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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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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回神,道:“可以啊!搞循环赛就好了,以积分最高者为胜。”
秦王点点头,朝圣人道:“父亲,不如就让我们四支队伍来一次比赛可好?”
圣人略作沉吟,赞道:“二郎这提议好!若是比赛,当有彩头,前些时日,下面进了一套上等的羊脂白玉杯,谁若胜了,这套白玉杯便与他!”
说着,圣人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子女,道:“那套玉杯,工匠手艺极为精湛,宫中阿尹向我讨要,我都无有允她,今日便拿出来做彩头吧!”
“多谢父亲!”
有了彩头,秦王、齐王都积极了许多,平阳公主不知怎么想的,似乎态度也郑重了许多,薛朗有些挠头,平阳公主不像是那么喜欢这些身外物的人,不过。她高兴就好。
大概是有了彩头的缘故,秦王与齐王齐齐起身,亲自下场,叫了个暂停,鼓舞一番士气后,竟然干脆的亲自下场了。
秦王下场后,明显队伍便听他指挥,组织进攻明显强了许多。齐王也不甘示弱,接过指挥权,不止亲自上场,也亲自指挥起来。比赛瞬间精彩了许多。
薛朗骑术不咋地,亲自上场是没指望了,不过,看比赛倒是渐渐看出味道来,进球时候会跟着鼓掌喝彩,球没进也有些遗憾。不过,他是两头加油,谁表现的精彩就给谁鼓掌,倒也一视同仁,惹得圣人哈哈大笑,说他十分没有立场。
最后的最后,齐王的队伍以两球的微弱差距输给秦王的队伍,秦王在马上举着球杆一挥,满脸的汗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神情十足的开心。
薛朗掏出纸笔,开始记录比分,顺便宣布规则:“胜一场积三分,平局则积一分。如果积分相同,则以净胜球多的取胜。”
看完一场马球,太阳越来越大,这样的天气自然不适合再继续比赛,约好等下午太阳小些后,平阳公主的队伍再与圣人的队伍赛一场。
暑气正盛,圣人年纪大了,要回去做个短短的午休。秦王与齐王打了一场马球,挥洒汗水,自然也累,都回去休息。
薛朗就只是围观,自然体力充沛,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便转去找行宫的总管路月生,一起拟下下午的菜单——
本来这些事不该他来管,怎么说薛朗也是个文臣。不过,圣人苦夏,吃不进去东西,平阳公主方才举荐了他,让他帮着出出主意,给圣人做点儿爽口的饭食吃吃。
第四卷_第396章 臣干吏薛幼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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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到夏天的吃食,作为一个长期在南方生活的人,薛朗第一个想到的是稀饭,一碗凉稀饭,配上酸酸辣辣的凉菜,简直不要太开胃。不过,他那老岳父圣人李渊同志有个惯于吃面食的肠胃,稀粥估计不受他待见。
薛朗去厨房转了一圈,看到野味中有野猪的存在,心中已然有菜谱,对路月生道:“路总管,我带有厨娘,既然圣人有意,厨房便交由我府上的厨娘主持了罢?”
路月生先是一怔,旋即看似恭敬的问道:“若是圣人问起来……”
薛朗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淡然道:“自然是由我担待。”
路月生谄笑着道:“如此,卑职便告退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薛朗没说什么,只叫人去把秀娘叫来。秀娘已经给圣人做过好几次饭菜,这次淡定多了。洗干净手问道:“敢问大郎,要做什么菜?”
薛朗早就胸有成竹,道:“主食做两种摊饼,黄瓜鸡蛋饼和荞麦菠菜鸡蛋饼,菜嘛,做六个就行,分量做多一点儿。清蒸鱼、肉末豆腐、蒜蓉茄子、红烧冬瓜、烤肋排,最后再来一道开水菘菜。”
秀娘用心的记下,应道:“喏,奴婢记住了,这就开始准备!”
“肉用那头猎来的野猪,不要用羊肉。”
“喏。”
秀娘领命,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来的时候,她从厨房带了两个小丫头来做助手,三个人一起足够了。
都要走出去了,薛朗突然想起来,交代道:“先熬一锅酸梅汤出来,用冰镇一下。”
“喏。”
等圣人午休起来的时候,就用各种新鲜水果切好拌上酥酪,也算是唐朝版的水果沙拉,搭配酸梅汤,虽然奇怪些,但足够开胃,起码,圣人吃的很开心。
做了午休,下午天儿太热,没安排什么户外活动,昨天赶了一天路,虽说马车改装过,但其实挺累的,薛朗也懒得出去,便窝在住处看书,待太阳小了些,才又去马球场看圣人的马球队与平阳公主的马球队比赛。
平阳公主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剧烈运动苏寒还不主张,所以,即便重视这场比赛,平阳公主也只是坐镇场边指挥,圣人好兴致的亲自下场打了一场,看那矫健的身姿,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五十多的小老头儿!
薛朗突然懂了圣人宫中那群正太萝莉是怎么来的了!
要向圣人学习养生之道!
薛朗默默地树立宏伟的目标和坚定地决心!
比赛打得很精彩,薛朗也就是在圣人上场的时候思维发散了一下,之后便被精彩的比赛把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不用问,这次当然是全心支持平阳公主的马队!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马虎!
“哎呀呀,建瓴那丫头,是把我当成敌人对待吗?”
圣人没打完全场,打了差不多?半场的时间便下来了。
观战的秦王道:“阿姐典兵久矣,于兵法之道颇有独到之处,看阿姐的气势,想是把比赛当战事对待了!”
圣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是又骄傲又无语,用薛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说不出的蛋疼。
齐王不语,看着场边的平阳公主,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气势不太足就是,难道是被他的阿姐吓到了?
就算只打了半场,薛朗也对老丈人的体力表示拜服,不过,对圣人随口的抱怨,他就没话可回了,只默默地招手,喊人给圣人端上放凉后的白开水,劝道:“禀圣人,剧烈的运动之后,补充一些水分,对身体比较有好处,请圣人饮水。”
圣人一顿,旋即笑起来,接过薛朗递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一碗,嫌不够又喝了一碗才罢休,喝完有些嫌弃的问道:“怎么是白水?为何不是酸梅汤没?”
薛朗道:“根据医学研究表明,剧烈运动之后,因为出汗造成人体内大量水分的流失,喝凉白开是最能补充水分和解乏的,酸梅汤没这个效果,反而可能加重肠胃负担。”
当然,如果是跑马拉松之类的既消耗体力又消耗耐力的运动,喝淡盐水会好些,运动饮料啊,果汁之类的糖分太高,不适宜运动后饮用。
“养身之道你也知?平阳说过你所学颇为广博,今日算是略窥一二矣。”
“圣人过奖。”
圣人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比赛场上,而是主动找话题与薛朗聊起来。薛朗不是特别活络的人,不会找话题,但如果有人找好话题来与他说,他倒是能说个头头是道。
这是读书杂,论坛混多了的后遗症。什么都能扯几句,但是又不够专业,但是,用来跟圣人闲聊却是足够了。并且,薛朗足够坦诚,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坦然说不知道,倒是博得圣人不少好感。
这场马球赛的最终结果,平阳公主的队伍以五个净胜球的优势取得胜利,与秦王的队伍一样,都积三分。
薛朗记好积分,道:“那明日早上,秦王的队伍先与公主的队伍比一场?下午则由圣人的队伍与齐王的队伍比?”
“可!”
看大家都没意见,一块儿回宫去。圣人兴致颇高,直接让薛朗留下,一块儿在他那里用膳。
待上菜完毕,路月生恭声禀报道:“启禀圣人,今日之膳食乃是薛驸马府中厨娘所做,驸马亲拟的菜单,一片拳拳之心,请圣人享用。”
圣人没多想,哈哈笑道:“幼阳之心意,不可辜负,待我尝来!今日乃是家宴,不用讲究太多规矩,大家一起动筷吧!”
“喏!”
平阳公主淡淡地扫路月生一眼,对他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心知肚明,眼神有些森冷。薛朗倒没放在心上,这不过是小人物出于自保的言行罢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难理解。
圣人当先夹向红烧冬瓜,筷子夹起一块,轻咦一声,待吃进嘴里才尝出冬瓜的味道来,鲜美的口感,充满口腔,一边吃一边不禁点头,赞道:“我原以是这一道肉菜,吃到口中方知是素食,幼阳,这是冬瓜否?”
薛朗笑道:“回圣人,这道菜叫红烧冬瓜,下面铺了一层香菇,红烧过后,味道极其鲜美,明明是素菜吃着却有一股鲜美的肉香,算是素菜荤吃的典型。夏季天热,吃太多肉食容易上火,还败胃口,所以,今天的菜,多以清爽开胃的为主。”
圣人满意的点点头,伸着筷子夹向其他菜,一边吃一边点头,显然极为满意。众人见状,也纷纷动筷,看神情和动筷子的速度,显然都挺满意。
齐王上首吃的满意的圣人和对面埋头吃饭的秦王,又看了薛朗一眼,眼珠一转,笑道:“往日见识过薛侍郎于政事上之才干,原以为薛侍郎乃是能臣,今日方知见识浅薄,薛侍郎于厨事上也非同一般,果真博学多能,世间男子稀有可比肩者也!”
第四卷_第397章 嘴炮技能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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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举着筷子的手一顿,淡淡瞟了齐王一眼。
“啪”的一声,圣人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不悦的看着齐王:“元吉!吃尚不能堵你口耶?”
齐王面现悻悻然之色,不甘的辩解道:“父亲,儿只是与薛侍郎说个玩笑话。”
平阳公主放下手中小碗的声音,神情淡然:“向驸马致歉!”
齐王一惊,霍然起身,胸膛不住起伏,满脸的不敢置信:“阿姐!我可是圣人嫡子,阿姐之亲弟,你竟叫我向一个臣子致歉?”
平阳公主不为所动,神情不见一丝变化,依旧那么平淡,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幼阳乃是我之驸马!”
齐王哼了一声,傲然道:“尚未成亲,做不得数!”
“混账!”
圣人一声暴喝,手中筷子直接向齐王砸去:“你之礼仪规矩学到何处去也?尊长孝悌一无所知,视你阿姐的闺誉为何物?视朕之诏令为无物么?”
齐王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跪下:“父亲息怒,儿并无此意!”
“然你之言行便是此意!”
圣人满脸的怒色,瞪着齐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稚子六郎尚知尊长爱幼,你堂堂须眉,竟不知礼为何物么?”
这话骂的有些重。齐王脸孔涨得通红,想反驳似又不敢,只得低头领训。薛朗即便情商再低也知道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不然,好事一件就会变成坏事。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件事齐王得不了好,但他这位当事人,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毕竟,圣人与齐王才是亲父子,他终究隔了一层。
不是薛朗以小人之心度之,而是天下间能真正做到帮理不帮亲的其实十分稀少。本心来说,他就做不到。
于是,薛朗理了下衣冠,从席位上起身,走到正厅中央,一个大礼,朗声道:“请圣人息怒!此事说来也是因我而起,虽然臣为人愚笨,不知齐王的玩笑话儿笑点在哪里,不过,看圣与公主之语,可是觉得齐王之语对臣下有侮辱之意?”
圣人面上浮现尴尬之色,没有立即开口,似在斟酌词句。倒是平阳公主对他了解颇深,知他这么说,必定事出有因,默契十足的接话:“我知幼阳胸襟广阔,自不会把元吉的冒失之语放在心上,然错便是错,岂能因是圣人之子便可肆无忌惮,肆意妄为?如此让天下如何看待我李唐?父亲之清誉何在!”
公主殿下又开始了!她这些话,明着是在替齐王道歉,实则是站在道理的一边,挤压圣人想高抬轻放,饶过齐王的空间。
薛朗心中一边为平阳公主的护持暖心,一边又忍不住想替圣人点根儿蜡。这些儿女们,一个二个都不省心,圣人做爹也蛮不容易的。如果他将来的儿女也是这样……想想就觉得心累!
薛朗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苦笑道:“多谢公主,不过,在我看来,齐王的话却是对我的夸奖,而非侮辱。”
平阳公主即便知道薛朗想要把事情平掉,但也想不到他会这么说,不禁奇怪的看他一眼,圣人一脸茫然,就连刚刚还一肚子气的齐王,都忍不住讶异的看他一眼,一脸“你是傻逼吗”的表情。秦王专心打酱油,眼神带着好奇与期待的望着薛朗。
圣人道:“幼阳啊,吾已知你心胸广阔,不与元吉计较之心思,然也无需自贬。”
薛朗苦笑起来,道:“启禀圣人,真不是臣自贬,而是臣成长之环境与大唐不同。在臣成长之种花家,有位才德之士说过,技近乎道,艺可通神。在种花家,厨艺是一门十分受欢迎的技艺,不论男女,皆可学习。特别是男士,如若会厨艺,在婚娶中,还是一项加分项,颇受女子青睐。”
这话一出来,在座诸人皆表示惊了!平阳公主眼带深意的瞟薛朗一眼,然而,薛朗完全没明白公主这一眼的含义,还冲人笑得灿烂。
秦王左右看看,没说话,眼里却带着笑意。齐王惊讶的望着薛朗,目光闪烁。圣人讶然追问道:“还有这等习俗?”
薛朗道:“不敢欺瞒圣人,说来不好意思,臣幼时相貌看着极为普通,臣之先母一直担忧臣将来打光棍,找不到婚配对象,便一直积极教导臣厨艺。所以……”
薛朗顿了顿,大胆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圣人,一双眼睛明亮真诚:“在臣看来,夸臣善厨不是侮辱,反而是称赞。臣的心中,一直庆幸并感激着,幸好臣是会厨艺的,不然,即便在归国途中没有累死、苦死,也会饿死。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没有厨艺就没有臣的今日。所以,多谢齐王夸奖,下臣愧不敢当!”
坦坦荡荡、标标准准的向齐王行礼致谢,齐王直接被弄了个手足无措,什么气怒都消失了不说,还颇有些不自在,避开薛朗礼,略有些心虚的道:“可是,有人曾对我说,君子远庖厨。薛侍郎既已归化我大唐,还当入境随俗才是。”
薛朗正色道:“多谢齐王的好意,但是,厨艺于我来说有恩,曾救我于危难之时。若连对自己有恩之技都不敢承认,那我又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若是因旁人的眼光与议论就不敢承认心中真正的想法,那这样的人生,活着还有何趣味与勇气可言?臣虽不才,然也想坦荡做人!”
“好!”
秦王当先喝彩,看薛朗的眼神颇为欣赏。圣人也笑容满脸的轻轻鼓掌,表示对薛朗的赞赏。平阳公主眼中含笑的望着薛朗,虽不言不语,但喜悦之意从眉梢眼角便能轻易看出来。
薛朗拱手致谢,然后转向齐王,继续道:“再者,君子远庖厨这句……若臣没有记错,当是先出自,然后亚圣劝谏齐宣王时,曾引用过,对否?”
齐王还没答话呢,秦王已然道:“正是。”
曾经混论坛的时代,为了这句“君子远庖厨”跟人嘴炮,薛朗曾详细的查阅过相关的资料,所以,其中的出处、典故,薛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薛朗微微一笑,道:“之中写道,君子远庖厨,凡有气血之类弗身践也。亚圣面见齐宣王时,曾引用此句,劝谏齐宣王施行仁术。对于此句之解读,汉代的贾太傅也说过一句,故远庖厨,仁之至也。所以,在我看来,这一句代表的是仁义之心和态度,并不是说但凡君子都不要靠近厨房,也不要沾染厨事。”
“善哉斯言!”
圣人当先鼓掌,笑道:“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幼阳这辩词极好!”
薛朗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半真半假的道:“多谢圣人夸奖,咳……不敢隐瞒圣人,其实之所以记得这样牢固,说得如此流畅,其中是有缘故的。”
第四卷_第398章 刷一波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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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何缘故?”
圣人满眼笑的好奇问道。薛朗咳嗽一声,面上不好意思之色更浓,道:“臣年少时不懂事,对厨艺这等细碎之事没有耐心,老想偷懒,有次被母亲揪去厨房,便用这句糊弄母亲。被父亲听到后,父亲便是这般引经据典的说了我一通,辩的我哑口无言。然后,父亲才批评我说,治学当严谨,哪能为了自己需要,不敬先贤,断章取义,曲解先贤文章?这般功利与无礼,枉为读书人!臣受教,坦诚是自己想偷懒的缘故。自此之后,再不敢胡言乱语。”
圣人哈哈大笑,手指指着薛朗,似乎觉得颇为有趣,笑道:“原来幼阳年少之时也是个顽皮小子!”
薛朗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大有讨饶之意。平阳公主和秦王面上都带着微笑,秦王所有所思的看薛朗一眼,眼神若有所指的撇向齐王——
齐王脸孔再次涨得通红,不过,这次不是气怒,而是羞愧的。
经过这么一笑,先前的尴尬自然消失,圣人愉快的用完膳,笑道:“今日多亏幼阳,让我吃到这般爽口之膳食,幼阳的用心与孝心,朕已知矣。为奖励幼阳的向学之心,治学严谨……来人,把我案头的镇纸拿来,赏赐予幼阳!”
看薛朗还懵懂,平阳公主连忙道:“父亲,那是您最喜欢的镇纸……”
薛朗反应过来,正待说话,圣人已举起手掌,制止平阳公主说下去,欣慰的看着薛朗,笑道:“正因为是我喜爱之物,所以?才要赐予幼阳。”
圣人都这般说了,旁人自然再无置喙的余地,秦王不无羡慕的道:“那方镇纸,乃是碧玉雕成,雕工极为精美,我向父亲求了数次,父亲都不曾舍得赐我,想不到今日竟赐给幼阳……好生让人羡慕。”
薛朗知道,以秦王的权势,哪里会缺一方镇纸,看重的不过因为那是圣人之物。也明白这是秦王在婉转的点自己,于是,躬身行礼道:“臣多谢圣人之赐,今后定当把镇纸置于书房,多多使用,不负圣人今日之赐。”
众人一顿,齐王很无语的望着薛朗,忍不住出声道:“薛侍郎,圣人御赐之物当爱惜才是。”
薛朗一怔——
他的观念里,别人赠送的东西,如果真的喜欢和重视,不是应该发挥它的用途,常常使用才对吗?
这耿直的表现,直接逗乐的在场的人,圣人笑道:“无妨,幼阳为人耿直坦诚,对朕御赐之物,不以束之高阁待之,方是待朕至诚之心。极好!”
薛朗一喜,笑着拱手行礼道:“圣人一语中的,臣便是这般想的。”
齐王:“……”
如果齐王知道什么叫情商?,大概会为薛朗那近似于无的情商掬一把同情之泪。这么低,也是没谁了!
不过,如果薛朗知道齐王的心里活动,肯定不服气!齐王这么想,把比他情商还低的苏寒放在哪里?
是的,没错!基友就是用来垫背的!
圣人高高兴兴的回后宫去。齐王看样子也不生气了,对薛朗似乎没那么不顺眼了,秦王满脸笑的朝薛朗拱拱手,也回自己住处去了。
仁智宫内,人多口杂,平阳公主也不方便对薛朗说什么,只对着薛朗嫣然一笑,虽未曾有机会说什么,但神情间的欢喜却不曾隐藏。薛朗心里大乐——
这是他今日表现还不错的意思吗?
薛朗笑眯眯、美滋滋的回住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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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一脸笑容的回后宫,走到岔路口,脚步突然顿住——
圣人后宫中,张婕妤因擅闯前宫,还在关禁闭,罚抄宫规。此次圣人来夏宫避暑,带了尹德妃和宇文昭仪。圣人本来想去尹德妃处,临到岔路口,突然改了心思,转道去宇文昭仪处。
“妾拜见大家。”
“儿拜见父亲。”
宇文昭仪带着她与圣人的儿子十一郎,母子俩人似乎也是刚用完膳食。见圣人进来,立即行礼。
圣人摆摆手,笑得慈祥:“刚用完哺食么?十一郎今日可有好好用膳?”
宇文昭仪笑道:“今日菜式颇为爽口,十一郎用了许多,胃口比之在长安时好了不少。想不到夏宫内的厨子竟有这般出色的手艺。”
圣人笑道:“哪里是夏宫的厨子。今日之菜色,乃是薛朗所拟,下厨的是他府中之厨娘。”
宇文昭仪面现惊讶之色:“薛朗?可是圣人为平阳钦点之驸马,那位长平郡公、民部右侍郎的薛朗薛幼阳?”
十一郎也奶声奶气的问道:“父亲所说便是平阳阿姐的驸马,那位给十一郎糖糖吃的姐夫吗?”
圣人点头,慈祥的道:“便是他。十一郎也记得他吗?”
十一郎点头,诚实的道:“因为姐夫有给十一郎好吃的糖糖。”
圣人仰头大笑,点点幼子鼓鼓的小肚子,笑道:“竟是因为糖才记住他!唔……十一郎吃得这般多,带他下去走走,消消食。”
“喏!”
乳母上来把十一郎带出去消食,十一郎向父母行礼后,也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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