其他部门,只怕分身乏术,毕竟精力有限。”

  圣人赞许的点头:“你能想明白便好,今年,你肩上之担子很重。”

  “臣定会尽心尽力,不辜负圣人恩典。”

  说着,已然到了紫宸殿,圣人高举龙椅之上,让薛朗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君臣两个各自坐定,圣人道:“我今日早晨已发敕令,敕命平阳为少府监少监,制盐术与竹纸制造,暂由少府监监管,待试验成功,再行分派。”

  “喏!”

  薛朗答得响亮,这下就有借口去公主殿下府上拜访了,也不用公主再偷偷摸摸的来他府上,自可光明正大的来。

  那乐滋滋的样子,让圣人不禁抚须轻笑,道:“制盐术我已选派人手奔赴沿海各处,挑选合适地点晒盐。你在京中与平阳一起,先把纸造出来。”

  “喏。”

  又说了一阵公事上的事情,圣人对薛朗多加勉励,之后才放薛朗出宫。薛朗出宫,都没来得及回府,直接就跑平阳公主府上去。

  侍女把他引到那个常去的偏厅,平阳公主盖着块毯子,靠着熏笼正在看书,见薛朗来了,才把书放下,抬头给他一个淡淡地笑容:“来了?”

  薛朗点点头:“我刚从宫里出来,听圣人说,诏令已下,让建瓴你去少府监?”

  平阳公主点点头,道:“圣人让我领少府少监,不过,现如今在位的少府监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已告病多日,实则去了便是我主事。”

  薛朗笑道:“那便好办多了!可以把制纸、活字印刷术,丝棉混纺一起进行。”

  隶属于国家的工匠,与武器、屋宇建造有关的在将作监,裁缝、绣工等等由少府监统管。如今少府监归到公主殿下手下,确实很方便两人做事。

  平阳公主颔首:“可!我明日便安排工匠,开始试制。”

  薛朗笑道:“说完公事,说点儿私事。”

  平阳公主饶有趣味的看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像是再问“什么私事儿”,幸好薛朗没什么龌蹉心思,不然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真的会觉得羞愧。

  “咳……听说朝廷已收复岭南一带?交州呢?可在我朝控制范围之内?”

  平阳公主奇怪的看他一眼:“交州一直在我朝统管之下。你问此事作甚?”

第四卷_第342章 相知

  交州便是后世的广西到越南那一带,气候湿热,种植甘蔗非常适宜。薛朗想建一个制糖作坊,必须有足够的原料供给地,长安城附近显然不行。

  长安在前朝就是都城,及至唐朝,依旧是都城,附近的土地多已有主人。薛朗新来,虽然获封郡公,但在这长安城,仍嫌根基浅薄,无有在长安圈地的实力。

  交州此时地处荒芜,人烟稀少,若是去交州圈地,基本上没有什么难题。唯一的麻烦就是运输,以现在的运输水平,怎么控制运输成本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薛朗心中已把平阳公主视为妻子,自然不会向她隐瞒心中的打算与计划。薛朗道:“我有一个秘方,可熬出当初在苇泽关时我送你的那种霜糖,原料便是甘蔗。但是,在哪里建蔗园,却是个大问题!甘蔗喜热不喜阴,只能向南寻找,不能向北,所以才想起交州。”

  平阳公主见微知著,冰雪聪明,一听便明白,略作沉吟道:“交州太远,用你的话来说,不可控之因素太多。一开始不如先在距离长安稍远一些的州郡建上两个蔗园,且先做着,待我寻人探探海运之航线再说可好?”

  这是老成之言,薛朗自然是万分赞同,笑道:“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我手下没什么可用的人,这件事还是要劳烦建瓴你使人去选择合适的地块建蔗园。对了,顺便再圈几个山头种果树,跟蔗园一起,我有用。”

  平阳公主颔首,既不多问,也不多说,不过,看薛朗的眼神却软了几分,看得薛朗莫名其妙之余,心头却情不自禁的软软地,伸手拉住人一只小手,笑得傻兮兮地。

  平阳公主任由他握着手,空闲的一只手,轻轻覆上薛朗的手,神情若有所思,道:“丝棉混纺的技术或是活字印刷术,每一样都比制糖容易,你全给了我……”

  薛朗打断她,道:“现在又不是在苇泽关,是在长安,你身为公主,在长安比在苇泽关掣肘多,且你手里又有工匠,技术上有优势,方便你掌控。制糖作坊呢,我打算分给阿临和衡宇些,一来可以支应我府中开销 ,二来,能让三家日子都松快些,毕竟,我们都是根基薄弱的人,长安居大不易,没钱支撑不行。”

  平阳公主点点头,道:“我知你与阿临、苏寒脾性相投,你在大唐也无有什么亲朋,难得遇上相投的,自当亲近些。此事,我着人与你去办,你只需把制糖的方法试出来即可。”

  “建瓴!”

  人的一生,能找到一个懂你、理解你的伴侣,其实很难。如果幸运遇到了,那就要珍惜,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薛朗心中感动,语气近乎叹息:“你能如此的理解我,我好开心!好欢喜!”

  平阳公主抬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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