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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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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坐下说就是,莫要吓到水奴。”
平阳公主拉他一下,薛朗恍然:“对对,宝贝,爸爸太激动了,有没有被吓到?”
水奴咧开无牙的小嘴,笑得天真无邪。
第六卷_第508章 靠岸
远航的船队在出发大半年后回来了!恰在初冬,若是再不回来,便只能等明年了,好在,他们终于回来了!
平阳公主亲赴台州迎接,并举行大宴,为归来的船队庆功——
此行五艘大船全都安全回来,就是人手有折损,有的是途中病亡的,有的是死于与当地土著的争斗中。然收获却是巨大的,除了满满三船舱的稻谷,还有黄金、宝石、香料。不算稻谷,只黄金、宝石、香料的收获已经超过去时所投物资的许多倍,获利颇丰。
淡定如平阳公主,在盘点了此行的收获后,也不禁眼泛异彩,道:“难怪幼阳不把数万人之花用放在眼里,有此收获,确实无需担忧。”
薛朗也低调的来了台州,闻言道:“比之投入,利润是巨大的,但是,风险也是巨大的。这趟去的人手折损了好些,这还是去的人选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不然,只怕折损更大。”
平阳公主颔首:“折损之人员,我会使人做好抚恤,定要让为我效命之人无有后顾之忧。”
薛朗表示赞同,旋即说起此行最大的收获来:“比之那些黄金珠宝香料的收获,我倒觉得占城稻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船队赶在寒冬前回来,正好可以为明年的春耕做准备。以吴地的气候条件,种植稻谷最是恰当。待我挑选一下,准备好稻种,明年春耕就可以开始试种,以后说起天下粮仓,除了关中便是吴地!”
这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得平阳公主眼中带笑,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在此之前,我们须先把此行所获化为己用才行。”
于是,武德八年这一年的冬天,薛朗反而忙碌起来,从带回来的稻谷中挑选最适合作为种子的留存,其余的则舂出来。让人煮了一顿——
公主殿下吃不惯蒸熟的米饭,她就喝了点儿米汤。公主殿下从小在北地长大,吃惯了面食,这米饭的口感并不怎么喜欢。倒是水奴小宝贝十分给面子,用米给她熬制的稀粥,能吃一小碗!
薛朗看平阳公主吃不惯,便使人磨了米粉,给她做米糕、米线、米饼等等食物吃,公主殿下吃起来竟比米饭爽口些,对米制品也不是那般抗拒了。
粮食还待明年试种,但运回来的东西,却可以趁着过年前开始处理了。不日就是腊八,平阳公主从运回来的香料和珠宝中,挑选了些作为节礼,准备送到京里。
“幼阳为何不再做那香皂?”
平阳公主偶然问起。薛朗想起他那就像落水的石头无有半点儿回响的香皂,还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们不是不喜欢吗?”
“如何得出我不喜欢之结论?”
“送了你们,也不见你们夸一夸,给我说使用感想,我便以为你们都不喜欢!原本在苇泽关时候太穷,我是想着做香皂生意的,结果赠送给你和柳女官,你们都没什么反应,我就以为不行,便打消了念头,重新想方儿挣钱。”
想起当时的艰难,薛朗还有些唏嘘。平阳公主白他一眼,面上表情似笑非笑,嗔道:“你一个男子赠我们女子贴身之物,如此冒昧不说,还想让我们给你所谓的使用感想……好个登徒子!无礼之徒!”
薛朗被说得不好意思,赶紧规矩的道:“我并没有什么龌蹉心思,殿下误会了!”
平阳公主哼了一声,道:“便是知你无有龌龊之想,否则,我与阿柳岂是好相与之人!”
薛朗连忙做举手投降状:“我错了!殿下大人大量,别再说了吧,求放过!”
嘴笨好可怜,连跟媳妇儿斗嘴都斗不赢,心里默默泪两行,薛朗很干脆的认输!然后问道:“如此说来,我那香皂还是有独特之处的?”
平阳公主道:“自两汉,及至魏晋南北,香道渐在世家中流行,渐为人重视。越是名门世家,合香手法便越是秘不可宣,家家皆有独门秘法。胰子乃贴身之物,更为私密,各家皆有不同,你那制法所出之胰子,比之我以往用过之物皆好,沐浴之后,感觉更为舒适。如此上佳之方,秘不示人还来不及,怎能贩卖?实为贻笑大方之举!”
这就是不了解国情民情的缘故啊!
薛朗受教:“懂了!以后我就做了自己家用,或是给你送人,等将来闺女长大了,传给她?”
平阳公主笑言:“孺子可教也!”
薛朗无语。
此次远航,带回来的香料极多,以平阳公主的眼光,挑选了最好的留下,次之的才使人运到长安,于名下店铺中贩售。长安城内几乎聚集了大唐所有的达官贵人,临近元正,突然有这许多的香料贩售,自然造成了轰动。
圣人宫里,太子东宫、秦王府、齐王府以及同安大长公主处等,平阳公主皆是送得最上等的原料,越州裴云昭处以及台州当地郡望赵家,则是送的平阳公主调制好的成品。
香料只要保存得当方,是十分耐储存的。香料市场本就是高端市场,为了不给市场造成冲击,也为了利润最大化,平阳公主听从薛朗的建议,只少量的放出一部分,其余的便储存起来,留着慢慢的放出去便是。
贩售所得的钱财,一部分换成了粮食、物资运回台州,还有一部分资金则用作船厂的启动资金。平阳公主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到处打听哪里有好的会造船的工匠师傅,只是,在船厂的选址上,还需斟酌。
平阳公主道:“最好是在台州,我方便照看。可据我近些时日找人查勘之境况来看,台州地势并非建码头最适宜之地。”
薛朗翻开他画的地图,道:“建船厂,若是选地理位置,我推荐这里!”
平阳公主看了一眼:“滃洲?”
“对,就是滃洲!只说地理位置,你看,距离杭州湾不远,长江出海口南侧,若是建成大船,不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十分便。再远一些看,距离东瀛也不远了,这般优越的地理位置,就算是杭州、苏州、越州浙西这些地方都比不上!唯一的缺点就是地广人稀,若要做什么,都要从外面迁人上去。不过,若是用来建船厂,倒是合适。”
平阳公主端详着,沉吟不语。
这两口子还在为建造船厂的事情讨论,外间却已风起云涌,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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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
第六卷_第509章 财帛利禄动人心
“老爷,太太请您过去。”
裴云昭刚从前衙回到后衙,就被妻子身边的婢女请来后院,一进屋子,还未说话,一阵奇妙清幽的香气直冲脑门,因疲乏而有些沉的头脑便为之一清。裴云昭出自河东裴氏,出身清贵,自然识货:“好香!娘子从何处觅来如此好香?”
一边问着,一边闭上眼睛,轻轻地、深深地吸气,状极享受。裴云昭的娘子韦氏轻轻一笑,道“老爷也觉此香好?”
“是极,娘子从何处得来的?”
韦氏瞟他一眼,道:“长公主殿下使人送来的节礼。”
裴云昭“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只闭目享受弥漫鼻端的香气。韦氏踌躇道:“这般重礼,我们却无可回礼之物……”
夫妻俩儿皆出身世家,对好香的价值,自然心中有数,可谓可遇不可求。原来是没有可以回礼的,难怪妻子会用这些小事来打扰自己,以往节礼之类的事情,皆有韦氏一手操持,从不需他过问。
裴云昭略作沉吟后道:“想来殿下并不会计较这些,不然,断不会送我们如此重礼,定是因为与我们之交情,方才会送此礼。我们尽力便好。”
韦氏不语,只一双眼脉脉望着裴云昭,眼神若有所指。裴云昭先是呆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不禁失笑:“娘子想哪里去了?”
韦氏还是不说话,就那么脉脉看着,倒看得裴云昭有些慌,连忙道:“年少之时,为父却曾仰慕过殿下,不过,这都许多年过去,殿下与薛驸马琴瑟相和,两情相悦,我与娘子不也夫妻恩爱吗?娘子何故相疑?”
韦氏这才哼了一声:“当真?不曾骗我?”
裴云昭当然不干:“为夫何至骗娘子?”
韦氏微微一笑,轻声提醒:“昨日老爷与杨长史去何处喝酒了?”
裴云昭哑然无语。韦氏咯咯脆笑,小眼神很是得意,眼波流转,颇具少妇娇媚之感,看得裴云昭目光一凝,连忙道:“为夫错了,娘子原谅则个,然为夫并未及于乱,请娘子明鉴。”
韦氏娇嗔道:“便是知老爷并未真个乱来,否则,还能等到今日?”
裴云昭认输:“娘子明察秋毫,云昭佩服。”
姿态摆的十分诚恳,惹得韦氏又是一阵笑,笑完了,想起今天的目的,转而道:“听说,长公主殿下接任台州都督后,奏请圣人筹建水师,可有其事?”
裴云昭拉着妻子的手过去坐下,道:“确有其事,圣人还赐下五艘大船予殿下,年初不是还有运送军饷之船队从越州过吗?”
韦氏眼珠一转,问道:“为妻自然记得。五艘大船……年初不也从台州出发,不知去往何地?你说,这香会不会便是这船队自海上而得?”
裴云昭一怔,眼神一紧,又细细辨别一下那香的气味儿,一边缓缓颔首一边道:“此香闻着像是掺有上等之龙涎香……”
之后,便沉默不语。韦氏推了他一下,道:“我大兄从京师来信,说京师多了一批好香,尤以龙涎香、沉香木为多,好香可遇不可求,各家皆买了不少,我阿娘让大兄买了给我们送一些来。”
裴云昭不急着答话,沉默一阵方才道:“且看看再说。”
韦氏便不再问了,转而岔开话题。
如这般对话,如这等有心人,天下不知凡几,一时间,台州归来的五艘大船究竟带回来什么,一时间,虽未言明,但私底下,各家皆有些猜测。
大船靠岸之时,有军士把守,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船上搬下来什么,除了船队之人和公主都督的手下,谁人也不清楚。
台州,赵氏——
“阿娘!”
赵老太君的院子里,长子赵大带着人匆匆而来。老太君正吃燕窝,见长子来了,吩咐人给他上了一碗,道:“尝尝看,这是长公主殿下前几日使人赠予我的,比之往常买的燕窝,实属难得之佳品。”
赵大心头一动,谢过母亲后,先尝了一口燕窝,果然,比往常买的要好些,默默吃完一碗,道:“这燕窝真好,也不知殿下从何处购来?莫不是今上赐下之贡品?”
赵老太君一顿,道:“你想说何事?尽可说来,不用跟为娘的绕弯子。”
赵大连忙拱手弯腰,笑道:“还是阿娘了解儿子。”
赵老太君哼了一声,道:“你是我生的,你抬抬屁股我便知你想作甚。”
一把年纪了还被老娘这么说,赵大有些尴尬,假装没看到旁边的仆从,低声道:“阿娘,前些日子,公主处有五艘大船靠近,阿娘可知?”
赵老太君颔首:“略知。”
赵大道:“昨日,有个船上的水手到店里喝酒,醉后曾吹嘘,说此次出航,船队去了异国,用运去的丝绸、瓷器换了许多金银珠宝回来,运回珍宝无数。还说长公主殿下亲自为他们庆功,水手每人得了一颗金豆子。说领航的还得宅子、绢帛。”
老太君半闭的眼睛微微一撩,然神色却不露分毫:“或是那水手醉后胡言也未可知。”
赵大连忙道:“店中掌柜留意过,待他酒醒后再问,那人便吓得慌张退走,再不承认,想来应有几分可信。阿娘,长公主殿下生女洗三宴便是请你主持的,不若……”
还没说出来,便被老太君打断:“不若什么?你以为你老娘是何等人?若不是在台州,公主长女的洗三宴,哪能轮得上请你老娘?你若不知那位长公主是何许人,便使人出去好好打听打听,安国平阳长公主的便宜也是好沾的?无知!且把你那贪心收一收,看清楚再言其他!”
赵大本是满怀热切而来,结果被老娘劈头盖脸斥骂了一通,唯唯诺诺的退出来,迎上等候在一旁的管事那急切的脸,脸孔不禁抽了抽,眼珠一转道:“先让人盯着,查清楚船上运下来的是何物再说。”
“喏。大爷,那请老太君与公主说项之事……”
赵大没好气的打断他:“老太君不允,且等等再说。”
吴地因五艘大船的归来而人心浮动之际,长安城内,圣人正看着平阳公主的疏奏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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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传上来?!重新传一下好了!开码今天的!
第六卷_第511章 旧情
这个提议真真是极妙的!
太子在一旁静坐不语,双目微阖,不言不语,众臣忍不住看了秦王好几眼,为他这个提议惊心。
圣人也猛然转身,望着秦王,问道:“把越州、台州、杭州、温州之兵马归拢到水师,以水师总领四州军务?”
秦王道:“正是!因地势之故,此四州之军民,定然熟悉水性,若能归拢到水师,则第一关熟识水性之难便迎刃而解,阿姐只需稍加训练,便能成军。再者,这四州偏安一隅,陆地之上,除非是有人谋反作乱,否则,定然稳如泰山,即便有敌,也当从海上来,而水师建立,便可防住从海上而来之敌!是故,此四州之兵员,在儿看来,可裁撤一半归入水师,再就地募兵,凑足十万之众,震慑海疆,总领四州军务。”
这是个大胆的建议,也是开创先河的建议!
圣人道:“秦王之谏议,事关重大,再议上一议,之后再说。”
“喏。”
秦王应着,旋即道:“儿还有第二个谏议。”
圣人看秦王的眼神很是欣慰,颇有点儿“我儿子真优秀,我好开心”的样子,笑道:“何事?且道来就是。”
“喏。”
秦王躬身道:“父亲,若江南试种新稻种成,则阿姐当有大功。然则此议却是薛朗提出,若事成,论功当有赏。是故,父亲……”
秦王一揖到底,双手高举过头顶,姿态十足的诚恳:“儿知薛朗冲撞父亲,实为无礼,然体恤他出自一片公心,又有引进新稻种之功,恳求父亲饶他一次,赦他流放之罪,还他自由之身。”
圣人神情莫测,看不出喜怒,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太子,见他安之若素的坐着,居然不与秦王一起为薛朗求情……圣人心里默默叹息一声,看向殿内——
李纲、裴矩、裴寂等也躬身道:“臣附议!”
裴矩道:“禀圣人,薛朗其人,做事谨慎细心,在民部任职时,实为臣之左膀右臂,辖下金部、仓部在他改革之下,较之从前进步颇大。以臣一双老眼观之,薛朗实乃做事之人,虽无雄辩滔滔之才,然为人品行却值得人信任,请圣人酌情,赦免薛朗吧!”
李纲也道:“圣人,薛朗入朝,乃是由老臣举荐,其人其才,为人品行,老夫不说尽数识得,然也是仁人君子,如此品行,如此才干,圣人既已罚过他莽撞无礼,不若怜惜一二,免他流放之刑吧!”
圣人凝目看着殿内跪了一地的人,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有秦王与众卿为他求情,朕便饶他一次,不过,这饶恕也有条件。”
“父亲请说。”
秦王雀跃的问道,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圣人道:“流放之罚虽可免,然怎么免,还需看他做事如何。暂且记着,许他赴台州与平阳团聚,另命他主持新稻种试种一事,若成了,朕便免他流放之罚,若不成……哼,让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回长安了!”
“多谢父亲!”
秦王立即谢恩。圣人摆摆手道:“今日吾也乏了,且先散了,关于二郎提议由水师总领四州军务一事,明日再议,退下罢!”
“喏,臣等告退!”
太子、秦王并一众大臣告退,秦王脸上的喜色仍未褪去,高高兴兴地便出宫去了。
这样子,落在圣人眼里,脸上的表情也不禁添了几分笑意,叫住裴寂,两个好基友一起在太液池边走走。
圣人问道:“二郎之提议,玄真以为如何?”
裴寂笑眯眯的道:“圣人心中已有圣裁,何必问臣下!”
圣人仰头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裴寂悄悄觊眼看了圣人一眼,笑道:“说来,这薛朗也是神奇,臣方才私下数了数,自他归化我大唐,红薯、土豆此两物已是惊人,如今再多一新稻种,若能在江南试种成功,想来之后也可在湖广一带推广,怎么这薛朗立功,皆与粮食有关?臣建议,圣人当给他加个丰收之封号才是。”
这打趣的话说的!
圣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裴寂道:“你这老倌儿!不过,经你如此一说,我才发现,还真是如此,叫人不禁想起一事来。”
裴寂凑趣道:“不知臣是否有幸听听?”
圣人笑道:“吾听平阳说过,她那驸马,衣食住行四道,除食之外,皆不太讲究。管家方式粗犷,然对训练厨娘却十分上心,每日里就喜欢变着法子的琢磨吃食,如斯讲究,蔚为奇观。”
裴寂笑眯眯的道:“原来如此。难怪臣听说圣人赐他骊山别墅,他激动之下竟然说要种蘑菇请圣人享用。敢问圣人,吃上驸马的蘑菇无有?”
圣人大笑起来:“冬日吃过,确实鲜美。”
两个好基友一边走一边吐槽薛朗,倒是聊了个尽兴,走着走着,圣人望着太液池的水面,不禁微微出神,静默一阵,道:“玄真,我二人莫若钓鱼吧,钓上鲜鱼,召个鱼脍师进来,我君臣二人享用一顿鱼脍如何。”
裴寂笑道:“多谢圣人恩典,臣却之不恭,便厚颜叨扰圣人一顿也。”
“你呀你!”
两人架起钓竿,就在太液池边钓起鱼来。
说是钓鱼,圣人却有些深思不属,望着水面,目光悠远,也不知在想什么。看圣人神思不属,裴寂朝小黄门看了一眼,小黄门悄悄挪动脚步,靠过去,低声道:“薛驸马曾陪圣人数次于太液池边钓鱼享用鱼脍。”
裴寂懂了,微微颔首,默契十足的陪着圣人钓鱼,假做不知圣人的神思不属。
太液池的好基友聚会且不忙说,太子回东宫后,先前看着还有几分平静的表情,立即黑了下来,独自一人坐在正殿内,不发一语。
没一会儿,齐王来了:“大兄,何故如此?父亲不是还没答应吗?”
太子咬牙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二郎之提议,父亲已然意动,十万!十万水军,若是到了平阳手上……我已不敢想!平阳一贯与二郎交好,对他颇多优待,如此这般……十万大军,叫我如何安睡!”
太子眼神闪烁,神情犹疑不定。齐王眼珠一转,道:“既然大兄有此忧虑,小弟到有一策,或可解大兄之忧!”
第六卷_第512章 来意
朝廷疏奏还没下来,公主殿下带着水奴去台州了,薛朗一个人在家,有些可怜!看书也看不进去,练字也静不下心,就抓着画笔,随手的画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宝妈和宝宝离开的第一天,想她们!
宝宝和老婆不在,那一群人数众多的侍女们自然也跟着去了,薛朗看看陪在他身边的长俭,顺口问起来:“长俭,你几岁了?”
长俭道:“爷,小的刚十八。”
“十八啊,那也可以成亲了,有中意的没?”
薛朗的话问得太直接,直接问红了长俭的脸,但却强撑着没躲,反而欲言又止。薛朗乐了,这显然是有中意的了!于是道:“看你这样子,显然是有中意的了,来,说来听听,我给你做主。”
长俭哼哧着,脸孔血红,还没等他哼哧出来,下人来报:“禀驸马,裴刺史来访。”
薛朗拍拍长俭的肩膀,笑道:“我先去见客,等回来再说。”
长俭脸红着点头,待主人走后,拍拍脸,赶紧跟上去伺候。
薛朗出去迎客,只有裴云昭带着小厮来,轻装简行,把人迎进燃着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外面的寒冷,屋内可暖和多了。裴云昭发现了奇异之处,道:“奇哉!屋内并无燃炭,为何竟比外面暖和这许多?”
薛朗笑道:“景晰兄果然细心,因为在建造屋子的时候,地下铺设了一点儿东西,所以,冬天就暖和了些,不到深冬腊月暂时还不需要燃炭。”
裴云昭道:“这般好?不知可否为我也建一个?不瞒幼阳你说,这江南之冬天,比之北方,阴冷潮湿,作为北人,实在难以适应。”
薛朗道:“只怕不行,这个设施必须在打地基的时候就一起弄上,只能在建新房的时候弄,旧房改造不了。我听说,江南寒冷需要一身浩然正气御寒,景晰兄乃是读书人,不如试试。”
说着,朝裴云昭眨眨眼,裴云昭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薛朗在跟他开玩笑,不禁大笑,手指虚虚点了一下薛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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